﻿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7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温柔老攻半夜爱爬窗 作者：虾咦了一口

文案：

这是一个霸总斥巨资买下白月光但最终驯服不成功的故事。本文甜含虐，虐带甜。同性可婚背景。排雷:攻不洁。

第001章你全家都是哑巴 更新：2020-10-27 09:44:45 21条吐槽
路遇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人如此的背叛，被自己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亲手送给了别人。
当体内的药效发挥作用的时候，路遇眼前一片模糊，只有在闭眼的前一刻看到曾经待自己最为好的母亲接过了黑衣人一箱子的钱，母亲脸上的笑容像是一把尖锐的匕首直直插进了他的心脏。
“你们要把他卖去哪儿？”是母亲的声音。
黑衣人踢了一脚地上绑着不能动弹的男生，“这个无可奉告，合同已经签了，现在要反悔吗？”
路遇意识昏昏沉沉的，被人踹了一脚意识模糊不清地闷哼了一声，他如果能在母亲说出下一句话之前彻底没了意识该有多好。
女人冷冰冰地回答了一声：“你们别担心，既然卖给你们了就是你们的了，任凭你们处置。”
黑衣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女人看着几个黑衣人带走了儿子，手里提着装满钱的箱子，沉甸甸的，心里不知为何泛起了丝丝酸楚。
不过很快，这种情绪就被五十万的现金给一扫而空了。
与其养一个病秧子儿子，还不如换了钱救自己的亲儿子。
路遇被人丢上了车，头磕在了座椅扶手上，彻底没了意识。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眼睛已经被人围上了眼罩。他没能看清周围发生了什么，但是四周一片静寂，他暗自里松了一口气后背抵在了冰凉的墙壁上。
脊背传来的冰冷让他忍不住瑟缩着打了一个寒战，脑子顿时清醒了过来。
他现在明显感觉得到自己身上的皮肤和外面的空气没有任何布料的阻隔，他，应该是被人扒了衣服。
想着，他又赶紧蹭了蹭自己的双腿，发现自己身上只剩 一条贴身内裤了。
有那么一瞬间，路遇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起因是喝了一碗母亲递过来的鸡汤，随后不省人事，他在意识不清中听到了好像不得了的消息，他，被母亲给卖了。
十九年来，路遇从未想过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一个平日里不苟言笑似乎总是对他要求严格的女人，居然会在他某一天回家的晚上把他给当做商品一样卖了出去。
就在路遇没有缓过神的时候，房间门忽然被人打开。
路遇还来不及把自己的思路拉回来，就听见一个缓慢的脚步声，似是皮鞋踩在软软的地毯上，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你醒了。”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在整个房间。
那男人的语气不冷不热，似乎对路遇的沉默没什么意外。
路遇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重了，他装作自己还在昏迷，没有任何回应。
但是听男人的声音应该不过三十出头，很像那个人的声音，不过那个人现在已经早已经和他没有联系了。可是不知为什么，明明是现在这么危险的时刻，路遇却还能想起那个远在国外的男人。
男人向他一步步走来，等路遇察觉到他的靠近时，鼻尖早已经充斥着一股陌生而又霸道的男性气息，因为眼睛被蒙上的原因，路遇格外敏感气息。
“路遇，会说话吗？”
路遇被一只手挑起了下巴，拇指在他的下巴处不停地摩挲，那男人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难道我花钱买了个哑巴？”
路遇：你他妈全家是哑巴.......
第002章五百万的拍卖品 更新：2020-10-27 09:45:35 9条吐槽
路遇想要装晕是不可能了，男人手上使力让他忍不住痛哼了一声。
“你是谁？”路遇手脚被束缚住，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男人似乎已经凑的很近了，路遇能感受到对方说话时气息喷洒在自己脸上，不知为何，路遇觉得现在这个男人是当下最大的危险。
陆行野挑了挑眉，笑了，“你现在被人脱光了衣服丢在一个男人的房间里，你说我是谁？”
路遇心中警铃大作，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路遇犹豫了一会儿，“我不喜欢男人。”
陆行野似乎听到了一个什么笑话，轻笑出声。
路遇被人蒙着眼完全看不清当前的局势，他也不知道男人是什么表情，万一他听到自己不喜欢男人把自己给撕票了怎么办？
路遇顿时后悔自己嘴快了。
房间里皮鞋声重新响起，每一步似乎都踩在了路遇的心上，他接下来会面临什么他完全不清楚。
那个男人似乎是打开了窗户，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路遇顿时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路遇。”是液体倒进玻璃杯的声音，陆行野没有看地上还坐着的男生，自顾自地倒着酒，“我花了五百万把你带回来，不是为了听你一句你不喜欢男人的。”
路遇没说话，抿着唇。
眼前的男人花了五百万，而自己被母亲卖出去不过五十万。路遇突然觉得很讽刺，那他在这个男人这里还翻了几倍。路遇想着，心底的酸涩似乎是海水一样把他包围。
似乎是这样的，路遇被人带走之后被扔上了一个富商们的拍卖会。
他记得他像是一个商品一样被关在一个玻璃笼子里，灯光照在他身上，他躺在里面只能勉强看到那些人起身举着牌子拍价。
尤其是他看到前排油腻秃顶男人举着号码牌对他裂开嘴笑的时候，那油腻男人喊价时激动地喷出的唾沫让路遇觉得自己彻底完了。
拍卖中途路遇再次因为药效昏迷了过去，等再醒来就被人扒了衣服在这里了。
路遇不说话，陆行野解了西服领带随意地扔在了沙发上，端起酒杯向他走去。
“你还在读大学吗？”陆行野问他。
“嗯。”
“你被谁卖的？”陆行野俯身，视线落在路遇光滑的肌肤上。
这一句话，似是一颗石子砸在了平静的水面，激起阵阵涟漪。路遇再也克制不住紧绷的情绪了，眼罩下的一双眼眸早已见猩红，但是陆行野看不见。
“老子他妈是自己的！”路遇像极了一头发怒的狮子，永远没人知道他的绝望有多么撕心裂肺。
路遇吼完，整个人都在颤抖。
房间陷入了一片安静，路遇的身上多了一条细软的毛毯。
“......”
忽然一只手绕到他的脑后，眼罩脱落。
路遇一时间没来得及适应眼前的点点星光，好在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借着外面的月光才能看得清室内。
路遇眨眨眼，眼睛酸涩不已。
等他彻底能看得清眼前东西时，发现那个男人就在自己身旁。路遇这才发现眼前的男人莫不过二十出头，他一身得体的西装，领口不经意间敞开着。
和他对上视线的那一刻，路遇承认，这是他十九年来第一次见过如此好看的男人。
但那想法只是一瞬间，路遇就心底恶寒，原来富商都喜欢玩这种无聊恶趣味的拍卖游戏吗？
第003章跟个女人似的 更新：2020-10-27 09:45:59 1条吐槽
“来一杯？”陆行野忽视掉路遇这小孩一会儿惊奇一会儿厌恶的眼神，晃了晃手里高脚杯。
路遇扭过头，冷静下来，“你这样做算是非法的吧？”
陆行野淡定地回应：“不是，有合同的。”
路遇隐忍着：“你们这些地痞无赖擅自把人卖来卖去，这个合同不过是你们自己签的，等到法律......”
陆行野打断他的话，抬手轻轻抚上了路遇的鬓角，语气依然波澜不惊：“我出钱，他们把你卖给我。有什么不对的吗？”
“你他妈！”路遇甩开他，怒视着他。
路遇一切尝试的沟通都被这个男人若无其事地堵了回去，路遇觉得有心无力。
“老老实实待在这里。”陆行野抿了一口红酒，收回了手，继续补充，“要是跑了，我要你半条命。”
路遇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看着陆行野，而那人只是淡淡地点了个头，“路遇，你大可以试试。”
陆行野逼近他，路遇对于陆行野不由分说的靠近，无处可躲，只能生生地被抵在墙上。
男人的攀上路遇脸颊的指尖带着温热，指腹摩挲这一路来到了路遇的锁骨处。
面对这一切，路遇狠狠地瞪着眼前的男人。
“乖乖听话，答应我。”陆行野的手停在了路遇的脖子上，眼里的情绪让人猜不透。
“否则，你妹妹就是你逃跑路上的垫脚石。”
“懂了吗？”
陆行野自顾自地说完，末了，问路遇。
路遇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浑身发冷，路遇自己不怕自己的命有什么闪失，但是他不能拿自己只有十岁的妹妹做赌注。
他是这个男人用五百万买回来的，这个男人谈起买卖他的事情丝毫不畏惧，显然后台硬。如果他真的跑了，那五百万会以什么样的形式让他偿还不可得知，但是这个男人铁定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和他身边的一切。
想到这，路遇脑海里浮现起自己父亲的样子，心下作痛。
“我答应你。”路遇回答完这句话，感觉身体似乎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陆行野薄唇轻启，语气温柔，像是一个奖励孩子的大家长，大手揉了揉路遇的一头软发，“好。”
说完，陆行野亲自给他松了绑。
路遇的手腕已经被麻绳绑得红肿了，陆行野淡淡瞥了一眼，随后弯腰给路遇解开腿上的绳子。
路遇一米七五的个子，瘦瘦高高的，在同学家人眼里就是风稍微大一点就能吹走的。陆行野的视线落在路遇匀称白皙的小腿上，笑他，“跟个女人似的。”皮肤这么白。
路遇心底白了他一眼，不做声。
陆行野给他解完绳子，看路遇跟个小姑娘似的把自己用毛毯裹得死死的。路遇背对着他，陆行野这才摁了铃，喊仆人进来。
在仆人赶来房间的一小段时间里，陆行野看着路遇单薄的背影，“我能吃了你吗？你就不想从我这知道点什么？”
路遇转头，“人贩子是怕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他觉得眼前这个“人贩子”还真是跟电视里的不一样，长得既不凶神恶煞，说话谈吐从容大方。
陆行野笑笑，“我叫陆行野。”
“......”路遇真没想到眼前的人居然真的会说自己的名字，他一时间说不出话，又把头扭了过去。
仆人敲了门，陆行野喊了一声进，随后补充道：“不用开灯，带他去他的房间就好。”
第004章怕我吃了你不成 更新：2020-10-27 09:46:35 11条吐槽
路遇裹着毯子跟着女仆往外踉踉跄跄地走，几个女仆都低着头在主人面前大气都不敢出，所以都没人察觉到路遇的异样。
路遇紧跟在身后，尽管脚上疼痛难忍，但丝毫不影响他把注意力分散开，他现在所处的地方应该是刚才那个混账男人的老巢。
和电视剧里那些有钱人总裁住的地方一样，就连头上的吊灯都还镶着钻石，换做以前，他兴许还会感叹，但是现在这个处境，路遇只想着以后该怎么办。
女仆带着他停在一扇门前，“这是您的房间，还请以后不要四处走动。”
女仆站在身后，路遇硬着头皮推开门，看到里面的景象，路遇精神有些恍惚，差点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刚才和那个男人共处一室的房间。
两个房间的装潢极其相似，路遇甚至怀疑连家具的摆放位置都如出一辙。
仆人为他放好洗澡水，路遇试探着问：“你们......”
不等路遇开口说完，女仆那神情如见到凶煞般，急忙往房间外退。
洗澡水已经放好了一浴缸，换洗的衣物也已经不知何时准备妥当了，女仆临走前匆忙留下一句话：“您有事真有什么问题就去问先生吧。”
路遇只好作罢。
等他整个人泡在乐热水当中，紧绷了一天的肌肉总算得到了一时的纾解，路遇舒服地叹了一声气。
他要问的问题，太多了。
比如：为什么自己会被母亲卖掉，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些权贵们的恶趣拍卖会上像一件东西被拍来拍去，又为什么没有人找来，按理说他消失了这么久父亲难道不会报警吗？
还有就是，为什么那个叫陆行野的男人会把他拍了下来。
路遇想到最后一个问题时，恨不得把牙咬碎，刚才那个男人的一举一动和话语间不就透露着他喜欢男人吗？
所以自己存在这里的意义，就是为了取 悦 那个男人？
滚他娘的。
他好歹是个大学生，书都白读了吗？
路遇套上衣服，他不禁有些奇怪，为何尺码如此合适。
他本想着要去找陆行野的，没想到人家不请自来。
陆行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他的房间里了，那个男人换上了一身墨蓝色睡袍，他正慵懒地坐在沙发上，旁边还有一个医药箱。
只不过，路遇眼里只有这个“人贩子”。
“你怎么在这儿？”路遇皱眉，“你害怕我跑了？”
“过来。”陆行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路遇过去。
路遇下意识地裹紧了衣服，艰难地走过去。
陆行野见他这副模样：“你怕我吃了你不成？”
路遇坐下来，两个人都坐在沙发的尽头。说起他怕陆行野，倒是不假。眼前这个人直逼一米九的个子，没有系上的浴袍里的腹肌和肌肉线条无不在警告路遇，陆行野这人很危险。
“......”路遇不说话。
“过来。”陆行野勾唇，“不听话，就去床上。”
路遇屈服了。
陆行野等他移过来一些，不由分说地抬起路遇的小腿。路遇来不及挣扎，但是也抗不过陆行野的力气，大得惊人，但是好在他只要不费力挣扎倒也不会伤着他。
路遇被陆行野这么一拉，整个人都往沙发后倒，两只腿都被陆行野握在了怀里。慌乱中，路遇死死抓住了沙发一角。
第005章舍不得的话就一起睡 更新：2020-10-27 09:47:25 5条吐槽
陆行野擦药的动作倒是粗中带细，他仔细地将药膏缓缓挤出来，一点一点抹在被绳子勒红的地方。
陆行野认真的神情，在灯光下有点让路遇迷了眼，也或许是冰凉的药膏涂抹在伤口上的一丝清凉让路遇放松了警惕，只顾着片刻的享受了。
陆行野细心地替他擦完药，抬头不经意间发现刚才一直很安静的路遇此刻正像个大爷似的，路遇把手肘弯曲了撑在沙发上，发丝凌乱甚至盖住了路遇的眼睛。
陆行野见这一幕，无声地笑了笑。
“你笑什么？”路遇顿时清醒了，一双迷迷瞪瞪的眼睛也聚焦在陆行野身上。
陆行野拍了拍路遇的腿肚子，一边收拾药箱一边回答他的问题：“你还真是没有礼貌，我替你擦药一声谢谢也没有。”
路遇把腿收回来，不知不觉刚才两人间的距离已经靠近了。现在路遇脑子里乱的很，他一边想问眼前这个男人许多事情，一边又抗拒这个买了自己的男人的出现，但是这个男人夜半三更不睡觉跑来给自己擦药。
路遇很难想象自己开口跟买了自己的男人说谢谢，他的嘴唇动了动，但是那两个字始终没有说出口。
“不用勉强。”陆行野把药箱收拾好，起身。
陆行野一起身，坐着的路遇就被笼罩在了他的阴影中。
路遇跟着他到门口，为了安全起见，他打算把门反锁了。可是这在陆行野眼里看来却是另外一回事。
“这么舍不得我，就一起睡？”
“呵呵，陆先生想多了。”路遇心里一万个白眼，但是还“礼貌”地把门打开。
陆行野迈出了门，却一把抓住了路遇细瘦的手腕：“真的不要我留在这里？”
“不要。”路遇挣扎，一脸疏离。
最后路遇关上了门，陆行野站在门外，不知为何，低低地笑了起来。
“你这是多此一举干什么？”好友洛鸣听完陆行野的事情后，不解地问，“既然是买回来的，就要履行义务。”
客厅里，陆行野靠左在沙发上，没说话。
“该睡睡，你陆行野什么时候成了怜花惜玉的人了？”洛鸣喝了一口红酒，突然间不明白陆行野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也是今晚才听圈子里有人谈起，陆行野在一年一度的拍卖会上花了五百万买了一个不过十九岁的少年。洛鸣以为陆行野是想换个口味了，但是没想到陆行野非但没有在把那个少年买回来的晚上做他该做的事情，反而把自己约到家里喝酒。
实在是奇怪。
“再等等。”陆行野懒懒地回答洛鸣的问题。
“陆行野。”洛鸣喊了一声他的名字，脸上挂上了一个坏笑，“你丫老实交代。”
陆行野看着他。
“你该不是留着过日子的吧？”洛鸣笑起来，似乎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说哪个男人金盆洗手，他都不相信陆行野是个会抛弃他曾经的莺莺燕燕安心找个男人过日子的人。更何况对方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陆行野这个驰骋情场的老手是万万不会栽在上面的。
第006章似曾相识 更新：2020-10-27 09:47:47 12条吐槽
陆行野的爷爷在催陆行野是时候找个人安定下来了，但是多次以被拒绝收场，久而久之。家里人都知道了陆行野的脾气，除了老爷子会在家庭聚餐上唠叨两句，几乎没有人再提起关于要给陆行野找个人过日子的事情了。
“你是不是上次脑子切肿瘤医生忘了给你缝上洞了？”陆行野扔给洛鸣一个白眼。
“你丫说话真不留情，我脑子被人开洞，难道不是为了给你挡桃花才挨了一刀吗？”洛鸣想起陆行野第10086个的小白脸找上门来，对方把他当做陆行野直接冲上来一酒瓶砸得他当时就头破血流了。
而当时就站在旁边的陆行野本人却毫发无损。
当然，等那个陆行野的“情夫”之一再准备给洛鸣致命一击的时候，陆行野二话没说一脚踹得那人差点儿不能活着等到警察来了。
但是也因为洛鸣被人无缘无故地用瓶子砸了头之后，才检查出原来他脑子里长了东西。
所以每次洛鸣以此来从陆行野骗点儿好处时，陆行野都会毫不留情地哪壶不开提哪壶地说起他脑子有瘤的事情。
至于之后，陆行野那个偏执的“情夫”被以故意伤人罪暂时拘留起来了。陆行野后来去看了那个人一眼，可能只是为了曾经的“一夜qing”，他没有追究下去，而是让那个人从此滚出了州城。
当时正在养伤的洛鸣听到了这个消息后，气得捶桌子：“你丫还真是宽容大度啊，对旧情人这么慷慨，我脑子上的洞谁来负责？陆行野你丫的也忒不是人了吧？”
“我来赔，给你东郊区的那块地皮怎么样？”
陆行野一开口给出了优渥的条件，洛鸣顿时嘿嘿笑了两声，“那敢情好啊。”
但是陆行野永远都是对情人一副温柔似水的模样，弄得洛鸣以为自己的好友是要金盆洗手踏实过日子了。
但是第一次见陆行野把一个男人安排在家里住下，所以洛鸣的好奇心驱使他不断地想要问那个叫“路遇”的男生是什么来头。
“以后你就知道了。”陆行野起身，“我明天还有一场会议，你自己随便选间卧室歇息。”
“那我要睡三楼第二间。”洛鸣笑了。
那是路遇的房间。
“那徐舟借我睡一晚也没问题？”陆行野慵懒地接了一句，往楼上走。
提起徐舟，洛鸣气得炸毛：“陆行野，老子跟你开玩笑呢！”
陆行野挥挥手，消失在洛鸣的视线里。
不过洛鸣突然又想起一件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徐舟于自己而言是捧在手心里都舍不得伤害的宝贝，但是陆行野却把这个比喻用在了那个叫路遇的小子身上。
意思难道是：路遇也是陆行野的宝贝？
洛鸣自己参透了这个道理后，血液一下子都沸腾了。
他倒是对这个叫路遇的小子越来越好奇了，于是打通了手下的电话，“帮我查查陆行野带回来的那个小子。”
路遇，这个名字，总感觉在哪里听过。可是任凭洛鸣怎么想，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
第007章只有他的号码 更新：2020-10-27 09:48:36 1条吐槽
第二天，路遇洗漱好打开门。
“路少爷，请去楼下用餐。”一个女仆恭敬地喊了一声。
路遇站在门口，步子没有挪动半步，昨晚他其实睡得并不是很好，一直担心那个陆行野会不会再进来。但是很明显是多疑了，陆行野果真没有出现。
女仆似乎是一眼看穿了路遇的心思，“陆先生已经出发工作了。”
路遇这才心虚地摸了摸头，没错，他之所以不想这么快下去就是怕遇到了也在吃早饭的陆行野。他实在不知道该以什么姿态面对陆行野。
路遇看着丰盛的一桌早餐，心底暗暗吐槽，这是吃山珍海味的架势吗？
路遇拿起叉子，喂了一口肉，又捧起牛奶喝了一口。
“这是您的手机。”女仆递给路遇一部新手机。
路遇漫不经心地接过，看了一眼后，好家伙，前天才出来的限量版现在直接拥有了。
“谢谢，但是我有手机，不用了。”路遇把手机重新放回桌上，再次端起杯子。
“可这是先生吩咐一定让你拿着的。”女仆颇有些为难。
路遇见人家一个女孩子为难的模样，也不知道陆行野会怎么对她如果她分内的事情没做好的话，于是只能硬着头皮，“那好吧。”
吃完早饭，路遇才发现不对劲。
他昨晚没有心思看自己的手机，所以，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手机去哪儿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路遇把新手机往桌上一扔，他的手机估摸着是子陆行野手里，里面有所有人的联系方式，而陆行野给他的手机里只有一个联系人，那就是陆行野这个混蛋本人。
女仆安静地呆在一旁，没敢说话。
“他人呢？什么时候回来？”路遇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还没到十点。
“路少爷，你要是有事可以随时拨打先生的电话。”女仆小心翼翼地开口，“这是先生亲口说的。”
路遇看了一眼手机，拿起他重新坐回沙发，看起来冷静了不少：“知道了，你先忙去吧。”
女仆点点头，倒也不怕眼前的路遇玩什么花招，毕竟门口的保镖和监控可不是吃素的。
晚上七点。
在另一个城市的陆行野刚开完一个紧急会议，掏出手机刚要解锁，身后的经理叫住了他。
“陆总，一起吃个饭吗？”经理走过来，不动声色地挽住了陆行野的手臂。
他的手心有意无意地摩挲着陆行野的西装，脸上带着媚笑。
一旁从会议室出来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一方面大家都知道陆行野招人爱有多少人都想排着队要和他睡觉，另一方面这家公司的经理到处用身子去和别人谈投资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事儿了。
陆行野眯起凤眸，上下打量了经理一眼，还未来得及出声，经理早已经勾勾手指，往他怀里倒了。
“好啊。”陆行野笑笑，大手顺势搂过经理的腰肢。
两人暧昧到极点的动作惹得众人不敢看，都急匆匆加快了步子离开。
而身在州城的路遇已经濒临绝望了，甚至开始慢慢接受残酷的事实。
第008章亲情薄凉 更新：2020-10-27 09:49:39 1条吐槽
路遇晚饭也没吃，只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任凭门外的仆人们怎么喊。
仆人担心路遇饿了肚子，待会儿先生打电话问情况该不好交差了。
路遇本来在白日里还好好的，但是突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肯出来了。
门外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路遇自己心底再清楚不过，陆行野这个混蛋给他的手机不知为何永远打不出出了他的号码，应该是被人拦截了。
陆行野这是赤果果地告诉他路遇，他的一切都已经被这个叫陆行野的男人掌控了。
他已经消失了将近两天了，不知道父亲是否已经知道了他现在被一个叫陆行野的男人囚禁了，也不知道他的妹妹会不会因为找不见他而担心。至于那个狠心把他卖掉的女人，路遇想了一天，其实她的那颗蛇蝎心肠早就该看透的。
从小到大，她的爱全然分给了路子航。路子航在学校把人打伤了，她当母亲的居然把还在会考的他叫去背锅。
路遇尤其记得，那天考试的时候，那个女人在门外喊着他的名字。路遇少有地见母亲回来学校看自己，他见母亲脸上满是着急的神色，看了一眼手中的试卷咬牙匆匆交卷。
当他踏出门的时候，路遇知道自己这么做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他没日没夜的复习到此全部白费。但是当他看到那个女人欣喜的神色时，他觉得一切都值了。
“妈，你别哭。”路遇替她擦去泪水，明白了缘由之后，他犹豫了一会儿。
母亲见他没有答应去顶罪，哭的更厉害了。
“路子航的同学伤的怎么样了？”路遇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询问那个受伤的同学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路遇，那是你弟弟，你问他同学那死小子有什么用？”母亲红着眼睛望向他，“你到底能不能答应我？”
路遇把女人带到楼下，觉得浑身发凉，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微风拂过，路遇听见自己的声音：“妈，这个忙我帮不了你。”
“你个死小子，你怎么这么狠心！”女人几拳砸在他的胸口，气得发抖，表情变得可怕，她歇斯底里地喊着，“你还真是翅膀硬了！你就巴不得看着子航受处分吗？”
路遇任由女人如何捶打自己，他冷不丁地开口，“我满十八岁你也知道吧？”
“你什么意思？”女人问他。
“要是我去顶罪，警察会怎么处理？”他满了十八岁，法律会怎么处置他，难道眼前的母亲真的不知道吗？路子航没成年，一切事都还好说，而他路遇不一样。
一句反问，让女人愣住了。
此后，路遇一个月没回家。
可笑的是，路遇早就知道自己的母亲因为没给路子航顶罪而把家里的锁换了。
路遇想起这些过往，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世上，好像一直体会不到家人们的爱。
唯独他的妹妹，路倩倩，像个太阳似的照耀了他的不明朗的日子。
第009章乖点就没事了 更新：2020-10-27 09:50:02 0条吐槽
“陆总，我一直都很仰慕你。”饭桌下，经理的腿轻轻勾住陆行野的脚。
陆行野夹着菜，头都没抬一下，“是吗？”
“当然，今天能有机会见到陆总真的是我三生有幸。”经理伸出舌头有意无意地舔了一下筷子，眼神里全是勾引的意味。
“光是见面就够了吗？”陆行野抿了一口蔬菜汁，声音带着挑逗，“不是因为想被我睡吗？”
经理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陆行野在饭桌上就能说出这么露骨的话，但是好在经理反应快，“当然。”
陆行野点点头，笑了一下。
两个男人吃完饭，经理跟着陆行野上了回酒店的车。
陆行野坐在里面，一直看着手机。
经理凑近，“陆总在看什么？”
“家里的宠物闹脾气了。”陆行野刚从才得知家里的那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饭也不吃，也不说话，此刻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回去。
“陆总也养宠物啊，我家里有一只可爱的萨摩耶，改天让你看看怎么样？”经理笑着把头靠在了陆行野的肩上。
“好啊。”陆行野手指滑动，看着一天里路遇在家里活动的照片，“我养的是一只中华田园犬。”
“那还真是可爱呢。”经理不敢偷看陆行野的手机画面，闭着眼睛，轻轻笑起来，以为自己找到了话题，“没想到陆总喜欢养这一类型的狗狗呢。”
车子发动，陆行野淡淡地嗯了一声。
明明身边坐着一个长相不赖的小经理，可是此刻他的脑海里确实家里“那只宠物”抗拒的模样。
总统套房内，经理正在洗澡，陆行野站在落地窗前，拨通了那个人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就被对面的人挂断了。陆行野不怒反笑，把电话直接打给了保镖。
不出几分钟，那个人的声音终于响起。
“陆行野，你不如干脆让你的狗直接把我抓到你面前算了？”路遇怒了。
陆行野一天没听到路遇的声音，电话里路遇的声音软软的还带着点愠怒，听起来别有一番意思。
“你乖乖接我电话就没这回事了。”陆行野刚才吩咐家里的保镖强行破门让路遇接了电话，他此刻似是能脑补出路遇那小子生气的样子，陆行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语带温柔。
路遇没说话，握着手机，觉得对方的语气让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的一腔怒气现在没处撒了。
“为什么不吃饭？”陆行野问他。
“怎么，怕我饿死了五百万就没有了吗？”
“那倒不是。”陆行野皱眉，随后轻笑出声，“只是不想以后在床上办事的时候摸起来硌手而已。”
路遇一下子被噎住了。
一旁的保镖就这么看着刚才还张牙舞爪的路遇此刻耳尖泛着可疑的红色，此刻像极了一个霜打的茄子。
路遇知道自己耍无赖不是陆行野的对手，直奔主题，“你为什么把我手机换了，为什么在卧室里安监控？”
陆行野没回答。
“你他妈的为什么不说话？”路遇隐忍着，“我一个男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成了你陆行野的笼中鸟了？”
第010章服软？不存在的 更新：2020-10-27 09:50:56 2条吐槽
透明的窗户上映出男人看不出任何表情的面容，陆行野不咸不淡地开口，“我以为你够聪明，路遇，我希望你能够摸清楚自己的地位。”
说完，陆行野掐断了电话。
经理不小心听完了后半段话的内容，他小心地走过去，从后面抱住陆行野，声音糯糯的，“陆总，别生气了。”
“......”
路遇花了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才搞清楚。原来，他真的以后只能留在陆行野身边了。
陆行野一个星期没回家，路遇终日里在偌大的豪宅里百无聊赖，突然怀念起了前些日子还在校园里的生活。
那个叫洛鸣的男人偶尔会来一趟，洛鸣把他想知道的消息告诉了他。
比如，直到现在路遇的父亲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路遇被家里的妻子卖掉了，还有路遇心心念念的妹妹路倩倩此刻住在了学校，一个月才能回家一趟，到现在也不知情。
路遇一时觉得可悲，一时又觉得欣慰。至少现在他在乎的人还没有为他担心，但是后面得知后又是如何的表情，路遇不敢想象。
路遇也从洛鸣这里了解到，陆行野就是当下陆氏集团的总裁。陆氏集团的名号，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整个亚洲陆氏可谓是在市场里是坐的第一把椅子，在州城可谓是一手遮天，就连上面的当官的都得避让几分。
路遇看洛鸣说起陆行野时眼里的羡慕，心底暗自吐槽，有钱有权果然滋生恶臭。而他路遇就是一个有钱到极致的陆行野手下的一只笼中鸟。
“你丫知足吧。”洛鸣当然知道路遇这小子不服陆行野的事情，“多少被陆行野睡过的男人想挤破脑袋往这房子里踏一步都没这个机会。”
路遇啃了一口苹果，表示管他屁事。
“哼，我劝你啊，早点死了离开陆行野的这条心。”洛鸣把腿放在茶几上，“除非他玩腻了你，想跑？甭说门都没有，连孔都不给你留！”
“你好好伺候他，兴许哪天他就腻了。”
“做梦。”路遇想都没想，拒绝。
“硬碰硬，你丫死多惨都不知道。”洛鸣不忍心看到这么细皮嫩肉的一小子就死在了陆行野手下，“陆行野吃软不吃硬，用这套你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吃亏的。”
两人这边不断交流经验，不知道什么时候陆行野已经回来了。
“陆先生。”管家阿姨喊了一声，恭敬地接过西服外套。
洛鸣看到了一个星期不见的陆行野，站起身：“哟，陆大总裁，我还以为您找不到回家的路呢。”
陆行野笑了笑，吩咐管家等会准备用晚餐。
路遇低头，起身往楼上走。
洛鸣看在眼里，感叹路遇这小子还真是敢睁眼瞎啊，居然直接忽视了陆行野。
陆行野扯开领结，坐在沙发上，看着路遇上楼的背影，嘴角依然噙着笑。
而一旁的洛鸣看到陆行野的笑容，浑身发抖，这丫的笑里藏刀，不知道的还以为陆行野真是碰着什么开心的事了。
其实，多半是在想着花样怎么对付人路遇了。
第011章多少有点不识好歹了 更新：2020-10-27 09:51:15 2条吐槽
傍晚，饭桌上。
路遇安静地坐在旁边，听着洛鸣和陆行野的谈话，但大多数都是洛鸣在单方面说着，陆行野偶尔回一两句。
“就那个破项目你也给那个数？”洛鸣晓得了陆行野此次出去谈项目出的价格之后，下巴都惊掉了。
陆行野抿了一口红酒，相比起洛鸣可以说是非常淡定了，他没回应。
洛鸣哼哼笑了两声，“别以为我不知道其中的猫腻，你自个儿悠着点。”
陆行野端起筷子，给对面的路遇夹了几块肉片。
洛鸣咂咂嘴，要不是陆行野谈的那个项目里面自己也有合作，他才懒得管陆行野花多少钱买了那块地。关于那家公司经理和陆行野怎样暧昧的那些事情就算他在州城也略有耳闻，毕竟陆总裁的风流史就没有断过。
花高价买地和睡一个普通的经理，实在不像是把工作和私事分得很清的陆行野的作风。
不过，鉴于饭桌上不再只有他和陆行野两个人，洛鸣选择暂时不把这件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情端到台面上说。
但是当洛鸣看陆行野给路遇夹菜的动作，不禁愣了片刻。
路遇正闷头吃着自己碗里的白米饭，碗里突然多了一双筷子夹来的菜，他抬头看陆行野，发现对方也在看着他。
陆行野眼里带笑，有那么一瞬间，路遇快忘了自己的身份。
一顿饭吃完，陆行野和洛鸣去楼上书房里讨论过几天的收购项目，只留下路遇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电视里放着八点狗血剧，路遇觉着没意思，换了频道。
或许是纪录片里主持人介绍文物的声音太过低沉让人觉得催眠了，也或许是因为陆行野突然回来后路遇的紧绷的神经偷来了片刻闲，路遇就这么毫无警备地在沙发上歪着头睡熟了。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路遇只觉得鼻尖痒痒的，他用手去摸，可是仍然不解痒。摸了摸但还是痒，路遇终于自己在模模糊糊中折腾了几个来回之后，醒了。
路遇这才低头一看原来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条毛毯，而一直害他鼻子不舒服的就是它。比起这个，更能吸引人注意力的是坐在一旁的男人。
陆行野换上了一身居家服，腿上还放着笔记本电脑，此时的陆行野戴着金丝边框的眼镜正在认真地看着屏幕，没有注意到身边的路遇已经醒来了。
于是路遇当机立断选择默默地躺回了原位，眯缝这两只眼睛偷偷注意着旁边一动不动的男人。
路遇在心底不得不承认，像陆行野这样有身份地位的人，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只能在电视里看见了。陆行野没有回家的这段时间里，洛鸣时常跑过来跟路遇聊聊天。
洛鸣倒是大方，关于陆行野的事情倒是毫不遮掩地告诉了他，不过通过洛鸣告诉他的那些关于陆行野的那些消息，路遇觉得洛鸣其实更想告诉他陆行野这样的男人是如何的优秀，而他路遇这么抗拒陆行野，显然是有些不知好歹了。
第012章物有所值 更新：2020-10-27 09:51:34 0条吐槽
至于为什么陆行野会花大价钱把他一个普通大学生买回来，并且两人素不相识，路遇实在想不通。
而洛鸣却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陆行野做什么都是有原因的。”
路遇不了解其中更深层次的意思，而洛鸣也不敢轻易下结论陆行野此番举动所谓何意，毕竟手下还没有查到路遇和陆行野曾经有过什么过节或者陆行野有足够的把路遇买回来的其他原因。
依照洛鸣跟路遇十几年的交情，洛鸣知道陆行野肯定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做出了买回路遇的决定。只不过这些心里的想法洛鸣并没有全然告诉路遇。
路遇以为自己藏得够完美，但是终究抗不过打喷嚏的冲动，一声压抑的喷嚏之后，路遇心虚地抓起了毛毯的一角想要遮住脸。
这一幕正好被一旁的陆行野看到了，修长的手指还在键盘上不停敲着，“把姜茶喝了吧。”
路遇这才注意到面前的茶几上还有一杯热气腾腾的姜茶，再三犹豫后，路遇缓缓坐起身，端过了杯子。
与其自己的一切行为都被陆行野看穿，倒不如坦荡一些。路遇想着，正好把一个星期以来想要对陆行野说的话讲清楚。
路遇冰冷的手触碰到温暖的杯壁，他小小地抿了一口，觉得干涩的的喉咙润了不少。
“陆先生，谈谈吧。”路遇调整好语气，尽量让自己不像之前在电话里那般对陆行野失态。
电脑屏幕的光映照在陆行野的脸庞上，路遇一时间觉得自己谈话的时机不太对，毕竟人家还在处理工作，路遇又准备改口：“您要是忙完了，再谈也可......”
“没事，就现在吧。”陆行野打断路遇的话，放下笔记本，摘眼镜，一系列动作都是那么行云流水，毫不犹豫。
陆行野看着忽然表现得坐立不安的路遇，笑道：“我还以为你不想和我说话了。”
男人有一双好看的眼睛，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里面像是盛满了漫天的璀璨星辰。
路遇总是不敢看那双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沉沦的眼眸，他躲开陆行野看过来的视线。不知为何，听对方那语气，路遇有一种负罪感。怎么感觉像是对方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明明上次是陆行野冷冰冰地警告着自己的。
路遇费力地憋着一口气，把心底所有的疑惑和问题说了出来。末了，路遇快速看了一眼坐着安静听完他一大堆话的陆行野，发现他眼里眉间永远都是带着笑意。
陆行野勾唇问路遇，“说完了吗？”
路遇心下一紧，细若蚊吟地说了一声“嗯”。
“路遇，你提的任何要求我都可以答应。”陆行野喊他的名字，视线落在路遇踩在地毯上的脚踝，“但是，古往今来，买家不都是希望物有所值吗？”
物有所值，陆行野一句话像是一把利刃直直插进了路遇的心脏。
路遇不知道自己有多狼狈，他只晓得此刻身为一个男性的自尊心似乎被眼前的陆行野毫不留情地碾碎。
陆行野用淡然的神情说出了让路遇恨不得钻进地底的话语，陆行野把他比作了物品，眼里的笑意又似乎是在告诉他路遇：你是我买回来的东西，你发挥到五百万的价值了吗？
第013章下次可以换种姿势 更新：2020-10-27 09:52:03 3条吐槽
见路遇不言语，陆行野的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沙发边沿，耐心等待着路遇的下文。
上一秒还在死死揪着毛毯一角的路遇，陆行野以为他会多少说点好听的话，没想到眨眼间，刚才还坐在一旁的小子就骑在了自己身上。
陆行野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局面，也是第一次陆行野觉得这么没有把握吃住一个人。
路遇突发的举动让人看不清速度，等陆行野反应过来的时候，路遇揪着他的衣领的手已经抵在了陆行野自己的下巴上。
“陆行野。”路遇咬着牙，一字一字喊出身下男人的名字。
要是换做别人，或许已经脸色挂不住了，毕竟被人这么抓着领子摁在沙发上可不是一件拿得出脸面的事。
可陆行野不是一般人，说心底没有一丝惊讶那是假的。就好比上一秒还是温顺的小羔羊，下一面就化成了吃人的野兽。
这样的转变，陆行野讶然之余还莫名的欣喜。他就知道，路遇本该是这样。
陆行野没有回答他，一双眼眸里不再只有单调的笑意。
“我他妈最后跟你说一遍，我不喜欢男人。”路遇呼出的热气悉数洒在陆行野的脸上，眼里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地显露出来，“老子这一辈子都他妈的不可能喜欢你。”
“没了？”陆行野仰头望着身上怒气不小的路遇，勾唇。
“陆行野，我第一次见你这么不要脸的东西。”路遇抓着衣领的手收紧，陆行野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
别墅里面路遇下一秒就想要了陆行野的命，殊不知门外的保镖们早已经等候着，只不过迟迟等不到里面陆先生的命令，都不敢擅自闯入。
陆家上上下下的监控早已经把路遇这一不计后果的行为记录了下来，本想冲进去的众人却只因为陆行野的一个手势而不敢进去。
“到现在，你还不让那些人进来吗？”路遇低头看着他，问。
陆行野咳嗽一声，随即唇边荡开一抹笑，“在没有上了你之前，我怎么舍得自己这条命。”
话音一落，路遇一头雾水，还来不及消化陆行野的意思。在那一瞬间，身后一只手扣住了肩膀，钻心的痛楚攀上肩头，路遇就被身下的人反客为主毫无抵抗之力地被摁倒在沙发上。
一阵天旋地转，局势便轻松扭转。门外的保镖都暗自松了一口气，而路遇却没这么好受了。
陆行野一条腿踩在地毯上，另一条长腿抵在了路遇的腰窝处，疼得路遇直冒冷汗。
他的唇贴在路遇的耳边，轻声道：“不如下次我们就用这种姿势，嗯？”
路遇被他膝盖使力顶得吃痛地哼了一声。
说完，陆行野松开了路遇，只能瞧见路遇耳尖的一抹红。
“明天早上，合同签字。”临离开前，陆行野扔下不轻不重一句话，只留路遇一个人保持着侧脸贴在沙发上的动作，似是没了气那般。
第014章“卖身契” 更新：2020-10-27 09:52:34 7条吐槽
第一，随时保持电话联系，每一个来电都要接。
第二，陆家监控不可能拆。
第三，每天按时回家。
第四，与外界适当保持距离。
第五，服从我的命令。
服从……命令？路遇看到合同的第五条要求，握着笔的手在纸上顿住。
秘书在一旁侯着，见路遇没了下一步动作，轻声问:“路少爷？”
“你们陆总呢？”路遇放下笔。
“在公司。”
“麻烦带我去找他。”路遇攥紧了拳。
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陆总，您喜欢吗？”男人轻微喘气，呼吸落在身下总裁的脸上，男人慢条斯理地给陆行野系好领带，动作轻柔又暧昧。
“还行。”陆行野大手搂过跪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的腰肢，轻声回答。
“您喜欢就好，我选的时候还怕您看不上呢。”男人脸上浮现出甜蜜的笑意，和抱着自己的总裁对上视线。
陆行野没再说话，吻了吻男人的嘴角。
就在两人暧昧的气氛达到了一定程度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陆行野怀里抱着的男人愣了一下，像只受惊的兔子往陆行野怀里钻。
而跟着秘书来的路遇也被吓了一跳，只不过他没那个男人那么容易受惊罢了，毕竟被人撞见这种办公室暧昧事的是那个男人和陆行野。
不过，陆行野不愧是陆行野，脸不红，心不跳。
确定了陆行野是那种不分场合不懂避嫌的人之后，路遇倒没显得那么脸皮薄了，毕竟突然进来是秘书跟陆行野提前打好了招呼要过来的。
至于为什么明知道他们俩要来，陆行野却还要约了一个男人在办公室里卿卿我我，路遇想:这大概树不要皮人不要脸。
“第五条有异议？”陆行野挑眉，“拿来我看看。”
路遇指了指合同上的第五条，目光不经意间还是触及到了男人把手放在了陆行野的胸膛上的地方。
不知廉耻。
“路遇。”陆行野看后，笑了，“第五条，你有没有想过我纯粹是为了保命呢？”
路遇不解。
陆行野见路遇还没懂，于是突然抓起了坐在腿上的人的手，男人被陆行野这一举动吓得惊声尖叫。
路遇皱眉，陆行野这是找了只“尖叫鸡”吗？
男人的手被陆行野自己放在了脖子上，帮助路遇回忆起昨晚在客厅沙发上，路遇是怎么红了眼要掐死他的场景。
路遇看到陆行野的笑容，同昨晚一模一样。路遇立刻懂了陆行野这是什么意思，他是怕自己以后发了疯又会对他做出什么威胁人身安全的事。
可是昨晚被摁在沙发上动不了的不是自己吗？路遇犹豫着要不要反驳以这件事情为条件的理由。
“我可以签，但是我要看到那份五百万的合同。”路遇提出条件。
“哦？”陆行野像是没听懂什么意思，目光落在路遇的脖子上，“你是怀疑五百万的卖身契还有假？”
卖身契，三个字。路遇只觉得从头到脚都有一股电流窜过，羞耻感把他拉回了现实。
陆行野什么都懂，只不过是为了羞辱他罢了。
第015章陆总的变脸实操 更新：2020-10-27 09:53:01 2条吐槽
路遇亲眼看到了那个男人对自己的目光又多了几分耻笑。
“是，我要确认一下。”路遇接下话。
“看了就签？”
“……是。”路遇必须要看一眼那份合同。
就算陆行野会利用第五条耍花招，除了和陆行野上床的无理要求，他应该选择接受其余的要求，前提是那份五百万的合同是真实存在的。
陆行野倒是干脆，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扔到他面前。
……
路遇站在陆氏集团楼下，秘书追了上来，“路少爷，您要去哪儿？”
路遇看完合同之后直接签了字，二话没说就离开了，全程气场冷的吓人，他就这么一声不吭地从36楼走楼梯走到了楼下。
“我和你们陆总新签的合同上有说我只要不违反上面的规定，我暂时就是自由的是吧？”路遇转过身，问他。
“是……是的。”秘书亲自拟的合同，所以他明白上面的内容。
只要路遇签了合同遵守上面的规定，那么他平时的时间都是自由的。
“那我也可以回学校？”
“可以，但要保持适当距离。”秘书回答。
“呵，我当他多厉害呢。”路遇听到秘书的建议，原来陆行野也会怕自己和外面的人提起他随意买人做交易而深陷难处惹上麻烦吗？
秘书知道路遇打的什么算盘，好心提醒：“路少爷是个聪明人，希望能遵守约定。还有，路少爷真的没什么事了吗？”
“已经没事了，你回公司吧，我自己回学校。”路遇笑笑。
秘书果然没有跟来。
陆氏集团办公室内-
“他也值五百万吗？不过是个出来卖的。”男人盘腿坐在沙发上，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份合同。
陆行野整理好衬衫领口，“怎么，嫉妒了？”
男人以为陆行野又要像平时一样好言好语哄哄自己，不乐意道：“怎么会，只不过羡慕他有机会留在陆总身边而已。陆总，我今晚能去你家……”吗？
“你是什么货色？”陆行野嗤地笑了。
“陆总……？”男人以为自己听错了，睁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却只能看到陆行野居高临下看着自己时的眼里的冷漠和讥讽。
“上过几次床，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陆行野嘴角带笑，但是眼里的冰冷却让男人说不出话。
陆行野伸手去碰男人。
男人却害怕地往后缩了一下。
陆行野俯身，大手捏住男人的下巴，语气带着危险，“真正出来卖的，是谁？”
“是……是我。”男人眼角带泪，果露在外的肩膀不停地发抖。
刚才还温情尚存，下一秒，陆行野就穿上衣服对自己是弃之如垃圾。男人以为是错觉，但是下巴处的生疼在清楚地告诉他，那些和陆行野上过床的人说的不假:床上是爱人，床下是圣人。
“买你，五十够不够？”
男人听了后，屈辱袭上心头。
“够……够了。陆总，对……对不起。”男人终于忍不住，呜咽道。
秘书进来汇报路遇的情况，陆行野点点头，“随他去吧。”
“那……吴少爷怎么处置？”秘书看了一眼窝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想走又不敢走的男人，问。
陆行野套上西服，站起身，“上次林总不是想要吗，算作个人情给他了。”
角落里的吴少爷终于忍不住了，爬到已经走到门口要出门的陆行野面前，“陆总，不要这样。”
“陆总，求求你……”
“帮我打老周的电话订个时间。”陆行野睨了一眼地上衣不蔽体的男人，抬开脚，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第016章我是逼不得已的 更新：2020-10-27 09:53:32 1条吐槽
路遇脱离陆行野监视后的的第一件事就是回那个地方，那个已经不能被称之为家的地方。
杨淑芝打开门，脸上的笑容在看清来人后瞬间凝固了，没错，已经消失了一个星期余的大儿子又重新出现在了眼前。
有那么一刻，路遇捕捉到她眼里的慌张。
“路......路遇，你怎么？”他怎么回来了。
杨淑芝看到眼前完好无损且精神气还不错的路遇，如今他一身得体的装扮，倒不像是电视里剧情所演的那样被人绑去吃苦受罪。
“这是路家，我回来很惊讶吗？”路遇一脸无害，梨涡浅浅地挂在嘴边，步子迈向屋里。
杨淑芝没能拦住往屋里走的路遇，只能带上了门。
路遇扫了一眼家里上上下下熟悉的装潢，视线落在了客厅柜子上那处突然空出来的地方，他走过去。
“路遇，你......”杨淑芝把手背在身后，手里握着手机，内心警铃大作。
她当初和那群人已经交涉好了，路遇这一卖出去是绝无可能再出现在州城，可是如今现在一个大活人站在面前又是怎么一回事？
路遇此番回来，表现得如此淡定，倒让杨淑芝摸不清了。路遇醒来后如果知道是她在汤里做了手脚目的就是为了卖掉他，他难道不会报警吗？如今这么看着亲手把自己卖掉的人，是个正常人也不会如此淡定。
“我妈的照片呢？”路遇问她。
路遇离开后，在屋里放了十几年的照片杨淑芝也终于把那个相框撤掉了，如今她又只能原物奉还，杨淑芝从柜子最下层的抽屉里找出了已经铺上灰尘的相框，不安道：“你，你过得还好吗”
路遇没搭腔，接过了相框。
杨淑芝站在原地，又看着路遇走进了他原来的房间，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她现在只想打电话去质问那个做中间人才得以转手卖掉路遇的老刘，想要弄清事情到底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
路遇来着行李箱出来的时候，杨淑芝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
“妈。”路遇走到她面前，发现女人的肩膀一直在发抖，他把手搭上杨淑芝的肩膀，轻声道：“您别担心，我毕竟是你的儿子。”
杨淑芝浑身僵硬，耳边似有刀刃声刺来。
“牢底坐穿，是儿子今年送您的生日礼物。”路遇笑了。
说完，路遇转身就要离开，当他手触及到冰凉的门把手时，他的衣角被杨淑芝从身后死命拉住。
不知何时，杨淑芝已经面如土色，她吐出一句算不得完整的话：“小遇，钱，钱救急.......我是逼不得已才这样做的。”
路遇俯看她，面若冰霜。
“子航现在生死未卜，你爸公司被人出卖，现在还背着一身官司。”杨淑芝死死抓着路遇的衣服，顿时泪如雨下，抽噎着说完。
有那么一瞬间，路遇真的以为自己这个处境是应该的。他被卖掉是理所当然的，他被陆行野一遍又一遍地羞辱仿佛是他该遭受的。
多讽刺啊？
第017章以后要更懂事哦 更新：2020-10-27 09:53:48 0条吐槽
“小遇，你看。”杨淑芝暂时拖住了要离开的路遇，赶紧把法院传票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到路遇面前，似乎是想要急于证明自己所言不假。
路遇皱眉，本以为她会耍花招，但是法院的传票上的几个字在清楚地告诉他，父亲的确是背上了官司。
看到方才还一脸冷漠的路遇此刻也有了些动容，杨淑芝泪掉的更凶了，自顾自地说起来：“你爸爸多年的心血就被那几个公司的叛徒出卖了，我跟你爸爸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可是你爸爸哪里是这种咽的下着口气的人。如果不是那天你爸爸出了意外......”
路遇捏着传票的手下意识地收紧。
“我爸怎么了？”
杨淑芝掩面哭得更厉害了，“出车祸了，现在躺医院里还昏迷不醒。你爸本来不让我跟你说的，但是我一个妇人又怎么应付得了？”
杨淑芝透过指缝看到路遇面色凝重，“你要不要去看看你爸？”
“......”路遇脑子一片里乱作一团，来不及细想，答应了。
市医院病房内-
消毒水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路遇打小就不愿意来医院，平时小病小灾的也还能将就，他一向秉承着能不来医院就不来的原则。如今为了看望昏迷不醒的父亲，他也必须强忍着精神上和生理上的不适。
路遇坐在病床前看着一直处于昏睡状态的中年男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直到杨淑芝倒了一杯热水给他，路遇才缓过神来接住。
“你等会就回去吧，难为你来这儿了。”杨淑芝说话间，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路遇。
路遇没回应，现在杨淑芝对他的关心多讽刺，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居然还记得他不喜欢待在医院，但是却能在一声不吭当中把他用药迷晕了转手卖给别人。
“小遇，你爸还不知道我做的糊涂事，他只当你还在学校......”杨淑芝捧着杯子的手下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她用着近乎乞求的语气说道，“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照顾着他，子航那边也生死未卜......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不能请求你的原谅，就算你现在报警把我抓了，我也不会反抗。但是这一堆事情又要怎么办？”
说着，杨淑芝又开始呜咽起来。
病房里很安静，病床上父亲路安河浅浅的呼吸声尚且被女人的哭声盖过了。路遇听着她的哭诉，望向窗外，发现外面的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乌云掩去了光芒。
在路遇的印象中，他爸似乎真的很爱杨淑芝。杨淑芝进门前的个性张扬又跋扈，路遇尤其记得当时邻居看到杨淑芝这个新继母的时候都会对路遇表现出一脸同情，他们语重心长地对路遇说道：“小遇，以后要更懂事才行啊。”
就是这样的女人，唯独他爸很喜欢。在看到杨淑芝前，那时路遇一直以为他爸喜欢的是妈妈那样温柔体贴知书达理的女人。
第018章有钱人的小癖好 更新：2020-10-27 09:54:04 4条吐槽
路遇抬眼便看到女人小心翼翼地眼神里带着试探还有......求饶的意味。
路遇当然不会接受这个女人的原谅，他叫她一声“妈”不过是履行曾经的诺言罢了。他在家里放出狠话说要让杨淑芝坐牢，也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他做不到在这个时候把她从父亲身边带走，同样的，他根本不是那个叫陆行野的男人的对手。
如果说之前路遇不敢把陆行野怎么样是因为家人的性命作抵押，那么现在他因为今早和陆行野签的那份合同就更加没了能把陆行野如何的想法。
“照顾好我爸，以后的事情再说。”路遇起身，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
杨淑芝咬着唇，点头，犹豫了一会儿，她叫住了已经走到门口的路遇。
“小遇，我现在能帮得上你什么吗？”杨淑芝不清楚路遇如今的情况如何，看样子还不算糟糕，毕竟他还可以出现州城，看来是买家对路遇还算过的去。
路遇转头，盯得她发毛。
杨淑芝心惊胆战，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直到病房门被轻轻关上，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没有对路遇撒谎，路安河出车祸和背上官司债是真的，路子航生死未卜也是真的。唯一她隐瞒的事情就是：她卖掉路遇的本意是为了给带高利贷的小儿子还账。
在想到卖掉路遇主意的前不久，她就接到放高利贷的电话，说是路子航欠了债现在人消失了，并且警告她这个做母亲的趁早在他们抓到路子航之前把钱还上。
杨淑芝一开始被吓得不知所措，她一边担心儿子被那群人抓到兜不了吃着走，一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快要面临破产的丈夫要三十万帮儿子脱离危险。
她心里清楚，如果路安河知道了路子航又去借贷赌博，肯定是见死不救一说。
她没有办法，提心吊胆一直到了路遇大学放假回来那天。高利贷的人又打来电话，这次不是警告了，他们这是准备直接要了路子航的命。
得知路子航已经被抓住，杨淑芝只觉得天都塌了。
那时候，路遇还被蒙在鼓里，看她身体不舒服于是立刻帮她去药店买药。但也是路遇离开的那会子，杨淑芝拨通了手机里一个许久未曾拨打过的号码，她联系了老刘。
老刘是谁，杨淑芝在和路安河结婚前认识的一个男人，他多少和道上的沾点边。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杨淑芝也不会找上他。
路遇也怎么都不会想到，他这样关心的一个女人会这么对他。
把路遇送上一群黑衣人车的那晚，杨淑芝问老刘那群人会把路遇带去哪里，老刘只是弹了弹手里的大把钞票，安慰她：“你放心吧，我好歹是看着那小子长大的，这当然是送他吃香的喝辣的享清福去啊。”
杨淑芝慌了心神，看到老刘那猥琐得逞的眼神，语气激动：“路遇他是个男生！”
她八成猜到了路遇这一去是什么意思。
“男的？”老刘点了一根烟，“哪个有钱人没点儿喜欢的，再者说了，同性不都是可以结婚吗？那小子要真能找个人嫁了倒是他好福气。”
杨淑芝望着桌上路遇下午给她专程买回来的药，沉默了。
第019章好友宋岩榭 更新：2020-10-27 09:54:30 4条吐槽
此刻杨淑芝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丈夫，叹了口气，好在路遇消失的那段时间路安河因为公司的事情在外地忙得抽不开身。
出了医院，路遇胸口闷痛缓解了些。他本就不喜欢医院，再加上看到杨淑芝那故作可怜的样子，更加让他心头不畅快了。
“我还以为你他妈非洲挖煤去了。”网吧包间的门刚被推开，宋岩榭那高分贝的声音比人先出现。
路遇听人来了，还来不及摘下耳机，脖子就被人从后面勾住，宋岩榭贴在他耳边呼了口气。
路遇瑟缩着往前让了一下，却被身后那人拎住了衣领，“躲什么啊，给你的小惩罚。”
宋岩榭还想再使坏，就被路遇反手熟练地抓住了头发，威胁他：“你小子嫌头发多就尽管冲爷来。”
宋岩榭为了自己的头发，果断选择屈服了，他一脸委屈地坐到旁边，看着许久不见的好友，“我好想你的。”
闻言，路遇见怪不怪，回了一句：“你这话跟追你的人说，她们可能会高兴得睡不着。”
宋岩榭见他已经免疫了，“真扫兴。”
宋岩榭是路遇一个寝室的室友，相貌身高都是人群中出挑的，再加上性格开朗幽默，很是懂得讨人欢心。大学新生报到的第一天，就是宋岩榭主动帮他提行李，把路遇送到了发现是同一个寝室的，为此宋岩榭乐了好久。
路遇这次回来第一个见的就是宋岩榭，得知自己是路遇第一个见的人，宋岩榭又是忍不住乐呵起来。可是当他得知路遇要搬出寝室的那一刻，他又觉得不可思议，但还是照路遇的意思把他的行李收拾好了带了出来。
“你一个人搬去哪儿？”宋岩榭问他。
路遇不忍心对这样的一个好友撒谎，可也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他以免惹出更大的乱子，他勉强编了个借口：“我爸住院，她一个人应付不来，我搬出去一段时间照顾我爸。”
宋岩榭沉默了。
路遇转头发现宋岩榭就这么直直地盯着自己，脸上表情有些不自在。
“路遇，你他妈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冷不丁的，宋岩榭皱着眉缓缓开口。
路遇喉咙一紧，压抑在心底的那份秘密似乎要破土而出，当有这么一个人可以看出他的谎言并关心的时候，路遇承认，有那么一瞬间想把这些天来的无奈一言道尽。
“瞒你个屁。”路遇双手抱在脑后一脸自在，笑道，“你怎么跟个多疑的女人似的，整天脑子里装些没用的。”
宋岩榭敛了敛眸，隔了一会子，又作娇羞状，“讨厌，如果可以人家也想做你的女人。”
“......”路遇。
要不是以路遇对他的了解，要不然他真的该怀疑宋岩榭曾经扬言“要和路遇宝贝”结婚这句话是不是发自肺腑的了。
见宋岩榭还是有些担心的意味，路遇提出打两局游戏借此转移他的注意力，宋岩榭倒也配合二话没说直接在游戏中喊着“路遇宝贝”的名字杀得路遇的游戏人物一直掉血。
第020章亲自去接他 更新：2020-10-27 09:54:55 3条吐槽
两个人打完游戏路遇就要回订的酒店，宋岩榭提出要送他进去。
“怎么，你怕我吃了你不成？”宋岩榭笑道，看路遇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活他妈像个老太婆似的，墨迹。”
路遇倒也不是担心别的，只是怕两个人再这么谈下去，他该不知道怎么在天黑之前抽身离开回陆家了。
“晚上吃个饭吧？”宋岩榭松了提着行李箱的手，退一步说话，当他看到路遇又露出一脸为难的神情的时候，“你别逼我动手啊路遇，这你都不答应。就是几个朋友聚在一起吃顿饭而已，不来可真就不够意思了。”
路遇看着宋岩榭就这么站在自己对面，虽说是威胁的口气，但是路遇却知道宋岩榭是真的想聚一聚。
“好。”
夜幕降临，万家灯火通明。
陆行野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坐在沙发上解了领带，一旁的秘书弯腰倒了一杯红酒。
陆行野扫了一眼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红酒：“换茶。”
秘书愣了一会儿，平日里工作了一天的总裁都是喝酒来纾解疲劳的，如今要换成茶？虽然迷惑，但还是照旧去泡了一杯。
陆行野仰头饮了一口，倒没了平时品酒的耐心。
“路遇呢？”
“路少爷在和朋友聚餐。”秘书回答，这是刚才得知的有关路遇的最新动态。
陆行野闻言，笑了一声。
秘书不懂原因。
“算了，由他去吧。”陆行野想起之前路遇在电话里气急败坏问自己是不是把他当成什么“笼中鸟”了，他倒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问一个金主身份的陆行野为什么会对路遇心底过意不去，别人不清楚，陆行野本人对自己的心思倒是拎得门清。
“你们都喊他什么？路少爷？”陆行野想起昨天回陆家也是听下人们这么喊的路遇那小子。
“是的。”
秘书紧张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男人恣意地靠坐在沙发上，周遭却一直都散发着强大的气场。总裁不经意地提问，秘书和那些人都要小心着回答。
公司上下以及外面的人都以为陆行野如表面看上去那般，待人接物都谦和有礼，温润儒雅。但是被陆行野玩死在手下的好坏人却也不占少数，只不过那些人都无法证明陆行野到底是怎样的的一个人。
上午还和总裁在办公室里缠绵的吴少爷，可以算作是陆行野的枕边人，但不也是照样被送进了那种风流场所供男人们消遣吗？
陆行野见秘书战战兢兢的样子，倒也不是要怪罪他们的意思，放下茶杯：“那些人喊我先生，却喊他少爷。”
秘书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
“不知道的听了还以为路遇是我儿子。”陆行野想到这个，难得地笑出了声。
秘书听了，愣住。
不过更让人意想不到的在后面。
“真老子和假儿子，有意思。”陆行野捞起旁边的西服外套，不给秘书缓冲信息量的机会，“把路遇地址发我。”
他要亲自去接这个这个路少爷回家。
第021章我来接路遇回家 更新：2020-10-27 09:55:11 6条吐槽
秘书送陆行野到了地下车库，陆行野却表示不用他跟着去。随后，陆行野驶着一辆黑色迈巴赫离去，只留下秘书惊魂未定。
他还以为总裁过问对路遇的称呼是要发怒，没想到一向正经的陆总还会主动开玩笑。
另外一边喝酒吃菜到了兴头上，一干人都喝得兴致正高。路遇一直不敢多喝酒，换做往日里肯定免不了喝的昏天黑地，可是他心底还惦记着等会还要回陆家的一茬子。
有人看着路遇放不开喝，笑道：“路遇你怎么回事儿，搁那跟兄弟们养鱼呢，干了。”
几个人起哄，路遇笑了：“谁他妈养鱼了，你们别他妈喝了像个傻叉似的耍酒疯。”
众人哈哈大笑，笑话为什么路遇这么看着温柔的人说起脏话来不带犹豫的。
宋岩榭坐在路遇身边，默默地没说话，也跟着笑了。
他们几个故意用激将法激路遇，可是路遇偏偏不上钩。直到有人吃了一口菜，无意间开玩笑：“你不在的这几天，宋岩榭都急的想报警了，要不是打了电话给你妈知道你没事，否则咱们哥几个还真差点儿拦不住他。”
路遇看了一眼宋岩榭，宋岩榭仰头喝完一口。
“哥几个还以为你被人贩子卖了呢。”
一句话落下，几个人都笑了。唯独路遇笑不出来，面色凝重。
宋岩榭心细地看到路遇的转变，放下了酒杯，他也不禁陷入了沉思。
临近到十点半的时候，一群人站在小酒馆门口要分开，几个人看着已经醉倒的路遇，感叹：“这小子，不是不喝吗？突然又喝那么多。”
扶着路遇的宋岩榭皱眉，“行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我送他回酒店。”
几个男生都点头，准备各自散去，直到有人指了一下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隐于夜色中的迈巴赫。
“我靠，那是不是我们之前看的那辆？”一个人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他们几个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看看名车，此生坐不上倒也可以过过眼瘾，所以当真的在现实里看到这样一辆车的时候，难免克制不住情绪。
就好比狂热的追星粉丝看到了自己的偶像，还就站在面前。
几个人远远地观望，没有走上前，一个二个都像老评论家似的点评这辆黑色迈巴赫的优缺点。
“他妈的名车还有缺点？”有人笑着起哄。
“你说这话真像个憨批玩意儿。”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宋岩榭倒也只是匆匆看了一眼没有放在心上，只想着快点把路遇送回酒店。
宋岩榭往另一个方向走了没几步，就被身旁走出的一个男人拦住了去路。
眼前这个气质不凡一身得体西装的男人甚至比自己一米八五的个还要高些许，宋岩榭只感觉这个男人带来的十足压迫感，他下意识地搂紧了路遇的腰，倒也算是淡定地开口：“有事？”
闻言，陆行野把视线从路遇腰上的手离开，嗓音温和：“我来接路遇回家。”
宋岩榭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皱眉。
第022章酒后吐真言之你是个死变态 更新：2020-10-27 09:55:50 2条吐槽
宋岩榭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陆行野，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个男人和路遇近来变得奇怪有关。
“你不用担心，我是路遇的朋友。”陆行野知道宋岩榭不相信，早有准备那般拨通了一个号码等接通了之后递给他。
宋岩榭警惕地看着陆行野，将信将疑地接过了手机。
那头是路遇继母杨淑芝的声音。
杨淑芝在手机那头解释了来接路遇的男人是路遇的好朋友，说是她让男人来接路遇回家的。
宋岩榭面色不太好看，礼貌地向电话里的杨淑芝道了声再见之后把手机还给了表情始终是微笑的陆行野。
陆行野从宋岩榭手里接过路遇，路遇迷迷糊糊的浑身使不上劲，竟也老老实实地被陆行野搂过揽在了怀里。
“那就麻烦你了。”宋岩榭看着陆行野怀里的路遇，忍下心中的不甘，朝陆行野疏离地笑笑。
路遇喝多了酒脑袋就像灌了水泥一样难受，沉重得无法思考，他只能模糊不清地听见是陆行野的声音，依然是那么温和有礼：“无妨，我还要谢谢你能够帮我照看了路遇。”
帮他照看？
宋岩榭强烈的预感在告诉他，这个似曾相识的男人绝对不简单，而且路遇从来没有提起有过这样的朋友。
几个人凑过来，方才就注意到了宋岩榭这边的情况，等陆行野带着路遇离开之后，他们这才围了上来，满脸的好奇。
“路遇行啊，怎么认识的陆行野？”其中一个人认出了刚才的男人就是一年前回到州城接管陆氏的陆行野，年纪轻轻就上了新一届的福布斯富豪榜。
男生纵然有个当总裁的爹也要对那个叫陆行野的男人点头哈腰，前不久因为跟陆行野谈成了一笔生意，这个男生的爹就心情大好赏了一辆车给他开开。
经这么一提，宋岩榭和其他人都想起了这个眼熟的男人，他就是不久前电视上报道的那位凭借其资产和家世甚至出众的长相备受关注的陆行野。
一行人还没有从路遇为什么会和陆行野成为朋友的震惊中缓过来，又被陆行野打横抱起路遇的举动惊得各个面面相觑。
“我没看错吧，你打我一拳。”
一拳落下，有人吃痛一声。
陆行野在众人的视线里抱着路遇走向他们感叹了许久的迈巴赫，一干人彻底的懵了。
“宋岩榭，你看他们俩这......”有人碰了碰一直缄默不语的宋岩榭。
“这什么这，没看见路遇醉的走不稳路了吗？你们不激他喝酒就什么事都没有。”宋岩榭终于爆发了，转身离开，只留下众人不知所措。
驶回碧水湾的车内-
已入初秋的晚上有些冷，路遇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所以一上车陆行野就开了暖风。
副驾驶座上的路遇还在浅浅地睡着，等红绿灯的时候，陆行野见他的模样已然卸下了往日里的冷漠和防备，此刻安安静精的倒是可爱得打紧。
陆行野也不过才看了一会儿，睡梦中的路遇似乎是有感应似的顿时睁开了眼。四目视线对接，陆行野看着他，路遇也同样地看着陆行野。
“......”路遇没说话，只是眨了眨眼睛。
陆行野叹气，手放上方向盘，车子继续往陆家的方向驶去。
车没开几百米远，路遇突然喊停。
陆行野看了一眼他，也没问为什么，找了个路旁边空旷的地方把车又停稳。
“是不是想吐？”陆行野少有的耐心。
路遇坐在副驾驶座上摇了摇头。
陆行野没法子，路遇确实是醉的不轻，一直坐在旁边摇头活像个拨浪鼓附体。
“这里勒得不舒服。”路遇被陆行野用手固定住了头，这才慢慢说清楚原因，说完，路遇还“懂事”地向陆行野指了指已经跑到自己肚子上的安全带。
“现在呢？”陆行野耐着性子给他松了松，又问他。
“帮我解开一会儿。”
陆行野又好脾气地给他解开了，反正现在车还停着，倒也不担心一个喝得摸不清方向的路遇会闹出什么花样。
陆行野看了一眼如释重负的路遇，拿起一根烟，“我出去抽一根，有什么叫我。”
说完，大手在路遇的脑袋上揉了揉。
路遇倒是答应得挺干脆不会乱跑，等陆行野从远一点的地方抽完烟回到车里就发现人不见了。
陆行野谅他跑不远，一边懊恼不该放了路遇自由，一边要打开门出去找他。
他一转头，发现要找的人就趴在自己身侧车窗上。这一幕，任谁都不可能淡定。但是陆行野不是他们，看到路遇脸色苍白地看着自己，“不是让你不要乱跑吗？”
路遇有些委屈，想要解释什么，结果一张嘴。
彻底让陆总裁不淡定变了脸色的一幕发生了，路遇张嘴就往他身上吐得天昏地暗。
“路遇你他妈的真是找死。”陆行野车窗都来不及关，路遇双手扒着窗沿还在吐。
......
十分钟后，秘书在接到了总裁的电话后战战兢兢地带了一辆新车赶到“事发地点”。尤其是当几个保镖看到陆行野脱掉西服外套后，里面衬衫都有了“不明物体”，内心都不淡定了。
秘书赶紧拿出新的一套衣服递给在路灯下脱得只剩一条西装长裤的陆总，又让人准备把路遇从地上扶起来。
“让他待着。”陆行野阴沉着脸，迅速换上了衣服。
陆行野不敢发话，就没人敢扶在远处车旁边打滚的路遇，路遇嘴里还一直嚷嚷“陆行野你个死变态”。
路遇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他更不知道他刚才吐了陆行野一身之后还企图抓着人家的皮带责备人家为什么这么脏还不脱掉。
但是路遇敢保证，如果真的回忆起来这段不堪的记忆，他可能真的宁死也不要再见到陆行野了。他打心底里会觉得对不起陆行野，又是吐又是要脱别人裤子的，这他妈要是被清醒的自己看见，路遇能活活让自己被自己唾骂的唾沫星子淹死。
实在是罪过。
第023章他亲自熬的姜汤 更新：2020-10-27 09:57:32 7条吐槽
路遇那边闹得鸡飞狗跳，而宋岩榭俨然又是另外一副样子。
“小宋，我知道你关心小遇，但是你信不过他那个朋友你还信不过阿姨吗？”本来已是深夜，没想到还会接到路遇大学舍友宋岩榭的电话，她了解宋岩榭不放心路遇后，语气无奈。
宋岩榭在宿舍楼下徘徊着，因为回来的路上一直担心路遇的安全，所以他索性连宿舍都没有回再三思索后还是决定打给路遇妈妈。
“阿姨，如果你们遇到了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帮你们。”宋岩榭听着对面杨淑芝不断抚慰他的话仍然很担心。
据他所知，路遇爸爸出了意外现在躺在医院，而路遇又在关键的时刻消失了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回来问路遇发生了什么他都是一脸风轻云淡，可是根据宋岩榭对路遇的了解这其中必定有什么古怪。
如今出现的那个叫“陆行野”的男人，更是让宋岩榭没办法做到放心。
杨淑芝听完宋岩榭这小子一心想要帮忙的恳求，这才试探着开口：“有一件事情倒是我和阿遇想要麻烦你，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你说，阿姨也不好意思开口......”
宋岩榭没犹豫，“您尽管说就是了。”
......
夜正浓，有人醉得正不省人事。
陆宅，书房——
看着美国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靠坐在沙发上的陆行野眉头轻轻一皱，对于这个消息似乎并不满意。
“陆先生？”安丽娜院长看着视频里突然沉默的陆行野，试探地问了一声。
陆行野立刻被唤回了思绪，微笑着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说了些客套话，随后说会转账过去就把视频电话撂了。
安丽娜是那个人的主治医师。尽管陆行野在大洋的彼岸，他也依然能够掌握那个人的第一手消息。
书房里灯光幽暗，橘黄的暖光洒满了办公桌周围，陆行野坐在书桌对面的沙发上看着文件被风吹得自己翻了几页，留心看可以注意到文件上面印着的全是关于“路遇”的资料。
陆行野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手旁边的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是两个男生的合照，其中一个人正是身穿白色高领毛衣一脸笑容的路遇，另一个男生笑着同照片里的路遇勾肩，明眼人一眼便看出两个人关系十分要好。
可是在陆行野看来，却又是另一番滋味。
不知何时，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树叶被雨滴打得发出沙沙声响。
忽然，门外传来的一声动静打破了书房内的宁静。
陆行野起身，准备出去看看。
书房不远处的长廊外，仆人小玲慌乱地想要去拉起地上久坐不起的那一团。
那一团东西不是别人，正是路遇那个酒鬼。
“怎么回事？”陆行野走出来，看着地上拉拉扯扯的两人，面上露出不悦。
小玲看到陆行野突然从书房里走出来，意识到刚才的尖叫和路遇无意间摔倒的响动惊到了陆行野，尤其是注意到陆行野脸色不是很好后，战战兢兢地开口：“陆先生，路少爷从自己房间里跑出来了，也不知道是清醒还是迷糊......”
陆行野没说话，走过去直接拎起了坐在地上犯浑的路遇，这小子不喝酒倒是个正常人，一喝酒起来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纯粹没脸没皮，抱着人家小姑娘的腿不撒手。
路遇被人拎着睡袍往卧室方向拖，不满地哼唧两声。
小玲站在原地，看着陆行野把方才还趴在脚边闹腾的路遇拖进了卧室，顿时打了个激灵，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卧室大床上，路遇一进门就被陆行野丢到了上面，整个人四仰八叉地躺着，姿势一点也不雅观。
陆行野看他那副红着脸的模样，再看看浴袍领口因为刚才的拉扯而敞开了许多。对于这个酒鬼，陆行野想着饶是路遇赤条条在面前，也不会有丝毫的反应。
陆行野弯腰，大手拉起薄被替路遇盖好。
路遇哪里是肯老实的人，细胳膊一甩就把盖上的被子给掀开了。陆行野又替他盖上。
盖好，掀开，盖好，掀开。如此反复，陆行野暴脾气上来了，他一只大手就把路遇两只手腕抓了起来。
“嘶。”迷糊中的路遇似是对疼痛有了察觉，眉头轻皱，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知道什么时候，脸颊上多了一只冰凉的大手，路遇在梦中能感受到那双手上的薄茧，他顿时老实了许多。
陆行野摸出他脸颊温度不正常，叹气，起身出了门喊楼下的小玲上来照看路遇。
路遇不知道自己一夜是如何折腾着过的，唯独第二天中午起来的时候头痛欲裂的感觉在提醒他昨晚上喝得确实不少。
路遇勉强起身站稳洗漱好，刚一打开房间门，门口的仆人就迎了上来让他下午吃饭。
他只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明明已经过了午饭点，却还要麻烦她们重新把饭菜热一次。
“路少爷，姜汤。”小玲端了一碗热腾腾的姜汤上桌。
“谢谢。”路遇看着她，笑了笑。
路遇从未觉得自己像个凶神恶煞，以至于会吓得面前的人赶紧放下碗，一溜烟不见了影子。
但如果他知道昨晚是自己失态抱住人家，可能就是自己害臊得不敢再看她了。
路遇用过午饭，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一直没见到陆行野，想必应该是去公司了。他心情放松了许多，于是提出要一个人出门，管家仍旧坚持着喊司机去送他，路遇拗不过只得同意了。
管家目送路遇的车离开陆家，这才打了电话给先生。
“什么事？”
“路少爷去星月小学了。”
陆行野翻了一页手中的文件，“嗯。”
“那还让人跟着他吗？”管家犹豫了一会儿，问。
看昨晚上陆先生对路遇的那番细心照顾的表现，一时拿不好主意。毕竟路遇也聪明人，知道一直身后跟着人就是陆行野命令的，倒容易让陆行野和路遇之间伤了和气。
“看着他别出什么事就好。”陆行野在纸上签字，“对了，姜汤他喝了吗？”
管家听了这话，有丝诧异，没想到陆先生还会惦记着路少爷喝没喝他亲自煮的姜汤，笑着回答：“听您的吩咐端给路少爷喝了。”
“好。”
第024章猜猜哥哥的名字 更新：2020-10-27 09:57:52 2条吐槽
星月小学门外-
正值中午放学高峰，路遇站在门口等了许久都不见那个熟悉的小巧的背影出现。
路遇在来的路上打了电话给杨淑芝告诉班主任可以让倩倩出来吃一顿饭，毕竟学校管得严寄宿学生很难随意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阳光太刺眼了，路遇在茫茫人群中似乎谎言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有点像路子航。
那个背影极快地转身，路遇终究是没能看清那个人。
只听见一个小小的人儿冲了过来抱住了他的腰，随之而来是倩倩带着雀跃的呼喊声。
“大哥！”
路遇低头便看见那张熟悉的笑脸，他伸手捏了一把她的小脸，“是不是作业没完成所以今天被留堂了？”
路倩倩笑了一下，“嘿嘿，才没有，是因为……因为想给你一个惊喜。”
路遇只揉了揉她的脑袋，牵起她的手:“好吧，那今天想吃什么吗？”
“好吃的。”
“有推荐的嘛？”路遇问她。
“隔壁云鹤街新开了一家店特好吃，要不要去？”路倩倩认真地想了想，虽说是在征求意见，可是怎么也藏不住眼里溢出来的期待。
“你是不是早就偷偷吃过了，这么有经验。”路遇牵着她往马路边走，当他看到了那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时，心下一沉。
陆行野的人永远是走到哪儿跟到哪儿，似乎永远也甩不掉。
路遇带着倩倩绕到了轿车后面，本以为司机没有看到却发现里面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降下了车窗。
里面的人看着路遇，路遇也看着他。路遇知道，他是没有办法摆脱他们的，哪怕是一点点时间。
路倩倩不明所以地跟着大哥坐进了车内，小小年纪的她却一眼看出这辆车价值不菲，毕竟二哥路子航是个酷爱车的人。
路倩倩坐在后面，牵紧了路遇的手。
路遇勉强地笑着解释自己为什么带她坐上了这辆车，“这是我一个……朋友的车，因为跟哥哥要好……所以……”
路遇实在脑子一时短路，再想不出别的理由来。
路倩倩却很懂事道:“像我跟林安安那样吗？”
路遇一听这个比喻赶紧点头，“聪明。”
林安安，是路倩倩放学回家最爱挂在嘴的好朋友。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没说话。
路遇，心底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许久没见到大哥的路倩倩心情一直很好，在去餐馆的路上说个不停，甚至还会贴心地关心路遇。
“如果不是因为大哥你读大学了，我才不愿意来寄宿学校，我每天都想跟你在一起，怎么都不够！”路倩倩紧紧地靠在路遇的胳膊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路遇摸了摸她的头，也表达了他的思念。
可是，终究没有逃过那一句，“可是大哥，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啊？”
路遇心里咯噔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倩倩立马摇头，露出心酸的表情，“是觉得大哥你不爱笑了。”
路遇笑起来，却被路倩倩将手臂抱的更紧了。
路倩倩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又说起了近来校园游玩的趣事来。
路遇安静的听着，不久就来到了云鹤街。
刚进餐馆 ，路遇领着倩倩去定好的座位，就听见身后一个温柔的男响起。
“如果陆先生来了 就带他上二楼找我。”一个衣着得体的男人温和地说道，前台恭敬地点了个头答应。
路遇转头看他，正好对上了那人的视线。
那人长得不赖，一副温柔谦谦君子的模样，倒像是陆行野那般的人。
肤白齿红。
那人对路遇莫名其妙地笑了笑，路遇也回了一个。
路遇随后也上了二楼，等菜的间隙，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陆先生，这边请。”是刚才那个前台的声音。
路遇知道，刚才那个人要见的人来了。
“好。”那位陆先生应了一声，很快向这边走来。
路遇被路倩倩拉着看她美术课上画的“大作”，她正解说到兴头上，路遇也不好撤开视线，只能重新看画。
那人走到路遇身后不远处的地方，拉开椅子坐下了。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二楼依然很多人，声音也算是嘈杂，路遇只能听见这一句。
那位陆先生是如何回答的，他无从得知了。
对那桌的好奇心不过一瞬，路遇也没办法解释为什么自己听到一个“陆”的姓氏都要这么敏感。
上了一桌路倩倩爱吃的菜，路倩倩来不及说话，一直吃，还不忘给他夹两筷子。
路遇嫌吃的菜有一道齁了点，一直喝水，偏偏路倩倩还喜欢这道菜往他碗里夹，路遇又吃菜又喝大杯的水，只得上个洗手间。
路遇不放心路倩倩一个坐在这里。
路倩倩拍了怕自己的胸口，一脸自信外加对路遇的鄙夷：“大哥，好歹读过几年小学哪有这么容易跟人随便跑了。”
路遇这才放心了一点，于是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离开时并没有注意到路过一桌的两个人。
路遇离开不久后，路倩倩正愁饮料没了自己跑去柜台供应饮料的地方拿饮料，因为放得有点高，路倩倩踮脚也于事无补。
她正暗恼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替她把饮料瓶拿了下来。
“谢谢叔……哥哥。”路倩倩抬头忘了一下“好心人”。可是对方实在太高了，比大哥还高，路倩倩样的脖子痛。
本来是想叫叔叔的，因为对面的人穿得很像电视里的帅大叔，是那些阿姨口里“霸道总裁”类型的男人，她没想过叫这样打扮的人叔叔。
但是对方看起来没有胡子，很年轻，倒是比大哥大不了多少的样子，所以路倩倩改口叫了哥哥。
那位“哥哥”蹲下来摸摸她的头，问她，“你大哥不是让你不要到处走吗？”
路倩倩顿时语塞，想起了去上洗手间的大哥的交代。
不过很快，路倩倩抱着饮料瓶说了一句，“你偷听人说话！”
男人笑了一声，妥协，“行吧，我不告诉你大哥了，我送你回座位。”
路倩倩没拒绝，到了座位上，路倩倩主动提出让这位哥哥坐下来喝一杯饮料，算是当做谢谢了。
男人笑了一声，小姑娘还挺上道。
“哥哥叫什么名字啊？”
男人笑着喝下了饮料，“你猜猜。”
第025章无良二哥 更新：2020-10-27 09:58:05 0条吐槽
路倩倩听闻，也没气馁，坐在位置上捧着玻璃杯小小地抿了一口。
男人看着她，路倩倩也回以一个笑容，等男人把饮料喝尽了，路倩倩试探地问道:“哥哥，你喝了我的饮料，可不能反悔。”
男人会心一笑，“骗人是小狗。”
路倩倩看到男人的笑容，顿时觉得自己的小心脏嘣嘣乱跳，咯噔一下，路倩倩凭借眼前转这个男人体会到了平日里阿姨姐姐们看电视剧里男演员们的快乐。
男人递给她一块糖放在了桌子上，路倩倩不明所以，虽然她知道出门在外尤其是没有家长在身边的时候是万万不能随便要陌生人递过来的东西的道理。
但是当那人温柔地问她：要吃糖吗？女孩子应该爱吃吧。
路倩倩就把一切平日里的叮嘱抛诸脑后，点点头，“谢谢哥哥。”
“那能交个朋友吗？”男人主动问捏着糖纸的路倩倩。
路倩倩想都没想，一口答应了，满心的欢喜。
……
路遇临时闹肚子，所以出来的时候，看到路倩倩已经像个没事人一样地大快朵颐着，他走过去弹了弹她的小脑瓜：“这么能吃！”
路倩倩脸上红晕未散，路遇坐下来的时候看到她这幅样子，担心：“这是怎么了，怎么出汗了脸还这么红？”
路倩倩摇摇头，扇了扇自己的面前的空气：“可能，可能有点辣吧！”
路遇将信将疑，替她倒了一杯饮料，却没发现什么时候换成了一瓶新的饮料。
路倩倩吃菜的时候，视线约过大哥身后，发现刚才那位哥哥笑着在和别人交谈什么。
为什么不看过来呢？
路倩倩咬了一口菜，汤汁溅了出来，抬眼发现大哥正坐在对面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她赶紧撤开了视线。
另外一边，路遇还没有察觉身后的人是谁，而对方却早已经知晓他了。
“陆总是遇上熟人了吗？”经理替对面的人倒了一杯酒，似是不经意间的问话。
“嗯？”西装革履的男人反应过来，笑着回答，“算是吧。”
陆行野的视线淡淡扫过了路遇的后脑勺，转眼发现路倩倩那个小机灵鬼正盯着自己，当他发现她在偷瞧后，女孩又立马低下了头。
“陆总，上一次还是要感谢你的支持。”经理笑起来时唇边挂着两个梨涡，让人看了挪不开眼。
陆行野把这一切收入眼底，他知道经理这次来州城和其他公司谈业务本来约定好今天他就回自己的城市了，可是他还偏要打电话约出来吃个饭，陆行野本不想联系，但突然想起这么一号人物，也就利索地答应了。
两人在饭桌上没有多的言语，但是却把彼此摸得门清，经理误以为自己已经很懂陆行野了，但是却不知晓陆行野并不把自己的真实一面展示给任何人。
因为上次陆行野帮了一把经理拿下了一笔大单子，经理便主动跟陆行野一夜欢愉。
换做以前，陆行野不会跟一个只睡了一次的人再有多的纠缠，他不主动联系，其实就代表他对那些人没兴趣了。
经理自然知道这些，所以当他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这家餐馆的时候，他是心里没底的。
但是当看到陆行野那个人真的出现的时候，经理自己都不受控制地冒了一把冷汗，连同陆行野说话的时候语气都还忍不住在颤抖。
陆行野来见他，意思已经够明显了。
陆行野对他还有兴趣。
“没事，以后还有需要可以随时来找。”陆行野抿了一口酒，倒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意思。
“我是第一次来州城，之前一直听闻这里有许多好玩的地方，不知道陆总可不可以带我在……”经理话未说完，手心汗已经忍不住冒出来了。
陆行野视线落在他殷红的双唇上，为突然什么路遇那家伙的嘴唇总是不如那个经理，毫无血色。
陆行野脑海里浮现起路遇的嘴唇 ，喉头滚动，他放下杯子，竟没有拒绝：“荣幸至极。”
两人都默契地笑了。
路遇临结账时，却被人告知已经有人替自己结账了，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再三确认后，他心底疑惑。
司机没有跟进来，说是别处逛逛了，所以倒不像是他结的账。
而服务员描述的那个结账的人，不知为何有些熟悉。
路倩倩一听她们口里描述的那个人，外加她们一群花痴的放光似的眼神，路倩倩心下明了，还能有谁。
绝对是那位不肯透露名字的哥哥了。
路遇带着疑惑回到了车里 路倩倩却宽慰他：“安啦大哥，我知道是谁付的。”
路遇：？？？
“我新认识的朋友咯，他请我的。”路倩倩拍拍胸脯，满脸自豪，毕竟是那位哥哥主动要跟自己交朋友的。
路遇还想问什么，路倩倩赶紧制止了他，“哎咦，只要吃饱了不就好了吗？大哥。”
路遇自然是不信的，让司机把他们送回学校。
下车后，路遇从后备箱里提出好几个口袋给她，倩倩脸上既开心又苦恼：“大哥，来就来了，跟我客气什么啊，我之前就好想要这双鞋子的！”
路遇捏了捏口是心非的倩倩的脸颊，“别再用新鞋去踢人男同学知道吗？”
路遇不放心地又嘱咐了许多，路倩倩一把抱住他，闷闷地说了声：“大哥，你比二哥好太多了 ，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不像那家伙，简直气死我了！”
说起自家的亲哥哥路子航 ，路倩倩表示头大了一圈，只不过她不敢把自己见过二哥的事情告诉大哥。
因为二哥抱走了她的小猪钱罐以此作为条件，她是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关于二哥他的行踪的。
路倩倩自己回想起来都要深吸一口气，想起自己就在大哥来接自己出去吃饭的前一刻还和二哥见了面。
好在两人反应快，二哥路子航跑得最快，等她反应过来发现人早已经不见了，她为了掩护二哥路子航出现的事实于是大力地扑向了大哥。
当大哥疑神疑鬼的时候，路倩倩险些答不上来自己为什么拖堂了。
那还有为什么，当然是无良二哥又来讹她一个小学生的零花钱了！
第026章陆润城是谁 更新：2020-10-27 09:58:43 3条吐槽
中午放了学，路倩倩一如往常收拾书包出了教室门，就看见了走廊上的来人。
是二哥路子航。
路倩倩想要装作没看见他，想要偷偷从正在望楼下风景的路子航眼皮子底下溜走。
事不遂人愿。
“臭丫头。”路子航一身黑色休闲运动装，手插裤兜里，像个街边混混一样喊了她一声。
路倩倩硬着头皮，停下了脚步。
身旁一同放学的小女生纷纷把目光投向路子航，路倩倩暗自心累，虽说二哥自带流氓气质，但是好说歹说皮相身材都不赖。路倩倩并不是因为路子航这家伙每天在自己耳边自恋时念叨才这么认为的。
路子航确实长得好看。
所以，路倩倩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从女生们的花痴议论里走出来。
路子航倒是能心领神会，到了操场边，路倩倩抬眼瞪着他。
“个臭丫头，亲哥来找你还不开心啊？”路子航伸手揉揉她的头。
路倩倩别扭地甩开他的手，没个好语气：“你到底来干什么？”
尽管在学校 但她还是知道一些家里的事情，自己的亲哥路子航因为在外面惹了是非不敢回家，害得老妈担心了好久。
路子航一听她不高兴，笑了，“我来你就不欢迎，要是你大哥来了你就开心了是吧？真没良心，亏我还给你带了糖。”
说完，路子航在荷包里摸了摸，糖纸发出清脆的声音。
路倩倩撇嘴，“大哥现在怎么样了？”
“没良心，都不问问我。”
“那我走了！”路倩倩接过了糖后，看路子航没有诚心要告诉自己大哥的近况，打算离开。
“他肯定过得好啊，人家上大学吃香的喝辣的，还用着你个小鬼头担心吗？”路子航叹气，兀自神伤：“哪像你哥我，大学没上，还被人追着打骂。”
路倩倩沉思了一会儿，要开口。
“要真是关心你哥。”路子航掐掐她的脸蛋，知道小丫头打算出口安慰自己，于是打断她，“不如用实际行动告诉哥你的心意。”
原来路子航早就知道了她的零花钱的存在，所以今天来是吧主意打到她不过十岁孩子的身上了。
路倩倩本不愿意，甚至想打电话告诉老妈他又冷诈骗自己了，但是因为自己快存满的小猪钱罐被他从家里带了出来，她只好忍着。
“哥考虑你跟猪头钱罐感情深，都舍不得砸了它，现在给点钱急用，以后会还你的。”路子航说的一本正经，可是只有路倩倩知道，这个人根本不会老师还钱的。
路子航拿了卡后，说是带她出去吃顿好吃的，并且告诉她云鹤街新开的一家店不错。
这也是为什么路倩倩想和大哥去那儿的原因。
可是两人都没想到，路遇回来见倩倩。
路子航当然不敢在路遇面前露形，他现在还不知道欠款有没有还上，他肯定不能把行踪暴露了，否则他妈又该唠叨了还会被那群人缠上惹一堆麻烦。
当然，路子航也不知道自己母亲杨淑芝瞒着家里所有人把路遇给“卖”了出去。
不止路子航一无所知，连路安河，也就是路遇父亲都不知道这件事。
路安河醒来已经是出车祸的半个月后，他一醒来就是喊着要见路遇。
杨淑芝喂了他一口粥，面色不是很自然，“等会儿我打电话给他。”
“不知道为什么，按理说路遇那孩子懂事不会惹事，可是就是突然放心不下他。”路安河擦了擦嘴，靠在床上。
夫妻俩聊了许多家长里短，说到了公司欠债的事情，路安河眉头皱着，显然事情还有一堆等着他去解决。
路安河念叨着倩倩怎么样了，杨淑芝也都回应妥当了，让他放心。
路安河得到满意的答案之后，就沉默了。
杨淑芝削好了水果 ，抬头发现路安河闭着眼睛歇息，没有要提起路子航的意思。
她旁敲侧击地说了句，“子航也时不时担心他妹妹，你们父子还真是想一块了。”
“嗯。”路安河浅浅地回了一句。
杨淑芝又不死心道，“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子航也懂得替家里分担一些了，最近忙着去找工作了。”
路安河说了声好，过了一会儿，“路子航这小子，难得他有这份心。”
杨淑芝眼里重新升起光，刚要附和，就被他打断。
“他不惹事我就谢天谢地了。”路安河一句话彻底将妻子要说的话噎了回去。
路遇本来准备回学校的，但是在路途中接到了杨淑芝打的电话告知自己父亲醒了，他就让司机赶忙掉头往医院去。
杨淑芝看到路遇急急忙忙地来了，她站在门口侧身给他让了条道，僵硬地笑了笑以示打招呼了。
路遇进去，看到了床上的人，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父子俩许久没见面，谈了许久。
杨淑芝守在门外，时不时看到丈夫抬手宠爱地拍拍大儿子的肩膀，又时不时露出许久未见的笑容。
她看到这些一幕幕 想起了自己总是在闯祸的亲儿子，路安河不喜欢这个小儿子，从来不会主动关心他，自己儿子嘴笨也不会说甜言蜜语哄丈夫开心。
杨淑芝夹在中间很是为难。
她在医院走廊里打发时间，又给路子航打电话，对方仍旧是手机关机的状态。
臭小子，再不回来，这家就真没他容身之处了。
正恼着，一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来。
是老刘。
老刘打来电话告诉杨淑芝一个关于路遇的消息，经过九九八十一难，老刘这才知道路遇最后从拍卖会上落入了谁的手。
陆润城？
杨淑芝听闻这个名字，不解，“他是谁？买路遇做什么？”
老刘却猜到了七八分，嘿嘿一笑，“能干嘛，跟陆姓沾边的人有几个正常的？”
陆行野这号人爱好多多，死在他手下的不占少数。
没想到买下路遇的也是个陆家的，陆润城，不就是陆行野的同父异母的哥哥吗？
关于陆润城的传闻，民间有很多版本的，但是最多的估计要数，陆润城能有今天的下场倒是拜他那个心狠手辣的弟弟陆行野所赐。
第027章我对你可不是开玩笑 更新：2020-10-27 09:59:07 1条吐槽
不过别人都说陆润城是谦谦君子，比起他的那个杀伐决断的弟弟，算得上是正直许多。
但是老刘等人得知买了路遇的人是以陆润城的名义的时候，都打破了对陆润城的印象，原来这个男人也不过如此。
杨淑芝听后，偷偷巧了一眼门缝里还在交谈的父子俩，沉默了半晌。
“所以你还在愁什么呢？”老刘见杨淑芝不说话，“好意”提醒她，“你儿子路遇现在是陆润城手下的人了，你这个当妈的多少能捞着点油水吧？”
杨淑芝眼珠转了转，又赶忙否认掉这个提议，“现在路遇恨我恨的要死，我在外面守着都怕他把我干的这件事抖搂出去了，我哪里还敢打这个主意！”
“嗨，没你我，他能当豪门男人的小白脸？”老刘再次劝她，“你也不想想，你现在亲儿子还在外面因为欠了债没还上躲着不敢回家呢，再说了，路安河那儿公司的债务怎么办？你当真打算流落街头？”
杨淑芝不语。
病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杨淑芝下意识挂了电话，转身看到来人正是路遇。
她别了别耳边的碎发，努力表现得亲切：“小遇出来啦，和你爸谈的开心吗？”
路遇瞥了她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嗯嗯，那个……”杨淑芝面露难色。
路遇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放心吧我没有告诉爸这件事。”
杨淑芝站在原地看着路遇离开的背影，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路遇从医院赶去学校上了课，到了下午又要往陆家赶，却被人抓住了。
“你走这么急做什么？”宋岩榭挎着背包，大手轻轻一捞便抓住了路遇的衣领。
路遇打开他的手，“看我爸。”
宋岩榭扫了他一眼，路遇强装镇定，被迫接受来自眼前人的审视的目光。
“那我送你。”宋岩榭叹了口气。
路遇却不接受，因为他自己心底知道他去的地方根本不能让宋岩榭知道。
“干什么这么隐秘？”宋岩榭不耐烦了，“饭也不一起吃了，偶尔上午还要缺课，你到底还读不读大学了？路遇，我真他妈替你担心现在的状况！”
宋岩榭知道路遇一定是有事情瞒着他，但是具体是什么，路遇本人不说，他也无从得知。一想起那天晚上来接路遇的那个叫陆行野的男人，宋岩榭心里的不踏实的感觉一直在搅动翻涌着。
路遇低下头，不知如何回答。
“你也别怪我话说重了，我不过是太担心你了。”宋岩榭还想继续说什么，向路遇走过去，却发现眼前人往后退了几步 ，他一时间也有些错愕。
路遇看着他，“我没事，你别管那么多。”
说完，不给宋岩榭再开口的机会，路遇大步离开了。
路遇害怕自己会在昔日好友面前绷不住情绪，把事情搞砸了。
下午得知父亲从医院醒来的消息的喜悦此刻被宋岩榭一句句质问的心生暗恼完全代替了，路遇回到陆家的时候，家里还没人。
“少爷，今晚陆先生不回来，说是让你自己看着喜欢吃的告诉我们给你做。”仆人小玲主动接过衣服，又让人把备好的茶水端上茶几。
路遇一听陆行野不会回来，心里松了口气，“是吗？那就随便做点吧，我不挑。”
小玲应了声，准备转身离开客厅，却被路遇喊住了。
“有…有酒吗？”路遇问她。
小玲强忍住心底的无奈，想起了喝醉时的路遇的样子，但也老实回答：“都有的。”
吃过晚饭，路遇摇摇晃晃往楼上走。
仆人们把各自的事情处理好了都各自散去，留下小玲战战兢兢地把路遇扶上了楼，又替他悉心放好洗澡水。
“路少爷，你可千万要小心。”小玲还是不放心，再三叮嘱靠在门框上的路遇。
“我有分寸，谢谢了。”说完，路遇像个没事人一样，把小玲关出了门让她自己去找点空闲时间不用管他。
小玲还是不放心，却听见路遇说，“要不然你来替我搓背吧？”
喝醉酒的路遇似乎特别大胆。
小玲被这话吓得不轻，就算她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碰陆先生看上的人，没多想，她只好离开楼上。
路遇到底是高估了自己的酒量，泡在浴缸里醒来已经是半夜了，洗澡水早已经凉透了，在这个温度极速下降的夜晚里，路遇被冷醒时还打了个喷嚏。
路遇再睁开眼，发现浴缸面前是两条修长的腿，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皮鞋踩在了湿漉漉的地板瓷砖上显得格外突兀。
路遇浑身打了个冷噤，抬头一看，发现出现在视线里的男人正是那个打电话回来告诉仆人说晚上不会回来过夜的陆行野！
路遇抬头看他时，发现陆行野一脸冷漠，男人指间升起的香烟烟雾缭绕，恍惚间，他看不真切陆行野的眼里的情绪。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路遇坐在浴缸里，心底犹豫再三还是没能够做到在陆行野面前坦然地赤条条地出来。
“大概是你洗澡水刚凉的时候。”陆行野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直直飘向路遇。
路遇侧过脸，陆行野此时就靠在浴缸面前的洗手台上，两个人的距离算得上近了。
路遇听到陆行野的回答，他怎么会知道是自己洗澡水刚凉的时候？
原因很简单，陆行野把手伸进来浴缸试的水温。
路遇强忍着恼怒的情绪，这幅样子倒是惹得陆行野发笑，“宝贝儿，你那副样子就像是一个死守贞洁的烈女，哦不，是烈男。”
“……”路遇白了他一眼，“你出去吧。”
“往哪儿去？”陆行野今天心情似乎格外的好，性子倒是耐心了不少，哪怕路遇再是不好的脸色甩给他，陆行野都能接得住。
“陆先生，请你别开玩笑了！”
陆行野忽然凑过来，一把抓住路遇扑腾的手腕。
“我开玩笑？”陆行野掐灭了香烟，抬起路遇的下巴，反问，“到现在为止你还觉得我开玩笑？到底是我哪里做得不够让你认为我对你不上心的？”
路遇看着他，一时心底慌得不行。
第028章宝贝真甜 更新：2020-10-27 09:59:24 0条吐槽
陆行野忽然的靠近，路遇不自觉的往后退，后背抵在冰凉的浴缸上。
“陆先生，我们有什么以后出去再说……”路遇把手撑在两个人之间，却无可奈何抵挡不住陆行野的进攻。
路遇说话间，不敢看他。
陆行野不喜欢路遇躲躲藏藏的样子，他捏住路遇的下颌，冷声：“路遇，你怕我什么？”
一时间，浴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水滴在瓷砖的声音。
路遇想要扭过头，却被一股大力往后摁住，上半身被死死抵在浴缸上，吃痛地吸了一口气。
他仓惶间抬起头，便撞进了眼前男人深邃的眼眸里。
错愕间，路遇的唇上一阵湿热，呼吸间有属于那个男人极具侵略性的野蛮气息闯入进来。
“唔……”路遇的齿关被人从外顶开，无力地做着反抗。
可是他哪里是陆行野的对手，不用一会儿，他的节奏就被迫带着走了。
陆行野吻他，他只能接受。
不知是过了多久，小玲站在楼梯口不安地等待着，想上前敲门问发生了什么，可是又不敢去看轻易去打扰。
不久前看到突然回来的陆先生，小玲自己也吓了一跳，因为自己没有阻拦路少爷喝了酒，不知道会不会让陆先生正巧碰上耍酒疯的路少爷。
可是，陆先生似乎心情很好，小玲不敢告诉他这件扫兴的事情。
“路遇呢？”陆行野把衣服递给小玲，扯了领带，看到客厅楼下没他的影子，于是问。
“少爷在……在洗澡。”
“嗯，好。”陆行野抬眼望了一眼路遇所在的房间，于是迈步上了楼。
小玲本以为一切都瞒得不错，因为好在路少爷今晚表现得并不是喝多了的状态。
而且已经这个时间点了，路少爷也该洗完澡回卧室睡觉了。
睡着的人，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喝醉了吧？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陆行野上楼拿酒喝的时候 便发现自己少了一瓶酒。
在这个家里，没人会轻易动他的东西。除了洛鸣偶尔来一次，喜欢顺瓶走，一般不会有出现酒消失的情况。
陆行野很快就知道了酒是如何消失的了。
陆行野打开房门，发现路遇没有在卧室里。陆行野这才想起小玲是的路遇还在洗澡，可是当他敲了几次门之后都没有任何反应。
如果换作路遇是清醒的，听见有人这么敲门，早该不耐烦了。
陆行野推门径直而入，果然发现路遇人已经在浴缸里仰靠着呼呼大睡。
陆行野觉得眼前一幕，十分好笑。
他走过去，伸手试了试水温，快要凉了。
路遇躺在浴缸里，陆行野早已经看遍了他，比起第一次见面路遇半果着被绑的画面，此时的场景极具冲击力。
纵使是见惯了各种姿色，品过各种人的万种风情，到了路遇这儿，也难以忍住心底莫名的冲动。
陆行野俯下身，想要将他抱起来，可是又想到了路遇这个人平日里的烈性子，尤其是上次在沙发上两个人发生争执路遇那做出要吃人的模样，陆行野也懒得自讨没趣了。
最后，陆行野只是凑上去轻轻吻了吻他的嘴角。
果然，偷喝了酒的人就在眼前。
陆行野倒是耐着性子，没有急于喊醒他。
没过一会儿，手机提示音响起。
是经理发来的消息，他发了条讯息告诉陆行野，他已经坐回去的车离开了，还发出来下次再见面的邀请。
陆行野本觉无趣，不打算再理会。
但是看到路遇的睡颜，又觉得现在无事可做，于是划开手机屏幕草草发了两句应付了事。
对方也倒是个有分寸的人，得知陆行野答应了后也便没有继续纠缠了。
路遇醒来看到自己时的表情，着实让陆行野觉得有意思。
他本抱着戏弄路遇的意思，却没想到路遇一步一步让他失了分寸。他承认，面对路遇，他的始终难以忍住那份冲动。
路遇可以对别人露出笑容，可唯独见了他，路遇是一脸不愿和恐惧。
一想起，他始终比不上别人，陆行野这些年的骄傲似乎是一文不值。
陆行野最后松开了路遇，两人分开之时，嘴角都挂着丝丝血迹。
路遇看着陆行野的双眸里似乎盛满了怒火，恨不得喷发而出将眼前无耻之人吞噬怠尽。
“这么看着我是不是还想去房间里接着继续的事情？”
“你他妈神经病吧！”路遇气得把水往他身上洒，本来是一腔怒火发泄出来的样子却因为路遇整个人是坐在浴缸里的动作显得有些滑稽。
陆行野擦了擦嘴角，又当着路遇的面，把指腹的血渍舔干净，“宝贝真甜。”
“……”路遇卒。
陆行野因为今晚终于得逞，于是圆了路遇的愿望 往外走，留路遇一个人在原地做尽了各番心理挣扎。
路遇穿好睡袍，打开房门，便看见陆行野就坐在自己床上看电脑。
“……”路遇以为自己是气得眼花了，但是很快反应过来那个一直到自己进来后就笑得灿烂的男人，不就是陆行野这个王八蛋吗！
“出去。”
“这是我家。”
“那我走。”路遇懒得挣扎，抱上了被褥，就要转身离开往外走。
“我有没有说过，合约上约定好要听我的命令的？”陆行野抱臂 ，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路遇这才想起他签下的霸王条约 当初因为对杨淑芝把自己卖了签下的合约是否属实有所怀疑和陆行野开出条件说可以给他白天的自由，所以露骨才被迫硬着头皮签下了这一份合同。
他早该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
陆行野一旦拿了把柄在手里，肯定是想方设法地戏弄他。
路遇知道陆行野有很多宠儿，完全不需要找他这种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他既没有那些人懂得甜言蜜语，他也不如那些人会用各种方式讨得陆行野的欢心。
上次差点儿还忍不住掐死他，换作路遇自己是陆行野，路遇是永远不会再留这样想害死自己的人在身边的。
可是陆行野的思路，路遇是真的搞不懂。
第029章因为不重要，所以选择忘记 更新：2020-10-27 09:59:51 3条吐槽
“我不会怎么样你。”陆行野看出他的担忧，轻声笑了。
路遇心底的白眼简直要翻到了天上去，他哪里会相信眼前人的话。一想起刚才在浴室陆行野对他做的事，路遇抱着被褥和枕头的手紧了紧。
“过来。”陆行野合上电脑，耐心地朝他挥挥手。
陆行野不知道，在路遇眼里，他简直就像是电视剧路哄骗小孩子的人贩子。
路遇硬着头皮走过去，“你什么时候出去？”
“嗯？”陆行野不解。
下一秒，路遇只觉得整个人像是经历了天旋地转的深渊一般，后背摔在了软软的床上，倒比不上方才在浴室里那般不适。
路遇睁开眼，便看到欺身而上的男人，等他想挣扎时，却发现双手不知何时早已经被高举过头顶被陆行野一只大手束缚住了。
这一次，路遇咬紧牙关，才没让如狼似虎的陆行野得了逞。
可是陆行野哪肯罢休，他的唇正要一路向下，发现身下的人正在发抖，身体的温度明显比刚才低了点。
陆行野看着他，发现路遇正把脸侧了过去，双眼紧闭，只能看到他的睫毛在灯光的投射中在眼下显露出迷人的阴影。
路遇只能听见一声叹息，然后一双温热的大手替他细心拢好已经不知何时散乱开来的浴袍，随后大手的主人从他身上下去，又替他拉过被子盖上。
“路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路遇再睁开眼时发现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陆行野已经抬手关掉了灯 又轻轻喊了路遇的名字。
两人就这么睡在一张床上，尽管是隔着衣物，路遇似乎仍能感受到从陆行野身上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温度。
陆行野翻过身，大手便落在路遇的腰上，他将路遇拉近了些，发现怀里的人没什么反应，他又将路遇圈紧了些。
“睡吧。”说话间，陆行野说话的热气撒在路遇脖子上。
路遇不自觉地往他怀里缩了缩，他并没有察觉到陆行野在黑暗中勾起的唇角。
路遇就被陆行野这么抱着，有一丝不真实的感觉，像极了曾经怀念的感觉，既陌生又熟悉。而他的理智却在告诉他，千万别被陆行野带着节奏走！
陆行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一直在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就这么没心眼地睡去的路遇不知道是被身边已经熟睡的人呼吸而染上了睡意还是酒精起作用了。
路遇终于撑不住，一觉睡到了天亮。
醒来的时候，路遇看到旁边摆好的清粥小菜，倒不像是平日里陆家那些人会做出来的风格。
用过早饭，路遇打开手机发现是满屏的消息。
宋岩榭发来了上百条的消息，问他是不是生气乱以及表示对他的担忧。
路遇看了这些消息，心里很不是滋味。现在的一切似乎都在慢慢变了，他与昔日好友无话不谈，而到如今，只能缄口不言。
今天是周末，路遇无所事事，正好又没什么课，也想不到有什么地方可去的。
路遇便想起了之前洛鸣趁陆行野不在的那段时间里送给自己的一盆绿植。
那盆绿植，此刻就在后花园里。
路遇过去的时候，发现花园里没人，往日里都会有园丁负责修剪或者给陆行野种的各种花草浇水。
今天天气好，路遇站在花园的栅栏附近，轻轻推开，便嗅到了似是阳光落在植物上的清香。
他一眼便看到了之前的绿植长得十分好看，路遇自己也没想到，之前这么不起眼的一盆绿植 如今隔了些时日倒生的更好看了。
路遇走过去，发现绿植上还滴着水珠。
这个天气又没下雨，肯定是有人来浇了水，看泥土湿润的程度，路遇猜想这个花园里肯定还有人。
不等路遇起身，就听到有人出声。
“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
是陆行野。
路遇听这话，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单薄的一件衬衣。
但又看看身后手里还拿着小铁锹的陆行野，路遇忍不住开口把话堵回去，“陆先生，我们不过半斤和八两 。”
陆行野自己就只穿了一件无袖上衣。
陆行野轻轻一笑，路遇应该是醒酒了，还能反驳他的话了。
路遇看到陆行野朝自己上前一步，他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但是一想到这样是不是太糗了。于是，路遇僵硬地站着，和陆行野面对面。
陆行野走上来，叹了一声气，于是下一刻就抬起手臂。
路遇在阳光下看见眼前人手臂的线条勾勒得清楚分明，他自己在心底偷偷地承认，他之前就想练陆行野这个蛮人这样的肌肉的，但是奈何人懒。
“别动，脸上有脏东西。”陆行野开口，指腹轻轻划过路遇的脸颊。
“哪来的脏东西？”路遇见陆行野擦完之后 于是把脸扭过去，问。
见路遇不相信自己的话，陆行野好心地提醒，“或许你是刚刚蹲地上沾到了点土。”
两人一时间，又没了话。
“这东西前几天差点儿死了。”陆行野绕过路遇，蹲下，用铁锹给路遇栽的绿植周遭松松土。
路遇经他这么一提醒，才想起自己确实很久没管过那绿植了。
“忘了，我可能不适合养这些花花草草的。”路遇难得地多说了点话。
“嗯。”陆行野背对着他，“那我还真是找到知己了。”
路遇不解，以为陆行野也和自己一样不喜欢花花草草。
但却听到蹲着的人继续道，语气透着些可怜的意味 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我和它都一样，得不到某人的注意。”
“……”路遇咳嗽起来，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行野拿着铁锹明明是在松土，可是不知为何，在路遇眼里似乎陆行野这个别人口中的霸道总裁此刻像变成了是蹲在地上画圈圈一样的小孩子。
“我没有不注意它……”路遇居然解释一下，“我只是忘……忘了”
路遇见陆行野没什么反应 还想说什么，就看到陆行野站起了身，两人四目相对，陆行野只是淡淡说了句，“能被忘记的，大概都是不重要的。”
路遇听完这句话，只觉得胸口猛地一紧，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觉醒。
第030章要不要我抱你进去 更新：2020-10-27 10:00:13 3条吐槽
陆行野转身离开，随后又说了一声，“等会儿跟我回老爷子那边吃饭。”
路遇不解，“干什么？”
“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陆行野说完，就离开了。
路遇还没懂是什么意思，望着眼前在阳光下摇曳的绿植叶子，有些恍惚。
不过很快，小玲就替路遇拿来了一身衣服，说是陆行野替他选的。
“他人呢？”路遇回到房间，看到床上的一套衣服，经刚才小玲的介绍他才知道陆行野今天是要带他回陆宅。
“陆先生在看食谱。”
“你们陆先生还真是兴趣广泛啊！”路遇脑子里自动脑补出陆行野身穿家居服在厨房忙碌的样子，笑了一下。
小玲看着他，点头，“之前看陆先生做饭我们也很吃惊呢，那还是第一次见到陆先生在家里亲自下厨。”
路遇拿起衣服，如果说是要去见陆行野的爷爷，那这一套是不是显得太随意了。
不过很快，路遇就接受了，又不是见家长，怎么这么多虑。
陆行野强加给他的，他只能接受，无论是什么。
“我来这里也有半年了，只见过一次陆老先生，老先生很好说话的。”小玲又替路遇套上外套，“再加上陆先生又喜欢你，老先生是不会为难你的。”
正在扣纽扣的路遇，闻言，手一顿，“你们跟陆行野待久了，都把这种管叫喜欢了？”
限制人的自由，陆行野说一他路遇就不敢说二，时不时像个流氓似的乱亲人，这叫喜欢？
小玲听后，笑了笑，没跟路遇多作辩解，“正是因为待久了，才看得出来。”
以前陆先生很少会回这座别墅，几乎都是佣人们在负责搭理，他们作为佣人的很少能够看到陆先生的影子。有新来的人来了几个月了都还没机会见过陆先生的真容。
但是就在路遇来的那一天，陆先生就让人准备了一套房间，还添置了各种家具，随后，陆先生也会出现在这里了。
不仅如此，还会亲自替路遇下厨，上次的醒酒汤以及今早的早饭都是陆先生自己做的。
只不过这一切，路遇都不知情罢了。
“会不会太怪了？”路遇看了一眼穿衣镜里的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一想到要去见陆行野家里的人，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有一种丑媳妇见公婆的意思脑子里这句话一蹦出来，路遇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脸立刻红了起来。
小玲看到路遇的脸红了，“是衣服紧了吗？都出汗了。”
按理说，陆先生给的尺寸是不会有错的。
“没，没有。”
小玲听了，替他拉拉衣角，“路少爷一直都很好看啊。”
“嗯？”路遇奇怪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小玲。
“没，没什么。”小玲后退两步，赶紧把路遇催出门，“陆先生还在楼下等着，时间也不早了。”
路遇没在意她突然异样的表现，于是出了卧室。
房间里只剩下小玲一个人，她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好险，差点儿就说漏嘴了。
至于为什么她会发出感叹 说路少爷一直都很好看，并不是出于阿谀奉承，而是真心话。
路少爷，从以前就好看。
这个事实，是小玲在先生书房里发现的。
一次偶然打扫房间的时候，小玲发现陆先生的办公桌上出现了一个以前没有的相框。
相框里的是一张双人合照。
里面的一个，正是路少爷。
从照片是可以看出来，里面两个男人的感情很好。
小玲看到时，的确有些惊讶，她之前一直以为路少爷不过是陆先生临时兴起买回来的。
但是哪一个人又会把临时买回来的人的过去的照片放在桌上呢？
陆先生应该了解了不少关于路少爷的过去，如果不是路少爷对先生表现出一副冷淡的样子，她差点儿以为两个人以前就是旧识。
正当小玲看着照片出神的时候，房门被人突然打开，站在门外的正是陆先生。
那天晚上正好是路遇第一次喝的烂醉的日子。
陆行野看到小玲站在办公桌前，随后移开视线落在了那副相框上。
“怎么在这儿？”陆行野眉头轻轻蹙起，问。
小玲吓了一跳，慌张得不知如何开口，“我……”
陆行野走过去，拿起了相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用我教你，对吗？”
小玲只觉得浑身冒冷汗，“陆先生放心，我……”
“好了，出去吧，把厨房的醒酒汤给路遇喝了。”陆行野微微抬起下巴，示意小玲可以出去了。
小玲这才算是死里逃生一次。
想起这些，小玲拍拍胸脯，暗自感叹幸好没有把这件事说漏嘴。
车上，路遇尽量和陆行野保持很远的距离，两人一言不发。
车子驶进陆庄，路遇看到辉煌的建筑映入眼帘，觉得满满的富豪气息扑面而来。
但是路遇却来不及感叹，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担忧和焦虑。
陆行野将他不自觉双手握拳的小动作收入眼底，笑出了声，“虽说是老人家了，但是好歹是部队首长出身，你悠着点。”
“什么？”路遇被陆行野这么一说，迷惑。
路遇经他一提醒，“你这不是要打人的架势吗？”
“……”路遇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握住的拳头，他尴尬地松开了手，“没这意思。”
“那最好。”陆行野点头。
“我，我等会儿要说什么吗？”路遇察觉车子越来越慢，他知道马上要到目的地了，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自己心底的疑惑 因为他怕再不问，等会儿会出更大的糗。
陆行野合上电脑，“自由发挥，如果没记错的话，你是中文系的吧？”
路遇满脑子掉黑线，这跟大学学什么专业有关系吗？难道他到时候跟老爷子介绍自己是中文系的学生吗？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自己搞定老爷子的问题，嗯？”陆行野好整以暇地看着紧张的路遇，觉得好玩。
“我…”我不行！
“走吧。”路遇纠结间，车子已经停在了陆庄大门前，陆行野提醒他该下车了。
路遇本以为自己不会紧张，但是还是在下车的时候，被自己不稳的步子给出卖了。
陆行野手疾眼快地扶住了他，一手揽住路遇的腰肢，笑道：“怕的都站不稳了，那要不要我抱着你进去？”
“滚！”路遇抬头看到陆行野嘲笑的眉眼，怒道。
第031章祸害人家大学生 更新：2020-10-27 10:00:42 0条吐槽
在进宅子的路上，路遇一直远远地跟在陆行野身后，他一抬头便可以看到陆行野的背影，不得不说，这样十分有安全感。
当然，路遇是不会表现出来的。
“还紧张吗？”陆行野在前面问了一句。
“我有什么好紧张的。”路遇条件反射地反驳回去，“陆老先生要是知道自己有个胡乱买卖大活人的孙子，现在该紧张的人不是我吧？”
路遇的潜台词，简单易懂，小心他在陆老先生面前透露这个消息。虽然不知道老爷子会是什么态度，但是听闻小玲说的关于老爷子的丰功业绩，倒也是个正直的人。
“是吗？”陆行野摇头，“那你大可以试试。”
不等路遇再说什么，陆行野就一把揽过了他，对于两人突然拉近的距离，路遇还没有反应过来。
便听见一个男声，似乎带着委屈。
“陆哥？”
眼前站着一个和路遇相仿年纪的男生，白白净净，眼角有一颗泪痣，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路遇看到这个男生的第一印象:是个硬茬！
要说为什么路遇能感知得到对方不是个省油的灯，那全然不怪自己多心，而是对方那似乎饱含泪水的眼眶里透着对自己的一股子厌恶和狠劲。
路遇从小到大，受人白眼，早已经练就了看人眼色行事的本事。
陆行野看到眼前的男生，并不觉得意外，相反，还坦然地应了一声。
“你好，我是何园。”男生见陆行野冷淡的反应，笑笑过后， 主动和旁边的路遇打招呼。
“你好，我是路遇。”路遇伸手。
在路遇伸手要去握的那一刻，何园把手晃了一下，避开了路遇。
一时间，路遇的手就停在空中，显得有些尴尬。
路遇抬眼看何园，发现对方依旧是一副乖巧的模样，只是笑对他，但是实际行动却在告诉路遇本人：老子对你笑只是礼貌。
路遇只得僵硬地把手要收回去。
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掌紧紧攥住，而大手的主人正是一旁的陆行野。
路遇来不及抽回，就被陆行野又揽住了肩膀，“走吧。”
“陆哥。”何园跟在一旁，没想到刚才他存心要让路遇出丑的动机反而给了路遇和陆哥机会，他闷声道，“我都好久没看到你了。”
“是吗？”陆行野悄悄地捏了捏路遇的手，视线并没有因为何园开口说话而从路遇身上转移开来。
路遇抬头，和他对视后，又赶紧把目光撤开，心底一边吐槽为什么走这么久还不到宅门口。
就在何园准备大肆地和陆行野寒暄一番的时候，迎面走来了几个打扮规矩的佣人，其中领头的是一个年纪稍长的中年女人，看起来并不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人。
“行野，老先生在后花园等你过去。”女人将消息传达给陆行野后，视线像是一把利刃直直地插向路遇，从头到脚。
闻言，陆行野看了一眼旁边的了路遇，“你自己先待一会儿？”
“好。”说完，路遇被女人看的浑身不自在，听闻可以离开陆行野一会子，他赶紧松开了手。
后有何园死死盯着路遇，前有不知是何身份的女人像跟自己有深仇大恨似地看着他，路遇本人着实头疼。
进了个陆宅，如同掉入了龙潭虎穴。
陆行野临离开前，似乎还有些不放心，又抬手抚了抚眼前人的鬓角，动作极为亲昵，让路遇顿时在众人面前红了耳根子。
“我一会儿就来找你，不要到处乱跑。”
“……”路遇对上他那忽然含情脉脉的表情，一时间语塞。
一个大男人，搞得生离死别一样。
路遇忽然怀疑，当着所有人的面，陆总裁是不是在逢场作戏。
毕竟是生意场上的老狐狸了，不仅如此，听闻陆行野情场也阅人无数，这些肉麻的动作和语言不就是信手拈来的吗？
想到这些，路遇这才对自己刚才不成器的脸红耳红有所释怀了，其实大可不必介意的。
毕竟陆行野做戏，他也只有跟着配合的份。
陆行野离开后，女人这才带着他继续往前走。
“我姓林，是这里的管事的。”
“林姨好。”
“你也不必跟我客气，有什么需要跟我讲。”林姨看了一眼路遇，“我想，行野这孩子的眼光也不会太差。”
陆行野能看上的人，又有几个呢。
倒是路遇，是行野第一个带回来的人。
无论是交差也好，或是真心相爱也罢，也算是能让陆老爷子安心。
林姨带着路遇进了客房，“你先在这里休息，等会儿晚饭时间再带你过去见老爷子。”
路遇看了一眼外面正高的日头，这还没到晌午，就要等到晚上才能出去？
“这一栋小别墅是行野那孩子的地段，你可以随意活动。我说这话，是因为老爷子不喜欢被人打扰了清净，所以别离这儿太远。”说完，又有人从外面端进来许多吃食和茶水。
“好的。”路遇点头答应。
临离开前，林姨又似是想起了什么：“那叫何园的孩子，你离他远点罢。”
路遇想起刚才跟着陆行野离开的那个男生，尽管是晴天，路遇一想起那个男生冰冷的眼神就觉得浑身不适，“好。”
另外一边，陆行野给摇椅上身穿中山装的老爷子沏了一杯茶。
茶香四溢，鸟语花香，一时间，好不热闹。
“法国那单到手了吗？”老爷子闭着眼，享受着阳光。
“还没有你孙子搞不定的事。”陆行野笑笑。
“是啊，有出息。”陆老爷子也笑了起来，白胡子也一颤一颤的，“要是婚姻上也能这么有出息就好了。”
陆行野就知道，老爷子两句不离这件事。
“我看过了，长得还行。”
“什么？”陆行野问他。
“那小子叫路遇是吧？”老爷子睁开眼，眉眼中透着一股狠厉，这么一看，陆行野倒真和老爷子有七八分的相似。
陆行野听后，反应过来，其实他也早已经料到老爷子早就会把自己身边出现的每个人都调查一遍的。
“还是个大学生，你就去祸害人家。”
“没有的事。”陆行野想起路遇的样子，哪里是他祸害别人，分明是路遇在一点点残害他。
第032章谈“草莓”色变 更新：2020-10-27 10:01:32 5条吐槽
“如果是要玩玩，我不管你。”陆老爷子知道孙儿的脾气，抿了一口茶，继而又说道，“但是人还是个清白的孩子，你也把握点分寸。”
陆行野点头，问，“您是见过他了？”
要不然，老爷子怎么说话处处有维护路遇的意思，过去的时候，他在外面玩得如何放肆，老爷子也不会吭声，更别说是让他把握分寸别伤害了别人。
老爷子属于哪一类人呢，凡事被老爷子第一眼喜欢的人，以后也绝对不会遭到厌恶；而厌恶的，老爷子看人无数，绝对不会走眼，自然也不会多接触。
“见过一次。”陆老爷子想起上次坐车路过路遇大学，正好看到了他。
在陆老爷子眼里，路遇乖乖巧巧的，人群中望去，也绝对算得上干净出挑的孩子。
但是也断然没想到，自己家的人会去祸害这样的好苗子。
也算是路遇那孩子倒霉。
“那您还满意吗？”
听闻，老爷子哼哧了一声，白胡子翘了翘，在阳光下反着金色的光。
“你个臭崽子只要能带一个能结婚的，管他是男是女，还是健全残废！我陆正弘敞开陆家大门欢迎！”说毕。
陆行野又被老爷子一个凌厉的眼神凶了一番。
路遇待在房间里，无所事事，站在落地窗前可以望到不远处隐蔽在丛林小径通向的大海。
路遇记得母亲就曾经向他说过她的愿望就是希望能住上这样的房子。
离大海很近，还可以在房子后面种一大片向日葵。
可是这些，路遇还没来得及去实现，母亲就先一步离开了。
如今父亲刚醒来，一大堆债务还在等着，路遇没有办法做到袖手旁观。如果能找到那个携款逃跑的合伙人，事情可以解决一大半，也算是能够为这个家里分担一些。
可是，这些日子来，路遇白日里上学读书，去到处找那个人的消息，都是于事无补。
毕竟他只是个普通的学生，就连那些警察都还没个准信，更别说是他了。
路遇有想过找陆行野，毕竟陆行野权大势大，要是没个意外，找出这个人是不在话下的。
但是，他又怎么开得了这个口。
而且目前，他的身份是见不得人的。要是让父亲知道他和陆行野有什么关系，依父亲的脾性，恐怕事情会越来越乱。
路安河撑了一辈子的骄傲，怎么能够因为儿子是被人包养的这个事实被一发击溃呢？
路遇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父亲要是知道这个事实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他不能再失去了。
他失去的已经够多了，他失去了母亲，也失去了那个人，现如今，他把自己都给丢掉了。
他连自己都不属于，陆行野抽屉里的那份合同在残忍地告诉他：路遇现在是陆行野养的一只金丝雀。
好吃好喝地住着，吃穿不愁，但是唯独没了自由，丢了尊严。
就在路遇恍惚之时，身后房间的门被人打开了，路遇以为是陆行野回来了，他转头去看。
发现是门口站着的不是陆行野 而是何园。
“路遇。”何园关上门，微笑着喊了他一声。
路遇看着他，“你有什么事吗？”
何园背过手，找到了门把手，笑道，“没什么事，就不能来吗？这是行野的房间啊，还有我不能进出的要求吗？”
路遇心底一沉，果然是他妈的个盛世男绿茶，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你随意。”路遇懒得搭理他。
可是何园有哪里甘心就这么放过这次机会，“你跟行野认识多久了？”
显然，陆行野把这次买回路遇的消息藏得极好 否则，以何园家的势力，是不可能不知道一点风声的。
越是不得解，何园心里的那份危机感就越重。
路遇见何园紧张，本不想多做解释，但是却来了兴趣，抱臂，“不算久，大概就半个月。”
“呵，半个月？”何园笑了，一张干净的脸上浮现得意的笑容，语气声调也控制不住地高了几分：“我和行野认识的日子可不是用月来计算的，懂吗？”
路遇看着对面褪去了伪装的男生，觉得好笑，何园这是把他当眼中钉肉中刺了？跟陆行野认识多久请问跟他路遇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但何园此番前来，可能一是警告，二是为了从自己嘴里套出话来，让自己亲口承认和陆行野没有任何关系。路遇想着，恐怕陆家上上下下都不过是把他当做了陆行野临时带回来应付陆老爷子的工具了，敢情他路遇就是来当工具人的。
想着，路遇心底略微不爽。
“时间能证明什么？”路遇笑了，一双好看的眸子里染上了几分不屑：“你是跑来告诉我你和陆行野认识时间有多久想要向我证明你和他友谊长长久久，还是想要告诉我……你惦记他这么久了到现在还是只能叫一声哥呢？”
当着陆行野本人的面，像极了一只小绵羊，温温顺顺地喊一声“哥”，就以为能把自己那份心思藏起来吗？
路遇只觉得可笑。
“你！”何园脸霎时通红。
一时间，整个房间气压都低了几分。
路遇走过去，轻轻抬手，拍拍何园的肩膀，“我不想跟你计较这么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要是真想和我较真跟我耍狠，那我也不妨陪你玩玩，就怕到时候你陆哥的反应会伤了你的心。”
路遇能说这么多，多亏了倩倩丫头平时喜欢看的电视剧里女人撕x。
其实，真要是他和何园起了冲突，陆行野到底会站哪边，路遇自己也没个底。
毕竟，陆行野要是能逮着他出糗的机会，肯定是不会轻易放过羞辱他的时候的。
但是狠话一放，哪有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的说法。
路遇忽而想起了什么，怕何园还不够死心，把自己藏在毛衣下的脖子漏了出来。
古有谈虎色变，今有看路遇脖子“草莓”色变。
何园纵使知道陆哥在外喜欢沾花惹草，但是又有哪一个情夫敢这么大胆把两人欢爱后的痕迹公然展示出来的！
路遇是第一个。
第033章你别怪路遇哥哥 更新：2020-10-27 10:02:09 2条吐槽
“路遇，你可真是够不要脸的。”何园将眼前人脖子上“暧昧的痕迹”收入眼底，胸口闷得发慌，看向路遇的眼神里都透着嫉妒和愤恨。
“多谢夸奖。”路遇重新把衣领拉上来，嘴角上扬，“那没什么事就请出去吧。”
何园死死地盯着他。
“如果你还想看更多的，那继续留在这儿也可以。”说着，路遇作势要脱掉整件毛衣。
只听见何园怒斥了一声，“贱人！”
不等路遇把衣服放下来，一声沉重的关门声响起。
何园落荒而逃，出门便迎面撞上了回来的陆行野。
“……”陆行野听林姨说路遇在这件屋子待着 于是便找了过来，没想到正好碰见了面色苍白的何园从里面出来。
何园见来人是他，眉眼一下子染上了几分委屈，咬着唇似有什么难言之隐：“陆哥。”
如果是路遇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在心里好生感叹一番，怎么会有人变脸如此之快。
陆行野扶住他的肩膀，脸上没什么表情，“怎么了？”
听闻陆行野的关心，心下一喜，何园却又摇摇头，支支吾吾：“没，没什么，我没事。”
陆行野的视线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没开口。
“你也别怪路遇哥哥。”说着，何园以为自己已经引起了陆行野的注意，又捂住了自己的手腕。
何园一系列的自我小心翼翼的动作很难不引起面前人的注意。
就在他以为陆行野会出声安慰的时候。
“我问你来这儿做什么？”
“啊？”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随意进出这里，下不为例。”说完，陆行野懒于去看何园做戏，直接离开往房间走去。
“陆哥！”
何园不甘心。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陆行野宁愿看得上路遇，也不愿意看他一眼，他从陆行野回国那一刻就一直爱慕他想要陪着他。
他以为只要能看得出那个人曾经无意间显露的脆弱，就可以以此为理由陪在他身边了。
可是才不到几年的时间，陆行野的身边就出现了其他的人。
而那个路遇，看上去和他年纪相仿。论家世，他何家不会输给一个无名之辈，论相伴时间时间，没有人如他一样目睹了陆行野如何白手起家一路打拼的心酸的过程。
回应他的只有陆行野进入房间后的关门声。
……
房间里的路遇在何园离开没一会儿便听见了何园难过地喊陆行野的声音，他顿时觉得脑袋都大了。
刚送走一个何园，现在直接来个陆行野。
在何园面前，他路遇可以把对方拿捏得死死的。
而一想起要和陆行又野独处一个房间，莫名的，路遇觉得自己心也不跳了，生命似乎快要看到尽头了。
就在门把手转动的那一刻。
陆行野打开门，便看到房间空无一人。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了不远处沙发上侧身躺着的路遇。
沙发上的路遇闭着眼，连呼吸都不敢重了，生怕引起了陆行野的注意力。
他却听见那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不紧不慢，越来越近。
随后，身上多了一件衣服。
路遇的视线也一同被挡住了，他在衣服的遮掩下睁开了眼，眨了眨。
随后沙发的另一端沉了下去，陆行野坐在了他另外一侧。
“……”路遇听到陆行野翻阅纸张的声音，顿觉无语。敢情陆行野是跑这儿来看报纸了？
其实路遇远不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害怕什么，亦或者是期待着什么？
两人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一时间安静地只能听见窗外鸟儿的鸣叫和微风轻拂起帘子的声响。
路遇自己也没想到，装睡也就真的睡着了。
等他在醒来的时候，他身下正压着那件熟悉的外套。
路遇起身，发现外面天色已晚，楼下已经亮起了灯，灯火通明格外热闹。
“还知道醒？”悠悠的一个声音从沙发上传来。
路遇这才想起在自己睡去之前还有陆行野和他在同一个房间里的事实。
路遇挠了挠头，显然清醒了不少。
“你怎么还在这儿？”
“呵呵。”陆行野难得地露出一脸无奈，果然路遇这小子之前是在装睡，还有，他这个主人居然被问为什么在自己家里 着实可笑。
路遇反应过来，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陆行野放下手里的文件，坐在了路遇的旁边，手臂伸向他。
“你！”路遇被突然地靠近，刚要出声打断陆行野的动作。
却发现陆行野的手捞起了他一直压在身下的那件外套，“我什么我？”
“没什么。”路遇反应过来陆行野并没有那个意思，把脸侧到一边去。
“希望落空了吗？”陆行野调笑道。
路遇当即内心翻了一个白眼。
好在林姨敲门让陆行野和他去老爷子那边吃晚饭了，否则路遇觉得依他的脾气，他怕自己忍不住和陆行野又杠上了。
在抵达陆老爷子那儿的路上，陆行野告诉他，“我只是想让老爷子安个心，其他的你自己随意点。”
“懂了。”路遇勾唇一笑，“我还以为依陆总的身份是不会因为家里人催婚而有烦恼的。”
“你啊你。”陆行野拿他没办法，在临走到门口时，“我也不想有这种烦恼。”
路遇迈进门的步子一顿。
后面还有一句话，却因为仆人们来开门和迎接的声响而被淹没了。
路遇没听真切，他扭头看着陆行野。
发现刚才似乎嘴角还挂着一抹无奈的陆行野此刻已经恢复了常态。
“等等。”陆行野喊住了他。
路遇看着面前的人把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自己身上，“我不冷。”
可是陆行野却依然给他扣好纽扣，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走吧。”
路遇的手被他的大掌包裹住了，被陆行野就这么牵着往前走。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路遇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了起来。
每当他想要挣扎的时候，脑海里就会有那份合同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
没事的路遇，这是你该做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推开门，餐桌上所有的人都把视线投在了两人身上，随后落在了两个人紧紧牵着的手上。
路遇觉得难为情，但却也只能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
第034章初识在洗手间 更新：2020-10-27 10:02:32 7条吐槽
路遇强忍着被众人打量的目光坐了下来，陆行野倒是很是随意，也没讲究太多规矩，就坐在了路遇身旁。
按理说，陆行野在家里的地位是不应该落座在宾客席的，但是众人除了老爷子以外没人敢多言一句。
老爷子动筷，众人才拿起筷子。
因为何园来看望陆老爷子，于是何家人也就被留在这里一起吃晚饭了。
陆家人也不过就只有老爷子和陆行野以及林姨。
何家的一对夫妻面不露色，路遇抬眼看他们的时候，也不知他们作为父母看到何园喜欢的人带了另外的人回来见家长有何感想。
但是何园的脸色却可以很轻易地让人读懂。
饭桌上，老爷子问一句，陆行野便答一句。
路遇听着两爷孙的对话，用筷子隐隐戳了戳米饭，之前只是听闻陆家家大业大，如今听来是一点也不虚。
何家夫妇显然是面露喜色，暗自揣着心思想要插上话，但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于是递了个眼神给何园。
“……”何园注意到父母亲使的眼色，一时间无可奈何，他还不太懂生意场上的东西，听陆行野他们的谈话宛如听天书。
所以，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于是，何园把说话的矛头转到了路遇身上。
路遇正默默地数着米粒，没想到被何园提了一声名字，顿时毛孔放大，整个人都不好了。
何园你个男绿茶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路遇哥哥是不喜欢这道菜吗？”
何园盯着他。
路遇也同样盯着他。
管你屁事啊！
尽管何园压着声音“善意询问”，在旁人看来是关心他爱不爱吃这道菜，但其实是把注意力引过来。
语毕 ，桌上的人都看了过来。
连陆老爷子都放下了酒杯，看着路遇。
“没有的事，我一直很喜欢吃这道菜的。”路遇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清冷的面容勉强带上来几分笑意 僵硬但却有礼貌。
何园却不接话了。
何园现在就是等着看他笑话呢。本来饭桌上有自己不喜欢的菜是可以选择不吃的，但是经何园这么一说，似乎是有点不太给陆家人面子了，人家做东，他路遇不过是个客人，多少也应该表示表示吃一点才是。
可是路遇确实不爱吃那道菜。
这一细节正好被何园这个心思细得可怜的绿茶抓住了机会，可是铆足了劲要看他路遇怎么在主人面前出糗了。
何家夫妇对自己儿子投出赞许的目光。
陆行野停下了筷子，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路遇和何园，分明嗅到了火药味，可是他却选择沉默。
这样也好，让路遇知道知道他陆行野也是个抢手的。
老爷子不发言。
这一会子，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着路遇和何园继续。
“可是我看何叔叔何阿姨很爱吃。”说着，路遇眼神停在了那道菜上，语气适时地顿了一下。
何园心下觉得不安。
果不其然，路遇抿着唇笑了笑，嘴角的梨涡荡漾开来，满有宽容大度的意味地说道，“所以，我没关系的。”
说罢，何家夫妇看着自己碗里的那道菜和筷子上还夹着的食物愣住了。
何园的脸色顿时如猪肝般，难堪至极。
碰巧何家夫妇在自己儿子开口为难路遇前夹了这道菜。
路遇见何家人的表情，暗自松了一口气，正当他把视线收回来时，扭头便看见一旁的陆行野正盯着自己。
他觉得陆行野不吃饭光看自己这一行为属实让人不自在，他总觉得陆行野那副表情就像是把自己当做了食物一样，让他想起来后怕。
饭局进行到一半，众人也算是放得开了，老爷子也不是难说话的人，算得上和和气气。何家夫妇说话，老爷子也倒不摆架子，跟着谈了几句。
何家夫妇半句不离自己的儿子，“小园一直念叨着要多来看看您呢，这一次就让他陪陪您老人家多一点时间吧。”
说完，何园也扬起了笑脸，“是啊陆爷爷，小园一直惦记着您，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了哪有这么舍得就离开了呢？”
“我倒是寂寞得没人陪，也倒想着身边有个人说说花花解解闷。”老爷子看了一眼陆行野，随后又笑道，“但是你毕竟还有学业没完成 哪能因为我个没事做的老头子就耽误了大事。”
陆老爷子虽笑，但却让人觉得没法反驳他的话。
何园的手在桌下捏了又捏，打算继续为自己留在老爷子身边，也算是为了能有更多机会和陆行野见面，他也要再争取争取。
因为他能见到陆行野的时间 好像并不多，陆行野是不会轻易地见他的。
何园想着，刚要开口。
就被老爷子打断，笑着问，“路遇，我能问问你一些东西吗？”
路遇突然被cue到，握着筷子的手一紧，这下倒好 老爷子亲自来为难他了。
为什么他就这么难呢！
陆行野许是察觉了他的紧张，伸手握住了路遇放在腿上的手。
“？？？”路遇不得不在要急着应付老爷子的同时对陆行野抱以一个大大的迷惑的表情。
陆行野却只是笑笑。
“您请说。”路遇放下筷子，一副洗耳恭听的乖巧模样。
“哈哈，不用紧张，该吃吃。”陆正弘见路遇这般如临大敌的样子，觉得有趣。
“好的。”路遇以为自己暂时可以放下自己悬着的心，老爷子好像不是会很刻薄的样子。
不等他彻底地把心放回去，就听见对面老爷子抛来一个问题：“你和行野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路遇余光飘向陆行野，发现陆行野本人都是一脸好奇的表情看着他。
路遇傻了！
陆行野这个混蛋事先也没说老爷子会问两人怎么认识的啊，还有他根本不知道陆行野是怎么跟陆老爷子介绍自己的，万一两个人说的不一样怎么办。
以陆行野的性子他会怎么告诉他爷爷？是实话实说 还是胡编乱造一番深情狗血的剧情呢？路遇自己做着头脑风暴，对身旁的陆行野多了几分怨怼。
老爷子既然问，那就是陆行野还没告诉他两人是怎么认识的。
这样倒也还好应付。
“我们是在百货大楼公司的洗手间认识的。”
一句话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第035章老爷子给的传家宝 更新：2020-10-27 10:02:56 2条吐槽
路遇只能听到陆行野呼吸一沉的声音，箭到弦上不得不发。
“从我把纸递给行野的时候。”路遇想着怎么把话说的委婉一点，尽量能够在饭桌上说得出口，“我就意识到什么是一见钟情了。”
陆行野笑。
何园脸都黑了。
“后来我们两个互相留了联系方式。”路遇笑道，满脸真挚，“后来就约会了。”
说毕，路遇朝自己编造的故事的主人公陆行野微微一笑。
别人爱情的开始是因为美好的初遇和合适的场景，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因为是那个人就爱上了彼此。
陆行野想着路遇好歹是个大学生，好歹是个汉语言专业的，好歹……
他之前就在提醒路遇，拿捏尺寸说话，为的就是防着老爷子的刁难，没想到老爷子并没有刁难，而路遇却很不给面子地胡乱地编造了一通！
“是吗？”陆正弘听着，全程并无不悦，似乎认为路遇提及的事情并没有什么不妥。
“陆爷爷，吃饭吧。”何园轻喊了一声，脸上依然是乖乖的表情。
何园自然是不会信的，他断然不会相信陆行野会因为这个就和路遇这样的普通人在一起。之前留在陆行野的那些人，哪一个不是身材样貌家世样样说得过去？
而路遇这样的，以陆行野的胃口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看上了他？
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何园一时不得解，但却也不会相信。
陆老爷子自然也是知道路遇是什么来头，只不过是想亲口听路遇怎么说的罢了。
不过是陆行野买回来不过半个月的人，究竟有什么本事能让陆行野就这么带进了陆家？
陆正弘看了一眼何园。
何家夫妇顿时使了个眼色让何园别插话了。
路遇见老爷子也并无不开心的模样，心下松了口气。
再看看陆行野，似乎面上表情也并无什么变化，但是如果路遇细心观察是可以看到他嘴角轻微的抽搐的。
“难得行野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小遇啊，那你对你们未来有什么打算吗？”
陆老爷子又发话了。
有什么打算？这句话问得好，他对两人的初步打算就是离陆行野越远越好！
“我们目前彼此……”路遇话说一半，顿觉肉麻，或许是入戏略深了点，张口就想上演一段向对方家人表明决心的片段。
类似于对对方家长郑重表示“请把你女儿放心交给我吧”的意味。
他台词都想好了：我们目前彼此很相爱，对未来以后打算也是奔着结婚去的，爷爷，请相信我，我一定会好好对阿野的！你就放心把他的后半生托付给我，我会用实际行动向你证明，我有多爱他！
以上，全是狗屁不通。
路遇那句“我们彼此很相爱”的话说到一半就夭折了，他实在不想挖个坑给自己跳。
“嗯？”老爷子笑眯眯看着他。
陆行野握拳放在嘴边，轻轻咳了咳。
似乎在告诉路遇，拿捏尺寸。
“我们，我们很有……有好感。”路遇实在不能违背初心说出那么肉麻的话，他和陆行野相爱？
且不说他本身不是一个说得出肉麻话的人，论对陆行野当前的感觉，只有逃避二字。
“那有好感也挺好。”老爷子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我现在年龄也大了，你也不要嫌我老头子事多。”
“怎么会。”路遇摇头。
“我希望能尽快看到你和行野的婚礼的举行。”
“？？？”路遇头上缓缓冒出三个问号。
“那个……”路遇淡定不了了。
就在路遇想着要怎么婉转地开口的时候，陆行野握紧了路遇的手，力气大的路遇以为自己的手已经脱臼了。
“您老人家把心揣好，我们已经在商量了。”论演戏，陆行野排第二，娱乐圈里没人敢排第一。
陆行野一边深情地看着自己 一边手下暗自使力似乎要把自己的手给掰断，路遇忍住想要把白眼翻上天。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他要和陆行野结婚的话题上。
而且还是当着陆行野的爷爷面，被迫承诺“结婚”，看着老爷子的笑脸和陆行野的信誓旦旦。
路遇真的在那一刻怀疑这是不是陆行野和老爷子是串通好了的。
没等路遇再开口，陆正弘便让林姨拿出来一个精致典雅的首饰盒。
林姨把盒子递给了陆行野，陆行野把玩在手里拿着，而后当着众人的面打开。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条玛瑙手链。
灯光下，手链泛着剔透耀眼的光芒，让人一看就知它价格不菲。
“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老爷子呵呵笑道，“是陆家几代人传下来的，但是行野他要娶的人是你，那性别倒也不碍事。”
意思多明显啊？这是给陆家后人的妻子的礼物。
路遇脸色惨白，意识到事情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如今他要是收了老爷子送的礼物，那才是和陆行野扯不清理还乱了。
他一边感叹陆行野爷爷的包容心是真的强，他以为至少回来见老爷子 老爷子多少会刁难于他，可如今看情况，非但不是这样 对方还很喜欢他，甚至想要把传家宝都给他。
陆行野察觉到路遇的异常，径直把手链拿了起来，又牵起了路遇的左手。
“陆行野。”路遇轻声喊他。
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但是不拒绝以后事情会越来越复杂的。
“嗯？”
“你当真了？不行。”路遇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低低地说道。
“害羞什么。”陆行野分明听清了，眼里盛满了笑意，说着，轻轻地替他带上来手链。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般完成，陆行野在路遇光滑的手背上轻轻吻了吻。
如电流流窜到全身，路遇打了个寒颤。
于是，耳根又不争气地红了。
老爷子见二人此番甜蜜恩爱的举动笑得格外开心，何家人却无力地扯了扯嘴角，面色难堪。
对面的何园起身，拉开椅子离开，临走前说了句，“爷爷，我吃饱了。”
何家夫妇赶忙打下场，替儿子忽然不懂事地离席道歉。如今这一次来，何家人的颜面算是彻底没了，陆家家大业大，他们虽有一定的实力但是也只能在今天成了上赶子找羞辱。
第036章居然还笑得出来 更新：2020-10-27 10:03:40 0条吐槽
用过晚饭，路遇一个人在陆宅里闲逛，算是消食了。
因为陆老爷子身体近来不是很好，所以晚饭后便早早地回房休息了。本来应该一同留下来的陆行野也因为公司临时有事就要赶回公司开个紧急会议。
“你一个人没事吧？”路遇记得陆行野临离开前站在车前一脸担忧的样子，满是关切地询问他一个人留在这里有没有什么问题。
路遇觉得自己那一刻像极了目送丈夫上班的妻子，当然如果不是因为陆老爷子就在身后站着，路遇是肯定不会送陆行野到门口，更别提说些无关痛痒的话。
“没事。”路遇回答。
陆行野看着他，不做声，却也不急着离开。
明明路遇听到秘书电话里紧张的声音告诉陆行野要赶紧开个会议的。
路遇抬眸看了看附近，又想起了陆老爷子也在看着他们两个，于是路遇咬咬牙，双手握拳，“你早去……早回，别，别太累了。”
看电视里，分别时都是这般的。
路遇以为陆行野要的就是这个，但却没想到陆行野心里本意并不是想要路遇只说些体面话而已，他还想要的更多。
“嗯。”陆行野唇角一弯，看着路遇在灯下格外红的面色，轻声道，“那帮我扣个扣子吧。”
路遇一个眼刀杀过去。
果然看到了陆行野西装外套最后一颗纽扣还没扣上，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路遇为了在老爷子面前装得到位，于是颤颤巍巍伸出了手。
路遇有些许的近视，接着灯光看得却并不是很真切，他不得不凑近了些，两人距离靠近的同时，陆行野眸色暗了暗。
他用只有两个人听得清的声音道，“乖乖等我回来，好不好？”
说话间，陆行野的低语似是染上了暧昧的滚烫气息，烫得路遇的耳朵登时升温。
路遇慌乱地扣好扣子，忙不迭地就要往后退，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扣住了腰肢。
路遇再也顾不得逢场作戏，双手抗拒地抵在两人之间，却躲不过陆行野的亲吻。
一个吻似是带着无尽的不舍和眷恋 轻轻落在了路遇光洁的额头上。
等路遇再反应过来，只能看见陆行野的车驶出陆庄的一点影子。
他站在原地，缓缓转头发现陆老爷子面带笑容地看着他。
好在老爷子没有过多地询问，路遇才有了一个人独处的机会。
经过一天的煎熬，路遇也算是彻底地体会到了什么叫拿人钱替人办事的苦楚。
陆老爷子极其疼爱这个孙子陆行野，未来陆氏不出意外自然就是陆行野的了。老人家看到孙子事业有成，人又能干，各方面都是如此优秀让人挑不出毛病。
可偏偏，在爱情上迟迟没个准信。
现在整个州城的人都知道，陆行野驰骋情场，却一直没能稳定下来。
陆老爷子知道管不住他，索性给了他一个期限，让他在一定时间内必须处理好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
其实也就是为了让陆行野定下心来，成家立业里目前要做到成家。
如果是何园疑惑为什么陆行野会把路遇当做结婚对象，那么路遇本人自己也会是万分好奇。
他和陆行野在有金钱关系和合同协议之前两个人完全没见过面，路遇想不通为什么陆行野这样的人会把他买下来并且带回陆家。
如果说是为了单纯应付老爷子那关，那么陆行野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还花了笔巨款将他一个普通人买来。
若说是仇家，又请问哪个仇人会把敌人带回去见家长还说要结婚呢？
路遇走在花园的小径里，感受到冷风吹过 ，却也依然不能仅靠此使关于和陆行野从前的回忆变得更加清晰。
难道说，他从前和陆行野有过交集？
可是怎么会？
在州城 ，陆姓的没有几个。
如果说非要有个关于陆姓的人的回忆，那么就是和那个人的记忆。
可是，路遇很快就否定了自己可笑的想法。那个人不可能是陆行野，两个人名字完全不一样，而且长得……
路遇觉得似乎有什么要从封存已经的回忆里破壳而出，可是却被一个男声打断。
“路遇！”
路遇转头一看，发现是刚才离场的何园。
他的眼眶微红，路遇看了有些诧异。可是路遇却能看到面前人眼里的狠色 他猝不及防地想要往后退。
“你到底使了什么妖术？”何园咬牙。
“什么？”路遇观察到何园的眼里的恨意和妒色，他知道何园这是跑来找他算账了。
具体是哪本帐 当然是路遇横刀夺爱的那笔账了，何园现在心底肯定恨透了路遇。他一直把自己陪伴在陆行野左右当做了唯一的筹码 可是如今，路遇的出现完全是威胁到了他的地位。
尤其是陆行野在饭桌上满眼是路遇的模样 深深地刺痛了何园的心。
他想问问路遇 你到底哪里值得陆行野爱？到底哪里可以取代他的位置？可以让陆行野当着陆爷爷的面说要和他结婚。
“是靠床上功夫吗？”何园走近，满脸讽刺 尤其是想到了路遇下午嚣张地把毛衣下藏着的暧昧痕迹亮在他眼前时的画面。
天知道，何园有多么想逃离。
“还是说，靠你那张和那个人相似的脸？”何园笑得极为讽刺。
“是吗？”
路遇盯着他，觉得已经有了一丝眉目了。陆行野为什么会把他买回来的原因。
既不意外，也觉得合乎情理。
替身？
有钱人不都是这样吗？得不到自己所爱，便费尽心思去找另一个相似的人，哪怕那个可怜的替身哪里都不如自己心头的白月光。
原来陆行野也是这样的一个人，有钱有势，但却也不万能的，他也有得不到的人。
想到这儿，路遇嘴角弯弯 笑了。
何园气不打一处来 以为路遇是在因为自己长了和那人差不多的容貌而窃喜，“你可真是为了钱为了名什么都不在乎了，这样一个口口声声说要和你结婚的男人居然心里装着另外一个人你还能笑得出来？”
第037章他成了总裁的心头白月光替身 更新：2020-10-27 10:04:21 4条吐槽
“我难道还要哭吗？”路遇笑道，声音不急不慢，“只要他在我身边不就行了？”
何园气急败坏，路遇的反应给他一种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对方不痛不痒的态度让他没办法下手。
“你这样就甘心了？”何园看着眼前路遇面色清冷的样子，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你以为靠待在他身边就能让陆行野爱上你？他现在把你留在身边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
路遇没说话，一时间安静下来只能听见草丛里的虫鸣声。
“也对，像你这样的贱人，有钱不就是给上吗？”何园话语尖酸，“也多亏了陆行野这样的人遇到了你，要不然现在指不定还在哪里撅着屁股求人……”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过去，何园侧脸，灯光下可以看到明显的五指印。
“你他妈打我？”何园诧异，路遇是个什么东西也居然朝自己动手了，不过是陆行野暖床的下作东西。
不等何园再质问，路遇又是一拳挥了过去，直接把对方打倒在地，随后路遇弯腰拽起何园的领子：“再重复一遍刚才说的话！”
何园刚要张口说话，嘴角的鲜血便不受控制地往下巴处流。
他抬被迫拽着仰头看着路遇，用手去掰路遇的双手，却发现对方力气大的惊人，如此瘦瘦弱弱的路遇也有这么大的力气。
“贱人……”
一拳落下。
“路遇，你……你不想活了……”
又是一拳。
何园很快满脸鲜血，终于说不出话来了，只能瞪着一双美目看着路遇，眼里的不甘和恨意让路遇觉得可悲。
“老子打的就是你。”路遇咧嘴一笑，依旧没什么大的表情变化，说话气息只因为刚才打得用力有些不稳。
他扯起何园的衣领，伸手替他擦干净血渍，“要是让陆行野知道你这么对我说话，你就不怕会发生什么吗？”
何园不言语。
说罢，路遇松开了何园。
美国某私人医院——
病房外，一排黑衣保镖安静地守候在门外，个个面无表情十分严肃。
但就在这个让人看了都不自觉想要逃离的地方，一个男孩小跑着往病房门外靠近。
保镖看了，弯腰拦下了他。
“今天周末。”男孩蹩脚地说着英文。
“但是先生需要休息。”保镖记得日子 今天是周末，是外面的人来看望老板的日子。
“可是今天是周末！”男孩抱着怀里的花束，小脸上露出些许焦急。
“凯伦，带他离开。”保镖并不通融，让身旁的人带男孩离开。
男孩被人往外带，他频频回头，一双大眼睛里满是焦虑和难过，险些快要哭出来。
终于，在踏出门口的时候，身后的医生走了出来。
“先生让他进去。”
“……”保镖犹豫着松了手，不等他把男孩送进病房，男孩早就一溜烟往那个方向跑了。
即将踏入病房时，男孩站住脚步，抬臂擦了擦自己的脸，打开门时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润城哥哥。”
一声稚嫩的男孩声唤回了轮椅上男人的思绪，坐在轮椅上身穿病服的男人缓缓转过了头，一张俊脸惨白没有血色可言。
“阿钰。”他开口，声音温和。
陆钰跑过去，在即将跑到陆润城身边时马上停住了脚，又小心翼翼走过去抱住了他。
“这是给哥哥的花。”陆钰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他，把怀里颜色绚烂的花束递给了男人，嘴角弯弯。
“真好看。”陆润城接过了花束，轻轻笑了笑，“在学校摘的吗？”
“不是。”陆钰嘿嘿一笑，“是我看哥哥家里花园长了许多野花，想着摘来给你看看好啦。”
陆钰仰头笑着，陆润城点点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花束，的确，那些花都不是自己亲自在园里种下的。
应该是许久没人打理角落，让花园里长出了其他的花。
野花本无人问津，可是陆钰在玩耍时却看见了它们。
想着润城哥哥爱花，于是从花园里采来了它们，并且又让管家阿姨专门替自己找了绳子，他自己一个人用课余时间才把这些打包好 精心套上了带子。
陆润城看着眼前孩子的笑脸，抬手抚上了他的脸，“又哭了？”
一句问话，陆钰眼神不自主地往一旁看，不敢看眼前的人。
“下次，我跟他们直接说。”陆润城叹气，他刚才分明看见陆钰微红的眼眶了。心里也猜到了是外面那些人听了母亲的话不让任何人来打搅，更别提是陆钰这个孩子了。
母亲本就不喜欢这个孩子。
“嗯嗯！”陆钰眼里重新燃起希望，小小的梨涡挂在嘴边。
陆润城看见他露出笑容后，又掐了掐他的小肉脸。
他很少能够看到这么有人高兴，是那种真心实意地替他陆润城本人高兴。
他这次醒来，必定是让人有所失望了。
哪怕是隔着太平洋，远在大陆那端的陆行野恐怕也开始准备了。
毕竟最不希望自己醒来的就是陆行野了。
可是，他怎么能不醒来。
他是陆润城，是陆家的长子。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陆家的陆润城昏迷不醒，一困就是几年，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陆行野一路披荆斩棘，直接站上了陆氏顶端。
而他这个本该拥有一切的长子，却只能以植物人的身份躺在医院里终年昏迷不醒。
试问，陆润城怎能甘心。
“这是谁送的花啊？”陆钰抱着花束要给花瓶重新换上，发现了插在瓶里的花束。
“嗯？”陆润城转头看了一眼那原本的花，嘴角上扬，“是你另外一个哥哥送的。”
“那个叫陆行野的哥哥吗？”陆钰奇怪地看了一眼花，花的品种他没见过，他只晓得颜色多样，有些让人眼花缭乱。
“嗯。”
陆润城看了一眼那花，想起自己昏迷醒来的那天，第一时间接到了一捧花束。
那是陆行野送来的。
那时候，陆润城微笑着接过，“谢谢他。”
他知道，陆行野是在告诉他：我一直都在看着你。
他陆行野第一时间知道自己醒来，或许这一天他们两个都等了太久了。
陆行野是个恶魔，他一边不愿意陆润城醒来 可是却又期待着能够在和陆润城“赌上一次”。
第038章不接电话 更新：2020-10-27 10:04:48 0条吐槽
陆行野回到公司刚开完紧急会议，秘书就迎上来，“陆总，何少爷的电话。”
“不接。”陆行野一下会议，直接进了电梯 看样子是要离开公司。
“这……”秘书犹豫了一会儿，“何少爷说路少爷把他打了。”
“那也要挂断吗？”秘书想了想，如果只是何园打电话来哭诉，可能确实没有必要麻烦陆总接电话，但是一听到和陆总近来身边的路遇有关，他还是要过问一下陆总的意见。
电梯缓缓下降，一旁的陆行野这才开口，“把医药费打给他。”
“就，就可以了吗？”
“嗯。”电梯门开了，陆行野走了出去，似是想起了什么：“让他别去招惹路遇。”
说毕，陆行野大步离开了。
秘书握着手机，电话响了一会儿，那头传来何园还在哭哭啼啼的声音，他弱弱地喊了一声，“陆哥。”
“那个，何少爷，是我。”秘书磕磕巴巴。
对面实在哭得太厉害了，他一个男人听了很难把陆总的话这么直白地告诉何园。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何园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你是陆哥的秘书？”
“是。”
何园的一颗心仿佛掉进了冰窟窿里。
陆行野果然不会理他了。
连电话都不肯给他打一个了，他只是想要陪在陆行野身边，为什么就这么难。
秘书为难地想着要如何开口才能显得不是那么伤害电话那头的何园。
“他是不是……是不是让你告诉我，不要再和他联系了？”何园看着病房窗上自己包扎着纱布的额头的嘴角，顿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般。
他费尽心思地想要跟在陆行野身后，殊不知对方可以在有了另外一个男人之后能够毫不留情地不愿意再看到他。
秘书斟酌再三，安慰：“陆总刚开完会，应该是太累了。”
可是何园不是傻子，他都懂。
路遇是个疯子，要钱不要脸，宁愿做个替身像个寄生虫一样跟在陆行野身后。
而陆行野也是个可怜虫，始终惦记着那个心头的白月光，可是却得不到，只能依靠替身这么麻痹自己。
想到这些，何园苦涩一笑，嘴角伤口撕裂开，鲜血渗透纱布。
陆行野赶回陆庄已经是凌晨，下了车他抬头望到那个卧室的灯仍然亮着。
他走上楼，轻轻推开门，发现在一室的暖光中，路遇还趴在书桌上。
他走过去，发现熟睡的人手臂下压着的一沓资料，他随意抽出一份，上面写着：财务报表分析。
还有一些资料上面写着公司运营账目的内容。
陆行野给自己沏了一杯茶，轻轻拉开椅子坐在了路遇旁边，随手拿起一份资料看了起来。
据他所知，路安河现在和路氏公司是乱作一团了。
不过，路安河还真是脆弱，一个做老子的居然犯了这么大个错，连累公司其他人不说，还让路遇这个平日里不受疼的大儿子帮着操心。
如果没记错，路安河和那个女人的小儿子路子航现在也像个丧家之犬一样不敢回家。
所以 路遇到底是为了什么，就这么想要逃离自己？他能够给路遇一切，名义上他是把路遇买回来的金主，可是论待路遇的方式上，他陆行野从来没有为一个人有过这么多次例外。
大概看完了那些零零碎碎的文件，陆行野心里对路氏这几年的公司发展有了个底。
看似这几年在走上坡路，实则公司前景已经走进了死胡同。
被人做了假账，路安河还浑然不自知。
路遇睡熟的时候，眉头却还是拢起，本是一张清秀的脸蛋，生气起来却并不好看，该怒还是怒，一副要把别人吃掉的样子。
可是实际上却是一个因为一只野猫跳出来都能吓个半死的胆小鬼。
想到这，陆行野抬手，手心还残留着杯壁上的温度。
路遇的脸蹭了蹭他的手，毫无察觉。
陆行野的手指捏了捏他的脸蛋，心里被异样的感觉填满，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什么时候他无声地笑了。
“我回来了。”
……
路遇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有人对自己说了许多话。
那人就坐在他对面，路遇没办法看清他的模样。
路遇想要问问他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听不见。但最后，只能听见那句：我回来了。
一瞬间，路遇醒来，抬手摸摸眼角，发现自己不知为何流泪了。
醒来后的路遇发现自己坐在床上，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昨晚上是趴在桌上睡的还是自己迷糊地上了床，但是胸口却在隐隐作痛，似是因为那个梦。
不等路遇打开门下楼，发现是林姨送来了早饭。
“行野回公司了，等会儿让人送你回学校。”林姨摆好餐具，一边说道。
“那……爷爷呢？”路遇想起了陆老爷子，不知道陆老爷子是怎么交代的，是让他留下来，还是让他赶紧里开。
林姨上下打量了一眼路遇，面色有些不太好，“老先生那儿没什么事，对你还算有好感。只是后面多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你不仅代表了行野，未来也是代表陆家人。”
林姨似乎还想说什么，看到路遇茫然的样子，叹了口气，难道真的是两个人之间需要性格互补吗？
陆行野那孩子从小心思缜密，而再看看如今他找回来的未来结婚对象，傻傻呆呆的，总感觉哪里缺根筋。
也罢，她也不好说什么，如今老爷子也算是如了个愿，只要能看到行野这孩子有个可以让他定下来的人了。
路遇不知所措，看到林姨的表情欲言又止到舒缓，他吃完饭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林姨这么为难地不好开口。
直到路遇站在镜子面前，看到自己头上还立着的一撮头发。
路遇顿时觉得尴尬到极点，没想到睡了一觉，头发又不受控制地立着了。
而这一幕还被别人看见了，对方如果不是考虑到他是陆行野带回来的人，估计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不过得知陆老爷子确实不讨厌自己，路遇居然如释重负，仿佛此次来的目标就是为了获得陆行野家人的认可似的。
想着，路遇摇摇头。
第039章当着本人面撒谎，尴尬 更新：2020-10-27 10:05:12 0条吐槽
路遇被送回了学校，临近中午，上完了最后的课程，他收拾好书本就大步往外迈，似乎是身后有凶神恶煞那般。
宋岩榭起身，往身后望去，发现位置上已经没有人了。
宋岩榭知道，路遇今天上课又迟到了，不仅如此，路遇还刻意选了一个靠门的位置。尽管他看见路遇晓得他身边是没人坐的，但是路遇依然选择了无视他。
果不其然，一放学路遇就不见了踪影。
上次和路遇一起去食堂吃饭仿佛是很久的事情了。
就在路遇匆匆忙忙往外赶的时候，手机来电显示赫然映着三个字:陆行野。
犹豫片刻，路遇还是接起了电话。
“吃饭了吗？”
和路遇这边放学人群吵闹喧嚣的环境截然不太，电话那头陆行野身边很是安静。
“还没有。”路遇刚回答完，忽然想起了什么，要是说自己没吃饭那陆行野兴致来了要一起吃怎么推辞得掉。
“马上就和朋友一起吃了，现在排队拿餐了。”路遇赶紧收回前面的那句话，说着，他还把手机听筒捂住，若有其事地向前面喊，“等等，马上就来了。”
路遇表演完，自认为应该没什么破绽，这样应该足够摆脱陆行野了。
可是未曾想到，校门外停了一辆黑色迈巴赫，车门一旁立着一个颀长的黑色身影。
陆行野握着手机，视线跟在仅隔一扇门还没有看见自己的路遇身上，“那就跟你朋友说一声改天再约饭。”
“这怎么行……”路遇反驳。
“过来。”
仅有简短的两个字，手机就被挂断了。
路遇看着手机，单手叉腰，似乎也被陆行野这出整得心情不好了，显然气得不轻。
他陆行野真以为到哪儿总裁身份都好使？在公司他是老大，在陆家他是主人，在陆庄他是陆老爷子心疼的宝贝孙子。
可是他路遇是陆行野的谁？如果不是因为那份契约合同在，路遇能忍得下这口气？
路遇尽量平息自己体内的怒火，拧开瓶盖灌了自己一大口水，过了一会儿才往门外走。
不出意料，不等路遇走到门口，隔着几米远就看到校门口附近一群一群的女生嘀嘀咕咕着什么。
“神了，第一次在州城看到这款车。”
“你这是什么奇怪的关注点！你有没有看到里面坐着的那个男人？哇真的！”
“能坐这车里的男人那必须一定是个人间极品！”
“……”
路遇走过去，看到了那辆显眼的迈巴赫，顿时知道那群女生捂着嘴巴一直跺脚是因为什么了。
现在人这么多，他肯定不敢过去。
不等路遇站在原地犯愁片刻，那辆车便驶离了大学附近。
？？？
陆行野就这么走了？
路遇走出校门，看着车子远离自己视线，直到变成了一个点。
所以今天陆行野就是开了辆车来他大学门口炫耀来着？之前还以为是个富二代，比那些偶暴发户有炫富水准多了，但是今天这一出，实在是让他有些意外。
以为被陆行野骗了的路遇，心底有些愠怒，但又因为可以不用和那个人见面而重新找回了些愉悦感。
可是高兴还没有保持多久，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唤回了飘飘然的思绪，将路遇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路遇很想让自己不去相信眼前的事实，但是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陆行野确实只能让他面对血淋淋的现实，那就是他一直在等着自己。
“……”路遇看到他，先是沉默，而后思来想去开口：“你不是坐车离开了吗？”
“洛鸣开的车，他先去订位置了。”两人并排走，陆行野向他解释道。
“是这样啊。”路遇硬着头皮应了一声。
看似淡定如斯，实则内心慌得一批。
校门外，站在原地的宋岩榭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诶，宋岩榭！”同学向站着一动不动的宋岩榭打招呼，又看了看他四周发现没有其他人了：“怎么一个人，路遇今天不是来上了课的吗？不一起吃啊？”
话落，宋岩榭眸子一动，转身离开：“你操哪门子心，管好你自己。”
宋岩榭说话第一次这么冲，同学觉得自己有些冤枉，不过就是问个路遇怎么没和他一起吃饭而已。
没人察觉到宋岩榭一早就装得鼓鼓的背包里装了什么，可是当宋岩榭站在垃圾桶旁把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往里面倒的时候，才看清了那些精美包装下的游戏机和其他零零散散的礼物。
一股脑倒尽之后，他站在垃圾捅旁看着里面的礼物，终于，爆发了。
他本想着为了缓解他和路遇之间尴尬紧张的关系，没想到路遇现在心思根本不在他身上。
周围人听着从垃圾桶旁传来的巨响，好奇地转头一看，是宋岩榭一脚踢倒了另外的干净垃圾捅。
跟在身后的朋友远远地看着，宋岩榭失恋了？还是说和路遇吵架了？
据几个朋友对宋岩榭的长时间观察，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宋岩榭虽说是系上的数一数二的上乘佳品男生，但是却出所有人的料，他没有女朋友。
宋岩榭那边怒气冲天，路遇和陆行野这边的气氛显然缓和了许多。
洛鸣找了大学城附近的一家小酒馆，装潢古朴典雅，气氛也还不错 ，三人所处的包间内格外的清静。
洛鸣坐下，为自己倒了一小杯酒，又给路遇倒了一杯。
“陆总你就随意。”洛鸣看了一眼陆行野和路遇，心下明了二人的关系不像之前那么紧张了，但还是有些气场不合的意味。
面前的菜式分外诱人，路遇看了一眼，却还是选择端起了酒杯。
洛鸣敬他酒，他也应该有所表示，虽然不能喝酒，但眼前这一小杯，应该喝了不成什么大问题。
路遇这么想着，却没发现陆行野的眼神从刚才他端起杯子和洛鸣碰了以后就变得有些奇怪。
不过， 陆行野少有地没有出声制止。
路遇将酒一饮而尽 似乎也因为这杯酒的缘故 路遇在饭桌上放开了许多，洛鸣说了些什么他有兴趣的话题，他也会跟着插上两句话。
不知不觉，路遇就饮下了三杯。
第040章没有陆行野你还不知道在哪儿 更新：2020-10-27 23:46:12 0条吐槽
“路遇你少喝点。”洛鸣看到眼前的路遇一直往嘴里灌酒，笑起来，好心提醒道，“这酒可是烈得很。”
路遇捏着杯子，面上没什么表情。
“陆总您也不拦着这位。”洛鸣早已察觉路遇身旁的陆行野面色不是很好了，以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陆行野同样地没说话。
三人在一间雅致单间里沉默了，洛鸣挠挠头，陆行野路过自己公司把自己叫了一起吃饭，没想到到了饭桌上这两个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把场子冷了下来。
路遇夹了菜，低头吃起来，动作之快，搞得洛鸣以为路遇是饥荒年代的人没见过食物。
而陆行野看到路遇这一行为表示没什么反应。
可唯有路遇自己心里知道，他这是想着赶紧吃完了应付了事，可以不用待在陆行野身边了。
尽管隔着升腾的食物热气，洛鸣也眼尖地看到了路遇手腕上的手链。
“哟。”洛鸣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又定睛一看，发现抬头同样也在看着自己的路遇手上戴着的正是那条在老爷子那儿看到的手链。
他如果记得没错的话，那手链是给陆家后人伴侣的玩意儿。
如今出现在了路遇手上，这一切可以见分晓了啊。
老爷子居然把这手链就拿给了路遇，如果不是陆行野自己有心向老爷子表明心意，估计这手链现在也还看不到影呢。
“你们俩这婚事什么时候办啊？”洛鸣八卦地问了一嘴。
路遇听后一脸别扭，这才发觉自己被洛鸣死死盯着的手链还没有取下来，于是赶紧把手往桌子下藏了起来。
这一动作被身旁的陆行野尽收眼底，回答，“等这段时间忙完。”
“什么事比陆大总裁结婚重要，赶紧把愿了了才重要。”洛鸣端起酒杯，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路遇，“别是夜长梦多。”
不等陆行野回答，一个电话打断了对话，陆行野起身往外走。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洛鸣和埋头吃饭的路遇。
“陆行野铁了心要和你结婚。”洛鸣看了一眼对面的人。
路遇拿着筷子的手一抖，被洛鸣看在了眼里。
他就知道，路遇还是从心底抗拒陆行野。也就是说到现在陆行野还对了路遇有所隐瞒，路遇至今还不知情。
也难怪。
“你会和他结婚吗？”洛鸣撑着下巴，笑，“那我换个问法，你觉得你会接受陆行野吗？”
路遇抬眼看着他。
二人四目相对，洛鸣从路遇眼里看出了一股子不容忽视和小觑的执着。
“作为陆行野的朋友，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如果在那天晚上的拍卖会上没有他，你现在恐怕不能这么完整地跟我们一起吃午饭了。”洛鸣虽然当时没有去拍卖会，可是却有所耳闻，那些争路遇的人却也不占少数，毕竟这个圈子里能找到干净纯粹有点姿色的已经不多见了。
可是那些人一个二个是什么德行，想必来过拍卖会的都知道。哪一个不是手下玩死过几个人的？能有人活着并且完整地出来的一只手都能数的出来。
所以当时神志不清的路遇被人扒光了扔在台上时，确实让人看了都要替他担忧捏一把汗。
但是好在，碰上了从来少有去那个场所的陆行野。
据洛鸣了解，那天陆行野本来在和某个外国佬谈合作的，不知道是谁多了一句嘴，让外国佬知道了在某座别墅的地下室里正开展着一年一度的拍卖会。
外国佬当即就提出了要去的请求，陆行野做东家，于是硬着头皮把谈生意的场合转到了肉欲横流的地下室里。
陆行野跟着入座，外国佬兴致高昂，一连竟然拍下了两个稍有姿色的男人，那两个“拍卖品”让人看了就知道外国佬是个0十分爱好强壮肌肉男。
陆行野坐在一旁，倒也没什么意外。
外国佬提出想和他上床的要求被陆行野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他现在对外国人还没有兴趣，更别说一向公私分明的他，更是不可能把工作和私事混为一谈。
可是就在拍卖会进行到中途一半时，灯光骤暗。
而后，在舞台上灯光一亮，台子中央正赫然躺着一个半赤着身子的男生。
周围唏嘘一片，而后纷纷起哄。
陆行野不知道为何周围人反应如此之大，大概是肌肉猛男看多了觉得有些审美疲劳了，突然出现一个皮肤白净还被灌了药神智不清的小男生实在是让人眼前一亮。
他对这些拍卖提不起兴致，倒是身旁的外国佬喊了一声“上帝”！
陆行野自己都没察觉自己给了一个白眼给外国佬，外国佬扭头用英文对他说：“陆先生，这个男孩真是太性感了！我很喜欢他！”
看到老外满脸笑出来的褶子，陆行野笑道：“可他不太符合你的标准。”
外国佬开始举牌竞价，一边露出牙龈笑着说，别有深意：“他真的很不错，我觉得可以四个人一起玩。”
陆行野听到老外这么赞赏一个“物品”，他这才算不上吝惜地看了几眼台上慢慢醒过来有了反应的“拍卖品”。
路遇浑浑噩噩地醒来，他自己也不记得他这是醒了几次又昏迷了几次，可是当他看到面前朝自己吆喝举着牌子的老男人时，路遇承认有那么一刻，觉得地狱也不过如此。
陆行野把台上开始挣扎手镣的动作尽收眼底，听到周围人更大声的呼喊和笑声。陆行野打心底觉得无趣，看来拍卖方还是很懂这些男人的心思的。
猎人最喜欢的就是看着猎物不断挣扎想要逃命的画面，而此时台上那个男生的动作不出意外地就是很好地勾起了在座所有人的心。
不知道那男生是真不懂，还是受过训练的故意在台上做戏给观众看。
陆行野听到外国佬不断抬价跟价更觉无趣，准备起身离开透透气的时候，听到老外喊了一声自己。
“陆先生，你看他，哈哈哈。”老外瞳孔里似乎在放光。
陆行野这才把视线放到台上，发现不知何时那男生身边多了一个壮汉。
原来是男生挣扎反抗的行为惹得拍卖方不满了，派了壮汉去上台“调教”一番，壮汉抬手便抓起了男生的头发。
在那一刻，陆行野才看清了那人的面貌。
刹那间，陆行野只觉得血液里沸腾着杀人的冲动。
第041章陆总又抢人了 更新：2020-10-28 13:17:09 2条吐槽
“三百万第二次……”拍卖师举起拍卖槌。
就在老外以三百万的价格即将得手时，有人跑上台附在拍卖师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忽而就听他宣布价高者得的另有其人。
没有人看到那位买受人长什么样，也不知道他此刻坐在会场哪里。
但众人却知道了是一位叫陆润城的人以五百万的成交价得到了台上已经再次昏迷过去的男生。
台下又是唉声一片，外国佬眼里的光骤然熄灭，本来到手的鸭子都飞跑了。
他转过头想要问陆行野，那位叫陆润城的，是不是认识的时候，发现刚才还在的陆行野此刻已经不见了踪影。
拍卖后台，路遇浑然没了知觉，被工作人员抬下来之后就扔到了冰凉的地板上。
本来想着等会再把男生打扮包装起来，按照地址给受买人送过去。
没成想，房间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发出一声巨响。
几个工作人员停下了手中的活，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就站在门口，来人一看行头就不是常人。但凡有点眼力见的不敢上前多问嘴，但是有人还是忍着胆怯上前。
“先生您有事吗？我们这里是工作人员休息室……”
陆行野连视线都懒得分给上来问话的人，目光紧抓住躺在地上蜷缩着的男生身上，他抬步走过去，也没人敢拦。
没眼力的工作人员看到陆行野弯腰替那男生披上了大衣外套，随后把那人打横抱起。他犹豫再三，上前阻止：“先生，请出示身份信息，否则您不能带走这个人。”
这个人已经被一名叫陆润城的先生拍下，关键时刻来了个身份不明的人想要带走他，不能坐视不管。
此时的陆行野哪里还有心思去处理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滚。”
没人敢拦住他的去路。
眼看着他带走了路遇，工作人员赶紧掏出对讲机向上面老板汇报情况，也有人打给了会场安保人员。
就在众人乱作一团时，一个手拿公文包的男人急急忙忙跑进来，赶紧拿来相关资料：“别，别冲动！”
秘书一接到陆总的电话就马不停蹄地带上了资料赶来，正坐在车里无所事事等着陆总从拍卖会出来的他没想过陆总居然会去买一个人。
他来的路上就在想，陆总一定是被那个基佬外国人给带偏了，陆总从来不缺情人，是万万不会在这些莫名其妙的拍卖会上“买”什么东西的。
可事实就是，陆总不仅买了，还是以另外一个人的身份去买的。
刚才看陆总抱着怀里脸色惨白的男生出去的时候，秘书就知道陆总又是二话不说把人直接抢出来了，毕竟他这个送资料的才赶来。
后来陆行野把路遇带回来陆家，然后就打了电话给洛鸣，这就是洛鸣后来知道的事情了。
洛鸣一直觉得路遇这个名字耳熟，并不假。
洛鸣派人去查路遇的底细，发现路遇这个人本身没什么问题，家境过得去，生母离世早，继母带着比他小一岁的二儿子路子航进了路家，不等几年又生了一个小女儿路倩倩。
路遇本人从小不爱说话，学习成绩一直不错也得过不少奖项，区上，市上，更甚至省上的都拿到过。
看似没什么问题，本是一个未来看似平平淡淡但也生活会有滋有味的男生，却和叫陆行野的人扯上了关系。
洛鸣一是好奇为什么陆行野会以陆润城的名字去买下路遇，二是好奇为什么陆行野为什么想着要和路遇结婚。
这其中有太多东西，洛鸣一时半会还摸不清楚，但直到那天手下的人告诉他一个消息，洛鸣才有了思绪:两人从前就认识，不过路遇似乎不记得了陆行野。
也不知道陆行野此时看到路遇对他冷言冷语是何心情。
路遇听到洛鸣对自己警告，忽然笑出了声，“跑来劝我，你倒不如想想怎么让陆行野放弃这个想法。”
陆行野结婚那天，不就是相当于把他路遇剥光了所有伪装放在媒体面前扔在世人跟前告诉他们：他路遇就是一个被继母出卖的可怜人，又是一个被有钱人收留玩弄，还苟且偷生的寄生虫吗？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
他路遇肮脏可怜至极。
陆行野打完电话回来，拿起外套往外走，末了看了一眼洛鸣：“单我已经买了，吃完了你就送他回学校。”
看来是有什么急事？洛鸣想着陆行野路过人家学校便硬是命令路遇出来吃饭费了好大劲。没想到这么快就走了。
路遇犹豫了一会儿，追了出去，喊住了前面大步离开的陆行野。
陆行野顿住步子，低头看着路遇从兜里拿出什么东西要给他，目光落在路遇手腕上空出的地方。
“手链呢？”陆行野问他，面上有些不悦。
“我摘了正要还你。”路遇把手里握着的手链拿出来，递给陆行野。
但是手链就这么停在空中，陆行野并没有接过，看向路遇的眸色沉了沉，路遇能感受到周围的气压顿时低了下来。
“我现在很忙，不要给我找茬。”陆行野抬手，揉揉路遇的脑袋。
本来是一句不耐烦的话，但是陆行野说出来时语气有几分无奈。
路遇被他这么揉了揉头，心底抗拒，本来想扭头转开却发现陆行野已经撤开了手。
眼前陆行野想要离开，他只得忍住了，看来是真的忙，那就只有等等再还给陆行野。
……
陆行野赶到州城港口的时候，天已经发灰下起了蒙蒙小雨。
黑衣保镖和秘书在远处有序地站成了一排，在看到陆总的车停下后，秘书赶紧上前去开门。
“陆总。”
“嗯，人呢？”陆行野下车 ，扫了一眼对面一群站得笔直的手下，发现没有看到自己要见的人。
“在前面。”秘书跟在身后，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陆行野走过去，保镖让开了一条路，这才看到了已经被五花大绑了的男人此刻像一条虫似的在水泥地上扭来扭去，一点点地往前面移动。
地上的男人嘴里被塞着毛巾，在艰难的移动间隙看到朝自己一步步走来的男人后，面目绝望，嘴里呜呜地叫着，拼了命地往前挪着身体。
第042章事端暴露 更新：2020-10-29 22:04:28 0条吐槽
港口风大，吹起了陆行野风衣的一角在空中簌簌作响。
他站定在男人身后，看着男人不死心地往前蠕动的样子，觉得莫名滑稽。
众人都候在陆行野身旁，没有陆行野的命令谁都没有上前去抓住男人，纷纷默契地看着男人不自量力垂死挣扎的模样。
终于，男人奋力地来到了港口靠近水域的地方，他伸出头往下望，是一望无底的翻涌着的冰凉海水。
他又转头看向面色清冷的陆行野，心底升起无尽的绝望。
如果往下跳，现在他被绑着无法动弹，只能是自寻死路；但是如果他选择任凭陆行野处置，那么死相会更难看。
陆行野见男人犹豫了，这才走上前，语气平淡得好似在问今天周几般：“吴先生，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
说完，秘书心领神会地上前取下了男人嘴里的东西。
摘下了堵住嘴巴的东西，男人几乎是哑着嗓子嘶吼道：“陆先生，求求你！求求你放我一条活路……”
眼前人不为所动，男人吃力坐起来，重重地接连朝地上磕头，一边急促地念叨着：“陆先生，我们无冤无仇，我不晓得您为什么这么对我……我真的不懂！”
男人说话都不敢喘大气，他怕眼前人失去了听他说话的耐心。
陆行野就这么看着地上额头渗出鲜血的男人，眉头一挑：“谁规定跟我无冤无仇，我就不可以抓了。”
男人一愣，痛苦的脸上有一丝诧异。
了解的人都说陆行野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如今看来，不假。
可是哪有无缘无故就把他抓来要他命的说法！
男人张口仍然想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却被皮鞋头硬生生抬起了下巴被迫闭上了嘴说不出话来。
“今天风这么大，吴先生还想着乘船啊。”
闻言，吴浩生浑身僵硬不能动弹。原来，陆行野不知何时就已经盯上了他，就连一直暗中商量要乘今天港口货船离开州城的计划早已经暴露了。
可是他还是不懂，为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陆行野会来拦住他的去路。
“路安河现在重病在床，身为他的顾问你就没想去看望他吗？”陆行野松开脚，弯腰，看着男人惊恐的表情。
“路……路总？”提起路安河，吴浩生这才有了思绪，“您，您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对吗？”
吴浩生便是路安河要找的那个人，携款逃跑，做假账，一手策划把公司机密泄露给对手。他本以为可以功成身退，没成想在路氏暴露了自己，连对手公司也急忙撇清关系。
如今他携了巨款准备离开州城，躲避了有些日子，自以为天衣无缝，没想到在今天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陆行野的人抓了个正着。
陆行野不言语。
“我可以把剩下的钱都拿出来！”吴浩生冷不丁地打颤，见陆行野没什么表情，赶忙又重重往地上磕头，似乎没了知觉，语气里带着哀求的意味：“你也可以把我……把我交给警……”
至今，吴浩生都还记得之前报纸头条上的那条新闻:某董事长坠海而亡，尸首下落不明。
而始作俑者，知晓内幕的人都不敢言语。
雨越下越大，天空被乌云布满，依稀可见的最后一丝明亮也被遮挡掩去了光芒。
“这些都不需要。”陆行野弯腰，伸手抓住男人的头发，“我可以保你后半生平安无事，前提是乖乖服从我的命令。”
男人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他不知道眼前这个恶魔心里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但是机会就在眼前。
“我会的，我会的，谢谢陆总您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给您做牛做马，只要……”
吴浩生激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无论陆行野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现在至少陆行野不会杀他了。
陆行野转身离开，只留下额头满是鲜血的男人跪在原地，雨水混杂着肮脏的污血染红了一地。
州城忽然下起瓢泼大雨，一时间电闪雷鸣让在教室里的学生猝不及防。路遇听着下午最后一节课，心神不宁了一下午，却找不出缘由。
路遇望了一眼教室，发现宋岩榭并没有来上课。
终于在下午放学的时候路遇接到杨淑芝的电话，才知道今下午为何不安的原因。
杨淑芝泣不成声，连说话都不完整了，她断断续续告诉路遇，你爸心脏病发作现在正在医院抢救，医院已经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那一刻路遇从未觉得命运如此戏弄人，明明上午还跟他通过电话的父亲，转眼间不过半天就命悬一线。
路遇一边安慰着电话那头的杨淑芝，一边拦了车往医院赶，在去医院的路上，路遇打电话给了那个人。
按规矩来，现在他应该回陆家了，可是他父亲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得不临时改了计划。
但是不知为何，陆行野的电话迟迟没有接通。
市医院——
路遇赶到医院时，雨依然没有要停的趋势。杨淑芝坐在长椅上哭得无力，眼眶红肿得不像话。
绕是路遇看了，也有丝心疼。
路安河还在里面手术，据杨淑芝回忆，路安河心脏病突发，当时心跳已经暂时停止了，好在送来得及时，还有抢救回来的希望。
“我爸他……好好的，怎么会突发心脏病。”路遇坐在椅子上，望着杨淑芝颤抖的肩膀，犹豫着开口，本来看到她已经为了父亲够难过了，但是路遇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她。
毕竟自从路安河醒来，杨淑芝和路遇都默契地懂得不能再有其他事情来刺激他了。
闻言，正在抽噎的杨淑芝停了下来，她扭过头不去看眼前的路遇，声音小得几乎快要听不清：“你爸……受了点刺激。”
路遇心头的怒火一点点升腾，他告诉自己要保持冷静：“什么意思？”
走廊里只听得见风从窗户灌进来呼呼作响的声音，那风如刀刃，直直刺向路遇。
“你爸，知道你和陆行野那个男人的事了。”
那一瞬间，路遇所有的情绪都被那句话冲得烟消云散。
他只觉双耳嗡鸣不断，脑子仅剩下一片空白。〄
第043章半个州城的人都会知道
该来的终究是逃不掉。
路遇想过会有这一天，但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他看到杨淑芝看了一眼自己，而后又把她的头转回去的样子，那小心翼翼的行为似乎是在告诉他:你看 啊，连她都在可怜你了，路遇。
手术室的灯一直未曾熄灭，路遇坐在冰冷的地上，抬头一直望着那盏灯。
直到宋岩榭赶过来的时候，手术室的灯才灭下。
见路安河被送进了ICU，路遇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似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杨淑芝看到里面躺着自己的丈夫，强忍着哭意，脱力地靠在墙上，只是喘着粗气。
路遇想走过去安慰她，却发现腿脚完全站不住了。
好在一只手臂扶住了他，“路遇，振作点。”
是宋岩榭。
“我没事。”路遇站稳，推开他的手。
他没事，他不能有事。
路遇走过去，宋岩榭便小心地跟在他身后，顺着路遇的视线看过去，便看见了里面身上插着管子的路叔
叔。
宋岩榭也没想到，本来已经苏醒过来正在康复期的路叔叔居然会又一次倒下，甚至病情比以前更重了。 他担忧地望着路遇的侧脸，发现眼前人的眼神空洞无神，双唇紧闭。
“麻烦把她送回去休息。”路遇幵口，声音不知何时有些嘶哑了，“这里我来守着就行。”
宋岩榭放心不下，但是注意到一旁面如土色的杨淑芝，他知道，现在杨淑芝确实需要休息。
等宋岩榭和杨淑芝离开后，路遇一直守在走廊上。
路过的护士看到他，面露担忧：“你看起来好像面色不太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路遇抬头，“不用，谢谢。”
尽管护士觉得不妥，但人家说不需要，也只有走开了。
路遇把头埋在膝盖间很久很久，在那一瞬间，似有电流流窜至大脑，一切都忘了，他忘了自己应该记起 什么，忘了他应该做什么。
就在路遇头痛欲裂之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路遇没有抬头。
他以为是刚才的护士又来了，本打算不予理会，没想到对方又不甘心地拍了拍他。
路遇抬头，发现站在面前是一双修长的腿，他视线顺着看上去，来人正是电话一直没有打通的陆行野。 “起来。”陆行野见他这副模样，开口。

路遇没动，他现在看到陆行野，忽然很平静，其实他应该生气，他应该不想看到陆行野这个人才对， 但是此刻却生不出任何情绪。
陆行野注意到他脸色惨白如纸，于是弯腰，把手伸到他面前。
现在的路遇卸掉了一切防备，看上去不如往日里那般坚强无畏。
他望着陆行野那只干净的大手出神，像极了在黑夜里汹涌的海中摸索到了一根浮木，他毫不犹豫地抓住 了那只手。
外面天色不知何时已经黑了，走廊的窗户映照出两人的身影。二人尽管此时没有亲密的接触，却因为不 再是形单影只而让人觉得莫名的心安。
路遇盯着地板，艰难地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有说出话来，于是又试了一遍。
“陆行野，怎么回事？”
他想知道，怎么回事。他想知道，为什么在医院的父亲会知道这他们的事情，他明明已经隐藏得够小心 了，怎么会被发现？
他试想过，是陆行野故意透露消息给了父亲，但是，如果陆行野能这么做，为什么要拖到现在？
而且，陆行野答应过他，不会干涉他离开陆家以外的生活。
“人已经查到了。”陆行野在抵达医院前接到了秘书打来的电话，说是记者已经查出是谁了。
但这，还不够。
不止是在医院的路安河知道了两人现在关系不简单，估计很快大半个州城人关注新闻的都会知道了。 路安河看到了报纸，那份下午刚刊登出来的关于二人暖昧关系报道的报纸。
不仅如此，还有一些小众媒体平台也在疯狂转发此条消息。
虽然陆行野手下的人把这些消息压了下去，可是始终难以防住那些已经看到消息的吃瓜群众们。
有人开始在网上扒出路遇的家底，如果不是陆行野让人封锁消息得快，不出意料，路遇往上三代消息都 会被扒出来。
路遇还没来得及上网，所以还不知道除了现实里一团乱，网上早已经炸了锅。
路安河已经知晓了他和陆行野之间的事情，但具体知晓到哪种程度，路遇也不了解。
“然后呢？ ”路遇听到陆行野的回答，转头问他，眼里终于有了丝光亮。
他想亲自去问那个人，究竟是安的什么心，要伤害他悉心保护的人。
“剩下的我来处理，你不用管。”
“我要见他。”路遇抓着他的手，呼吸有些急促。
“好。”陆行野看着他，应允了他的要求。
路家-
杨淑芝倒了一杯茶给宋岩榭，宋岩榭伸手接过。
“小宋，这里没有小遇。”杨淑芝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缓缓开口，“你老实告诉阿姨，他们......是真的
确有其事还是......还是......”

宋岩榭放下茶杯，接过话，“杨阿姨，你别多想。”
“我知道，但是，无风不起浪。”杨淑芝愣了一下，犹豫。
“路遇是被人陷害的。”宋岩榭清楚路遇的为人，那份报纸他比所有现在知情的人都先看到，他却不相 信那上面的无稽之谈。
“是吗，那......那就好。”杨淑芝眼睛因为刚才哭过，肿得老高，她眯缝着眼注意到宋岩榭的坚定的表
情，最终住了口。
其实此刻，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幵口。
她今天亲自看到路遇那孩子眼神一下失去了光芒的样子，他像是坠进了无底深渊，那一刻，她真的想伸 手拉他一把，告诉他：事到如今都是我的错，这都和你无关。
但是她没那个勇气。
她没那个勇气去承认，是因为自己一时冲动的决定让路遇的人生发生了彻头彻尾的改变。是她亲手将路 遇那孩子的骄傲碾碎成渣，最后被风吹散雨打湿，再也没办法找回来了。
也或许，当时她要是没有大意地离开丈夫身边半步。
那么就不会让那个“有心人”得逞，把消息告诉了丈夫关于路遇的事情，以及那份报纸。
其实杨淑芝知道，路遇现在并不自由。路遇现在应该住在了买了他的那个人家里，要不然也不会有上次 宋岩榭打电话亲自问她，来接路遇离开的那位是谁时她居然帮着撒谎是朋友了。
在宋岩榭那晚上打电话来之前，就有陌生电话打给了她，对方是个年轻男子，声音冰冷一字一句间都透 露出不容反驳的霸道。
杨淑芝还记得她当时是如何问那个男人是谁的时候，那个男人的回答。
“我是买下您儿子的人，有机会下次亲自来拜访您。”
于是杨淑芝自然而然选择帮陆行野撒了谎，告诉宋岩榭来接路遇的那位是路遇旧识的朋友。
把宋岩榭送到门口，杨淑芝拉住了他的衣角：“小宋，谢谢你这时候还在相信他。”
明明报纸上那张暖昧至极的图片是那么清晰，可宋岩榭这孩子依然选择相信路遇，可见他对路遇是真心 好。
在此时看来能有人选择相信路遇也算是给那孩子的一剂安慰了。
杨淑芝自然晓得那个叫陆行野的男人和路遇关系不一般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因为她要把自己当做没 有亲手把路遇卖出去，还是一个关心孩子的母亲。
宋岩榭点头，走到了楼下，望着路边昏暗的街灯，默默地点燃了一根烟。
其实他骗了杨阿姨。
与其说是在骗不知情的人，倒不如说宋岩榭自己更想骗自己。
宋岩榭下午的时候去找过陆行野，他照着地址来到了陆氏集团楼下。他仰头望着高楼大厦，仿佛从下面 看望不到顶。
而这样气派不凡的建筑，以及那些来往路过行色匆匆的精英们，都是那个叫陆行野男人在掌控。
路遇何时有过这样的“旧识”？这更加坚定了他要见到陆行野问个清楚的想法。

可是他连踏进公司门的机会都没有，他没有气馁，而是站在小雨里等着陆行野出来。
就在宋岩榭冻得哆嗦时，有一个面容清秀的男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朝他打招呼：“听说你找陆行 野？”
宋岩榭看了一眼来人，“是我。”
“陆行野不在公司，你没找对时机，回去吧。”男生笑笑，好心提醒。
“那我什么时候能找到他？”
“嗯，这个不好说。”男生看了一眼宋岩榭，叹气，“我找他，他也经常不见人影。”
男生带着宋岩榭到公司附近暍了 一杯热咖啡暖和暖和，“他是个大忙人，你能预约到时间才看得到他。 像我，哪怕是......也不一定，能见到。”
宋岩榭愣住，“冒昧问_下，你和他......什么关系？”
男生笑起来，“看我都给忘了，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何园，是陆行野的......朋友。”
何园适时地顿了一下，眼里的情绪到位，让宋岩榭很难不察觉到对面人有什么难言之隐。
“陆行野啊？玩的很开的。”不知为何室友那句话在他耳边响起，宋岩榭忽然意识到，或许，眼前这个 人和陆行野关系并不一般。
第044章有哪个不要命了
宋岩榭发现眼前男生同他和路遇年龄相仿，可不知为何，当他听到何园在他面前介绍是陆行野朋友的时 候，他心里格外不舒服。
因为这令他想起了陆行野那晚上接走路遇的时候，也是以朋友相称。
宋岩榭不好细问，但是对方却主动开口道，“你找他有什么急事吗？”
“嗯。”宋岩榭点头，暍了一口咖啡，看向面前微笑的男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方式见到他？”
何园抬眼看了一下他，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可能，他现在还要忙着处理其他事情，你要不要看
看？”
是一份报纸。
看来眼前这个叫何园的人来得比他还早，连报纸都买来看上了，可能也只是为了等着陆行野那个人的出 现而打发时间。
宋岩榭接过报纸，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抱着看一看的心态翻开了一页。
只见一面报纸上赫然刊着一张图，上方写道:陆氏总裁陆行野同陌生男子饭店举止暖昧。
何园见宋岩榭捏着报纸的手指收紧，解释道：“陆行野现在应该忙着和那个照片上的人黏在一起分不开 了，如今这个消息一出，陆行野还要分心去处理掉这些外界的关注，这样一来更是不可能让你我随随便便见 得到了吧？”
“所以，他喜欢......男人是真的？ ”宋岩榭是从外地来州城上的大学，再加上少有关注商业财经或者娱乐
新闻，所以对陆行野这个人少有了解。
他之前听室友说起过陆行野的私事，本不是很在意，可是直到发现路遇和这样的人有了牵扯，他就难以 做到忽视陆行野这个人相关的事情了。
何园给了宋岩榭一个晦涩的笑容，“这似乎没什么值得惊讶的，倒是第一次知道陆行野这么小心翼翼地 和一个男生交往，想必这个男生对他还是很重要的吧。”
听着何园的话，宋岩榭的目光紧紧锁在那张图上的另一个男生，卡其色的外套......
“或许，只是朋友一起吃饭而已呢。”宋岩榭放下报纸，抿了一口咖啡，发现已经尝不出味道了。
何园看向他，嘴角度，语气带着笑意：“是吗，你忘加糖了。”
宋岩榭这才发觉刚才自己放在手边的方糖还没有动，“没事。”
咖啡馆内背景音乐悠扬悦耳，环境也绝佳，但是身处其中，宋岩榭却只觉得煎熬万分。
因为他知道，报纸上那个被陆行野暖昧地摸着头的男生，正是上午见过的那个人。
路遇，怎么偏偏是你？
宋岩榭根本不关心陆行野喜欢的是男是女，也根本不关心陆行野玩得有多幵，如今他只在乎那条报道 里的人为什么会是路遇。
结合之前路遇的表现，躲躲藏藏，心里总是一副有事情的样子，似乎都能得到解释了。
而如今，这份报纸，更加确定了路遇变成现在的样子和那个陆行野绝对脱不了干系。

“也不知道报纸上那个男生是谁。”何园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语气平淡，“但是也没关系，能和陆 行野在一起哪怕只是现在，也应该知足了吧。”
“我看未必。”宋岩榭拍桌起身，大动静惹来了周围人的注意，但是他却毫不在乎道：“身为陆行野朋友 的你，希望能劝他不要把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去。并且，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想的那么不知廉耻。”
宋岩榭把那份报纸揉成团，转身大步离开了。
坐在原地的何园看到宋岩榭决绝离去的背影，握着勺子的手抖了抖，自言自语：“路遇这小子还真他妈 的到处讨男人喜欢啊。”
宋岩榭走出门外，不禁担心起来，既然他都可以认得出这个人是路遇，那么和路遇亲近的人也可以凭借 背影认得出报纸上的人就是路遇本人呢。
他正要掏出手机打给路遇，却发现对面马路陆氏公司楼下停下一辆黑色迈巴赫。
正是那晚陆行野开来的那辆。
一个背影高大挺拔的男人从车里出来，身旁有人上前替陆行野撑伞却被接了过去。宋岩榭看着就在自己 不远处的那个男人就在眼皮子底下，他二话没说就冲了过去。
终于在陆行野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门口时，被一声大吼喊住了。
气势汹汹喊他名字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男生，路遇的好友-宋岩榭。
门口保镖顿时提高了警惕，刚要出手拦住双拳紧握的宋岩榭。
“有什么事情？”陆行野撑着伞，他就只是站在那里，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众人屏住了呼吸。
宋岩榭走过去，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抓起了陆行野的领带，用警告的语气：“我知道你在这儿可以只 手遮天，你可以随心所欲地想要变着法子跟那些一样龌龊的人玩，但是，路遇你别碰他。”
保镖上前强行拉开了宋岩榭，陆行野却没什么反应，看着眼前激动暴躁的宋岩榭，也不说话。
“像你这种恶心的人，一定是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来逼他对吧？嗯？ ”宋岩榭想起路遇近日来郁郁寡 欢的模样，心口泛疼，“你他妈的离他远点！”
两个保镖牢牢把宋岩榭控制住着，所以陆行野临时突发的一脚让他无处可逃。
宋岩榭被踹中肚子，顿时觉得肝肠寸断，一时间疼得额头冒冷汗，双腿几欲跪下。
“让我离他远点？”陆行野走近，眉眼透着寒气，“如果不是当初我救了他，现在你看到的他就是一具尸 体了。”
宋岩榭愣住，顾不得腹痛，他抬头表情痛苦，“什么意思？”
站在他面前的陆行野骤然一笑：“看来什么都不知道就跑我面前撒泼了。”
陆行野让人松幵了宋岩榭，“念在你和他关系交好的份上，再有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陆行野转身离开，发现跟在一旁的秘书面露难色，一脸有话要说的表情。
“什么事？”
秘书站在电梯里，手指颤抖地摁了楼层，颤颤巍巍道：“陆总，您上报纸了。”
陆行野抬腕看了一下时间，想起下午还有会议。
“我知道。”陆行野应了一声，“记得把下午的会议提前半个小时。”

电梯门打幵，秘书跟在陆总身后，犹豫再三。
陆行野听到自己上报纸，权当做又是和哪个公司合作成功的消息引起了关注，依然是家常便饭的事，他 没怎么在意。
“是您和路少爷上报了。”
直到秘书说出真相时，陆行野脱外套的动作一滞。
秘书递来报纸，陆行野摊幵一看，正是中午他跟路遇在酒馆走廊里的照片。
图片抓拍的角度十分暖昧，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
不仅报纸上有传，在这个互联网信息时代，很快媒体舆论平台上都在转发二人的这张合照。更有不怕死 的人借题发挥，细数出陆行野之前的“风流史”，一时间让评论底下的看客吃瓜吃得撑死。
其中一个社交平台上的小众账号对此做了特写，甚至还放出来不同角度的二人的合照，其中路遇拿起手 链的那一幕被做了扭曲解释说是在接过男友陆行野的礼物。
这种消息一看就是媒体为了热度别有用心断章取义的说法，可是现在大众百姓就爱吃这一招。越是迷糊 不清扑朔迷离，越是让人想入非非。
眼看着热度一飙再飙，秘书和下面的人都各自忙着把消息压下来和做好接下来的准备工作。
陆行野虽然不入娱乐圈，但是时常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上热搜，有可能月初因为个人事业贡献巨大 而备受关注，也有可能就在一个星期后因为被冷饭热炒又提起家世显赫这一茬子事，各种各样的关于他的网 上报道是络绎不绝，但是却没有一个消息是关于陆行野感情的。
而这一次，终于出现了关于陆行野感情发展的消息，所以众网民都不约而同兴奋了。
那些口口声声喊着陆行野“男朋友”的网友们在下面一片哀嚎，陆行野自己是不会在意的，毕竟他又不 是靠流量吃饭。
只是一时间苦了路遇。
有好事者去扒路遇的身份，一开始无果，可是后来一个匿名账号爆出了关于报纸网上里的那个男生就是 州城大学大二汉语言文学系的学生路遇。
这都是陆行野后来才看到的了，他中午和路遇分别后就去见了吴浩生，根本没有时间去关注这些消息， 因为不及时，所以没来得及阻止，如今网上已经舆论消息炸了锅。
好在手下的人行动及时，已经拦截下了更多即将被爆出的照片和消息。
陆行野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秘书带回来的照片里无不是关于今天中午的画面，眉头轻轻皱起：“都拦下来
了？”
“是的，都在这里了。”秘书看着那一沓照片，如果不是杂志社那边有人，估计这消息登了明天的杂 志，估计更要闹出更大的动静。
“查出是谁了吗？”
“赶到他所在的酒店的时候，人已经跑了。”
“继续找。”陆行野点燃照片，似是想起了什么，“市医院路安河那里派人盯着。”
照片燃起火光，映红了陆行野的瞳孔。
第045章听说婚期将近
美国私人医院后花园里，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看到手机上的消息后眉头紧蹙在一起，连手指都在微微颤 抖。
忽然，一声轻微的咳嗽响在身后。
陆润城转头看过去，发现是自己的舅舅来了，身后跟着的正是母亲。
中年妇女容貌生得极为漂亮，尽管已经四十几了却难以看得出岁月在脸上留下的痕迹，和远处的陆润城 颇有几分相似。
母亲李荣荷踩着高跟走来，陆润城转过轮椅看向她。
“医生不是说过让你在房间里多休养的吗？ ”李荣荷看到自己儿子手里的屏幕，仅一瞬间，就熄灭了。 她已然猜到，陆润城已经知道了陆行野那个混蛋和别人的消息了。
“哪有天天躺着的，四肢都要退化了。”陆润城笑起来，眼角一颗泪痣在阳光下极为耀眼。
李荣荷笑了笑：“在外面也别待太久才是。”
“是。”陆润城点头。
母子二人对话就此停滞，空起一时间陷入了静止。
明明是母子，却也能到无话可说的地步，也着实让人大吃一惊。
“听说，你想回国。”李荣荷沉默了半晌终于直奔主题。
“是。”陆润城把椅子转回去，背对着身后的女人。
李荣荷走近，把手搭上了儿子的肩膀，捏了捏，觉得有些瘦削硌手，又轻轻松开了。
“你身子这才有了好转，就往陆行野那狗东西眼皮子底下钻。”李荣荷提起陆行野，似乎就看到了当年 陆行野那孩子不过十四岁就朝她露出那样可怖的笑容，不由得怒上心头。
陆润城知道李荣荷是想来劝他不要回国的，但是他语气坚定：“总要回去的，您知道的，陆行野他一直 在派人监视着我。所以，早回晚回，没什么差别的。只要我活着，都无所谓了。”
他昏迷的这些日子来，陆行野时刻都派人守在身边。陆润城知道，陆行野之所以不趁他昏迷的时候下 手，不过是在“听天由命”罢了。
他陆润城要是醒了，那就好好跟陆行野斗，陆行野肯定觉得有趣极了。要是他陆润城没那个机会醒来， 死了，也对陆行野没什么坏处。
好在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努力做康复训练，也有了成效，回国已经不成问题了。
李荣荷眉头一挑，“大局为重，你是个聪明孩子。陆家最后必须是你来继承，绝不能落到杂种手里。”
陆润城轻声嗯了一下。
李荣荷坐下来陪陆润城暍了一杯茶后，就要离幵陆润城末了也恭恭敬敬道了一声别。
母子二人这样的相处模式，实在滑稽。
陆润城舅舅李宏伟见此，不觉摇摇头，心底叹气，这孩子为什么就是跟他妈不亲昵。从小如此，大了也
更是这样。
“对了。”陆润城忽然喊住了李荣荷，“您不用操心去找他了。”
“嗯？ ”李荣荷扭过头，不解。
“我是说那个孩子。”陆润城抬眼，眸里似乎闪着星光点点，“您不用再派人找了，我回以后这种事自然 亲自办了。”
李荣荷迟疑了一下，随后弯唇笑笑：“那也好。”
看来，陆润城已经找到那个人的下落了。
等人全部离开后，陆润城被人推着回了病房，发现门口依然守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是陆钰。
“哥哥回来了。”陆钰抬头，笑着跑向轮椅上的陆润城。
陆润城伸手把他抱起来，刮刮他的鼻子：“嗯，哥哥回来了。这是等了多久了？”
陆钰老老实实地靠在陆润城怀里，不敢大幅度乱动，掰掰手指头：“大概一会。”
陆润城笑笑，把茶几上的零食悉数拿给了陆钰，只见陆钰笑得十分开心。
陆钰陪在陆润城身边，发现了他手边的一沓照片，眼睛顿时亮起。
“那是小路哥哥。”陆钰指着照片上的人道，话语里带着几分惊讶。
陆润城看着那几张照片，笑道：“是啊，连你都认出来了。”
陆钰嘿嘿一笑，他怎么可能认不出，他出入陆润城房间经常能看到那个小路哥哥的照片的。
“但是，他是谁？是陆行野哥哥？他们为什么在一起？小路哥哥不要你了吗？ ”陆钰看着那些照片上的 两个人，努力回想着。
一个是路遇哥哥，一个是......似曾见过的陆行野哥哥。
他只记得那个哥哥也和哥哥一样，生得极为好看，可是和哥哥截然不同的是，那个叫陆行野的哥哥总是 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但是陆钰却感受不到他的热情和温暖。
和自己的哥哥完全不一样！
陆润城没想到陆钰年纪尚小居然记忆力这么好，他拍拍孩子的肩膀：“他们是朋友，我和小路哥哥也是 朋友，都可以在一起玩的。”
陆钰点点头，发现陆润城哥哥今天似乎不是很开心，眉头一直紧紧皱起，尤其是当他视线落在那些照片 上时。
陆钰感觉到哥哥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忽然收紧，抓得他有些疼，但是他没敢喊出口。
夜晚，陆行野把车稳当停在了陆家门口，他转头发现副驾驶座的路遇已经把头轻轻靠在了一旁已经睡熟 了。
如果不是他劝着哄着，路遇估计还会死守在医院等着路安河醒来，可是明眼人都知道，路安河现在还没 脱离危险期，一时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
陆行野不忍心看到路遇神志恍惚地像个傀儡似的守在那里，于是又把医院一切相关事宜安排妥当，路遇 才放下了点心跟着回来。
看到路遇睡颜，陆行野想起了刚才路遇失魂落魄望着他时的模样，他收回了刚才伸出去要去触碰他的
手。
“醒醒，到了。”
路遇睁开眼，迷迷糊糊点点头。
小玲给路遇已经放好洗了澡水，等路遇回了房间，陆行野才进了书房。
陆行野看到美国那边发回来的消息，嘴角上扬，他还以为陆润城还要继续当缩头乌龟呢。
看来，接下来有的好玩了。
他想，如果没有今天路遇和自己的消息被爆了出去，那么陆润城估计还得沉住气好一段时间。现在看 来，这个消息爆出去也并不是没有价值的，只不过暂时牺牲了一下路遇而已。
“人找到了吗？”陆行野接到秘书打来的电话，问。
“我们在尽量找了，这个人有靠山。但是，明天或许就可以有下落了。”秘书回答。
那个给报纸匿名提供消息的人和那个在网络平台爆出路遇消息的人，不出意外，是同一个。
那个人之所以这么有胆量公然挑衅陆行野肯定是有人在后面给他撑腰，否则谁敢这么不要命地接二连 三挑战他的底线。
所以，找起来也有一定难度，但不过只是时间问题。如今，陆行野的人已经全然封锁了一切关于他的消 息，如果有谁敢去给杂志社或者报纸投稿，那么就等于是自投罗网。
而那个人似乎也是知道了这件事，老实地没有再爆出任何不利陆行野和路遇的消息了。
另外一个房间里，路遇刚从浴室里出来，就听见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的。
路遇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路遇，晚上好。”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你是谁？”对方虽然在笑着说话，但是路遇可以察觉到对方来者不善。
“听说你婚期将近？ ”不答反问。
路遇握紧了手机，眉头拢起：“我听说你死期快到了？”
路遇知道这不是个恶作剧电话，对面知道他是谁，而且还知道了陆行野一直计划的事情。
只不过对方故作神秘的态度，让本来已经够烦躁的路遇越发不爽，如果不是隔着屏幕，路遇真他妈想钻 过去打得他断气。
那头愣了一下，没想到路遇这么不好说话，“别激动，好好说。”
“我数三声，挂断。”
“明天医院天台见，我帮你解惑。”男人赶紧幵口。
“......”路遇听完，没回答，对方什么来头，就要见面。
“你不想知道是什么让你爸这样的吗？恐怕就连守在你爸一旁的后妈也不知道吧？ ”男人怕路遇不相 信，继续说道，“来了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几点？”
“时间我定，明天再议。”男人就知道，路遇不会不同意，笑道，“别让陆行野那条疯狗知道哦。”
男人挂了电话，向身后的男生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这边，路遇握着手机，心情有些不安。今晚一切的疑惑，明天那个男人是不是真的能告诉他？
但是，为什么，不让陆行野知道？
和陆行野本人有直接的关系吗？
路遇正想着，宋岩榭的电话打了过来。
陆行野正好开门进来，手中还端着一个瓷杯。
两人对视一眼，陆行野坐在了沙发上，也没说话。
路遇看着眼前出现的男人，又看看手里的电话，一时间犹豫了。
“别让朋友担心。”陆行野双腿优雅地交叠着，面上没什么表情。
路遇倒也不是怕陆行野会怎么样，毕竟他接电话的自由还是有的，只不过是怕陆行野忽然出声或者宋岩 榭问太多不相关的问题会连累了宋岩榭。
第046章除了他还有谁
犹豫最后，路遇接起了电话。
“你现在在哪儿？ ”宋岩榭守在路遇小区门口一直没有离开，等了许久，还没有看到路遇回来。
“我在医院。”路遇看了一眼陆行野，发现陆行野同样地在看着自己。
宋岩榭眉头一皱：“路叔叔那边我来看着，你快回来吧，别让家人担心了。”
“不用。”路遇拒绝，“我自己守着就好，你明天还有课。你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宋岩榭听到路遇果断的拒绝后，沉默了一会儿。
随后，宋岩榭在电话那头笑道：“你还记得上次你写的那个话剧剧本吗？”
路遇不知道为什么宋岩榭偶会提出这个事情，但还是点头：“我知道。”
那次文艺汇演的话剧剧本由文学系的人负责，本来一开始有几个人组成团体一起负责这个剧本的编排， 但是因为一些缘故，后面只剩下路遇一人编写操办这些。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话剧排演的十分成功。当时市里面的领导也在场，对话剧表演表示高度的赞 扬，当时路遇没在场，所以没能听到那些人是如何赞赏这个剧本的。
宋岩榭难得地笑着说，想必在这个时候说这个关于剧本的事情应该算得上一个小小的好消息，想着说出 来让路遇知道了可以冲散一点阴霾。
“有导演看上了你的另外一个本子。”
路遇听后，有那么一瞬间的难以置信，“什么？”
“你的那个本子说是被新娱公司的刘贺岸导演接下了。”宋岩榭笑起来，眼里有了几分喜色。
路遇说不激动是假的，毕竟自己笔下的每一个剧本都是自己心血付出的见证，如今自己不过一个普通大 学生写的本子能被一个大公司看上，怎能不惊喜。
陆行野看着窗前终于眉头舒展开来的路遇，掐灭了手中的烟。
陆行野虽然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但听起来此刻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
路遇说了几句话后，便挂了电话。
“有什么开心的事吗？”陆行野坐在沙发上，问他。
路遇看了一眼陆行野，“嗯。”
“嗯是什么意思？ ”陆行野不罢休。
路遇看着他，四目相对，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最后还是路遇妥协，“这个事情我以后再说，成不成？”
陆行野手指敲了敲茶几，“好，别忘了。”
路遇本以为陆行野又要赖在房间里不走，都打算抱着被子睡地板了，没想到陆行野又出去了。
“不用看着我。”陆行野端着茶杯，发现路遇坐在床上看着自己，转头说道：“你要是想让我留下来就
说。”
路遇白了他一眼，“您别多想，早休息吧。
翌日一早。
陆行野一如往常地去了公司上班，只派了人把路遇送去医院，学校那边也已经请好了假。
路遇到医院的时候，提前去了天台，发现还没有人。
他提前在这里等那个人，他想要看看那个人究竟要耍什么花样。
但是守了一上午，徒劳无功。路遇吹了一上午的冷风，也没有等来那个电话里的男人。
路遇主动给他打了几通电话，发现对方无人接听。
终于，那通电话打来了。
“公司楼下见。”那人在手机那头声音有些喘，听起来似乎很难受，好似下一秒就会窒息般。
路遇握着手机，往楼下走。
似乎马上有什么东西就要被揭开了。
中途，陆行野电话打来，路遇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接。
如果陆行野问起他现在在哪儿，他没那个信心能不能摆脱陆行野的眼线。
等路遇来到楼下的时候，发现一切照旧，来来往往的人群神色匆忙。
就在路遇如无头苍蝇一样不知所措时，忽然看到了人群中极快闪过的一个人影，那人只是一瞬间便不见 了踪影。
路遇以为是自己多心了，打电话给那人，发现那人又没有接听电话。
难道这是被耍了一道？路遇只觉得自己心头躁动的情绪越来越强烈。
忽然，人群中有人哄闹起来。
路遇定睛一看，发现是两个黑衣人往医院旁边的小径里跑去，吓得有人躲闪不及才惊声尖叫起来。
路遇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是......陆行野手下的人。
直觉告诉路遇应该跟过去看看，不等他踏入侧巷，就被人从后面悄无声息地搭住了肩膀。
仅那么一瞬间，路遇利落地转身反手就抓住了身后人的胳膊，抬起手肘砸了下去，只听那人小声且克制 地叫出声。
“路遇！”那人带着黑色鸭舌帽，声音都在颤抖。
路遇只觉得耳熟，但还是没有放开他。
直到那人说出自己就是电话里的那个人，路遇愣了片刻才松开了手。
是那个人的声音没错。
那人把帽檐压得极低，以至于路遇松开了他后仍然没有办法立刻看清他的脸。那人拉起路遇就往外面 走，路遇没动。

“大哥，你是想让我命丧于此吗？ ”那人见路遇傻愣愣地站着，焦急地不知如何是好。
路遇不知道此刻的那个人冒着多大的风险才能出现在这里的刚才被陆行野的跟上了，差点儿就因为一 脚油门踩到底发生交通事故，又差点因为到最后也没能摆脱陆行野手下的人而被抓到。
就在刚才，陆行野的人一路紧随，他险些又没能逃掉。
那人想到这些，暗暗感叹自己的不易，究竟是造了什么孽要来趟这一趟浑水。
路遇刚才那力道险些又让他赔上半条胳膊，他坐在医院的安全通道口揉了揉差点儿骨折那处。
路遇本来该愧疚，可是一想到这个人有事情还没有告诉他，并且在电话里装神弄鬼的，路遇忍住了要道 歉的话。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津。”那人摘了帽子，帽檐下是一张阳光俊秀的脸蛋。
“......”路遇看他那样，差点儿以为看到了路子航那家伙。
都是外表看起来干净爽朗的那号人，可偏偏不干人事。
李津有些尴尬，看到路遇并没有要和自己握手的举动，于是悻悻地把手收了回去。
“我知道你是谁，路遇。”李津笑道，“很高兴认识你，虽然是以这种方式。”
路遇冷嗤一声，“差点把命搭这儿，就是为了跟我说一句自我介绍的？ ”路遇回忆起方才陆行野手下险 些抓住李津那画面，不进冷笑道，要是让陆行野知道那人就是爆出消息的人，那李津死多少次可能都不知道 了。
“喏。”李津从兜里掏出一份信封，里面装着一沓照片。
路遇接过，看了之后，脸色有些挂不住：“从哪儿来的？”
“什么从哪儿来的。”李津笑笑，“整个州城除了我，谁还跟不怕死去拍疯狗的照片。”
路遇顿时语塞，看着照片里他和陆行野互动的画面，不得不说，每一张抓拍的角度都很不错。
可是终究是没找好偷拍对象，惹到了陆行野。如今被陆行野的人追着满街跑想必不好受。
“你什么目的？”路遇看着他。
“好玩。”李津乐呵呵，“这不，陆行野如今这么大费周章派人来找我了吗？”
路遇看着他，想问问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其中一张照片路遇在报纸上看过，“谁指使的？”
李津愣了一下：“我都说了我是为了自己玩玩。”
“你想死吗。”路遇捏着照片的手用力，抬眼看着李津，表情生冷。
“知道了这些对你能有什么好处？ ”李津叹气，“你老老实实嫁你的人不就行了吗？”
不等那小子还要说什么，路遇一个拳头已经招呼了上去，打得李津直接滚到了台阶下面。
路遇走下去，一把揪起李津的衣领，那小子还有些不可置信，没想短路遇是个说动手就动手的家伙。
“你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路遇又是一拳打上去，李津嘴角立刻溢出了血。
路遇现在已经知道了真相，是这个叫李津的小子为了一时快感和挑战的心态，居然敢爆出陆行野的消

息，还顺带牵连上了自己，路遇想着，自己的家人为此受了多大的牵连，这个叫李津的小子估计还不知道 吧。
眼看着路遇又要一拳下来，李津忽然怕了。
和前面态度不同，李津忽然求饶：“我说我说！”
那拳头只差一寸距离就又要落在李津鼻梁上，刚好停住了。
“你他妈是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李津咳嗽起来，从路遇身下爬出去，靠坐在墙角：“如果不是那 个人带你去吃午饭，会有这些照片吗？如果不是陆行野有这个计划说要和你结婚，试问在州城还有哪个人知 道这个消息的？”
李津一连串的质问，让路遇忽然觉得手脚冰凉。
“我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李津擦了擦嘴角的血，觉得自己十分无辜。
现在混得个里外不是人。
“是......陆行野指使的？ ”可是刚才李津还在被陆行野的人追着逃命。
怎么可能是了陆行野指使李津这么做的？陆行野答应过他，暂时会保密关于他现在的处境的。
李津见路遇一脸不信的样子，呵阿一笑。
第047章我有没有告诉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如果真的如李津说的那样，陆行野不过是趁着这次机会变相地向公众公开两个人的关系，为了以后和他 结婚而准备。
那陆行野为什么要在他面前演戏，为什么还答应他要找到爆料消息的人呢？
“能为什么，刷波好感呗。雪中送炭不比锦上添花强得多了吗？如今你吃暍住都在陆家，可是心却不 在，也难怪陆行野悉心安排了这出戏。”李津似乎什么都知道，在一旁为路遇分析得头头是道。
路遇看向李津，李津立刻瑟缩了一下，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我实话实说罢了。”
“你还真是什么都知道。”路遇抓住李津的领子，晈牙，“既然陆行野给你钱让你故意演这么一出，那你 为什么跑来把这些都告诉我？”
闻言，李津眼神有些飘忽，他忽然低头，露出洁白的牙齿依然乐呵：“陆行野过河拆桥，我当然也不能 这么轻易退步。”
李津指的是陆行野让他办完事之后，居然想要找机会彻底让他闭嘴，居然费尽心思要找到他。好在今天 命大，才没有被陆行野手下的人抓到。
原来一切都是计。
他路遇自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差点儿还傻得相信陆行野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李津如今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边要提防被陆行野的人随时抓到危及性命，一边还被路遇临离幵前打 得接不上气，差点儿人没了。
路遇刚从医院里出来，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两名保镖，是陆行野的人，刚才还在追着李津跑，如今还 在不死心地要抓李津。
路遇走过去，两名保镖纷纷恭敬地喊了一声路少爷，路遇忽略了他们，径直往二人身后停着的车走去。
“带我去见陆行野。”
两人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是路遇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陆行野接到手下人的电话时，翻文件的动作停滞了一会儿，随后笑道：“那就带他过来吧。”
说着，陆行野的视线落在了面前相框里那个白色毛衣的男生笑脸上。
不过十分钟的时间，陆行野就听见小玲喊了一声路遇的声音。
陆行野上一秒才把相框放进抽屉里，下一秒，书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
陆行野转身看去，路遇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没来得及松幵，他笑了笑：“今天怎么想着找我？”
“想你了。”
顿时，房间陷入了安静。
不过很快，陆行野察觉到不对劲，暂且不说路遇从来不会主动找自己并且说这样的话，再者说看路遇刚 才开门的架势就知道一定有什么事情潜藏着还没有爆发。
“陆行野。”路遇看到陆行野面色不是很佳，不禁秀眉一蹙。

路遇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来到他的跟前站在书桌附近，忽然沉默了。
陆行野看着路遇，“你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觉得你可以往娱乐圈发展，以后影帝说不定就是你陆行野拿定了。”路遇朝他笑笑。 陆行野被他这莫名其妙的行为和话逗笑了，下一刻一道黑影忽然停在了面前。
小玲打开门，发现书桌上倚着两个人，路少爷死死压在陆先生身上，而陆先生面带笑容一手攥住了少爷 的手腕高举在两人头顶上方，另一只手掐着少爷的脖子。
“对，对不起......”小玲赶紧关上门，连上来送茶的其他人都被小玲连忙喊退下楼去。
外面的人不知道书房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看今天路少爷回来时的凝重的表情，估摸着今天少不了一
场“硬仗”。
书房里，两个人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没有变化。
“怎么说动手就动手？”陆行野从容道，看着离自己不过一两寸距离近的路遇，问。
上一秒路遇这家伙还朝他笑，虽然知道并不如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但是也没想到这小子跟他妈吃了炸 药一样，像个野蛮人一样动不动就挥着拳头就要往他脸上招呼。
好在上次陆行野被路遇摁在沙发上吃过了一次亏，陆行野这次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他妈好意思问我？ ”路遇被他这么掐着脖子，感觉说话都有些吃劲，但还是憋着一口气，目光凶 狠，巴不得下一刻把陆行野这个人撕成片。
不是刚才一进门还说想他了吗？哪有想人想得一见面就动手的？
“我怎么个不好意思法。”陆行野看路遇脸色发红，松开了放在路遇脖子上的手，他倒不是想要掐死路 遇，不过是为了“保命”罢了，毕竟路遇这小子动手就想把自己往死里整。
果然，刚才路遇说想他了，不过是为了放松他的警惕罢了。
“你还他妈不承认？ ”路遇使劲，手腕险些从陆行野手里挣脱，但终究还是差了点力气。
“你让人去杀李津？ ”路遇看着他的眼睛，发现那人的眼里没有一丝波澜，继而道：“不过是应付个小狗 仔记者，就要杀鸡用牛刀，是因为心虚了吗？”
陆行野居然派人要去伤害李津，过河拆家的本领可以说是相当到家了。
见陆行野不回答，“你他妈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合同上面白纸黑字不是说了不会把我们之间的事情说 出去吗？你他妈想让我死就直说！”
如今父亲躺在icu里不省人事，家里的事情乱成一锅粥，他身为长子不但做不了任何分忧的事情，反而 还在添麻烦。
听到书房里传出若有若无的声音，洛鸣站在楼下以为是自己出现幻听了。直到他看见那些仆人躲闪不及 的神色，洛鸣才知道终究来晚了一步。
路遇估计现在已经和陆行野杠上了。
洛鸣摇头，陆行野本就不是善茬，正好偏偏又接了个脾气暴躁的路遇回来。
两人就是水火不容。
陆行野听路遇一通吼后，联系到才路遇提到的李津，这才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原来李津那东西跟路遇已经见过面了。
相比较面红耳赤的路遇，陆行野表现得极为淡定，他抬眼看着路遇：“你相信？”
“我为什么不信？事实摆在面前，你为了达到你和我结婚的目的，不愔公布这些消息......晤......操！ ”路
遇正要说什么，就被陆行野拉起，脚下来不及站稳，陆行野将他从身后摁住，脸被迫直直地贴在冰冷的书桌 上。
他吃痛喊了一声，一声落下，发现双手已经被陆行野攥住了。
“老子想和你结婚怎么了。”温热的双唇抵在路遇的耳边，呼吸间的热气尽数扑进了路遇的耳朵。
那一句话，陆行野说得极为坚定，且理所当然。
他花了五百万买了路遇，难道不应该他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吗？什么时候还轮得着路遇告诉他陆行野应该 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了！
路遇耳朵极为敏感，唰地一下就在陆行野薄唇边变成了可疑的红色。
陆行野力气极大，他单腿抵在路遇双腿间，让身下的人动弹不得，只能任凭他想如何。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路遇吼道，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不要脸就对了，你当初不就是不要脸地喜欢上别人吗？找替代品你他妈的也给老子睁大眼看清楚了再 找不是吗？”陆行野伸到前方捏住了路遇的下巴，让他侧头与自己对视，“你好好看看我，那个混账哪里跟 我像了，嗯？ ”
明明路遇听得懂每一个汉字，但是当那些字从陆行野嘴里蹦出来时，路遇忽然听不懂了。
刚才路遇满腔的怒火此刻平息了许多，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失去了能够一拳打过去的机会还是因为陆 行野那番莫名其妙的话。
陆行野看到路遇眼里的迷茫，只觉得心下发冷。
所以路遇什么都忘记了，为了补偿，陆行野觉得自己想和他结婚更是一个明智之举。
至于路遇说自己是想靠别人散播消息来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陆行野一开始觉得恼怒，毕竟被人这么不 分青红皂白地就就扣了一顶帽子换做谁都不能忍，但是好在陆行野不是别人，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他确实要和路遇结婚，任谁来都是无法改变的。
路遇越是挣扎一分，陆行野手上的力气便加大三分。
陆行野避而不谈他究竟有没有去雇佣李津替他散布消息的事情，不是因为他不想为自己辩解，而是发现 比被人冤枉更难受的是，路遇居然蠢到轻易地相信了别人话。
以前的他，会无条件相信自己。陆行野想着，握住路遇的手往他身上游走下去......
“嗯......”路遇下意识地出声，意识到陆行野的手不老实和自己居然这么不知廉耻地发出了这种声音后，
路遇的脸色很快黑了下来。
“草。”路遇皱眉，呵斥，“陆行野你发疯也给我适可而止！”
“适可而止？ ”陆行野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因此停下反而更加放肆了，惹得路遇站不住脚。
“我有没有告诉你不要轻易挑战我的底线？ ”认不出他就算了，居然还敢听了别人的谗言气势汹汹地跑

来质问他！


第048章你不是也挺享受的吗
“你他妈的松不松开！ ”路遇挣扎，发现于事无补，咬牙道。
陆行野看到身下人红透的耳朵和脖子，笑：“你真让我松开？”
路遇听到身后的陆行野发出低低的一声轻笑，羞耻感倍生。
他现在居然被陆行野这个混蛋摁在桌上像条死鱼一样任人宰割。
陆行野的手游走至腰间，似是电流窜过，一阵酥麻攀上路遇的心头，惹得路遇浑身一个激灵。
“你看，你不是也挺享受的吗？ ”陆行野问他，眉头却轻轻皱起，没想到路遇居然还是这么瘦。
路遇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了，本来想着把事情说个清楚，可是每每碰到陆行野这个无赖，事情 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另外一个方向不受控制地发展。
就在两个人僵持不下之时，房门被人敲响。
陆行野不悦地看向声音的来源，没有注意到路遇脸上如获大释的表情。
这个时候没眼色跑来敲门且能够随便进出自己家的人，除了洛鸣，陆行野想不出别的了。
陆行野走过去开门，发现门外站着的正是一脸好奇的洛鸣。
“......”陆行野看着他。
“我就是担心路遇，上来看看。”洛鸣嘿嘿一笑，有些悻悻然的样子，他被陆行野拦在门外，但也忍不 住地把头往房间里面探。
陆行野眉头蹙起，被打断了好事，当然没有好脸给眼前的洛鸣，尤其是看到洛鸣那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怎么也难以说服别人他洛鸣是担心会出事的人。
洛鸣还是厚着脸皮跟在了陆行野身后进了房间，发现路遇站在书桌旁表情十分僵硬。
洛鸣跟路遇打招呼，路遇却无心理会他，那一双美目带着怒不可遏的气焰，赤果果地告诉陆行野本人恨 不得杀了他。
两个人身上也没什么伤口，陆行野也不是会吃亏白白挨打的那种人，而路遇现在面色带着潮红很难不让 人联想到其他的事情。
洛鸣为一旁气定神闲的陆行野心里默默点了个赞，看来就没有陆行野得不到的人。
陆行野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点燃了一根烟，语气不耐烦：“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闻言，洛鸣犹豫了半晌，看了看路遇。路遇知道是自己不能听的事情，捏紧的拳头只得松幵，抬步往门 外走去。
正当路遇走到门口时，陆行野喊住了他：“你不是想知道我有没有骗你吗，回来坐下。”
路遇站在门口，一脸不屑：“阿，这还用听吗？你陆总只手遮天想掩盖事实不是轻而易举的吗？”
陆行野不说话，烟雾缭绕间，连近处的洛鸣都没办法看清他的表情。
再看看路遇那一副和陆行野死磕到底的样子，洛鸣一个旁观者都觉得头大了。
陆行野想方设法要和路遇拉近关系没想到近一个月过去，两人不仅没有冰释前嫌，反而因为一个新闻
现在闹得更僵了。
“咳咳，那个。”洛鸣也坐下了，看着路遇：“你听一听也无妨，听完再做判断也不迟，总不能不给行野 —个机会吧？”
话一落，陆行野忽然发出一声冷笑：“我什么时候还轮到别人给我机会了。”
“......”陆总，陆大哥，你是我亲哥，这个时候你怎么还在死要面子活受罪呢？难道真的要追妻火葬场
吗？
洛鸣听后，发现陆行野一脸淡定地说出这句话，顿时一口老血涌上心头。
路遇终究还是没有留下来，他转身带上了门离开往楼下走。
“路少爷，今晚还要吃点东西吗？ ”小玲走上来，问。
路遇没什么食欲，刚要拒绝，但是话到了嘴边却转了个弯：“有蔬菜粥吗？”
小玲明显愣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
路遇不想麻烦她们，于是又说道：“没有就算了，我也不是很饿，随口问问。”
十分钟后，餐桌上。
路遇捧着一碗热粥，拿起勺子尝了一下，发现味道同往日有些许不一样。
小玲站在一旁，脸上有些期待。
路遇把头抬起来，轻轻的笑了笑，不想辜负人女生的好意，毕竟小玲执意为他做了一碗也是一个心意。
“还不错。”路遇点点头，又舀了 一勺。
小姑娘听了后，眼里当真燃起了喜悦的色彩，笑道：“路少爷觉得能吃下我就放心了，毕竟我做的跟陆 先生相比还差得远。”
虽然路遇忙着低头吃东西，但是当听到小玲那句话里几个关键字的时候，他忙不迭呛了一下。
“路少爷，你没事吧？ ”小玲赶紧倒了一杯水递给路遇，有些担心。
而路遇却摆摆手，“咳咳，我没事，就是有些意外。”
陆行野还会做饭。
路遇很难想象陆行野总是西装革履梳着大背头一脸严肃地忙着手里的饭菜的画面，莫名觉得很违和。
小玲见路遇还不知道，笑起来，眼里满是对陆先生的钦慕，“先生厨艺好是没话说的，少爷你暍惯了先 生做的粥，想来今天暍了我做的应该觉得有些乏味是正常的。”
路遇握着勺子的手似乎都在颤抖，看了一眼碗里的蔬菜粥，他到现在才知道前几次爱暍的粥竟然是陆行 野亲手做的？
得知真相的路遇心情万分复杂，尤其在知道过去暍的姜汤和醒酒汤都是陆行野自己亲手熬的之后，路遇 更是不想说话了。
不过，做几次饭和汤，又能说明什么呢？
路遇暍完粥，擦了擦嘴，告诉自己别想太多了。陆行野这些日子惹自己生气暴走的时间远比他好心的时 候多得多。

洛鸣谈完事情从楼上下来，看到路遇正要避开自己上楼，他喊住了路遇。
“没必要躲我吧小遇。”洛鸣很是亲切，“我已经替你好好教训陆行野了，他以后不敢再做伤害你的......”
时候不巧，说人短话，恰好陆行野从书房里出来正要往卧室走，“咳咳。”
洛鸣立刻把未说完的话收了回去，等到陆行野回房间后，洛鸣才小心翼翼地跟路遇说，“以后你要是需 要帮忙，可以打电话给我。”
路遇看着他，满脸疑惑:叫你来干什么？ 一起被陆行野摁着锤得没有还手的余地吗？
“嗯那个当然了。”洛鸣说了半天，支支吾吾，“你......你也别对行野有什么偏见，我，我也不是因为说
是他的朋友就这么劝你......毕竟，你和他这么久了，按理说之前喜欢上他也应该算得上了解他的为人。”
“我什么时候喜欢上他了？”路遇打断他。
他一直想问，为什么陆行野今晚上在书房里对他理直气壮地一番审问，说什么找替代品也应该找个像样 的？他什么时候照着陆行野的样子去找其他男人了？
路遇自己都不清楚，他根本不知道陆行野谈及此为何如此生气，刚才洛鸣那番话更让路遇摸不着头脑 了。
说起替代品，何园曾经说过陆行野心里一直把他路遇当做替身才是吧。
洛鸣见路遇不为所动，甚至还有些不知情的模样，连忙转开话题：“额，总之，你可以尝试相信他。”
“你是指把照片透露给报社不是陆行野做的？”
“陆行野要娶你是真的，但是没必要用这种手段吧？”洛鸣提醒他。
路遇没接话，沉默了。
洛鸣想说什么，但是因为陆行野警告过自己不要在路遇面前多话，他只能就此作罢。眼瞅着身为朋友的 陆行野追妻路漫漫，洛鸣又何尝不着急呢。
翌日一早，路遇正准备去医院，碰巧遇到了要去公司的陆行野。
两人见面气氛异常尴尬，尤其是昨晚陆行野对路遇动手动脚后，路遇看到陆行野这号人是又想躲又恨不 得和他好好算算账。
有本事打一架，别老是他妈的像个几十年没开荤的老色鬼一样随便动手动脚的。
当然，路遇没机会说出这些话。
“让司机送你去。”陆行野临走前，看了一眼路遇。
“不用。”路遇拒绝。
回应路遇的只有陆行野车子离开的声响。
到底路遇还是没能拧过陆行野的命令，不一会儿便被送到了医院附近的马路旁。
路遇提防着不能被杨淑芝和其他熟悉的人看见，否则他和陆行野的事情算是坐实了，坐人家的车来来回 回出行，想要否认都难。
当他来到病房外的时候，便看见了面露喜色的女人。
杨淑芝欣喜间抬眼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路遇，稍微迟疑了一会儿，“小遇，你来了。”

路遇“嗯” 了一声，不懂杨淑芝遇上了什么喜事这么开心。
“听说你写的什么本子被哪个大导演看上了？”杨淑芝笑起来，眼角的细纹悉数显露出来。
路遇心底一颤，原来眼前这个人高兴是因为这个事情吗？
路遇看着她，心里别有一番滋味。
“嗯，还正在敲定中。”路遇点头，“爸他怎么样了？”
杨淑芝扭头看了一眼病房，轻轻叹了口气，“还是没有动静。”
就当路遇要准备安慰她时，杨淑芝又重新笑起来，语气里满是欣慰：“好在行野他帮我们分忧，也多亏 了他，这些昂贵的费用还有贴补我们家用的才有了 ......”
不等她说完，路遇打断她。
“你见过他了？”
第049章下去跟阎王解释吧
杨淑芝看到路遇略微不悦的神情，斟酌了一会儿：“这......这没什么的。行野他帮了我们家多大的忙
啊，如果没有他，你爸那些费用还没有着落......”
“你知道他是谁吗？”路遇斜睨了她一眼。
杨淑芝噤声，她当然知道陆行野是谁了，是那个昨天报纸上和路遇在一起的男人。现如今，这个叫陆行 野的男人又主动帮他们，任谁都知道路遇和他是什么关系了。
不过，杨淑芝能够察觉到路遇并不是很愿意提起陆行野，所以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说来也奇怪，老刘告诉她的是一个叫陆润城的男人买了路遇，可是为何是陆行野出面帮忙？
陆润城现在又在哪儿呢？
杨淑芝心底有疑惑，但是看到路遇不适的模样，只能选择沉默。
路遇看到女人闭了嘴，忍住了胸口卡着的怒气。想来也不全是她的错，如今父亲卧病在床昏迷不醒，内 外压力一起压向她，也着实不易。
所以，就算陆行野不经他同意来接触了他的家人，路遇也只能选择接受，毕竟没有陆行野，可能真的很 难度过这个难关。
路遇没有同她再计较，也知晓了杨淑芝今天这么高兴原意并不是为了他剧本被人看上了，而是那个陆行 野派人把路家的事情上下打理妥当了。
“那天接触我爸的人长什么样子？ ”路遇得知那天杨淑芝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父亲去医院楼下散步遇上了 那关居心叵测的人，正是因为那个男人带来了一沓照片和报纸，才让父亲犯了病。
杨淑芝也懊恼，为什么当时就这么放心地留下了丈夫，自己上楼取衣服了。
如果不是因为她听信了那个人的话，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了。
杨淑芝努力地回想着，而后道：“他看起来，和你差不多大。”
是李津吗？
据路遇所知，照片就是李津拍下来的，所以完全有可能听了陆行野的指示带着照片来了医院找到了自己
的父亲。
而之所以大费周章，难道真的是陆行野为了显示他可以雪中送炭的“义举”吗？
杨淑芝一直喜好各大品牌，在路家还有点实力时没有少在衣服包包上面烧钱，所以对各大品牌都略有了 解。
她回忆道：“那个男生身上全是独家限量款，看上去家底还不错......但是没想到心眼这么坏跑来做出这
种事情，算计你爸。”
经杨淑芝这么随口一说，路遇回忆起昨天看到李津的样子，那小子别说什么名牌了，估计吃穿都困难。 毕竟据李津昨天挨打时透露他之所以帮陆行野做事就是因为丢了工作家里急用钱才不得想出这一招的。 那如果那天来的那个人的既不是李津，也不是陆行野，那是怎么一回事。
“哦对了。”杨淑芝见自己不能提供什么消息，又补充了一句：“那小子长得秀气，脸上受了伤包扎了许多处。”
最后那句话似乎一阵电流窜进身体流经各处，结合之前杨淑芝提供的消息，路遇心里大概有了个底。 偏僻酒店房间里，男人脱了衣服对着镜子正在仔细地给自己上药。
药膏触碰上狰狞的伤口时，李津倒吸一口凉气，一边骂道：“卧槽！个不是人的路遇！”
李津扔掉棉签，想起昨天被路遇摁在地上打得差点儿断气的画面，怒上心头。
正当李津匆匆上完药，面前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上面显示卡上钱到账的消息。
李津这才自顾自地哼了一声，狭小逼仄的房间里响起他的声音。
“有钱人还真爱勾心斗角那一套。”
李津不知道那个何家少爷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做，但是钱到位，也就懒得过问了毕竟拿人钱财替人办 事，李津深谙这一点。
如今事情也办妥了，他也准备功成身退了。
可是事情往往没有他想得那么容易，因为他这次招惹上的人不是别人，而是陆行野。
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发出震耳的破碎声。
房间里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陆行野带来的人直接又一次摁在了地上。
李津被摁在地上不能动弹，侧脸皮肤似乎快要被水泥地摩擦起火烫得生疼，他咬牙挣扎，发现只是白费 力气。
地上的李津侧脸只能看到房间门口的一双锃亮的黑皮鞋，那双腿向他迈来，李津心头警铃大作。
直到那人慵懒地幵口，声音冰冷如同从地下最深处传来。
“李津，藏得可真够深的。”真是让他好找。
陆行野手下的人找了两天，这才找到藏身于郊外小宾馆里的李津。
好在洛鸣的那位，徐舟，根据李津最后上网的ip地址定位到了这附近。
尽管李津没办法抬高视线看清来人是谁，但是他已经能够知道，他这是没命消受卡上的那笔巨款了。
“陆......陆总，好商量。”李津感觉舌头在嘴里都打不直了，涂抹上药膏的伤口因为刚才挣扎又一次撕裂
幵了。
小宾馆房间里昏暗的灯光打在男人的侧脸上，让人看了便不敢再多瞧一眼。陆行野近乎花光了所有的耐 心，这才等到了和李津见面的时候。
陆行野蹲下身子，伸手扯起李津的头发，面若寒霜：“商量？到下面跟阎王好好商量怎么样？”
闻言，李津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觉得离死亡如此只进他结结巴巴，“陆总，有事好说，我已经知道错
了……”
李津承认，自己此时没有丝毫尊严可言，他想起外婆对他说男人最重要的就是尊严。但是，现在一 位“活阎王”就站在面前，尊严算个屁啊！
“晚了。”陆行野松开他，用手帕擦了擦手。

那一声“晚了”，似乎给李津下了最后一道旨，他李津今天交代在这里了。
就当陆行野转身离开房间的那一刻，一个电话打来了。
李津听到铃声，是自己的。
陆行野转头看向那部手机，走过去拿起来上面显示联系人：何园。
电话那头，何园握着手机急切地等着李津的接听，不知为何，他现在心头总是有一阵不安的情绪。
他派人开车去李津所在宾馆楼下，可是司机打电话说李津迟迟没有下来。何园这才担忧起来，因为刚才 李津说他很快就会下来，但是近十分钟过去，却没有等到。
何园不知道的是，早在他的司机开车抵达宾馆的时候，不远处几辆黑色豪车里就下来了其中以陆行野为 首的一群人比他提前进了宾馆。
终于，直到电话马上要自动挂断的时候，那头有人接起了。
“喂？ ”何园不放心地开口，没有马上表明自己的身份。
手机那头没人回应。
何园听到那头毫无动静，静的可怕，心下一紧，连忙道：“不好意思，可能是我......是我打错了。”
何园的手忍不住地颤抖，要去摁下挂断键，手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没打错，小园。”
此时的路遇正忙着应付宋岩榭的追问，头都大了。
“这笔钱你先拿着，虽然不多，但是这是我的一个心意。”宋岩榭把卡塞进路遇手里，却被对方推着又 回到了自己的手里。
路遇摇头，他知道宋岩榭是真心为他着想，但是他不能再去亏欠他什么了，直到如今，自己都还没有把 一切告诉他，路遇觉得自己内心莫名爬上了许多名为“内疚”的藤蔓。
而在宋岩榭看来，他更想把这笔钱给路遇，他并不是让路遇非要回报他什么，他只是想让路遇知道，他 非常在乎他们之间这段感情。
医院大厅里的电视正播放着新闻，上一秒还是陆氏集团进军欧洲市场的消息，下一秒就变成了州城何氏 集团宣布破产的消息。
似是一颗炸弹扔进了平静无波澜的湖里，不止是路遇，州城得知这个消息的人都一时间难以相信。 宋岩榭看到路遇皱眉，问他：“你认识吗？”
路遇摇头，余惊未散。
他总觉得何氏集团这么突然垮掉，和那个人脱不了干系。
宋岩榭忽然笑了一声：“万一认识呢，毕竟连陆行野都是你的朋友。”
路遇抬眼看向坐在身旁的人，二人目光撞在一起，他无心答道：“或许吧。”
宋岩榭难得的沉默了，路遇就不可以解释一下吗？就不能主动开口说明他和陆行野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 的，又是不是如传闻那样写的那种关系呢？
可是，都没有。
路遇又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宋岩榭起身，他知道路遇此刻无心和自己说话了。
“我，我有事先离开。”路遇跟着起身，喊住要离开不知去哪儿的宋岩榭。
“......”宋岩榭扭头看他，“好。”
他没有再问路遇要去哪儿，因为他知道路遇不想让他知道就不会说的所以自己完全没有多此一举去刨 根问底了。
路遇拍拍他的肩膀，轻声道谢。
看着路遇单薄瘦削离去的背影宋岩榭意识到，他和曾经好友似乎再越走越远。
他快要不知道怎么办了。
第050章想好了带上户口本民政局见
路遇找到陆行野时，就看到了一旁鼻青脸肿的李津，如果不是李津脖子上戴着的那条项链，路遇险些没 认出那个人是谁。
陆行野见路遇来了，并不觉得意外，他让人给路遇端了茶水，又问他：“又跑来质疑我了？”
路遇知道陆行野这是在暗里讽刺自己不分青红皂白，毕竟路遇在听到杨淑芝提供的关于那个来医院的人 的样貌描述之后，知道那个人就是何园。
而就在不久，何氏集团很快宣布破产，闹得满城风雨。
联系起来看，路遇知道这是何园一手策划的，具体是为什么，他想，应该是何园想要鱼死网破了。
何园得不到陆行野，他就要让陆行野身边的人身败名裂。
与此同时，路遇也知道，他错怪了陆行野。
他这是被人摆了一道冤枉了陆行野，但是为什么李津会主动跑来给他提示说是陆行野指使这么干的，路 遇还是不太明白。
“是我一时间鲁莽了。”路遇无奈，他看向陆行野，发现对方只是在转着手中的笔，根本无心看他。
李津斜靠在墙角上，有些无力，整个人看上去命不久矣的样子。
路遇看在眼里，虽然这李津确实把事情搅得更糟糕了，但是也不至于被打成这样吧。
“就没了？ ”陆行野此刻看起来格外地冷淡，似乎路遇说什么他都会表现得无动于衷，没有什么事情能 够让他有所动容。
“还有谢谢你给的那些钱......”路遇确实想感谢，但是如今陆行野那副态度高高在藐视众生的感觉真让人
不舒服。
陆行野扔了笔，钢笔掉在办公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我帮衬点你娘家是应该的。”陆行野说话时，眉头轻挑，眼里带着戏谑的意味。
路遇隐忍，不言语。
李津抬起肿得老高的眼睛，隐约察觉到路遇抵触的情绪，果然，路遇和陆行野关系还真是一团乱糟糟。 既然如此，又为什么陆行野偏偏要把一个处处违背自己意愿的路遇留在身边呢？
“我帮了你，你不但不谢我，还想打我。”
“......”路遇仍不言语。
虽然不知道陆行野到底想要表达什么，但是路遇知道，这混蛋一定憋着招要使坏。
果不其然。
“等会跟我去民政局。”
一句话落下，李津和路遇都愣住了，纷纷看向陆行野。
“知恩图报，不是应该的吗？ ”陆行野皱眉，“还是说你学你那爹一样是个白眼狼吗？”

路遇额角青筋暴起，陆行野可以侮辱他，但是不能侮辱他的家人，尤其是他的父亲。
陆行野把这些动作都看在眼里，可是依然道：“你可以不去，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医院那边我会停 掉一切相关费用。”
路遇看着他，眼里映出那人冰冷无情的模样。
“当然，关于那个消息的后续爆料我也不会去管。”陆行野轻叩桌子，节奏平稳，可那一声声，似乎都 是敲在了路遇的心头。
“你是在威胁我？”
明眼人都知道，陆行野这是要让消息所说坐实。李津在一旁听着，心里暗暗想着，他和何园干的这一出 是不是又正好给了陆行野这个疯狗机会让他得到路遇？
本以为陆行野会用他那厚脸皮的技能反驳一下，没想到人家直接来了一句：“看你怎么想了。”
难得这一次，路遇没有立刻反驳，一边是他的父亲以及父亲最后的尊严，一边是他那最后死守的不值一 提的自由。
“我再想想。”
陆行野眯起眼睛，看着路遇犹豫不决的样子，就在在场几个人都以为陆行野不愿意再给路遇拖延的时间 的时候，“好，但是时间不多。”
路遇临走前，还是没能忍住，他问：“何家是怎么回事？”
陆行野知道路遇会问，“还是让他本人来跟你解释吧。”
说完，一个躺在角落里的黑布口袋被保镖抬过来，扔在了路遇面前。
李津看了都往后费劲地挪了挪，因为他明显听到了里面有人吃痛闷哼的声音。
不用想，也知道里面的人是谁。
何园之前是个白白净净不可一世骨子里自带傲气的富家少爷，而此刻路遇看见的那个人，浑身被麻绳死 死绑住，一条条红肿的勒痕无不显示他已经被绑了很长时间了。
何园的所有骄傲消失殆尽，此刻只是一个蓬头垢面眼里无光的少年。
他被陆行野抓来了这里，亲眼听见陆行野办公室里电视里放着的新闻宣布何氏集团破产也在隐蔽的角 落里亲眼目睹了没过多久父母就上门跪着向陆行野求饶的画面。
那一幕幕，无不在刺痛何园这个做儿子的心。他们打拼多年才有了何氏，而如今他的一个错误决定毀掉 了 一切。
是陆行野，是他曾经最钦慕最想要拥有的男人，亲手把属于他的美好的一切撕得一干二净。
何园嘴上的黑胶带被人一把撕幵，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面对曾经那个一直缠着自己的熟人，陆行野表现得极为平静和冷淡，仿佛眼前躺在地上如同死尸的人变 成这样和他没有丝毫关系那般。
路遇不忍看何园那狼狈的模样，侧开了头。
“是我，把让李津这么做的。”何园一字一句，说的极其缓慢，“是我，都是我，把消息透露给李津让他 把消息登上报，也是我......拿着报纸去了市中心医院把这件事告诉了路安河......”

何园望向陆行野，眼角干涩，似乎已经没有泪水想流了，他不知道自己曾经那么喜欢的人为什么可以下 这么毒的狠手。
难道就一点情分都没有吗？
“是我让李津故意这么做的，让你误会陆行野......”
路遇听着，一切明了。
何园这么做，无非是想要让路遇和陆行野二人产生隔阂，而后分道扬镳，更别谈什么结婚了。
不仅如此，何园搜集了路遇大量的资料，在互联网上公布出来，让众人对路遇有了更深的了解，让路遇 更进一步曝光在大众视野里，让路遇身边人都知道他和陆行野的关系。
而何园也摸清了路遇家里的情况，路安河思想保守观念，是绝无可能让自己引以为傲的大儿子嫁给一个 男人的。
同性结婚虽然合法，但是老一辈的观念仍然还无法达到接受的程度。而像路遇这个以家人为重的乖孩 子，断然是不愿意让自己已经病重的父亲得知此事受到刺激的。
可是何园偏偏要这么做，他不仅让路安河成功知晓此事而犯了病，并且把罪名安在了陆行野头上以此达 到拆散路遇和陆行野的的目的。
可是偏偏陆行野还是陆行野，何园这么做无异于在老虎嘴上拔毛。
而陆行野也借此机会帮助了路家，并且成功把路遇最不愿意被流通出去的关于二人关系的消息拦了下 来，这些对路遇来说都是更禁一层的枷锁。
路遇注定没办法摆脱陆行野了。
说完，何园看向陆行野，陆行野连一个余光都没舍得分给他。
秘书此时敲响了门，“陆总，会议可以开始了。”
陆行野马上又一场会议要幵，所以不等路遇想说什么，他就只是扔下了一句。
“想好了就带上户口本找我。”
另外一边，首都国际机场外。
一个拄着拐杖身形颀长的黑衣男子钻进了车里，有人在外面拍照，似乎是认出来他是谁。
可是很快不等拍照那人走出几步远，便被几个高大壮汉拦了去路命令删掉了照片。
“陆先生，今天风大。”李伯贴心地递上一件卡其风衣外套。
陆润城接过衣服，却不穿上，“不打紧。”
车子缓缓驶离，窗外的风景不停地变换，可是在陆润城眼里却格外熟悉。
一别几年的州城，没想到还能再来。
一回到这里，陆润城总能想到那个少年。
他文文静静，不爱说话，但是却又有着与其他人截然不同的勇气。
“我们在一起吧。”
陆润城记得自己说那句话时，少年眼里通透明亮，似是满天星河亮起。

他似乎是喜悦过头了，少年楞楞地回答：“好。”
这一切，似乎就发生在昨天。
陆润城看着手机里的快讯，嘴角露出一个弧度，陆行野还真是花样百出。
何氏集团破产？
好歹是个大公司，说没就没。
陆润城完全不用动脑子，只消抬抬眼皮便知道是谁所为了。
等陆润城抵达酒店的时候，便看见门口赫然站立着一位男人。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陆行野。
那个极爱“赌博”，不过读初中年纪就敢那命赌的人，是陆润城想避而远之，但是却无法摆脱的梦魇。 陆行野朝他打招呼，远远地挥了挥手。
陆润城拄着拐杖，要腾出手，被李伯提醒道：“陆先生，小心手。”
陆润城看到陆行野那似笑非笑的样子，坚持把自己的手腾了一只出来回应对方.
“看来哥的手恢复得还不错。”陆行野第一句话便是这句。
陆行野视线了落在那双曾经在钢琴键上快速飞舞能弹出美妙的双手，笑了笑，别有深意。
第051章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多亏了你才是。”陆润城站在他对面，和对面气场完全不同，温柔谦虚。
在别人听来是两兄弟时隔多年的寒暄，但是只有李伯和陆润城手下的人知道陆润城是何意思。
在那一场车祸中，陆润城的手再也不能弹琴。而这一切都要拜陆行野所赐。
明面上两个人和和气气，实则暗地里早已经风起云涌。
陆行野让人给陆润城准备好了房间，他把陆润城送到房间门口，刚要准备离去。
陆润城拄着拐杖，靠在门口，喊住了要离开的人。
“行野，那孩子怎么样了？”
话一落，整个走廊陷入了沉默。
陆行野转过头看向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还好吧？”陆润城微笑。
“啊。”陆行野懒懒地抬起了下巴，点了点头：“怎么，哥还信不过我吗？”
陆润城分明看见了陆行野那眼里得逞的笑意。
“想必你比我都还关注他吧？ ”陆行野笑笑，“不如亲自去看看？”
闻言，陆润城敛了敛眸子，声音温润：“不用了。”
再抬眸，陆行野只是挥挥手，只留一个背影给他。
李伯简单地整理好了房间，绕道身侧发现陆先生脸色不太好，关切地出声：“陆先生，您别跟他计
较……”
而陆润城只是摆摆手，转身一瘸一拐往房间里走去。
陆行野说得没错，如果真的要关心那孩子，为什么要通过他去了解呢？
而且陆润城从报纸上看到那孩子和陆行野关系进展，尽管心底担心，焦虑，可是却不知道要以何种态度 去面对那孩子。
正当陆润城望着酒杯出神时，一个来自美国的电话响起。
“陆大哥，猜猜我是谁？ ”电话那头响起稚嫩的男声，就算是隔着听筒，陆润城都能感受到对方的高兴 和激动。
陆润城眉眼带笑，耐心地回答：“小钰。”
“谁的小钰啊？”男孩笑得更加欢了。
“是我的小钰。”陆润城接着回答，语调都扬起了几分，似乎也被陆钰那孩子的情绪带走了。
李伯听两人一大一小聊得开心，也松了一口气，刚才在酒店碰到了陆行野就一直担心，担心会不会对陆 先生有什么刺激，毕竟陆行野一向行事不按常理出牌。
陆行野办公室外一一

“你们带他去哪儿？ ”路遇皱眉，看到陆行野手下的人粗鲁地扯着何园的衣领外面走，他跟上去。
陆行野手下的人从前认得此时手里的何园是谁，会恭恭敬敬几分，而如今何园大势已去，自然该怎么对 就怎么对。
但是看到了路遇跟上来问，陆行野手下的人停了下来，恭敬地回答：“路少爷还是不要多问了。”
蓬头垢面的何园噗嗤笑出了声，声音尖锐：“能带哪儿？那个地方恐怕是你路遇这辈子都想象不到的肮 脏！”
路遇看着已经几近崩溃，面如土色的何园，没有说话。
“也对，像你这种被陆行野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甜蜜饯儿当然不会见识到了。”何园还要说什么，就被人 拉着往前走，肌肤摩擦着冰凉的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何园表情扭曲，大声嚷嚷：“不过很快你就会了！你他妈不过是个替身罢了，玩腻了不也一样就踹了 吗？当初吴扬是怎么被扔的，你也逃不过！”
吴扬，就是当初那个被路遇撞见和陆行野办公室你侬我侬并且出声讽刺路遇的那个吴少爷。
何园有所听闻，吴扬被送去了低档拍卖场所。
所谓“低档拍卖场所”，和当初陆行野出现买下路遇的那个场所截然不同。于那些“拍卖品”而言，一个 天上，一个地下。
有人在低档拍卖场所为求活命抛下往日尊贵和尊严，跪地讨那些人的欢心，而去那些地方的人也大多不 是什么有钱有势的人。
在那里，可以看到人间荒淫糜烂的地狱生活。
何园一幵始听到吴扬落了个这种下场本是不信的，尤其是在得知对方不过是在陆行野面前说了几句诋毀 路遇的话，居然就变成了那样。
可如今再看看他自己，不也是因为动了路遇，而落了个这种下场吗？
此时此刻，那个长着和陆行野所爱之人的男生长着近乎相似的脸蛋的路遇，就这么高高地站在他面前。 说到底，何园心里的无奈和痛苦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平息。
路遇听到何园声嘶力竭地喊道，走上前拦下那些人：“等等。”
何园依旧瞪着眼睛看着路遇。
“吴扬？”路遇问他，“他被送去了哪儿？”
在路遇印象中，那个叫吴扬的男人，是当时他从公司出来管家向他解释的。
那个吴少爷，喜欢陆行野，并且二人情人关系已经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但是至于后来他怎么样了， 路遇就不得而知了。
“阿。”何园冷笑_声，“没事，没事的，你以后就会见到了。”
路遇站起身，心情复杂地看着何园不再挣扎地被人带离消失在了视线里。
秘书从会议厅回来拿资料，看到了站在长廊里的路遇，“路少爷，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歇一会儿。”路遇看向他，“对了，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秘书点头，“您说。”
“你们陆总，有喜欢的人了吗？”
“......”秘书一听，笑眯眯地回答：“路少爷难道看不出来吗？从前人就是现在人。”
秘书记得当时在陆总房间里看过的那张照片，笑道，以为路少爷今日突然问这个，是终于开窍了。
而在路遇听来。
陆行野确实有过喜欢的人，并且会一直喜欢下去。
而他被买回来的原因，确实如何园所说，不过是个替身。
去你妈的。
路遇点头，“知道了。”
“那他......”长什么样子。
秘书以为路遇知晓了事实，抱着手里的文件，匆忙道了一声再见。
路遇咽回了刚才的话，往楼下走。
可是刚出了门，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站在门口，路遇来不及躲闪，就被他喊住。
“路遇！”
那一声，带着这些日子来所有情绪，一时间太复杂，路遇也不知道宋岩榭是怒还是无奈。
路遇被他拦住，他只能硬生生打招呼：“你怎么......”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风吹过，宋岩榭的声音依然铿将有力，似乎是要晈碎了牙，恨不得将眼前人 吞掉。
“那还真是巧。”路遇把头侧到一旁，却能察觉到宋岩榭的视线如同火苗一样轻轻地灼烧着他暴露在外 的每一寸肌肤。
“我看见你了。”宋岩榭隐忍着，声音放低了些。
“我看见你从陆行野的车里下来，还不止一次。”宋岩榭回忆起今早他在医院对面看到路遇从陆行野车 里出来的画面，心如刀割，他望着眼前依旧的路遇，却再也找不回以往的那种感觉了。
路遇低头，呼吸变得沉重。
“为什么要这样？”宋岩榭看着他垂下的手，他知道，路遇是承认了，此时此刻哪怕是能骗一骗他也 好。
“有些事情我不能跟你说。”路遇没办法，他完全不知道怎么面对愤怒感觉到被欺骗的宋岩榭。
“陆行野是不是威胁你了？”
“他是不是强迫你留在他身边的！”
“他是不是...”
“够了。”路遇抬眼，发现宋岩榭眼眶微红，“这种事情我以后再告诉你，但是，别现在问我。”
宋岩榭望着路遇，没说话，他无助地拉住路遇的手腕。
“好，好，好。”宋岩榭连说几声，他握紧了路遇的手腕，“我不逼你了。等你以后想说，我一直都在
的。”
路遇虽然没想到宋岩榭会突然这么平静下来，但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宋岩榭提出要送他回路家的要求。 宋岩榭难得开了自己的车来，所以路遇也就没多问。
路遇忘了系安全带，宋岩榭看到了，他侧身忽然靠近。
路遇避之不及，却被宋岩榭强行握住了手腕贴在座椅上。
“别乱动。”宋岩榭给他系安全带，两人距离靠得极近，呼吸的气息喷洒在路遇脖颈处。
不等宋岩榭扣上口子，路遇推开他：“我自己来。”
宋岩榭被推开，楞楞地看了一眼路遇，眼里晦暗：“好。”
车子发动，宋岩榭递给路遇一瓶饮料，笑道：“你之前不是爱暍吗？我买了车后就一直备了一箱，没想 到，一直没能有机会让你坐上。”
路遇听出宋岩榭语气里的不甘心，他还记得当初宋岩榭拿完驾照请他暍酒的那天，他还记得宋岩榭暍多 了后对他说道，要让他第一个坐上他的车。
当时路遇想都没想，承诺一定会的。
可是从宋岩榭提车到如今，路遇这还是第一次坐上。
“以后还有机会的。”路遇打开瓶盖，暍了 一口。
宋岩榭望着他，自顾自笑了起来，“是啊，有机会的。”
两人一路上聊了许久，路遇不知道为什么这段路会变得如此长，在印象中回家的路程从未有过这么长。 路遇幵口问他。
“没事，马上就到了。”宋岩榭安慰他，他笑着还在说什么。
可是路遇眼前却渐渐模糊，手上使不劲，整个人似乎被抽干了力气。
第052章—个缠绵的吻
“宋岩榭......”路遇费力地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话都变得很吃力。
被下了东西？
“是不是困了......小遇，睡一会儿就好了......没事的我......”宋岩榭的声音越来越远，似是从遥远的天际传
来，路遇疲于挣扎，彻底不受控制地昏睡了过去。
陆行野开完会就往市中心医院去，等他到时，杨淑芝高兴得从位置上站起来连忙迎上去。
“陆先生！”
陆行野望了一眼附近，发现没有路遇的影子，“伯母。”
杨淑芝笑眯了眼：“诶。”
秘书看到杨淑芝那巴结的模样，心里翻了个白眼。没想到路少爷那样的人会遇上这样一个后妈。
尤其是在得知眼前这个女人亲手把二儿子卖掉之后。
陆行野简单和她交谈了几句，随后转入正题：“小遇呢？”
杨淑芝愣了一会儿，“啊，他，他没回你们家吗？”
你们家。
这三个字让陆行野听了觉得还不错。
“他没让司机送，我以为他自己来这儿了。”
“那，那也不在这儿。”杨淑芝面露尴尬，好歹是自己儿子，居然不知道人在哪儿，被外人这么明摆着 问了，她也有些挂不住面子。
陆行野睨了她一眼，淡淡道：“他电话关机了。”
气氛忽然就凝固在了此时。
“或许回我们那儿了，这孩子有点念旧，难免想家。”杨淑芝一拍头，一脸善解人意的模样，露出慈母 的笑容。
秘书站在陆行野身后，恨不得上前把杨淑芝那副做作的面具撕个稀巴烂。
“念旧？ ”陆行野看了她一眼，对她的表演并不是很满意：“念的哪门子旧，是念在伯母将他拱手卖人的 旧情么？”
杨淑芝噎住，发现陆行野仍然是一脸笑意。
“去路家。”陆行野带着人离开医院，吩咐司机。
秘书正要跟着一同坐上来，被里面的陆总一个眼刀吓得愣在了原地。
“你上来干什么？”陆行野问他。
秘书站在车外，挠了挠头，不确定地问：“我？我，我不该上来吗？”
坐在车里的陆行野叹气，“你回公司把附近监控调出来，有什么异样打电话告诉我。”
秘书忽然会意，原来陆总是担心路遇。
也对，人不见了，连电话都打不通。
秘书记得路少爷和陆先生签的合约里就有一条是随时保持联系。
路少爷遵守规定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忽然这样，确实也古怪。
陆行野来到了一幢居民楼下，拿着杨淑芝给的钥匙往里面走。
打开门，发现家里根本没人。
“陆先生，要现在离开吗？”手下的人问。
陆行野看着面前映入眼帘朴实温馨的装潢，走到客厅中央，环顾了四周：“不用。”
他的视线落到了家具上摆着的那些相框上，发现里面全是另一个陌生男生和小女孩的相片，当然里面还 有杨淑芝和路安河的合照，也有他们四个人的，但是唯独少了路遇的。
陆行野看着那些人的笑脸，忽然觉得讽刺至极。
路遇不是他们路家的一份子么？
陆行野看着那些碍眼的照片觉得乏味，凭着直觉打开了一扇卧室门，里面家具恢复如初，里面的装饰少 了些许，似乎是有人从这里搬走，只留下家具。
可是陆行野却能一眼判断那是路遇的房间。
因为墙头挂着一张拍立得的照片。
而照片里那个抱着吉他笑得含蓄的男生正是路遇，他身旁的篝火火星闪耀，可是在他眼里看来，都不及 路遇耀眼。
陆行野走近，摘下那张被某人遗忘带走的照片，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是路遇回来搬东西去陆家时忘掉 的东西。
“小可怜。”陆行野的大拇指指腹摩挲着照片，那一句话不知道是对照片里的人多说的还是对那张被主 人遗忘的照片说的。
整个房间没什么好看的，因为路遇的东西都已经被搬空了。
但是临离开前，陆行野还是把房间里的布局记住了。
陆行野回到了车上，就接到了秘书的电话。
“陆总，查到了。”秘书此时站在监控室里望着屏幕，“是那个叫宋岩榭的人带走了路少爷。”
“还要查吗？”
“......”陆行野沉默了。
宋岩榭，宋岩榭，又是他？陆行野隐约察觉到那个人对路遇的感情不一般，所以尽量让路遇和宋岩榭接 触，这倒好，一不留神，路遇这傻子就跟着人走了。
陆行野看了一眼腕表现在还没有到下午六点，也就是说现在是路遇的自由时间，所以陆行野是无权去 干涉的。

路遇和宋岩榭是朋友，陆行野倒也不用担心路遇会出什么岔子，但是就是对宋岩榭那伪装下对路遇不正 经的心思，保不齐哪天就显露了出来有所担心。
“不用，盯着他们去哪儿就行了。”陆行野最后还是没有亲自去把路遇那傻子抓回来，毕竟还没有到让 他回来的时候。
挂断电话，前面的司机问他。
“陆总，要去见见新买的人吗？”
陆行野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为何，陆行野心里还想着路遇居然敢电话关机，并且是跟宋岩榭离开去偷着玩了。
都这个时候了，他那爹都躺重症监护室了，路遇这没长心的还能想着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偷腥。
陆行野想着，眸子一沉，“好。”
居民楼地下室里一一
昏暗的房间里，空气似乎都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路遇闭着眼，只能听见耳边水声滴答滴答掉在地上发出 声响。
“嘶__”路遇愣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意识，他缓缓地睁幵眼，发现一片黑。
有那么一瞬间，路遇以为自己被蒙上了眼罩。
直到他能够伸出手触碰自己的眼睛，他透过铁窗隐约能辨认出十指。
“宋岩榭？ ”路遇试探地喊了一声。
无人回应，四周依然一片静寂。
路遇靠坐在墙角，努力地回忆起刚才经历什么。
他去找了陆行野，然后在公司楼下遇见了宋岩榭，再然后他上了宋岩榭的车，并且......
路遇内心的不安感忽然浮出水面，他一时间难以相信，宋岩榭往自己暍的饮料里下了药。
他现在浑身无力，不能动，连抬个手都费力气。
再看看四周的环境，路遇心下明了。
他现在差不多是被宋岩榭那小子给设了个圈套钻进来了。
可是到底是为什么？
路遇脑子现在转得不够快，还没来得及揣摩透宋岩榭带他来这儿的心思，就被幵门声打断。
宋岩榭走进来，重新反手带上了门。
他接着光发现地上的人依旧保持原有的姿势躺在那儿，他悉心地把手里的毯子走了过去。
路遇听闻脚步声越来越近，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他闭着眼，没办法看到站在眼前的人是谁。
但是他已经能猜到了。
柔软的毛毯盖在身上，顿时让了路遇暖和了不少。
忽的，一只冰凉的大手抚摸上了路遇的脸颊。

路遇放在毛毯下的手忽然握紧，但却紧紧贴在肚子上。
是宋岩榭。
路遇能感受到那只手上冰凉的金属感，那似乎是宋岩榭最爱佩戴的一枚戒指。
大手搭在路遇的脸上，又是细细地摩挲一一遍，似乎是在小心翼翼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舍不得下重了 手。
“......”路遇闭着眼，脑子里此时闪过一句话。
宋岩榭，不对劲！
那句话一直萦绕在耳边，路遇心跳加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直到那一个吻落在额头上时，路遇浑身一侧。
路遇睁开眼，惊讶地看向那团黑影。
而宋岩榭却表现得很淡定：“小遇你醒了。”
“是不是在装睡呢刚才？ ”宋岩榭弯腰凑近，身上的薄荷香包围了路遇的鼻尖。
路遇被他摁着不能动弹，“我，我刚醒。你先松开我。”
“好。”宋岩榭点头，果然松开了手。
路遇搞不懂宋岩榭到底在想什么，他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完全不晓得对面是什么样的表情。
“这，这是你家？ ”路遇记得宋岩榭说过他有在学校外面租了一套房子。
“不是。”宋岩榭回答道，忽然想起了什么：“你要是愿意，就跟我去我家，好不好？”
不知为何，路遇听到宋岩榭那几近恳求的语气，只觉得浑身发冷。
“可以。”路遇费力地坐起来，忽然听到脚下发出几声刺耳的镣铐声。
“......”路遇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宋岩榭听到路遇动了动脚又接连发出了几声冰冷的镣铐声忽而开口 ： “怎么了？”
空挡的房间里响起路遇的骂声。
“我操尼大爷宋岩榭！”
“......”宋岩榭望着路遇所在的地方，沉默了。
路遇忽然反应过来，他现在这样子，此时此刻，在这种处境，联系刚才宋岩榭那个带着缠绵的吻，路 遇顿时明白了一切。
宋岩榭喜欢他。
宋岩榭这王八蛋喜欢他！
路遇只感觉胸口堵了一团火，狠狠地灼烧着，他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自己的好朋友，居然喜欢自己？ 不仅如此，还给他饮料里下了东西！还给他双脚带上了镣铐！
见路遇反应如此大，宋岩榭安抚他：“你生气了吗？不要生气了。”
第053章这世界没一个人像他
路遇的肩膀被人大力禁锢住，心中警铃大作，于是努力稳住心神：“我现在不生气。”
他只是想打死宋岩榭。
“那就好。”宋岩榭的手依然没有离开路遇，他忽然笑出了声。
黑暗中冷不丁响起宋岩榭的笑声，路遇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虽然路遇没有办法看到宋岩榭此时的表情，但是他心里知道宋岩榭现在肯定不是平常的那个宋岩榭了。 “小遇，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宋岩榭近乎关切的话语，让路遇并没有觉得安心。
“宋岩榭。”路遇喊他。
“我在。”
“我们现在在哪儿？”路遇睡了一觉，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如果是过了该回陆家的点了，那陆行野会怎么样？
“你不用管，我不是在你身边吗？ ”宋岩榭温言细语哄路遇，手上的力气也放松了许多。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路遇一再告诉自己要忍住脾气，因为现在的宋岩榭很不一般，但是一听到宋岩 榭那话，路遇还是不禁吗骂出了口。
可是宋岩榭并不生气。
“我变成这样，是因为谁？”
明明是在黑暗中，路遇却能感受到宋岩榭炽烈的目光，他浑身不自在，扭过了头。
“路遇，你是真的看不出来吗？ ”宋岩榭握紧拳头，起身离开，走向门口。
“你好好睁眼睛看看吧，路遇。”
话落，屋内一片明亮，路遇被忽然的灯光刺得睁不开眼条件反射地拿胳膊挡住了眼睛。
宋岩榭的手从幵关上脱离，怜惜地抚摸着墙壁，“我从来没想过我会喜欢上一个男生。”
相比起宋岩榭的话语，路遇觉得眼前满墙的照片更有冲击力。
全是自己。
那些照片上全是自己。
路遇从未觉得如此震惊，每一张照片都是生活照，其中不乏两人的合照。
他不知道，宋岩榭已经疯狂到了这种地步。
“我他妈是真的爱你。”宋岩榭停在一张照片前，那是之前大学外出游玩在篝火晚会上的照片。
宋岩榭清晰地记得，路遇抱着一把吉他弹了一首曲子，他已经不记得曲名了，但是他脑海里始终深深印 刻着路遇那时的样子。

干净纯粹，让人想要接近，想要触碰，可是终究像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诗句那样，宋岩榭舍不 得把自己那龌龊的心思告诉他。
宋岩榭知道路遇不喜欢男生，更不可能会爱上一个男生。
所以，唯有做朋友。
宋岩榭记得在那天晚上路遇被人灌了酒暍得面红耳赤，他负责送路遇回帐篷的路上，路遇就那么安静地 依偎在他的怀里。
那一刻，宋岩榭就在心底坚定了“非他不可”的信念。
隐藏了许久，大学整整一年，他都把自己的心思藏的好好的。
不敢露出一丝马脚让路遇发现了。
本以为就这么陪在路遇身边，他已经可以知足了。但是没想到后来路遇失踪，宋岩榭却不知道是何缘 故，在那段时间他无比地后悔和内疚。
他没能保护好路遇。
在愧疚和自责的同时，那个叫“陆行野”的男人让宋岩榭产生了强烈的不安感。
路遇回来后的日子里，他便很少见到心爱的人很少露出灿烂的笑容了，仿佛以前那个在自己面前爱说笑 的人不复存在了。
宋岩榭更加怀念以前和路遇相处的时光了。
他担心路遇，但是那个叫陆行野的男人却总是比他更先出现在路遇的面前。
他昨天带着银行卡去医院看望杨淑芝的时候，发现杨淑芝一脸璀燦的笑容，并回拒了他的好意。
原因是：行野那孩子已经把医药费和其他费用都帮我们垫付了。
宋岩榭握着卡的手一片冰冷，陆行野，还真是阴魂不散。
路遇，你到底和陆行野是什么关系？
本来看到何园给的那份报纸，宋岩榭强迫自己不去相信，尽管那时候他心底已经不自主地动摇了。
可是，后来，他在那天早上带着熬好的粥去见医院的时候，发现路遇从那辆车里出来。
他心里最后的一丝防线彻底崩溃了。
路遇，没回路家。
他那天晚上打电话问路遇在哪儿，路遇骗了他，他其实住在了陆行野家里。
他送杨淑芝回家的那晚，他打开路遇的房间，发现空空如也。
也就是说，路遇已经不住在路家了。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跟那个叫陆行野的男人在一起！ ”宋岩榭撕碎手里的照片，扭头望着不远处地上 戴着镣铐的路遇，语气颤抖。
不甘，有太多的不甘了。
路遇错愕地望着他，而后看着一地的碎屑。
承认吧，路遇。
为什么还要继续瞒下去？看样子宋岩榭已经知道了啊，为什么还要继续瞒下去，自己现在这个婆婆妈妈 不敢承认到底是因为什么？
因为他不忍心看到宋岩榭那心碎的表情吗？
“宋岩榭，你冷静点。”路遇不敢去看他，看他那微红的眼眶。
“路遇......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宋岩榭弯腰蹲下，摁住路遇的肩膀，语气悲怆：“你帮帮我吧，
你帮帮我，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路遇望向他往日里清澈的眼眸里如今满满的怨怼，一时间语塞。
可是，照这么下去，路遇怕宋岩榭会来到失去理智的边缘。
“你能不能一直留在我身边？”
“宋岩榭。”路遇看着他，发现对方神色极其认真。
宋岩榭这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如今他被宋岩榭用镣铐束缚了双脚，保不齐下一刻就要打断他的腿。
“我答应你。”路遇犹豫片刻，面露难色，声音放低了许多。
闻言，宋岩榭看向他的眼神清亮了许多。
路遇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
另外一边，陆行野居高临下地看着贵坐在地板上的男子，半天没说话。
站在男子一旁的老男人见陆行野一直没发话，终于按捺不住地问，“陆总，您看，还可以吗？”
身着单薄卫衣的男子抬起头，白白净净的，看起来十分纯粹，像是不染纤尘的白莲。
“当真是拿着少爷照片找的？ ”陆行野把手里的资料甩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手下人的脸上。
手下的人愣了片刻。
与此同时，老男人面露惊恐。
可是很快，陆行野又看了一眼面前的男子：“勉强像个人。”
老男人不知是喜是忧，这陆总到底是看上了还是没看上？
男子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站在一旁战战兢兢的模样，唇角微微勾起。
“去结账吧。”陆行野叹气。
老男人一听，脸上登时喜笑颜幵。
临离开前，老男人看了一眼跪在原地没反应的儿子，向看着自己的陆行野笑了笑：“陆总，我儿子有点 不懂事，还请多多包涵。”
陆行野睨了一眼地上仍旧跪着的人，随后看向那个男人：“赶紧滚。”
门被关上，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两人。
“何萧扬？”
“是。”男子答应。

“知道我找你干什么吗？”陆行野看着他，手指轻轻敲击沙发边沿，问。
“不知道。”何萧扬摇头。
“看看。”陆行野把照片甩了过去。
何萧扬捡起照片，发现那些照片全是陆行野和另外一个男生举止暖昧的画面。
忽然想起两天前陆行野上新闻的消息，何萧扬把照片放了回去。
“懂了吗？ ”陆行野抬起眼皮看他。
“可是我觉得我们并不像。”何萧扬又看了看那茶几上的照片。
陆行野似乎是听到了好笑的事情，“是吗？”
何萧扬迟疑片刻，点点头。
下巴被人挑起，何萧扬被迫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像他。”陆行野一字一句道。
何萧扬敛了敛眸子，不再说话。
看来陆行野还真是喜欢那个叫路遇的男生。
既然他觉得世上没有一个人能像他，那么为什么要把自己买了下来呢？
何萧扬心底有疑惑，但是不能问。
陆行野在之前如意算盘打得不错，找个长得和路遇有几分相似的人，随便公布个消息顶替出去，就算大 众怀疑，但是只要他敷衍地澄清一下，也没有人敢继续传下去。
陆行野心底叹气，本来要等着路遇亲自来求着自己把消息压下去的，但是今早上看到路遇那态度，他就 知道，与其这样，还不如他主动点，给路遇一个台阶下。
“以后就在我手下做事吧。”陆行野松开他，淡淡说了一句。
何萧扬有些错愕，没有及时接过眼前人话。
陆行野倒也不恼，拍拍他的头，“学着机灵点儿。”
半晌，何萧扬望着陆行野离开的方向，轻声说了一句，“好。”
陆行野都天台透气，抬手看腕表，发现时间已经五点半了。
路遇那边还是没有开机。
陆行野挂了电话，点燃了一根烟。
所以，路遇到现在还是不肯接受他？看今早他那表情似乎还是不愿意跟他在一起。他为路遇做得再多， 路遇是不是心里还是装着那个人？
想着，陆行野说了句“操”。
地下室一一
路遇眼前忽然一黑，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倒向了地上的席梦思，头先着地，人已经被摔得七荤八素。
“你想跑？ ”宋岩榭望着自己的双手，一边惊讶自己刚才把路遇推得那么不分轻重，一边语气狠厉。
第054章这笔买卖不划算
路遇身上没有力气，摔倒后，连撑起胳膊肘都十分费劲，眼看着宋岩榭走过来。
“宋岩榭！”
路遇喊住他。
宋岩榭并没有因此停住脚步，看向路遇的眼神里有辨不清的情绪。
他站定在路遇面前，抬手伸向路遇，路遇被他这动作惹得下意识别过脸不去看他。
路遇以为宋岩榭会大动肝火打自己一拳。
可是他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圏住，那是属于宋岩榭的。
“路遇，你别逃好不好？ ”宋岩榭在他耳边反复呢喃，他近乎乞求，想让路遇主动留在自己身边。
他知道，路遇现在一定是受了陆行野的控制。
路遇是有难处的。
所以宋岩榭一再忍让，极力克制让路遇为难的冲动。
但是事到如今，直到看见陆行野送他来医院后，一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夺走的感觉填满了胸口。
路遇没有回应。
而宋岩榭依旧自言自语，他仿佛并不在意刚才来路遇假意顺从自己，实则想要偷偷趁他上楼拿吃的暍的 时跑出去。
好在路遇暍了饮料，脚上带了镣铐，才没有力气出那个门。
路遇看着身后的挂钟，已经六点了。
陆行野会发现他没有准时回陆家吗？
还是说陆行野只顾着逍遥了？
想到这些，路遇把自己的想法甩出脑海，他这是暍了药脑子不清醒了，居然指望陆行野找到这里。
宋岩榭颤抖地抱着自己，一直在耳边不停地说着让自己不要离开他的话，路遇汗毛竖起，像是听到怪物 在耳边低语。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路遇终于开口说了一句正常的话了，但是可以听见嗓子已经有些沙 哑。
宋岩榭的下巴抵在路遇的肩膀上，“第一面，从我见你的第一面。你会觉得恶心吗？”
“要听实话吗？”路遇被他紧紧抱着，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宋岩榭闻言更加收紧的力度。
宋岩榭抱着他，没有回答。他记得，路遇说过不会喜欢上同性。
路遇知道宋岩榭犹豫是为何，因为宋岩榭自己心底已经有了答案了。
“我只把你当朋友。”
“是那种我掏心窝子想要做一辈子的朋友。”

“你有什么要求，我都愿意尽全力去满足的。 “可是，唯独这个不可能。”
宋岩榭收紧了手臂，紧紧地，似乎还要再紧一点。
路遇被他这么勒着，艰难得快要喘不上气。
直到他用手奋力地去抵抗宋岩榭，宋岩榭才缓缓松开了手。
路遇早该知道，在这样的关头，说出这样的话，或许不是正确的选择。
可是他已经向宋岩榭隐瞒了和陆行野的事情，他没有办法再去骗眼前人了。
继续骗下去，只会给他更多的希望，事情只会演变得越来越糟糕。
可是在宋岩榭松手的那一刻，路遇分明感受到肩膀上的一片湿润。
不等路遇看向他，宋岩榭已经起身离幵。
不等片刻，他从楼上回到这里，手里拿着一堆铁镣铐。
路遇承认，有这么一刻，他认为自己这辈子都走不出这里了。
宋岩榭见路遇不自觉后退的样子，轻声笑了起来。
为什么要后退。
他一直在向路遇跑，而路遇只会转身躲开。
二人四目相对，路遇心脏隐隐作痛，他仿佛看见了那一双眼眸里满是荒凉。
宋岩榭把镣铐扔在路遇面前，一字一句：“这些，我想用来锁你一辈子。我想着，应该不用一辈子，或 许中途，你就爱上我了呢？”
路遇看着他，没有反驳。
原来宋岩榭早就有了这些准备了，看来这次想要顺利离开这里并不容易。
宋岩榭见路遇毫无反应，自嘲：“看来，是大错特错。我在你眼里，不过是个朋友。换作感情上，这就 是他们说的我被发了好人卡，是吗？”
房间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
路遇想过宋岩榭会恼羞成怒痛扁自己一顿，也想过他会把自己手脚全部套上枷锁关上几个星期亦或者 几个月，如果没人发现的话。
但是，最后的结局总是让人猝不及防。就像是路遇不知道宋岩榭拍了自己那么多照片将它们悉数挂在房 间里一样。
一把钥匙砸在路遇的身上。
路遇看着那把钥匙，抬眼看向宋岩榭。
而他只是淡然地站在面前，“你见过哪个绑匪亲自给绑架未遂的人质解开绳子的？”
路遇看到宋岩榭差别如此之大，差点以为是自己产生了错觉，可是他侧头看向自己肩膀衣服上未干的湿

迹，提醒自己，这是真实发生的。
路遇抬手，手上力气正慢慢恢复，颤巍巍地拿起钥匙伸向脚上的镣铐。
“我这么做，是因为我忽然想起，我还有奖学金没拿。”宋岩榭笑出了声。
路遇听着，解开了锁。
真是个冷笑话。
他知道，宋岩榭刚才那些行为和举动并不是在开玩笑。
“既然你都没喜欢过我，更别谈爱了。”宋岩榭轻轻踢了一脚镣铐，自顾自地说道：“我何必为了不爱我 的人操这门子心。”
“是吗？”路遇站起来。
“要是被抓了，肯定是不划算的买卖。”宋岩榭走近，拍拍路遇的肩膀。
路遇笑了一下。
看来宋岩榭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啊。
“上楼左拐有个铁门，从那儿出去直走，就可以了。”宋岩榭拉开椅子，坐在了一个木桌前给自己倒了 杯茶。
路遇移动步子，腿上肌肉都在颤抖，如果不是扶着墙，可能真的站不稳。
“我虽然是‘好人’。”宋岩榭瞥了一眼路遇的动作，提醒道：“可是我还没有烂好心到亲自送你离开这儿 的地步。”
“知道。”路遇晈牙，额头上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路遇的脚踏出门槛的那一刻，他听见身后宋岩榭轻声说了一句。
“小遇，对不起。”
有那么片刻，路遇失神。
门被关上，从此以后，路遇和宋岩榭之间的距离被拉开了一条永远不可跨越的鸿沟。
路遇按着宋岩榭告诉自己的路线，终于摸索到了居民楼地面上，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是在地下 室。
外面依然有鸟鸣，依然有风拂过一片绿，有老人在散步，有小孩子还没吃晚饭在玩耍......
一切都那么如常。
可是路遇却觉得冰凉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宋岩榭还在那间幽暗的地下室里，他能看到外面余晖将尽的 天边吗？他的眼里从此以后还会不会出现出新的希冀？
一瞬间，似有一道电流窜上大脑，路遇拖着摇摇晃晃的步子往小区门外走。
当路遇走出小区时，看到一辆车停在路边，那是陆行野的车。
路遇下意识地正要往那里走，是陆行野找来了。
车旁边的人看到了路遇，惊喜地喊了一声。
“路少爷！”
秘书喜出望外，赶忙上去迎接路遇。他往路遇身后敲了敲，问：“你没见到陆总吗？”
“他去你朋友家接你去了。”秘书一时没察觉路遇惨白的脸色，只顾着刚才陆总一个人去宋岩榭的家里 找路遇的事情了。
看到路遇一个人出来，秘书没有发现陆行野的身影，有些不放心。
路遇闻言，以为陆行野奔着宋岩榭去了，心里顿时又担心起来。两个人要是碰见，免不了一场麻烦。
路遇刚要往回走，可是腿脚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直直跪在地上。
秘书来不及伸手扶，就听见陆总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路遇！”
在路遇闭上眼昏睡过去的最后一刻，都没能看见陆行野的身影。
可是他却能在昏迷中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时不时响起。
“你他妈行不行？”
“你干什么吃的，还活不活了！”
“这么烫，你是想让他直接烫死？我把我的命给你，你要不要！操！”
偶尔有一两句属于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响起。
“我他娘的造了什么孽碰上你了！”
路遇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等他睁开眼的时候，房间窗外已经亮起了灯，依稀能看见外面夜色正浓处 有了光亮。
他动了动手指，发现手臂已经麻得抬不起了。
他侧头顺着胳膊看下去，发现一个黑绒绒长着毛的东西压在了自己手腕上。
这......这玩意不就是陆行野那家伙的头吗？
大晚上在黑漆漆的房间里，而且就在自己手边看到一个头，换作谁不吓一跳。
陆行野被床上的人的动静惊醒了，二人在朦胧的夜色中对视，皆是愣了一下。
路遇也是见陆行野第一次反应这么慢，看到对面往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竖起了一根呆毛，刚才 还在歪歪地躺着此刻跟随着主人又重新站了起来。
“你醒了。”陆行野反应过来，脸上茫然的表情散去了一半，抬手伸向路遇。
“嗯。”路遇刚要回答，眼睛突然被手蒙上，不解地又“嗯？”了_声。
耳边响起灯被打幵的声音。
过了片刻，陆行野才松开手。
路遇重新看到光明，对刚才陆行野的那个举动，说不感动是假的。
陆行野怕他刚醒来不适应光亮，下意识用手给他遮住了片刻。
路遇适应光线后，发现陆行野好像憔悴了许多，胡茬子都冒出来了，头发依旧因为那根呆毛十分夺目。
第055章他居然已经做了这些
陆行野抬臂将手覆在路遇额头上，路遇只觉得额头上一片冰凉，忍不住往后瑟缩了一下。
“你先歇着。”陆行野见他那样，收回了手，起身。
“陆......”路遇下意识出声，放在被子里的手差点就伸出来要去拉住陆行野的衣角。
陆行野侧身发现了路遇的小动作，嘴角微微弯起：“粥已经熬好了，我去给你端上来。”
路遇点点头。
望着陆行野离幵的背影，路遇心头顿时像是抓空了什么东西。但是路遇只当这是自己生病有人守在身旁 一时产生的依赖罢了。
等路遇再次醒来的时候，扑面而来的是阵阵吃食的香味。
他睁幵眼，发现面前坐着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他也发现了路遇醒来了，问他。
“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心脏还有点痛。”路遇能感受到胸口的一阵闷压感，时不时地心脏会抽痛一下子。
看来眼前的人就是医生了。
路遇在男人的帮扶下坐起来靠在床头，他这才发现男人不仅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就连脚上穿的也略 显随意，那是一双居家拖鞋。
看来是被陆行野临时叫来的。
路遇想着，道了一声“抱歉”。
医生听闻，面色清冷，没什么反应，只是默默地收拾了自己的听诊器。
“嗯'〇 ”
偌大的房间里，两个互不相识的人都默契地让气氛冷了下去。
不久，有人打开门进了卧室。
两人同时看去，发现正是陆行野。
陆行野手里还握着手机，发现两人都在看着自己，出声问道：“怎么了？”
闻言，路遇重新把头低了下去。
而医生也把视线收了回来，没回答。
可是陆行野又发难了，发难的对象正是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幵的医生，他皱起眉头，问：“我不是让 你守着他把饭吃了吗？”
路遇这才扭头，看到床头放着的几盘小菜和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医生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似的，抬头睨了 一眼比他高半个头的陆行野，“陆总您别把我当保姆使唤， 我没领您那份工资。”
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使唤他，不仅如此，今晚上都快十一点了，又把已经一天做了好几台手术的他给
从睡梦中喊来。
“那我现在给你加？ ”陆行野掀唇，笑了。
“别介，我担待不起。”医生呵呵笑了两声，表情十分敷衍。 陆行野听罢，“我让何萧扬送你。”
医生走出卧室，带上了门，发现门外果真站着一个打扮与其他陆行野手下人不同的男子。
何萧扬见一脸倦容的医生从里面出来，迎了上来：“我送您。”
医生听了，上下扫视了一眼说话的何萧扬，下楼边问：“怎么穿得不一样？”
何萧扬跟在身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他下楼后看见门外的保镖都穿着统一的黑西服，他这才领 悟到：“今天刚来。”
“怎么被陆行野看上了？”医生出了陆家，看到了一辆车，站定在它面前。
何萧扬替他打幵车门，明显被医生的话问愣住了，所以选择了沉默。
医生见状，只得作罢，他本来没有心思过问陆行野又收了几个手下，不过是今天怡好送自己回家的是眼 前这个叫何萧扬才随口问问了。
看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听着楼下车子驶离的声音，路遇刚把蔬菜粥暍了一半。
“有人跟你抢吗？ ”陆行野坐在一旁看报听不下去了，抬眼问他。
路遇捧着碗，立刻停止了疯狂吸粥的行为。
陆行野重新看报，目光落在那些一行行黑字上面，他承认，更看不下去了。
路遇慢条斯理地开始用勺子舀了一勺，又动作轻缓地把它送进嘴里一连串动作下来，陆行野以为他开了 慢动作。
“你还是像刚才那样吃吧。”陆行野忍不住，道。
路遇听后，抬头看向坐在旁边沙发上的男人，顿时觉得这个人他妈的是不是管太多了？
大口吃不行，细细吃也不允许。
合计着吃他陆行野的饭，就得听指挥？
路遇懒得顾及陆行野的感受了，还是选择了捧着碗就干的作风。
吸溜吸溜。
“你吃点菜，我让人专门做的看看合不合胃口。”陆行野放下报纸，眼神示意路遇。
看着几盘小菜，路遇犯了难：他想吃肉。
不过既然是陆行野精心准备的，路遇适当地怀着感激的心将筷子伸向了那些菜。
陆行野看路遇那如慢动作播放的姿势，叹气，“光是靠打葡萄糖到现在一天了，你还没饿？”
饿了一天了？

路遇抬眼看墙上挂钟里的时间，才发现忽然昏倒已经是昨天的事情了。
也就是说，他已经昏迷_天了。
可是路遇说不出拒绝吃蔬菜想吃肉的想法，于是敷衍地夹了一筷子的绿色东西往嘴里塞，又灌了两口
粥。
他分明看见了旁边了陆行野投来老父亲一样欣慰的目光。
“......”照这么下去，陆行野会一直盯着他把这些吃完，于是：“我心脏痛。”
大概是昏倒后还发了一场热的缘故，平日里好比钢铁一般的路遇此时此刻也都被融化了，说话语气里带 着几分示弱，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如果路遇知道，陆行野是这么想自己的，他断然不会开口跟陆行野说话的。
路遇就这么看着陆行野长腿一迈，就来到了床边。
“怎么还痛？ ”陆行野把他手里碗筷拿下来放到桌上，凑近了看见路遇面色果然有些惨白。
那沈朝不是说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吗？怎么现在路遇还说不舒服。
见陆行野又要掏出手机打给谁，路遇上手拦住了，“我，我歇一会儿就好了。”
“那我正好让他回来等着。”
“......”不愧是你！意思是就算此时此刻他心脏又不痛了，那也要打电话让刚才摆脱苦海的沈医生回来等
着他发病。
“不用麻烦了。”路遇的手触碰到陆行野的胳膊，像是碰到了烫手的山芋，赶紧抽离。
可是不等他撤离，陆行野已经把他的手抓了回去。
“现在吃清淡点，等身体好点再说其他的。”陆行野却是能一眼看穿路遇的心思，路遇那拙劣的演技着 实让人担忧。
被戳穿心思的路遇，闷闷地嗯了一声。
“手机充上电了，不看看吗？”陆行野把手机放在路遇手上，淡淡地扫了一眼路遇忽然抬起头时的表 情。
果然是在等谁的消息吗？
手机一打幵，满屏的消息和未接电话提醒。
路遇看了看陆行野，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
“看我做什么，不给他回个消息报平安吗？”陆行野哼哧了一声。
路遇看陆总忽然冷冰冰带着丝傲娇和不屑的表情，觉得摸不清门，这是......吃醋？
可是他陆行野吃哪门子醋？
不知为何，路遇想起了之前陆行野在他耳边警告他的话语：路遇，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够好才让你觉得我 对你不够上心的？
他划开消息栏目，发现里面有路倩倩的消息和杨淑芝的电话，他眼睛在屏幕上寻找着，始终没有看到来 自“宋岩榭”的消息或者电话。

路遇不知道该是叹气还是高兴，一想起昨天被绑在地下室看着宋岩榭近乎发狂的模样，又接着看到他那 失落不甘的样子，路遇心底五味杂陈。
陆行野见路遇没有回任何消息和电话，“怎么，没话费了？要我给你充吗......”
不得不说，陆行野阴阳怪气的样子真的是能噎死人。
路遇白了他一眼，“不劳您费心，我没有需要回的。”
现在这么晚了，不用再去叨扰她们了。
陆行野点点头，似乎是没有看成好戏，用失落的口吻：“我还想看看你们半夜你侬我侬的......”
不等“老阴阳人”陆行野说完，路遇直接打断他：“陆总，我就在你眼皮子底下，你借我十个胆我都不会 像你说的那样。”
得到了肯定决绝的回答后，陆总轻笑两声。
“你大可以试试。”
不嘴硬会死吗？
路遇对这么一个幼稚的人已经无话可说了，但是经过刚才那一招“装病”，他发现对陆行野还是挺好使 的。
不管是陆行野真心为自己着想好，还是只是单纯为了那五百万不能出岔子，路遇觉得陆行野现在还是挺 在乎他的感受的。
看着陆行野线条分明的侧脸，路遇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因为现在陆行野心情看起来还不错。
“有什么事直说。”
陆行野见路遇忽然沉默，就知道这在小子心里揣着事，要不然怎么会心脏负荷过大引起晕倒了？
就一颗心，还总是装着其他的东西。
“上面说的是真的吗？ ”路遇在刚才打开手机时就收到了一条推送消息，是陆行野向报社发律师函的报 道，并且他在娱乐杂志上接受采访时做了专门的澄清。
热搜被撤，又爆出了几条陆行野以往情史的消息。
一边澄清和路遇的关系，一边又被爆出以前的恋情。
连陆行野都亲自出来澄清了，并且也有人站出来细数痛骂报道消息那家报社之前也出现过失误导致自家 偶像形象受损的事情屡次发生。
于是，不明真相跟风吃瓜的网友们也就认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后续，那个匿名爆出路遇消息的账号也已经删除了所有消息和承诺公开向路遇本人道歉。
尽管只是匆匆瞥了一眼手机消息，路遇还是很震惊，没想到陆行野已经把这些事做了。
第056章难道是他回来了
“嗯，破事儿看着碍眼。”陆行野又探手摸了摸路遇的额头，感受到温度不如之前那样高了，表情轻松 了不少。
路遇看着眼前一脸冷淡但是语气却并没有一丝不耐烦的男人，朝他笑了， “还是谢谢你。”
不管怎么样，算是也帮了他一个忙。
更让路遇必须说声谢谢的还有陆行野为此抛出了他以前本人的情史出来惹人眼球吸引火力。
“真要谢我，得拿出点诚意？ ”陆行野笑笑，似乎没把路遇的话听进去，倒是他那颗想戏耍路遇的心思 又蠢蠢欲动了。
一抬眼，发现陆行野正盯着他看，顺着视线看下来正是他微开的领口处的锁骨。
路遇面色不自然地红了，上一秒他还心怀感激，下一秒他就想让陆行野这个色魔滚出去。
“你妈送来的鸡汤，要暍吗？”陆行野想起了下午杨淑芝亲自送来的鸡汤，问他。
提起杨淑芝，路遇难免皱眉：“不用了。”
鸡汤，于路遇而言是何其的讽刺。
当初如果不是轻信了杨淑芝突如其来的“好意”，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了。
陆行野知道路遇不乐意待见杨淑芝那些人，所以也懒得劝他暍了汤补补。
“也行，反正油腻。”陆行野撸起袖子收拾好碗筷，准备起身离开。
“我是真心向你道谢的。”路遇在他身后，喊了一声。
陆行野转过头，“没了？”
他是个生意人，光是对方说句谢谢就结束的事情还从未有过。
“路子航那件事情，也谢谢你了。”路遇犹豫了片刻，想起刚才看到杨淑芝发来的短信，说是有人替路 子航还完了所有剩下的债务，现如今路子航已经放心回家了。
“不客气。”陆行野迈步离开，临离开房间时留下一句话，“那件事情我考虑的耐心有限。”
小区外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后排的人笔直地靠坐着，双腿上搭了一条细软的毛毯。
“先生，他已经回去了。”李伯望着男生潇洒轻快地走近了小区门，向后面的人回复。
“嗯。”陆润城点头，应了一声。
李伯望着路子航离开的方向，问，“那现在回酒店还是老先生那儿？”
提起爷爷，陆润城显然更想选择其他的。
但是回酒店也无所事事，如果是现在他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那就是去见路遇那孩子。
但是根据昨天手下回来说路遇昏倒后被陆行野带回了陆家。
陆润城当时在看报，第一反应是：为什么不带路遇去医院，陆行野你对自己医生未免也太自信了。

当然，陆润城没有表现出来，很快，内心被路遇现状如何的担忧焦虑充斥满。
他得知路遇现在是遇到了问题，所以回来州城后是想要帮他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可是不等他去帮忙解决到舆论对路遇的讨论，陆行野就早已经先下手为强澄清二人关系了。
陆润城见陆行野为此爆出自己以前的那些情史作为大众谈资，他一时间有些摸不清陆行野是不是当真 了。
他和陆行野一直都在争。
说是在争，倒不如说是陆行野死脑筋一样要和他斗到底。
他有的东西，陆行野就誓死要得到。
如今，他喜欢的人，陆行野也要插一脚。
陆润城不知道该说自己这个弟弟是幼稚到极点还是好胜心过了头。
但是好在路遇的弟弟路子航还深陷泥潭，等着他去施以援手。
就在半天前，路子航还是一个道上追着喊打的过街老鼠。
路子航又一次被人发现了行踪，正被逼近了绝处必挨刀的时候，几辆车上下来好几个人，将那几个要债 的团团围住。
不过一会儿，局面就发生了大反转。
在车里的时候，陆润城看到了路子航那惊讶中带点高兴的表情，估摸着正在为自己能活命高兴着呢。
可是当他摇着轮椅从车上下去的时候，陆润城看到路子航眼里分明灭了几分光亮，估计又在想：为什么 是个瘸子“英雄救美”。
陆润城对此倒不是特别介意，毕竟腿瘸是事实。
直到那群人离幵，跪在地上还保持着吃惊的路子航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些喊着活活要扒自己几层 皮的人居然就这么离开了。
路子航扭头看了一眼他，就知道他不简单。
陆润城尤其记得路子航那毫不遮掩带着探究意味的眼神。
“你也看到了，我不方便扶你起来。”陆润城笑笑。
路子航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了几声“谢谢老板”。
老板？
陆润城笑了笑，“不客气。”
路子航跟着坐上了陆润城的车，末了，还不忘回头望望后面，不放心地开口： “老板，你确定他们不会 回来报复吗？”
陆润城看了他一眼。
“哦不是，我是说，他们会回来找你的麻烦吗？ ”路子航挠了挠头，赶紧把话圆回来，“毕竟我一个人可 以跑，这事因我而起，要是因为你打抱不平就被这群渣滓缠上了该多不好意思啊。”
“无妨。”陆润城回了一句，把路子航紧张的表情收入眼底，又说了一句，似是给了路子航一颗定心
丸。
“以后他们绝对不敢再找你麻烦了。”
路子航这才心底松了口气，看这位老板的气质，穿扮，以及出行坐的车子，还有那群一看就很能打的保 镖，他断定这个人绝对身份不一般。
不过有一点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个素未相识的男人会半路拔刀相助。
直到车子幵到路家楼下时，陆润城才说了一句：“替我向你哥问好。”
“你是？ ”路子航站在车外，手还扶着车门，愣住了。
“我们以前见过的。”陆润城提醒他。
“陆......陆......陆润城？ ”路子航脑海里突然跳出一个人的模样，那个人的笑脸与眼前陆润城的样子近乎
相似。
“记性不错。”陆润城奖赏似的抬手拍了拍惊诧的男生的肩膀。
路子航一路走回去，都没想通，为什么突然消失的陆润城又回来了？
难道说，他是打算把路遇又掰弯一遍？
说起这个，路子航想起了路遇在陆润城忽然失踪的那段时间里魂不守舍整个人如行尸走肉一般生活的日 子。
曾经直男一般的路遇是为了陆润城才喜欢上了男人，而也是因为陆润城，变得对和男人亲密接触有了抵 触以及对谈恋爱失去了信心。
这些事情，路子航那时候虽然不太想明白，但是通过看路遇对陆润城的表现就知道，路遇那时候是付出 了真心。
直到走到家门口，路子航都还在犹豫是不是该告诉路遇，陆润城那个渣男回来了。
可是不等路子航通知路遇，路遇就已经得知了陆润城回来的消息。
翌日一早，路遇得知父亲情况有所缓和的好消息，正准备想着打电话要不要给陆行野说一声的，毕竟医 药费是陆行野帮忙垫付的。
但就在那一刻，路遇看到了走廊另一头的那个人。
那人的背对着他，正要往电梯里进。
那时，路遇的心怦怦乱跳既是慌乱紧张，又是悲凉无措。
如果那个人是他，又怎么样？
不是他的话，那此刻自己把那个人认成了他，是不是有代表着自己还么有真正地放下那段过往呢？
电话那头，陆行野正在开会，看到来电显示，他仍然选择了终止会议休息两分钟。
他接起电话，他猜到路遇是打来向他报喜的，他一早就知道了路安河病况转好的事情，但是能够亲耳听 到路遇说，又是别番体验。
“什么事？”
可是那边传来的是呼呼的风声和跑步快走的喘息声。

路遇是在跑什么？
陆行野想着路遇那还没有恢复的身体本来心脏就不好遗传了他爸那心脏病，如今刚放他出去早上临走 时忘了叮瞩他小心点。
结果倒好，一溜出他的视线，不仅不顾着身体到处乱跑，还敢打电话来向他直播？
“路遇，你慌什么，慢点走。”陆行野望着窗外的蓝天，眉头皱起。
今天太阳略微有点大，照路遇这么跑很容易出事。
可是电话那头并没有人回应。
陆行野又喊了两声。
秘书站在一旁看到本来刚接电话时喜笑颜开的陆总开始逐渐暴躁，捏着文件的一角更局促不安了，心底 默默祈祷路少爷赶紧停下来别乱跑了，要不然等会开会一大片人跟着遭殃啊。
路遇并没有听到陆行野的阻挠声，甚至连自己何时拨通了陆行野的电话都还不知道，他只顾着那人离开 的方向了。
刚才看见那个人的地方是三楼，不出意外应该是往一楼大厅去。
而电梯一时间不是人满，就是还在高层一直走走停停，索性路遇选择跑安全通道下楼。
也就出现了刚才陆行野听到路遇哼哧哼哧跑得急的声音。
可是终究是慢了一步。
路遇跑到一楼大厅的时候，许久不锻炼的他，只觉得喉咙里似乎灌满了铁锈味的鲜血，眼前也有些发
放眼望去，大厅里面来来往往的人群，唯独没有刚才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
怎么可能是他呢？
第057章似形同陌路
可就在此时，路遇听到背后响起了那一声将未曾听见的熟悉声音。
“路遇。”
那人就在眼前，身后来往的人群统统成了映衬的背景。
路遇没想到真的会再次遇见他，眼里分明仍然带着难以置信的意味，更让人难以相信的是陆润城的双
腿。
大厅里声音嘈杂，可是路遇却能清楚听见眼前人的温言细语。
“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还真是意外。”陆润城手里还拿着检查报告，他把它折叠好放进了口袋里， 说话时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路遇身上。
五年没见，没想到那个曾经满脸青涩但又充满魅力的少年如今又是一副模样了，更成熟了，但也更让人 心疼了。
陆润城知道路遇过得不好，所以打心底心疼他。
陆润城一句听似久违的问候拉回了路遇的思绪，心口处像是被划开半道口子，鲜血汩汩。
本以为路遇起码会和自己打个招呼，但是没想到他就这么从自己面前走了过去，如同陌生人那般，好似 两人未曾相识。
他看到了路遇脸上的疏离与淡然。
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揪着陆润城的领子问为什么当初一言不发离开，也没有如自己设想的那样表现的从容 淡定打招呼，路遇此刻只想从那个人面前逃离。
因为看到他，仿佛就能看见当年那个稚嫩的自己居然相信了一个显而易见的谎言。
陆润城跟上来，轮椅停在路遇的面前，他看着路遇：“你是不记得我了？连我也忘了吗？”
那两句反问，像是一把利刃直逼路遇的心底。
“陆润城先生说笑了。”路遇扬起唇角，似是自嘲：“我只是觉得久别重逢说的那句好久不见有些俗套罢 了。”
陆润城听了，没言语。
“再者说，我们这能叫久别重逢吗？ ”连一个好好的道别都没有，谈何说起重逢。
“说到底，小遇你还是在怪我。”陆润城语气有些失落，虽然已经预料到路遇会把自己当做陌路人，但 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看到音日那张小脸如今冷冰冰不带一丝表情，陆润城打心里还是会觉得难过。
路遇敛了眸子，看到手里的手机，这才发现屏幕上还亮着，上面显示着陆行野三个字。
手机另一头的陆行野听完了两人的对话，盯着屏幕没有作声。
一旁的秘书已经头皮发麻，手脚都不禁冰凉了。
幵着外放的通话终于以陆行野挂断电话结束了，若大的办公室里低沉的气压让人喘不过气，似乎是暴风 雨来临的前一夜，安静得诡异。
“陆...陆总，会，会议那边我先去把材料发了让他们探讨......”秘书拔腿几欲先走。
站在窗前的陆总没有说太多，只是不露声色地“嗯”了一声。可是任任何一个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陆 行野这是在压抑怒气值。
试问喜欢的人主动给你打电话，你为此立刻终止了会议回了办公室抱着期待的心情接起了电话，可是没 成想对方半天不说话，不仅如此，还和自己的敌人来了个“认亲现场直播”。
这得多强大的心理素质才能撑着把这段“久别再相逢”的戏码看完的，主角还是自己的哥哥和心爱的
人。
陆行野知道此次陆润城回来肯定有一半原因是为了路遇，毕竟曾经路遇是他心心念念疼爱的宝贝儿，不 能任人伤害分毫。
尤其记得五年前，身为阳澄高中“追梦人”计划的资助人的陆润城第一次去到了中学亲自面试已经再冲 重获筛选中过五关斩六将的几名候选人。
那也是陆润城第一次见到作为候选人之一的路遇。
那时候陆行野已经从外面逃脱了危险重新回到了陆家，陆润城不在家的日子里，陆行野安心养伤，只是 偶尔从仆人口中得知自己的哥哥在外面为了一个男生失了魂。
有病在身的陆行野除了栽花除草施肥，好像就只有听点别人口中传来的关于陆润城和那个“狐狸精”男 生的消息来解解闷子。
后来那些在背后皭主人舌根子的几个仆人就被故事主人公陆润城的母亲给赶出去了，陆行野没了打发兴 致的来源，也着实闷了一段时间。
尽管陆家上上下下没人再提起关于大少爷陆润城的事情，但是陆行野仍然难以想象一个表现得无欲无 求、活像个性冷淡似的的陆润城居然会喜欢上一个人。
可是他那个时候没想到路遇就是那些人口中的“狐狸精”。
更没想到事情会阴差阳错此种地步。
正值中午时分，医院走廊上一一
路遇提着大包小包从外面回来，一出电梯就看见了杨淑芝，以及她身后许久不见的路子航。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路遇看到杨淑芝脸色有些不对劲，又看了看默不作声的路子航，问。
而杨淑芝并没有作回答，只是目光怪异地停留在了路遇手上提着的口袋，“我们不来，就任由你爸在这 里孤单地躺着吗？”
杨淑芝这语气分明是有怪罪人的意味，路遇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我今天临时遇到了点小事。”路遇想着，还是要解释一下。
可是杨淑芝却不依不饶，嘴皮子一掀：“小事？背着你朋友去做了什么好事心里应该知道吧。”
气氛凝固到了极点，路遇清楚杨淑芝这是在明讽暗嘲自己。
“我干什么好事了？你到倒不妨说来听听。”路遇绕开了她，把东西放到了走廊的椅子上。
“你是去见哪个老相识了？ ”杨淑芝想起陆行野向自己说起的那个人，语气难免有些像审问犯人那般。 “我做什么和您没什么关系吧。”
杨淑芝看路遇那一脸不知悔改的样子，指着病房的的方向：“既然当初好好答应了你那位朋友，就不应 该做出让他不高兴的事情啊！现在你爸躺在里面，哪一样不得靠......”

不等杨淑芝指责完自己，路遇冷笑出声：“我答应他什么了？您敢拿着台面上说吗？”
杨淑芝一下子卡壳了，估计是因为路子航在场的缘故。
看来杨淑芝是知道他消失是因为跟谁见面了，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知道，但是路遇却懒得追究。
而杨淑芝之所以开始重视他的行踪，也不过是担心会惹得目前最大的贵人“陆行野”的不高兴。
她没想到，路遇究竟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已经半只脚算是踏进了陆家，可是却始终不肯屈服。
她从陆行野那了解到，陆行野是有意想要娶路遇进陆家的，但好像就是路遇本人不同意，所以迟迟没个 准信。
为此，杨淑芝是百思不得其解，但却做出百分的肯定：“这有什么，行野，我们把小遇交给你是很放心 的，古往今来，不都讲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只要我和你叔叔同意了，相信小遇一定不会有什么意见 的。”
面对杨淑芝的信誓旦旦，陆行野只是轻轻笑了笑：“是吗？”
而如今，陆行野又打电话问她路遇去了哪儿，前两天才不见了人影，如今不过半天时间路遇人又不在 了。
杨淑芝真的担心路遇这样一会消失一会心不在焉的，迟早会被陆行野这样的人多给玩腻了。
“我是担心你，小遇。”杨淑芝忽然改了态度，虽说陆行野方才打电话来时语气里透着对路遇的不满， 但是好歹路遇到现在还是陆行野要娶的人，八字没一撇万一路遇以后嫁给了陆行野在他枕边吹耳边风......
路遇打开杨淑芝伸来的手，识破了她又要开始那拙劣的演技：“您倒不如说是在乎我那位朋友给的钱来 得实在。”
杨淑芝被噎住。
路子航在旁边看着母亲吃瘪的样子，并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妥，反而觉得路遇说话并不是没有道理。
只不过，有点好奇，母亲所说的那位朋友是谁？能让自己母亲帮着路遇那位朋友说话，看来不是一般
人。
“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回去吧。”路遇把手里的几个口袋扔给了路子航，“这里面有你和小妹的东西。” 路子航打开几个袋子看了一眼，分别是衣服和鞋子。
“嘿，那就谢谢了。”路子航把包提好了，没有看到自己母亲黑了的脸色。
“不客气。”
“你跑去买东西了？”杨淑芝问他。
“不是买的，还能抢的？”路遇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估计是杨淑芝看着给自己的儿女买了礼物，一时 间找不到话来堵他了。
路子航被自己母亲白了一眼，显得大大方方，既然别人的给买的礼物，哪有驳回的道理的。
估计为她自己没捞着点儿好，等会儿该把气撒自个儿头上了，路子航想着，脑瓜子涨。
“下次去哪儿，你跟我说说也好，不要找不着人，你看你上次失踪那半天，不就是出事了吗？”
“知道了。”路遇点头。
他不愿意再多搭理杨淑芝，他知道，现在的杨淑芝此刻就是陆行野的半个线人，每天负责把自己行踪汇

报给陆行野。毕竟，金主最大不是吗？
现在杨淑芝都知道了自己是出去见别人了，难道陆行野会不知道吗？于是又想起了上午拨通了陆行野的 那个电话......
第058章俗话说捉奸捉双
好在路子航会看眼色，带着杨淑芝离幵要回家去。
临走前，路子航跟路遇说再见。
“走了。”
路遇看了一眼两人离开的方向，发现路子航扭头也在看着自己。
“好。”路遇应了 一声。
待两人都离开后，路遇掏出了手机，犹豫了半晌。
手指停在了拨打键的上方，手机联系人显示的是那熟悉的三个字。
最终还是选择打了过去。
也不知道陆行野有没有听见自己和陆润城的谈话，但是当看到陆行野挂断电话的记录，路遇总觉得心里 空落落的。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最终变成了嘟嘟嘟的忙音。
看着熄灭的屏幕，路遇叹气，重新拨了一个号码。
就在路遇以为也没人会接起的时候。
“路......路少爷？”秘书有些惊讶，路少爷会主动打电话联系。
路遇在手机这头也听出来秘书语气里的吃惊，毕竟他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吞吞吐吐地应声。
“林秘书，是我。”
林秘书听到电话那头路遇的声音，问：“路少爷，有什么事吗？”
可是话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要怎么问陆行野为什么不接电话吗？
万一陆行野只是忙没听到，他现在这么急匆匆就把电话打到了秘书那儿，要是让陆行野和身边人知道 了，不都会引起误会以为他时刻离不开陆行野了吗？
“哦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今天他回家吗？”路遇找不到其他理由，干脆随口问了一句。
可是电话那头在听到这句话后，明显愣了半晌。
林秘书捂着听筒，扭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暍酒的陆总。
电话开的免提，陆行野也听到了。
只不过陆行野一直在暍酒，连眼皮都没掀一下，跪在脚边的男生看他暍完了一杯又眼疾手快地倒上，一 杯接一杯。
光是路遇打来电话那点时间，陆行野就暍完了大半瓶。
秘书见陆总根本不理自己，于是心累地想着要怎么回复路遇。
酒吧包间里从陆行野电话响了第一声后就没人再说话，陆行野点来的几个白白净净的男生都没有再敢起 哄沙发上的人暍酒了。

在陆行野手机响完了一个电话后，一旁站着的男生替沉默不语的陆行野倒了一杯酒，顺势坐在了陆行野 旁边。
“陆总，是老婆来查岗了吗？ ”男生自以为够姿色能让陆行野看自己一眼。
话一问完，旁边的秘书就连忙咳了两声，眼里满是警告那人不要多话的提示。
可是那人眼里只有英俊多金的陆总，笑着把脸送到陆行野唇边。
陆行野暍完了杯里的最后一口酒，这才抬眼瞧了一眼眼前谄媚的嘴脸。
男生笑得花枝乱颤，因为今晚他是陆行野第一个正眼看的人。
不等男生高兴完，房间里就响起一个清脆的耳光声。
秘书和其他几个在场的男生都愣住了，看着刚才还在嬉笑的男生此刻被打得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如果不是看到那人还有呼吸的起伏，那几个没见过世面的男生还以为刚才同行的那个人被一个耳光打死 了。
“陆......陆总？ ”男生只觉得眼前冒金星，连耳边都是嗡嗡的声音，他靠着最后一丝理智，不确定地幵
□。
他是做了什么，忽然就挨了打。
“聒噪。”陆行野睨了一眼他，用手帕擦了擦刚才的那只手。
于是那个人便被秘书喊了人进来拉了出去，整个房间又陷入了沉寂。
刚才倒酒的人被心情不好的陆行野一个耳光打得口鼻流血，所以现在跪在一旁补空的人学会了老老实实 的不再多说一句。
随后，便是秘书的手机响了起来。
秘书怀着忐忑的心情接起电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路遇的问题。
“陆总，有点忙。”林秘书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还在不停暍酒的陆总，声音放低了许多。
路遇得到答案后，于是心不在焉地挂了电话。
他明显听到了手机那头传来的被子碰撞的声音，似是酒瓶瓶口碰上杯子发出的声响。
现在是上班时间，林秘书又是陆行野的人，就算借林秘书十个胆子他都不敢在上班时间暍酒。
所以，现在是陆行野在秘书一旁暍酒。
这就是，有点忙？
路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乎林秘书帮着撒谎，但是相比这个，路遇更想知道陆行野是不是知道了他和 别的男人见面的事情。
毕竟，他的方圆十里必有陆行野的人。
而他如此顺利地和陆润城去吃了个简单的饭，周围还没有陆行野的人跟着，路遇觉得实在让人难以相 信。
挂了路遇的电话之后，林秘书看了一眼公司发来的消息：“陆总，公司那边有个小会议要开......”
陆行野摆摆手，示意他回去就是。

林秘书如获大释，溜出了包间后，看到了一直守在门口的新人何萧扬。
“你进去。”
“为什么？我只负责站在这里。”何萧扬拒绝。
林秘书被何萧扬一本正经拒绝的模样搞得欲哭无泪了，一个新人，还敢反抗命令，该是说不服管教还是 太死脑筋不懂变迁呢。
“这是机会，你进去让陆总高兴高兴。”林秘书知道何萧扬是陆总花钱买来留在身边的人，想必是有过 人之处才能留下来替陆总办事的。
而何萧扬更是一口拒绝：“陆总对我没兴趣的。”
“......”林秘书见何萧扬长着一张正直的脸，没想到把他想得这么不堪，搞得自己好像个拉皮条的一
样，“想什么呢，陆总有家室的人了，我当然知道他对你没性趣了！”
这下换到何萧扬懵逼了。
“你就进去看看能不能替陆总解个闷陪着说说话什么的，里面那几个小子还是愣头青，这不刚才被抬了 一个出来吗？ ”林秘书说了一大串，这才看到何萧扬有了一丝动容，他这个当秘书拿一份高薪干了个相当于 贴身保姆的活，操碎了心。
何萧扬这才“退了一步”，迈进了房间。
陆行野看了一眼进来的人，继续暍酒。
终于，在又一瓶酒暍完了后，陆行野举了举杯子，“会不会暍？”
何萧扬看了那液体在杯里晃荡，看着都眼晕。
“不会。”
“那要我是让你暍呢？ ”陆行野问。
“会死。”何萧扬站得笔直。
“你跟我编故事呢？”陆行野笑了。
“因为酒精过敏，生不如死。”何萧扬回答。
“有意思。”
陆行野轻轻一笑，整个房间里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谈过恋爱吗？”
“没。”何萧扬答。
“正常。”陆行野勾唇，像他这样古板的人要是有过恋爱那才奇了怪了。
暍着酒的陆行野忽然想到了什么，如果是何萧扬这样的人遇到了现在的处境该怎么做。
“我有一个朋友，他的男......”陆行野本来想说“男人”二字，但是怕何萧扬这样的死脑筋接受不了同性
恋，又改了口，“他的女人和以前的老相好背着他私底下见面了，你说他该怎么办？”
何萧扬一直直视前方的视线终于此时落在了陆行野身上，“他们做什么了吗？”
陆行野想了想：“吃了个饭。”

“仅此而已吗？”
“嗯'〇 ”
何萧扬听后，“那请让陆总告诉你那位朋友，不用担心。”
“哦？”陆行野挑眉。
如果是林秘书在场，一定会为自己做出让何萧扬进去陪着陆总说说话的决定点赞！
“俗话说得好，捉奸捉双，等两个人开了房......”
“咳咳。”陆行野被酒忽然呛到了，忙不迭地咳嗽起来。
看着何萧扬依然一脸正经，陆行野握着杯子的手不自觉收紧，恨不得下一刻捏碎了才解恨。
这他妈自己是买了个什么玩意儿回来？
说话像个机器人一样，连脑回路都清奇得让人恨不得扒开脑子看看里面装的什么才说的出这样的话。 要真等路遇和陆润城“重逢”到宾馆房间里去，陆行野一想那画面，估计能疯。
他忍了如此之久，岂是陆润城性冷淡能觊觎的丨
“你！ ”陆行野看着何萧扬，又叹了一 口气，“算了，你还是出去吧。”
傍晚，路遇自己做了一桌饭菜吃。
“路少爷，没想到你也会做饭啊。”小玲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菜式，赞叹，“陆先生还真是好福气。”
路遇听后，看着自己的“成果”难得地没有反驳小玲提起关于陆行野的话语。
饭菜好吃，但是终究只是孤单的一个人吃，也没什么意思，路遇喊了小玲和其他几个别墅里的仆人一起 吃却都遭到了拒绝。
“路少爷，心领了。”小玲笑道。
路遇点点头，无奈，只好自己低头吃饭。
一顿饭吃完，小玲拿了一个礼盒过来，问：“少爷，这个需要放到哪里吗？”
路遇盯着那个精致礼盒，“放到我房间吧。”
陆行野不在家的时间，路遇过得轻松又自在，沐浴后看了点书就来了困意。
正当路遇睡下没半个小时，楼下就传来了一声巨响。
不知道的，以为是谁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路遇迷糊着醒过来，打开了灯，穿好衣服，打幵门往外走，想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是进贼了？
偌大的别墅在路遇摁下开关后骤然亮了起来，路遇只顾着往楼下走，没有注意到脚下拦着的“东西”， —脚踢上去，那“东西”发出一声闷哼。
等路遇定睛一看，三条黑线从头上落下，这是，陆......陆行野吗？
第059章我对你好不好
路遇低头看着大大咧咧躺在楼梯上的陆行野，一时间没有缓过神来。
直到陆行野又哼哼了两声，睁开了眼，声音带着酒后的慵懒：“算我求你了，扶我一把？”
此时路遇身穿睡衣，头发因为睡了觉变得乱糟糟的，加上脸上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表情。
暍得半醉的陆行野都忍不住告诉他，此时不应该就这么干站着。
路遇弯腰，想要把陆行野扶起来，手却不知道往哪里使劲。
一靠近陆行野便被浓烈的酒气笼罩，仿佛自己都泡在了酒坛子里。
“你现在是在害羞吗？ ”陆行野掀唇，看到路遇那个不知所措的样子，问他。
而路遇却别开脸，不去看陆行野的眼睛，现在对方的眼眸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下一刻就能把他 给卷进去。
路遇呛了他一句：“陆先生还能开玩笑，看来不需要我帮忙了。”
刚要撤开手，就被陆行野的大手拉住。
陆行野的手，意外的温暖。
借着路遇的力，陆行野也勉强站了起来，可是不等路遇扶他站好，身旁的人就像是吗没了骨头那样，直 接往身上倒。
路遇险些被这股大力压得摔倒，好在旁边有墙可以扶。
“陆行野，你站好。”路遇头上冒汗。
面对路遇的警告，陆行野的手臂绕到了路遇腰后，紧紧搂住，“我站不住。”
“......”路遇感受到陆行野的力气如此之大，可他却告诉自己没力气，路遇扭过脸去看他，发现陆行野眉
头紧皱，看起来却是很不舒服。
见此，路遇只好小心翼翼地扶着陆行野往他的房间走去。
打开房间，一股冷香扑面而来。
路遇少有进陆行野的房间，尽管两人的卧室挨得很近。
但是一般都是陆行野厚着脸皮往自己房间里凑，当看到陆行野房间里简单的装潢时，微微愣住。
和印象中陆行野的风格完全不同，房间里以蓝白为主，给人一种误入海下世界的错觉，清新自在。
路遇把陆行野扶到床边，正准备松手，就被陆行野一并带着躺到了床上。
“松手。”路遇被他单手抱在怀里，脑袋贴在他的胸口，能够清晰听见强有力的心跳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陆行野睁开眼，望着上方的天花板，“我抱抱怎么了？”
路遇没想到陆行野这么不要脸。
“你没醉是不是？”
“醉了点。”陆行野轻轻地回答。

“你当我三岁小孩？ ”路遇去掰他的手。
“你不信？ ”忽的，路遇身上多了一份重量，头顶上方的光亮被一团黑影挡住。
陆行野跨坐在路遇身上，将路遇方才挣扎的双手尽数摁住，十指相扣。
“我信！我信！ ”路遇心中暗呼不好，来不及求饶。
“晚了。”
一如手掌那般的温热，滚烫的双唇凑近到路遇的唇边。
路遇躲，唇便跟着吻过去。
为了防止路遇像上次一样乱踢腿，陆行野一只腿抵在路遇双腿见，欺身而上。
不同于上次在浴室的那个吻，陆行野这次吻得格外没有章法，路遇挣扎间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唇瓣被陆行 野这只疯狗一遍遍地轻轻拉扯着。
这吻技，像极了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路遇手脚被束缚住，被迫承受着陆行野的亲吻，一遍又一遍，直到陆行野的舌尖抵在自己的牙关。
“滚......”路遇扭头，好不容易嘴巴得了空，“下去！”
可是不等路遇还要说其他的，陆行野的手又把身下人的下巴掰了回来对着他，不由分说地封住了那张似 要喋喋不休的嘴。
或许是陆行野的酒气过重，亲吻间，路遇觉得自己似乎红了脸，就连呼吸随也着身上那人一同变重。 总觉得今天的陆行野奇怪，看向自己的眼里总是别有深意，深邃得不见底。
“路遇。”陆行野不舍地分开，手撑在路遇耳边，视线落在已经面红耳赤的人身上。
“嗯？”
看着跟随着自己节奏已经沉沦在亲吻里的路遇，陆行野唇角微微翘起，刚才还在反抗，一转眼不也被自 己带着跑了吗？
尤其是刚才路遇迷迷糊糊睁幵眼，一脸茫然无知地望着他时的表情，和那一句含糊不清的“嗯”，让陆 行野只觉得浑身燥热得更加厉害。
“我对你好不好？”
“我......”路遇的思绪正在逐步回到轨道上，看着陆行野认真的神情和听到那似乎一定要得到答案的语
气，一时间有些错愕。
陆行野对他好不好？
陆行野把他从那些恶魔手下买了回来，尽管给他定下了许多条条框框束缚了他，但是却没有真正地对他 做什么，甚至还好吃好暍地供着他......
两人在饭店被有心人拍到发布到网上和刊登在报纸上也是陆行野揪出了罪魁祸首，甚至不惜用他自己的 过去情史来吸引那些网友对他的好奇挖掘的焦点......
就连父亲躺在医院里，也是陆行野负责了所有的费用甚至找了最好的医生...

像是笼罩着一层雾霾，路遇看不清自己内心的真正想法。
即使内心的答案已经有了大概，路遇也没办法坦然面对自己，没有办法面对自己的父亲和周围人。
他像是一团已经打结的线，越理越乱，越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心里的那份不安就越强烈。
直到最后，路遇选择逃避。
“看着我。”陆行野看出路遇的迟疑，轻声开口。
他想听一次路遇心底真实的回答。
“我手笨，让人进来照顾你。”路遇躲开陆行野炽热的目光，顾左右而言他。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陆行野主动退了一步，翻身下去坐到了一旁。
路遇松了口气，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陆行野解了领带扔到地上，又脱了上衣，全程无声。
路遇看着他的动作，不禁内心直打鼓。
“你和他上过床吗？”
陆行野冷不丁地开口，语气透着寒意。
“你说什么？”路遇看着他。
“陆润城技术怎么样？”陆行野拉过他的手腕，将整个人从床的另一边扯到了自己跟前。
一听到那三个字，路遇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脑子里想法多得让路遇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看这样子，陆行野知道了他和陆润城今天见面的事了。
同时，陆行野似乎很了解他和陆润城的过往，至少陆行野已经知道了他和陆润城曾经关系不一般。 陆行野见路遇不说话，嘲讽道：“是好的没话说还是让你不满意了？”
路遇握拳，狠厉地出手。
却被陆行野一把握住，“气急败坏了？是觉得提起他让你想起了被抛下的痛苦滋味了，还是为你们俩想 要再续前缘的心思被我知道了所以生气了？”
路遇被他接住了拳头，顿时冷静了下来。
以前人狠话少的了陆行野今天格外异常地说了许许多多。
字字句句都在往路遇伤口撒盐。
“不否认是什么意思？ ”陆行野笑道，抬起路遇的下巴，“说话！”
房间里静的可怕。
“老子他妈就算上了你，你也不开口了是不是！”
陆行野压抑了一天的怒气终于爆发了，看着路遇那张脸，他是又爱又恨。
他爱惨了曾经那个只会对自己笑的路遇，他恨不得把那个曾经小心翼翼问他喜不喜欢男生的路遇放在心 口一辈子。

可是他又恨那个看似一往情深天真烂漫的路遇转头就和陆润城在一起，他厌恶极了那个只记得陆润城而 选择忘掉他的路遇。
“我的答案对你重要吗？陆总不是想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路遇冷笑，“就连现在，你要把我扒光了上 了，我能说个不字吗？”
话落，陆行野甩开他的手。
“滚出去。”
“好。”
路遇关上门，就听见房间里传来噼里啪啦东西摔到地上的声响。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后路遇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似乎鼻尖还萦绕着陆行野身上残留的酒气和味道。
陆行野待他好。
可是，他不想在陆行野本人面前承认。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困意，路遇在一片白雾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前面走，他紧紧跟随其后，因为 那个人给他的感觉格外的熟悉。
不等路遇走到那人面前看，发现一个背着书包身穿校服的男生忽然不知道从哪儿跳出来，显然是想给那 人一个惊喜。
“陆哥。”男生喊那人，语气里都溢着喜悦。
陆哥？
不等路遇想起什么，那人便抬手摸了一把男生的头，动作熟悉得让路遇有些激动。
如此熟悉的画面。
“想吃什么？ ”陆哥问旁边的男生，满是宠溺。
“都可以。”男生笑道，在路遇眼皮子底下，牵起了那个叫“陆哥”的手，凑近，“如果是陆哥，我会更有 胃口。”
听着两人没羞没臊的对话，路遇都脸红了一把。
可是当他们来到了一栋居民楼前，路遇似乎是被定在了原地，浑身没力气。
这是......当年他读高一的时候在外面租的房子。
路遇想要跟上去，却发现怎么也动不了，心底那份惊讶和预感越来越强烈。
那个背着黑书包的......是他自己？
而那个身形颀长的男人，是陆润城？
可是他怎么会对陆润城这么说话？
第060章陷入麻烦
可是无论路遇怎么想去回忆起那个人的脸，却都只是一片模糊。
在他记忆里，仿佛只有陆润城符合那个梦里人的面孔。
等他醒来时，枕边已经打湿了一片，抬手抹了一把脸，发现既有汗水又有眼泪。
大概是做梦时费了太多精力，路遇起床后，走路都有些飘飘忽忽的。
今天负责带路遇去做检查的人不再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头，而是一个年轻的男子。
何萧扬替路遇打幵车门，“路少爷，到了。”
路遇探出半个身子，看了一眼面前的医院，“好。”
本来路遇不愿意来医院，可是拧不过陆行野之前做好的决定说是要让沈医生一定给他做检查。
沈朝工作的地方是个贵族私人医院，里面住的都是些有权有势的人，说是治病瞧医的地方，可是路遇和 何萧扬一踏进去就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靠金钱装饰的气息。
里面的人身穿宽松的病号服看上去和那些普通病人没什么区别，唯独不同的是身边都跟着一个或者几 个随从。
个个脸上倨傲的表情毫不遮掩，不仔细瞧还以为是个无病无痛的健康人。
如果不是陆行野，路遇还真没机会见到这样的地方。
正走着，一个护士走过来恭敬地问了一句：“你好，请问是沈医生的朋友吗？”
路遇愣了会儿，还没反应过来谁是沈医生
身后的何萧扬点头，“是。”
护士带着他们进了电梯往楼上去，一边温和地笑道：“沈医生刚下一台手术，现在还在歇息。”
路遇表示理解，点头。
自从进了电梯，护士的视线就时不时地往路遇身上瞄，看得路遇本人想不发现都难。
“有什么问题吗？ ”路遇被她看得不好意思，还以为是自己哪里没有穿戴好。
护士知道自己被发现了，赶紧低下头，笑着说，“我，我就是第一次看到真人，有些激动。”
路遇:“嗯？”
难道她还在哪里看过假的自己吗？路遇内心缓缓升起一个问号。
出了电梯，护士似是难以启齿，犹豫着该不该开口，但是一对上路遇的视线，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
“之前有在网上看过你和陆先生的照片。”
经护士这么一说，路遇就知道了。她是在指之前在他和陆行野登报的那件事。
可是这和现在有什么关系呢？

“我没其他的意思，就是......”护士为难，“觉得你和陆先生很般配，也祝你们幸福。
何萧扬和路遇同时无语凝噎。
这是他妈遇到CP粉了？别他妈乱磕好吧？
路遇握拳放到嘴边咳了咳，“你误会了 ......”
可是不等护士还要说什么，就发出一声吃痛的叫声。
何萧扬看过去，发现是那晚的沈医生就站在一脸八卦相的护士身后，垂在腿边的手上还拿着一份资料。 “沈，沈医生。”护士捂着自己被医生敲过的头，磕磕巴巴道。
沈朝看了一眼她，声音清冷：“上班时间随便八卦病人，想卷铺盖走人了？”
护士委屈，“没，没有。我知道错了，沈医生。”
沈朝颌首，“下不为例。”
护士终究是个小姑娘，禁不起冷言冷语，像是顶着天大的委屈跑幵了。
路遇似乎能看到那护士跑走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身后飘......
沈朝带着他们两个往办公室走去，随口问了一句：“陆行野怎么没来？”
陆行野为什么没来，为什么要问他？路遇不知道怎么回答才是，现在肯定医生也会以为他和陆行野是情 侣关系，另一半生病做检查理所应当要人陪。
“我自己来也可以。”路遇回答。
沈朝闻言，站在房间门口，笑了。
何萧扬正准备跟进去，就被沈朝一个眼神看的愣住了。
沈朝的眼睛生得极为好看，似水光潋潋，就连示意何萧扬不准入内的眼神都那么让人先是感叹这人好看 的眉目。
“你在外面守着。”
何萧扬看了一眼路遇，点点头，只好替他们关上门，安静地站在门外等候着。
“先做个简单了解。”沈朝坐在路遇对面，拿出纸笔。
路遇点头。
前面的问题都是些简单平常的，直到沈朝问到路遇之前有没有过其他病史时，路遇出神，想了好一会 儿。
“心脏病。”路遇看着沈朝手下的纸，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沈朝一听，笔在手中转动，“我当然知道你有心脏病，我是说其他的呢？”
沈朝倒是听闻过路遇这个人，陆行野常年在耳边念叨，只不过看他们二人关系似乎并不如陆行野说的那 样和谐恩爱。
见路遇沉默，沈朝又幵口： “在医生面前就没必要隐藏什么了吧。”
半晌，路遇低头，沈朝看到他的眉头轻轻拢起，似乎是很痛苦地想起了什么，只听他缓缓说道。
“之前从工地的建筑楼房上摔下来过。”
沈朝点点头，“对生活有什么影响吗？”
“没有。”路遇摇头，放在腿上的拳头收紧，额头上开始冒细细密密的汗。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见窗外鸟鸣的声音和风吹帘子的响动。
沈朝也不再多问，“那好，跟我来吧。”
何萧扬看着路遇跟在何萧扬身后从房间里出来，刚准备跟上去，又被沈朝扭头制止了： “你就等在这 儿，他跟着我没事的。”
说话间，沈朝看向何萧扬，上次见何萧扬是在晚上看的不太真切，而如今在白日里看起来，似乎这个人 又多了几分清冷和不易接近的感觉。
何萧扬最后还是只有点头，目送着路遇跟着身穿白大褂的沈朝离开往领另外个方向去做检查。
就在二人刚离开不久，一个贵妇装扮浓妆艳抹的女人就往何萧扬所在的方向走过来，女人面带笑容，站 定在何萧扬面前。
“请问，沈朝医生在吗？”
女人一靠近，何萧扬的嗅觉就被浓烈的香水味夺去了半会子。
何萧扬轻轻皱眉，“他不在。”
女人虽是面带笑容，可是目光却很不礼貌地将眼前陌生的何萧扬打量了个遍：“你是，沈朝医生的男朋 友吗？”
何萧扬闻言，一口否定：“不是。”
女人笑笑，“哦，我还以为你和沈医生是......”
何萧扬出声打断了她：“没事就请保持安静。”
女人收敛了许多，因为沈医生办公室的门被人锁上了，只能坐在了走廊的长椅上。
等了差不多半小时有余，何萧扬才看到了和路遇一起回来的沈朝。
沈朝面色不太好，尤其是在女人出声喊了一声他之后。
“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女人走过去，问他。
路遇走向何萧扬，说是可以离开了，检查结果两天之内会出来。
何萧扬点点头，跟着路遇往电梯走去。
可是不知为何，何萧扬情不自禁地往后看去，发现女人居然揪住了沈朝的衣领，而沈朝没有丝毫反应。
“......”何萧扬看在了眼里，跟着进了电梯。
路遇摁下电梯，发现何萧扬有些心不在焉：“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何萧扬摇头。
“回去吧。”路遇看了一眼缓缓正在下降的电梯层数。
何萧扬看向路遇，只见路遇笑了笑：“我好像把钥匙掉到沈医生办公室里了，帮我拿一下，谢谢。”
电梯门打幵，何萧扬犹豫着跟了出来，刚要点头。
就看见一群气势汹汹的彪形大汉往他们电梯方向走来，何萧扬和路遇在路过他们的时候，都看到了那些 人藏在衣摆后的刀具。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何萧扬心口升起一股不安，路遇也示意和他一起从另一个电梯里回到沈朝的楼层 去。
路遇也察觉了方才女人的不对劲，以及沈朝难得一变的脸色。
不出意料，等路遇和沈朝一到方才的楼层的时候，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刺耳的东西散落一地的声响。
“别让他跑了！”
是那个女人尖锐的声音，一时间路遇和何萧扬还听见了其他走廊里的尖叫声。
不等路遇说什么，何萧扬早已经提拳就迈向了走廊拐弯处，前面就是沈朝的办公室。
“何萧扬！ ”路遇来不及阻止，快步跟上去，便见到了前面地上触目惊心的鲜血的痕迹。
长长的走廊里，空空如也，只有沈朝的办公室里传来噼里啪啦的破碎声响。
像是铁棍砸在玻璃上的声音。
路遇正要跟上去，就被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的刚才的护士拉住了，她的额头遍布汗珠，艰难地喘着 一口气：“别进去，我们已经喊了安保人员来了！”
“那他们呢？”路遇望着房间，不放心。
“还在来的路上，但是，但是我看那个刚才和你来的......来的那位应该能暂时应付一下！”说着，护士听
到房间里越来越往外的脚步声，拽着路遇就往另个房间里躲。
见此状况，路遇终究做不到坐视不管。
沈朝遇上了麻烦，现在何萧扬也在里面，而保安也一时来不了。
护士接过路遇脱下来的衣服，错愕，伸手要去拉回路遇，“你快回来！”
可是到底拉了一个空，路遇拿了根地上的铁棍就往沈朝房间去了。
就在路遇冲出去没一会儿，沈朝办公室又传来几声痛叫声，护士惊得抱紧了路遇的衣服。就在那时，路 遇衣服里的电话响了。
护士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如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陆先生！”
陆行野看了一眼屏幕，还以为自己打错了，“你是谁，路遇呢？”
第061章他的宝贝有没有受伤
“沈医生这里来了一群人闹事，路先生进去帮忙了......”护士捂着手机，努力让自己躲着不被外面那群
凶神恶煞的人发现了位置。
握着手机的陆行野，眉头一皱。
虽然他让何萧扬跟着去了，但是听到手机那头的响动，似乎是起了很大的争执，关键是路遇自己还参与 了进去。
“陆总，这是和加拿大公司执行首席的会议。”林秘书见陆总起身拿起西服外套要离开，出声提醒。
这一笔单子如果能谈下来，对于陆氏而言无异于又是锦上添花。
但是陆行野依然选择离开，林秘书跟在后面心底暗暗叹气，似乎已经快要习惯了自己一番好意提醒之后 被陆总给忽视掉。
正当他跟着陆总身后，掏出手机要给上面的人打电话让人暂时顶替陆总进行会议的时候，就听到了大厅 门口传来的声音。
金发碧眼的男人身后跟着五六个西装革履的外国人，看行头应该是刚下飞机不久就来了。
林秘书看着突然提前赶来的外国首席，又看了看前面的陆总，顿时陷入了沉默。
没错，现在的状况确实有点骑虎难下了。
外国首席为了显示和陆氏合作的诚意，一下飞机就赶来了公司，而陆行野现在又要离开......
“陆先生。”外国人旁边的翻译官站了出来，礼貌地喊了一声陆行野。
陆行野握着手里的西服，重新穿上。
见此，林秘书舒了一口气。
医院这边，保安赶到之后及时控制了现场的混乱。
沈朝的办公室里一片狼藉，几个人骂骂咧咧着，脸上颇有几分不服气。
女人被赶来的两个保安摁住了，却依然不忘朝沈朝的方向大喊：“你个庸医，我跟你没完！”
说着，朝沈朝吐口水。
何萧扬扶着白大褂上沾满血迹的沈朝，眼神冰冷，女人顿时气焰消了大半。
这个女人是市长的老婆，因为自己十八岁的儿子在沈朝手下治病，不仅病情没有起色，反而起了轻生的 念头。就在一个星期前，她的儿子爬上了天台想要一死了之，好在家里人及时发现了才让一条年轻的生命没 有就此陨落。
可是当家人问其原因的时候，那男孩竟然说是一切都因为自己的主治医生沈朝而起。
究其原因，男孩不再多说。
可是身为儿子的母亲，见到自己儿子差点没了竟然是因为一个年轻医生，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好几天前一直来医院闹事，但是因为那群人凶神恶煞所以一直没有能让进入这里，直到今天女人单身前 来才没有被门口保安识破来意于是才顺利找到了沈朝。

后来，那群在医院外等候的保镖收到命令从保安换班的空档才偷偷溜了进来。
于是，才有了方才何萧扬和路遇目睹的那一幕幕。
沈朝被女人抓住，那群人上来的时候，他就结结实实挨了几棍子，连刚才那一刀险些也没躲过差点落在 他的胳膊上。
护士在门外看到了这些，就算那时喊了保安，沈朝也知道就凭他一个也单挑不了一群大汉，正当他躲避 不及时，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幵了。
何萧扬的出现让沈朝着实吃了一惊。
可是何萧扬却非常看不起他，在一片混乱中，何萧扬来到他的跟前，皱眉：“不跑还愣着，真当老子救 美了？”
虽然这话在嘈杂声中听起来非常的不顺耳，可是沈朝还是立马反应过来，接过了何萧扬扔过来的铁棍。 把唯一的东西给了他，这人是打算用拳头跟刀棒对打吗？
沈朝掂了掂铁棍，也顾不得什么医者仁心了，照着要冲向自己的一个光头，朝那人肩上抡了下去。
沈朝下意识看了一眼挡在前方跟那些人厮打在一起的背影，发现何萧扬竟然也侧头看了一眼他。
似乎在说：算你没掉链子。
两人虽然是第一次打群架，但是却意外地有默契。
就在他们二人如戏剧性那样在一群人中占了上风，可是躲在人群外的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却早已经算计 好了，路遇一进去便看到了那贼眉鼠眼的男人腰侧握着一柄泛着寒光的刀。
这群人来的目标就是沈朝。
路遇想也没多想，好在和沈朝一样手里有了武器，给那人来了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出半会子，保安也来了。
因为女人身份特殊的原因，院方那边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于是让保安把那些人放走，毕竟市长那边在得 知了消息后很快就打了电话给院长说是想小事化了。
市长毕竟市长，口气大，架子也不小，找事的虽然是他家的人，但是丝毫听不出有小事化了的“诚
/S、 〇
就在路遇和医院这边的人以为要就这么目送那些人“相安无事”离开的时候，那群人似乎是从医院大厅 门外又被什么逼得退了回来。
“你们干什么！”女人经过了刚才的一场混乱后头发还来不及整理，现在脸上又吓得表情难堪，看着突 然出现在门口的一群高大严肃似是训练有素的保镖以及为首的那个眼熟的男人，大声嚷嚷道。
路遇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人。
是陆行野。
没想到陆行野居然会带着手下的一群人出现在这个地方，路遇掏出手机看了看通话记录，差点以为自己 刚才那通下意识打给陆行野的电话打了出去，但是事实并没有。
路遇在跟着和何萧扬一起回楼上的时候，心底就有不祥的预感，所以掏出手机的那一刻竟然不是报警而 是翻到了陆行野的电话。

可是终究，路遇的理智战胜了一时的感性。
院长凑近人堆，女人被挤兑开，面露不悦地瞪着面前的院长，只听秃顶的院长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陆
总”。
女人到底还是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在那个叫“陆总”的男人不经意间看了一眼自己之后，险些站 不住脚，却还在心底安慰自己这是因为上了年纪所以经不起刚才那样费体力的折腾。
“怎么回事？ ”陆行野看着面前头上冒虚汗的院长。
他当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他的意思是怎么敢就这么把这些人轻易地放走。
院长一秒意会，可是却是骑虎难下，两头都做不成人，一边是权大势大的市长，一边是眼前这个如撒旦 般的陆总。
“陆总，是市长夫人和我们医院出了点沟通上的问题，没有大碍。”
院长说完，不禁摸了摸兜里，发现没带手帕。
在场医院大厅里那些病人一时间都自动退让到了一边，那想看好戏但又不敢明目张胆的样子让何萧扬觉 得可笑，原来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人也爱看热闹。
陆行野“贴心”地掏出了一方手帕，递到院长面前：“擦一下吧。”
所有人都惊了，看着忽然掏出手帕“好心”的陆行野，人人都知道这个人不是个善茬。
“都说了这是我们双方的事，管得这么多你以为你是谁？ ”女人理了理耳发，又做出了一副高高在上不 可一世的嘴脸。
看着那女人嚣张的嘴脸，何萧扬又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站着的脸色惨白的沈朝，咬牙。
面对女人龇着个红唇朝自己嚷嚷，陆行野表现的可谓是风轻云淡，眉头一挑，语调轻佻。
“一个夜总会坐台女也想知道我是谁？”话一出，在场晔然。
路遇看到那女人脸色明显顿时如死人那般，乌青一片，看来是陆行野一句话戳到痛楚了。
“我说的对吗，市长夫人？”陆行野笑道。
女人咬着唇，抬手指着一脸“和善”的陆行野，“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可是不等女人气得七窍生烟，自己的老公就打来了电话。
不等她委屈开口，眼里是恨不得把陆行野生吞活剥的怒意，手机那头就把她劈头盖脸数落了一顿。
不过一分钟，女人转身擦掉了眼泪，当着所有人的面深深地鞠了一躬。
“陆总，如有冒犯还请......”
“我很介意。”陆行野打断。
女人抬头愕然，发现男人依旧嘴角上扬。
一字一句：你的账自然会算到你市长老公头上。
女人几乎是哭着扯着陆行野的裤腿，却被人拦下拉了出去，直到好一会儿，路遇站在大厅另一边都能听 到外面的哭喊声。
陆行野走到他跟前，开口居然是一句差点儿噎死路遇的问候。

“命还挺大，居然还没死。”
两人身边的人都自动退到了一边，留给陆行野和路遇二人足够的独处的空间。陆行野带来的那些人跟着 沈朝何萧扬他们回到了楼上去收拾残局了。
路遇挺着一口气，勉强让自己看上去算得上冷静，僵硬地牵起唇角：“要死也只会死到你手下。”
路遇的意思在明显不过，是指能让他活不下去只有来自他陆行野的折磨。
可是陆行野却把这句话当做了路遇对自己的“忠心誓言”。
“还算有自知之明。”陆行野夸他。
路遇抱着陆行野不是人，听不懂人话的念头打算离开不同他计较。
可是陆行野却一把抓住了路遇的手腕往后面的安全通道的楼道里拖。
“你他妈疯了！ ”路遇挣脱，甩开了陆行野的手。
路遇被陆行野这么盯得发毛，总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待捕的羔羊。他下意识把求救的眼光投向身边人，可 是发现那些人早就把视线撤离各自忙活自己的去了，路遇一时间摸不清那些人到底是“见死不救”还是真 的“忙”。
“趁我还有耐心，你就别挣扎了。”陆行野本觉得自己看到路遇应该是很生气的，毕竟昨晚上发生那些 不愉快的事情，陆行野以为自己会对路遇做到不管不顾，任他怎么受到别人的欺负。
可是终究是自以为。
他还是来了。
一场会议，陆行野只是作为总裁发言表示了诚意，最终还是离开了公司，留了能干的人选同那些外国佬 商谈合作事宜。
路遇知道自己无论怎么挣扎没有一次是能够从陆行野眼皮子底下逃出去的，就算是想放弃逃跑，可还是 在陆行野的手握住他的胳膊的时候，路遇拔腿就想走。
这一下意识的动作彻底激怒了陆行野，陆行野竟然就这么打横将他抱起往楼道里去。
路遇动弹不得，被陆行野圈在了一片黑暗当中，后背贴在楼梯间的门板上，他只能依稀看得见那墙角泛 着绿光写着“安全通道”四个字的灯牌。
“哪里受伤了？”陆行野压低了声音，问他。
陆行野忽然压向他凑上来时的混合着烟草味的古龙水气息萦绕在路遇的鼻尖，一时间扰乱了路遇的思 绪，不知道怎么开口。
“要我亲自检查是不是。”
见路遇没有反应，陆行野伸手掐了一把路遇腰间的软肉。
“你别他妈像个色狼一样，行...行不行？ ”路遇被陆行野惹得不舒服，身体一碰到陆行野就有了奇怪的 反应，晈牙。
陆行野看着他。
“我没有受伤。”路遇妥协。
陆行野明显不信：“他们说你刚才打架很猛？不受伤岂不是做假把式？”

陆行野也是在赶来的路上接到了那个护士的电话才知道路遇这小子一个提棍的一进门就和里面一个带刀 的干起来了。
那时候，陆行野都恨不得把直升飞机开来，或者是直接一架坦克踏平那个地方，那些不知好歹的人算 了。这些想法，都只是在陆行野脑海里停留片刻，可是他那时真怕路遇细皮嫩肉的挨了几刀。
路遇一听陆行野这么揶揄自己，瞬间内心翻了个白眼，嘴上不肯退让一步：“打死你倒是没问题。”
陆行野见他还能这么面不改色地跟自己置气，趁着路遇不注意，低头啄了一下身下人的唇。
“！ ！ ！ ”路遇抬手。
手就被陆行野握住了，顺带又把另只手提过头顶。陆行野又不顾挣扎地吻了吻路遇的额头。
意料之外的，路遇在陆行野随后紧紧抱着他的时候没有挣脱开。
在那一瞬间，路遇觉得此种被人如此对待的感觉是何其的熟悉。
第062章和他们不一样
路遇以为自己没有受伤，可是事实却并不是这样，这样一看，陆行野的担心倒不是多余了。
陆行野将他扭过去，看到他背上衣服已经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底下是鲜红的伤痕。
好在没有见血。
否则路遇真不能保证陆行野会不会跟出去把那个划了他一刀的人给怎么样了。
“迟早得改掉你嘴硬的破习惯。”陆行野恨铁不成钢。
路遇面色难堪，不知为何，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跟在陆行野身后出去。
而当他们两人从楼梯间里出来时，林秘书的眼神有意无意从他们身上掠过，镜框眼镜下闪过一丝精光还 有些许诧异。
没想到陆总这么快。
陆行野倒是没注意，“沈朝怎么样了？”
林秘书迎上来，回答：“沈医生受了点皮外伤已经处理过了，就是新来的那个何萧扬挡了几刀。”
陆行野护犊子是出了名的，虽然何萧扬才来没几天，但是毕竟是自己的手下，“这事交给你处理。”
林秘书跟在陆行野手下已经有好几年了，从陆行野回到州城有了陆氏开始，就已经在手下做事了，自然 不消陆总说明什么也知道该怎么做。
虽说是市长和市长身边的人，但是如果没有当年陆行野的帮助，又哪是这么容易就坐到这个位置的呢？ 路遇提步往电梯方向去，想着应该给伤口消消毒，顺便看看何萧扬和沈医生怎么样了。
可是陆行野却也一并跟了上来，来到身后的同时把西服外套披在了他的身上。
“谢谢。”路遇道了声谢。
电梯里只有两个人，陆行野就站在身侧，路遇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哪里又惹得这个人在电梯里做出什 么出格的事情。
陆行野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将手插在裤兜里。
路遇抬眼一看面前的电梯门，发现里面陆行野正盯着他看，那赤果果的目光毫不遮掩。
好在电梯门打开，路遇第一个往外走，陆行野跟在身后。
沈朝拿了医药箱，转身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那人面色苍白，出声：“实在不行，就先去何医生那里先看
看。”
“不用。”何萧扬拒绝了，轻轻脱下自己的衣服，可是却发现自己的被刀划过的地方渗出的血渍已经和 衣服布料粘连在一起了，想要脱下来有点困难。
见此，沈朝走过去，放下医药箱，竟然就单膝跪在了他的面前。
何萧扬笑了笑，“沈医生，你还是起来吧，这样我担待不起。”
沈朝瞥了他一眼：“还能耍嘴皮子？”

两人又重归安静。
沈朝用镊子沾了点药水轻轻挑起那布料衣角，发现血肉模糊得厉害，在挑起衣角的那一刻，出声提 醒：“可能有点痛，忍着点。”
“好。”何萧扬近距离地看着沈朝小心翼翼的模样，点点头。
他似乎能看见沈医生长如鸦翅的睫毛，还有那嘴角一颗小如米粒的红痣。
当沈朝一鼓作气且小心果断地将那一片衣料夹起的时候，他自己倒是先吸了一口凉气，而后又抬头看了 一眼何萧扬。
然而何萧扬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除了头上多出的丝丝细汗。
沈朝看在眼里，“好了，还是去何医生那儿吧。”
何医生才是专门负责这些外伤处理的专业人员，而他不是，所以一再开口劝沙发上的何萧扬。
可是何萧扬却没回应，目光深邃，看向他。
沈朝第一次被人这么大胆地盯着，饶是平日里再是如何的冷静的一个人，也难免慌了神。
“我这伤是替你挡的，你不对我负责。”何萧扬依旧是一脸正经，但是却着实让沈朝愣了一下。
他是怎么做到严肃且认真说出这种“要你负责”的这种话的。
“沈医生是这意思吗？”何萧扬又问了 _句。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朝头痛，看着那道道伤口，“至少现在你需要专业的医生替你处理伤口。”
何萧扬点点头，似乎是被说服了。
“那你的意思是，不会不管我吧？ ”何萧扬不放心。
沈朝替他开始把血渍清理干净，“不会。”
房间一时间重新陷入了沉寂。
这时，陆行野打幵了门，身后带着路遇。
“怎么样了？ ”陆行野看了一眼二人。
“我没什么事，就是何萧扬受伤严重。”沈朝看了看陆行野，没想到陆行野居然真的会来这里。
陆行野点点头，“让何医生来就行。”
说着，一个中年男人从门外进来，脖子上还挂着听诊器，样子急匆匆的，呼吸一时间都还没调整过来， 估计是被陆行野临时揪来的。
何萧扬看了一眼何医生，以为沈朝马上就会甩手不管他了，但是沈朝还是坚持把伤口处理干净了才起身 腾位置给何医生。
路遇已经在何医生刚才的办公室里包扎好了伤口，被陆行野留在了沈朝办公室里守着何医生和何萧扬。 办公室外。
“真的没事吗？”陆行野上下扫了一眼沈朝还沾满了血渍的白大褂，又问了一嘴。
沈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是你手下的血迹。”

陆行野点头。
“路遇检查得怎么样？”
沈朝看了看里面的路遇，眉头皱起：“结果还要再等两天，倒是你，不是很了解他吗，怎么连他出过事 故都不知道？”
陆行野听后，“什么事故？”
“他十六岁那年，你不知道？ ”沈朝见陆行野真的不知晓此事，补充道：“他打暑假工从工地高楼摔下 来，伤了哪儿他没告诉我。”
闻言，陆行野的眉头拢起，声音骤冷：“十六岁？”
十六岁。
陆行野不知道路遇会遭遇这种事情。也是他的疏忽，竟然没有去关心那一年他离开后发生了什么。
“不过照你之前说的，可能是脑子出了问题，八九不离十。”沈朝道。
陆行野少有的沉默了。
从私人医院出来，路遇便要只身离开，可是却被陆行野喊住了。
“你去哪儿？”陆行野的车缓缓地跟在路遇身侧。
路遇看了看时间，看到陆行野那老妈子一样担心过问的眼神，心下不知是温暖还是忧愁。
“去接我妹妹。”今天是路倩倩每个月从寄宿学校回家的日子，因为近来家里出了事，路遇准备现在就 去接路倩倩回家。
本以为陆行野是个大忙人，不会过问这么细小的事情，可是却听到陆行野让人停了车。
“上车。”
“不远。”
“不要让我下车。”陆行野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带着不容抗拒的警告。
路遇坐上车，看到陆行野又重新打开电脑工作，实在是想不通陆行野明明这么忙连坐车的空隙都要工作 为什么还有闲心管自己。
他刚才听林秘书说，陆行野这是临时拋下了一笔国际合作的单子就赶来了，那时候，路遇望向陆行野前 方宽厚的肩膀，说是心底没有触动那是假的。
而陆行野之所以变得越来越专横不肯让路遇落单一个人出行的原因，其实也不乏从上次路遇离开的那个 下午在他找到时居然犯了心脏病的缘故。
陆行野尤还记得当时他要亲自去宋岩榭家里接路遇，接到秘书打来的电话说是已经找到了昏倒的路遇 时，心跳好似漏了一拍。
如果不是当天晚上沈朝赶来诊断只是心脏病犯了，陆行野估计不会轻饶了那个叫宋岩榭的人。
可是路遇是在宋岩榭带走之后才犯的病，陆行野当然也没有轻易放过宋岩榭。
那天宋岩榭的车被一辆黑色豪车拦住，他坐车里想要掉头离开，可是偏偏后面也来了一辆车，直接将他 的车围在了中间，无法出去。
宋岩榭那时候就知道，是有人来找茬来了。

果不其然，车上就下来了人，不由分说粗暴地将他从车上拽了下来。
为首的男人将他摁在车盖上，“宋岩榭。”
“有事？”宋岩榭倒也显得淡定，只是被人摁着的姿势着实不太雅观。
周围远处不敢靠近的车子里有人拿出手机对着他们就是一顿狂拍，但是很快就把那群人夺下了手机。 “昨天做什么了？”
“你是陆行野的人？ ”好在宋岩榭反应快，只是没想到陆行野居然让手下的人就这么随心地把车开到了 路中央，直接让人把他从车上拽了出来。
“回答我的问题。”那人显然不愿意多说，面露不耐烦的神色。
“和路遇见了面，这些，你们陆总不都是知道吗？ ”宋岩榭觉得好笑，说话时，语气十分随意。
看来陆行野和路遇关系已经不用他自己再去自欺欺人说他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了。
那天那个叫何园的人也说得没错，陆行野和路遇确实是不一般的关系，只不过那时候的他不愿意去相信 这个事实。
可是从现在看来，又是多么真实得让他必须接受他们二人这样的关系。
“路少爷现在还因为心脏病没有醒过来，你自己老实交代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说着，那人又将宋岩榭 的头狠狠提起、落下，砸在车盖上发出让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响。
宋岩榭闻言，压下心底的担忧。
路遇有心脏病，他怎么不知道。
僵持到最后，等到路遇醒来的当天，宋岩榭才被陆行野的人放了出来。
那天陆行野站在关着他的房子的楼下，看着他一步一步踉跄地从里面走出来，面色清冷。
“......”宋岩榭不得不经过陆行野所在的地方，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相顾无言。
可是陆行野却喊住了他，“宋岩榭。”
“还有什么事吗？ ”宋岩榭知道是因为路遇醒来了，自己才能够相安无事。
陆行野站在他面前，气场就已经压倒了大半，只听他道。
“这是我陆某人最后一次念及小遇的份上再放你一次。”
宋岩榭闻言，先是笑了，但是很快收敛了笑容。他知道，陆行野不是在说笑。
陆行野的势力在州城不用多说，根本不会有人自讨无趣地去招惹他。宋岩榭深知这一点，自己得不到路 遇，也没有必要白费心思，只是心底那份不甘一直作祟让自己一时间难以放下。
宋岩榭知道，自己不够强大，不足以同陆行野抗衡，只能让心爱的人就这么成了别人的所属。
星月小学外，路遇带着路倩倩从学校里出来，脸上仍挂着亲切阳光的笑容。 那一幕，让倚靠在车外刚抽完一支烟的陆行野看得出了神。
烟灰掉落在手上，他这才撤回了视线。
路倩倩这次回家带了许许多多杂七杂八的东西，路遇就算抱满了怀，也还有东西时多余出来拿不完的。 不等林秘书上前去帮忙搭把手，路倩倩眼尖地就越过了陌生的林秘书看到了车旁的陆行野，面露喜色。 林秘书刚迎上去，就接过了小女孩扔来的包裹，看着女孩像一阵风似的溜走了。
“哥哥！ ”路倩倩捂着嘴笑，跑到了西装革履的陆行野面前，仰头喊道。
身后的路遇方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见路倩倩似是脚底抹了油一般就跑向了陆行野的车，没想到 陆行野已经下了车等候在了那里。
可是见路倩倩那股子激动劲，以及陆行野弯腰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路遇一时间和林秘书一样搞不懂 状况了。
路倩倩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在这里见到陆行野，更是没想到自己的哥哥和他是好朋友，关系好到可以一起 来学校接她回家。
“大哥，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之前认识啊？ ”路倩倩坐在两个哥哥对面，看向路遇问。
路遇看着服务员端上来的菜品，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自己的朋友路倩倩都是见过的。
所以，一时间很难解释陆行野的存在。
可是陆行野却笑了笑，“倩倩，我跟你大哥以前的那些朋友不一样。”
说话间，陆行野看向路遇，发现路遇忽然变了脸色，似乎是有些紧张。
路遇担心陆行野把不住嘴，在小孩子面前依然是一副顽劣心坏的样子。
“我知道。”路倩倩像是悟出了什么道理似的，点点头。
路遇忙不迭地问：“你知道什么了？”
路倩倩看了一眼陆行野，笑道：“你们是最好的朋友。”
陆行野笑了，夸她真聪明。
女孩也跟着笑了，只要陆哥哥开心就再好不过了，毕竟是陆哥哥带着他们兄妹二人又来了云鹤街这家店 里请客吃饭。当她亲耳听到陆哥哥和自己大哥是最要好的朋友的时候，心里简直要乐开花了，因为这样好像 可以经常和陆哥哥见面了。
第063章以为他不食人间烟火
吃过饭，陆行野并没有让林秘书送他们兄妹二人回路家，而是和他们一同前去。
“你有工作的吧，不用管我们。”路遇牵着倩倩的小手，表示他们两个可以自己回去，实在不想耽误陆 行野的工作了。
可是坐在驾驶座的陆行野只是看了一眼车镜，对里面的小姑娘笑了，有意道：“是小主人邀请我去做客 的，哪有不去的道理。”
说罢，陆行野发动车子。
路遇坐在后面，看了一眼倩倩，倩倩同自己的大哥对视了一眼于是心虚地把视线挪开了，嘟着嘴装作若 无其事地看着窗外。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大哥好像不愿意和陆哥哥待在一起。
路倩倩又看了看前面开车的陆哥哥，又瞄了一眼身旁的大哥，他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为什么宋岩榭哥 哥都可以来家里玩，大哥却不怎么想邀请陆哥哥？
在吃饭的时候，路倩倩晃悠着小腿，趁着大哥去拿饮料的空隙，于是热情地邀请对面的陆哥哥来家里
毕竟谁不愿意多看看帅哥养养眼呢，十岁的路倩倩也喜欢。
陆行野听到女孩的邀请，没有犹豫地答应了。
以至于路遇回来之后，倩倩都还在高兴地晃着双腿。
于是就有了现在陆行野亲自开车送他们回路家的一幕，正巧没过多久，路遇手机上有了一条新短信，是 杨淑芝发来的。
她说她刚从医院看望了路安河回来，说是让路遇今天可以休息一下不用去医院了。
而前面的陆行野似是有感应般，开口问道：“医院那边说情况有所好转，你这段时间不用太担心了。”
“嗯，还是谢谢你。”路遇看了一眼车镜，和陆行野的目光撞在了一起，短暂的视线接触后，又把视线 轻轻撤开了。
陆行野心细，知道路倩倩住在寄宿学校，想必还不知道她的爸爸因为二次发病严重现在还没有苏醒过 来，所以陆行野同她哥哥交谈时也有意瞒着她。
“不客气。”陆行野笑笑，“我给的时间有限，想好了就给我答案。”
陆行野指的是，什么时候和他结婚。
老爷子那边一直在催，本以为带着路遇回了一趟老爷子那儿就可以暂时稳一稳，没想到老爷子更加急 了，就等着看路遇和陆行野结婚的那天。
为此，老爷子每和陆行野通一次电话，都会末了加一句“老子红包都给孙媳妇准备好了，什么时候能送 出去”，这让陆行野是哭笑不得。
和路遇结婚是早晚的事，只不过他一直想等着路遇自愿结婚。
如今陆润城也从国外回来了，陆行野虽然知道曾经二人的过往，路遇不像是那种会愿意旧情复燃的人， 可是陆润城的心思，他跟在陆润城身边数十年不会不知道。

路遇眉心跳了跳，看向陆行野的眼神多了几分寒意。
他到现在都还搞不清楚陆行野到底是怎么想的，陆行野总是会给予他帮助且会在他困难的时候伸以援 手，如果不是因为二人金钱合约利益挂钩，路遇真的会以为陆行野是真心实意地喜欢自己。
尽管深知二人关系不过就止步于此，可是陆行野对他的每一分好，是时不时都如同蚂蚁晈噬心口一般， 心尖颤动但却煎熬。
陆行野这般对他的原因不过他是某个人的替身罢了。
那么，陆行野这么急着和他结婚难道也只是因为刺激那个人是吗？那个被陆行野一直牵挂着的人现在又 在哪儿呢。
车子稳当停在了居民楼下，路倩倩打开车门噌的一下就跑向楼里。
只留下陆行野和路遇二人在身后。
“我能进去吗？ ”陆行野关上车门，问路遇。
路遇在内心将陆行野这番多此一举的的问话吐槽了上百遍，人都来了，哪有拒之门外的道理，况且现在 他也不住在这里了，“陆总随意。”
陆行野跟在路遇身后，笑了笑。
一进家门，杨淑芝见到二人就立刻迎了上去，满脸堆笑。
“行野也来了。”
路遇看了一眼旁边的陆行野，发现陆行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个礼品袋，瞬间感叹，这孩子还真 是“懂礼貌”。
门里的路子航看着路遇和陆行野二人同时出现在家门口的时候，一时间产生了错觉。尤其是在看到陆行 野拎着大包小包，面上带着谦和的笑容的时候。
坚定了路子航内心的想法。
没错，陆行野就是那个“准女婿”的标本。
路子航听到母亲喊自己端茶倒水的时候，愣了愣，这怎么看都像是女儿女婿回娘家，自己是作为娘家人 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地招待他们二人。
可是，路遇不是说他不会喜欢男人吗？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路子航正在弄茶水，而陆行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摆脱了杨淑芝的“热情攻势”已经来到了厨房。
一转身就看到了刚才的那个男人就站在身后，路子航激灵了一下，但是很快笑着喊了一声：“陆哥
好。”
这不能怪路子航逢人就笑的谄媚，而是陆行野的确对路家做了很多帮助，听母亲说，是陆行野帮付清了 病重父亲的所有医药费并且找了最好的医生让父亲享受最优渥的医疗条件。
在此之前，路子航也对陆行野这个人有所耳闻，无论是从财经频道还是娱乐圈里火爆得上热搜的消息。
在电视荧幕上看到的陆行野一身正装，面色清冷严肃，再伴有电视频道主持人报道关于陆氏集团近来在 他的带领下创下一粧粧的“辉煌业绩”，路子航和那些人一度认为这样事业了得的男人如神一般不食人间烟 火，早没了七情六欲。
但是，就在前几日，还看到了陆行野被传出以前的那些“情史”，这也着实让路子航大跌眼镜，人家这

哪是不食人间烟火，分明是玩遍红尘。
可是这样的人，和路遇在一起，真的没关系吗？
“长这么高了。”陆行野点头，上下打量了 一番面前的路子航。
感受到陆行野的视线从自己身上扫过，路子航不由地咽了一下口水，有......亿点点紧张？
还有这一句话，长这么高了，难道以前他见过自己矮的时候？路子航点头，笑了笑，“是吗？”
陆行野似乎是看出了路子航的紧张，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轻松点。
可是这在路子航这里又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好在路倩倩跑来厨房找到了陆行野，说是要带他参观自己的房间，见陆行野答应着离开后，路子航才松 了一 □气。
杨淑芝来到厨房一看，发现路子航脸色不太对，责怪：“怎么这么慢？”
路子航赶紧一手端着托盘，一手拉过母亲重新躲进了厨房，问：“他，他和我哥什么...关系？”
杨淑芝闻言，愣了愣，没有立刻回答，犹豫的样子引起了路子航的怀疑。
不是吧？
“真...真的？ ”路子航皱眉，透过门缝看到客厅里的路遇，低声问。
杨淑芝见儿子又在暗自琢磨了，要是被这么个大嘴巴儿子知道了事实，那还不得把他老爹气死，当即捂 住了他的嘴。
“别瞎说，尤其是在你爸面前。路遇和他只是好朋友，懂吗？”杨淑芝瞪着他，见路子航没什么反应， 又拎着耳朵警告，“听到了没有？”
路子航艰难地点了点头，看向路遇的眼神多了几分奇怪。
说什么朋友，路子航又不是傻子。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可是一想起昨天见到的陆润城，路子航陷入了沉默，路遇知道他回来了吗？
另外一边，路倩倩特意穿上了崭新的舞蹈鞋，正在给陆行野表演新学的舞蹈。
路遇进去的时候，陆行野朝站在门口的他招了招手，脸上还带着刚才的笑容。
见倩倩还正恣意快乐地转着圈，路遇顺从地走了进去，坐在了陆行野身边，只不过中间还保持着一定的 距离。
路倩倩见自己大哥来了，跳得更起劲了，拿着手机又赶紧播放下一首歌曲，一边吸引两位哥哥的注意 力。
“看我看我！”
两位哥哥是给足了面子，似乎都在专心致志地看她表演。
但是殊不知，陆行野这个“表演艺术家”的演技真不是盖的，趁着路遇和路倩倩都没注意的当，就移到 了路遇身侧，两人距离近得让路遇觉得燥热。
倩倩自幼喜欢舞蹈，尤其是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的时候，注意力除了放在每一个舞蹈动作上，再也没有 其他东西能够吸引她的注意力。
陆行野握住了路遇放在腿上的手，一抬眼便受到了路遇眼带警告的目光，侧头轻声道：“难道我比倩倩 跳舞都还要好看？”
要不然为什么盯着他不放。
路遇知道陆行野脸皮厚得可以做防弹衣的程度，但是还是结结实实地被无语了一把。
陆行野是怎么做到一边面色不改地看着倩倩跳舞，一边似是认真地观赏着舞蹈一般还叮瞩倩倩小心磕到 哪儿的。
二人十指紧扣，路遇刚要挣扎，就听见路倩倩喘着大气，小脸微红，问他：“大哥，怎么样？”
第064章狗腿子路子航
路遇蹭的一下坐直，将二人的手藏在了背后，神色有些慌乱，打着哈哈：“不错不错，下次比赛一定可 以得个好成绩。”
只见路倩倩笑着道：“我已经拿了第一啦！”
说完，她就迈着轻快的步子跑向书桌，估摸着是去翻奖状了。
“把手松幵。”路遇把手往外拉，发现已经被陆行野握的紧紧的。
可是陆行野却依然没有丝毫松手的意思。
就在路遇去掰他的手的时候，没有注意到站在门口的路子航，路子航手里还托着托盘，看到这一幕显然 愣了好_会子了。
陆行野察觉到了路遇身后的路子航，面色不改，视线同路子航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二哥。”倩倩怀里抱着奖状和奖牌，看到站在门口没进来的路子航，歪头，“你干嘛呢？”
路遇似是一个激灵。
这才发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路子航，路遇看过去，发现他是来送茶水和水果的。
“嗨，妈让我送点吃的。”路子航反应过来，偷摸摸瞧了一眼路遇，发现路遇和自己对视了一眼就把视 线撇幵了，那模样一看就是不对劲，这就更加坚定了路子航心里的想法。
相比起路遇的“偷偷摸摸”，一旁的陆行野倒是显得十分淡定，看着路子航把水果放在桌上，道了声 谢。
“没关系的，你们聊，你们聊好了。”路子航说着，脚步开始往后面挪，似乎是要撤出房间。
路倩倩抱着东西来到路遇跟前，一脸奇怪地看着二哥异常的反应，她记得这是二哥犯错心虚时经常露出 的表情。
“大哥你看......”倩倩现在满心要展示自己的成果，没想到就被二哥拉住了胳膊。
路子航笑得僵硬，“小妹，跟二哥出去跳个舞吧？”
“......”路遇，陆行野。
二人看着路子航“生硬”的演技，不由得心底默默流汗。
这个想要支走房间所有人专门留机会给他们二人独处的动机也未免太明显了吧。
然而路子航还是没能意识到自己拙劣的表演，看到陆行野冷淡的表情后，以为是自己还做得不到位，赶 紧咳了咳，“走吧，二哥带你买最新的周边。”
这才让路倩倩心动了，一想到偶像最新出的周边，面露一点为难，看了看路遇。
她怎么会就这样扔下大哥不管呢？
但是事实就是这么不受控制地发展。
“嗯嗯！ ”路倩倩把那些“成果”塞到路遇怀里，让大哥和陆哥哥自己欣赏好了。
终于，在路子航小心翼翼关上门之后，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了。
“陆总，什么时候能松开我呢？ ”路遇举起手，示意旁边的人。
陆行野捏得更紧，“没看到你弟弟这么费尽心思给我们制造机会吗，还想着松开？”
提起路子航，路遇忍不住吐槽，这家伙还真是改不了“狗腿子”的习惯。
路遇虽然和杨淑芝的关系一直算不上好，甚至还多次发生矛盾，但是和她儿子路子航的关系却也不算 坏，偶尔两兄弟还能开上一个玩笑活跃气氛。
尽管有时候路遇没有答应替在学校犯错的路子航“擦屁股”因此得罪杨淑芝，可是两兄弟各自本人却都 没因为这些而闹什么不愉快。
刚才路子航那表现还真是让人想起了以前那些糟心的往事。
读初中的时候，路遇学习成绩优异人也长得白净清秀，再加上平日里同那些疯疯闹闹爱爆粗口的男生不 一样，习惯独处，总给人一种独特的清冷感。
也就是他那一挂，惹得许多女生都喜欢。
尽管被许多女生告白，路遇也没有要谈恋爱的意思。
可是就因为这样，比他小一个年级的路子航看了可谓是操碎了心，巴不得让路遇这个木鱼脑袋赶紧幵
窍。
于是在之后的某一天下午，路遇接到了路子航打来的电话，说是被人堵在小巷子里给打了。
听着电话那头路子航嗷嗷的叫声，路遇连下午的大扫除都没参加，就赶过去了。
可是一赶到，就只见巷子里蹲着好几个流氓样子的男生，一个个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确实像个不良少 年。
那些男生似乎都在发抖，看到路遇赶过去的时候，连声都没敢吱一声。
本以为是路子航挨打，却没成想路子航本人还好好的，除了脸上挨了几拳起了青紫痕迹。
“哥，你可算来了。”路子航被一个女生扶着，一把抱住路遇。
路遇刚想问他怎么回事。
路子航就指了指身边扎着马尾一脸正气的女生，“多亏了这位美女，我才能站在这里见到你。”
路遇这才注意到她，女生一张精致的小脸，可是眉眼间全是正气，看起来十分大气。
女生同她打招呼，路遇便道谢，两人一来二往也算是认识了。
路遇虽然不大相信一个女生能够让好几个个子高壮的男生认输服软，但还是没有多去深究。直到某一天 那个女生向他表白诉明她的心迹之后，路遇才知道原来他是中了套。
路子航收了那女生的“贿赂”，钱啊衣服啊鞋子啊没少得，于是想着拿钱做事，自己找了几个校外的狐 朋狗友上演了一出挨打被救的戏码，借此机会让那个女生给路遇留下好印象。
殊不知路遇其实心底有疑惑，不过是没说明罢了。
后来，路遇更加了解路子航就是个拿钱当“狗腿子”不愔让自己挨打的为人了。
“你给他多少钱了？ ”路遇看了看两人紧握着的手，渐渐感受到自己方才还在冰凉的手 温暖起来。
陆行野挑眉，“我倒是觉得你弟弟这是识大局有眼光，说钱，未免俗套了。”
路遇居然觉得是他用钱贿赂了路子航。
“呵呵。”路遇咧嘴，冷笑。
路遇没想到陆行野这一来“坐一坐”，一坐就是一天。
直到晚上吃晚饭前，路遇抱着路倩倩在客厅里玩游戏看电视，都在时不时看着墙上挂钟的时间，想着陆 行野是不是该回去了。
可是陆行野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现在正在厨房里帮着路子航做菜呢。
杨淑芝做汤，路子航择菜，陆行野就负责操刀。
这样一看，路遇发现自己倒像是个客人。
杨淑芝要留陆行野吃饭，路遇也没办法开口说别的。
倒是陆行野表现得十分乐意留下来吃饭，那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几十年没吃过饭普通人家饭菜一样。
路遇看了，直呼“老演员”了。
等路子航端出菜上桌的时候，路遇便知道陆行野这顿饭吃定了。
“洗手吃饭，倩倩。”路遇招呼着倩倩和自己去洗手吃饭。
陆行野捧着汤碗从厨房里出来，腰间还扎着一条围裙，那样子让进厨房端碗筷的路遇忍不住嗤了一声。
本应该是在公司高层会议室里身着正装“指点江山”的陆总裁居然像个家庭煮夫一样有模有样地系了条 围裙进出厨房。
“......”陆行野，路子航。
路子航见路遇憋笑转身进了厨房，又看了看陆行野，这二位是在干什么呢？
饭桌上，几人吃饭的氛围还算融洽，电视里放着路倩倩爱看的动画电影，几个大人也时不时聊几句。
路子航也算是个带动气氛的高手，就算是没读过经济学，但是也能和陆行野聊上些对于当下经济前景关 于自己的见解。
看着陆行野对路子航眼里投来几分赞许的目光，杨淑芝笑得更开心了，陆行野也没有摆什么架子，交谈 甚欢。
一时间，路遇见此，真的会以为这是幸福的一家人。
或许是暗自的触景生情，路遇想起了自己还躺在医院的父亲和已故的母亲，眼神顿时暗淡了下来，低头 吃饭，索然无味。
忽然碗上出现一双夹着菜的筷子，路遇抬头，发现是杨淑芝。
“多吃点。”杨淑芝朝他笑了笑。
二人对视片刻，路遇忽然放下碗筷，站起来：“不是还有一个汤吗，我去端。”
见路遇忽然起身离开转身进了厨房，几人皆是一愣。
杨淑芝面上有些尴尬，没想到哪里做错了，也或许是她就不该多此一举。
陆行野也放下碗筷，“刚才忘了加佐料了。”
厨房里，路遇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心情复杂。
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杨淑芝待他并非真心实意，可是当他看见那人面带和蔼亲切的笑容看着他的时 候，他就会不自觉想起自己的亲生母亲。
想想日子，或许是因为快要到她的祭日了，才会时不时这么想起她，导致情绪一直不稳定。
想着，路遇打幵锅盖，发现里面根本就没有汤......
就在路遇觉得为难的时候，厨房的推拉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外面的光照进黑暗的厨房里，而后随着一声 门响，又陷入了黑暗。
路遇转身看去，发现是陆行野，他迈步向自己走来，因为只能借着窗外点点月光才能勉强辨认是谁，路 遇不自觉地后退一步，腰抵在了台子上。
“怎么了。”陆行野走过去，站定。
路遇抬头，“没怎么，我进来不是说了端汤吗？倒是你，我走哪儿你跟哪儿。”
听着路遇的抱怨，陆行野伸手挑起他的下巴，“端汤？总共就一个汤，你是准备告诉我你要现做吗？”
第065章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路遇被他这么一问，哑口无言。
黑暗中，路遇听到陆行野轻轻叹气，而后一只大手轻昵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像是有些无奈：“如果不愿 意待在这里，等会儿就跟我回家吧。”
路遇抬眼，眸子里满是疑惑，意思是刚才陆行野一直以为他是准备在这里歇脚的吗？
说起“家”这个字，路遇竟然觉得有股别样感，那是陆行野的家，可却也像是他最后不得不回的地方。
路遇点点头，答应了 ： “好。”
两人重新回到饭桌上，杨淑芝朝两人笑了笑，主动打圆场：“小遇不好意思，你要暍的那个汤我一时间 忙得忘了，改明天再炖怎么样？”
路遇端起筷子，朝杨淑芝轻轻笑了笑，“不用了，我们吃完晚饭就走。”
直到天色已沉，两人也该离开了，路倩倩站在门口还扯着大哥的衣角，嘟着嘴似乎很是舍不得。
路子航赶紧去拉小妹的手，哄道：“倩倩，动画电影该开始了，跟二哥去看吧。”
可是路倩倩却充耳不闻，仰着脸望着两位哥哥：“你们下次什么时候再来看我？”
路遇告诉她，现在他在学校里住所以每天要回学校，这才打消了倩倩问为什么他不在家落脚的疑惑。
陆行野比他先一步做出反应，弯下身子，捏了捏女孩的脸颊，语气温柔：“随时都可以，想我们的时候 打电话给你大哥就可以了。”
路倩倩脸颊倏地通红了，尤其是看到陆哥哥眼里自己的模样后，所有的不舍都化为了乌有，只剩下小女 孩的娇羞。
离开路家的一路上，路遇都不由得从内心感叹原来花痴不分年龄。
又看了看身侧的男人，原来这家伙连小孩都不放过，老少通吃的类型。
“送他回去。”陆行野打开车门，朝司机道。
路遇坐在车里，望向车外的陆行野：“你呢？”
陆行野抬腕看了一眼时间，回答：“九点的飞机。”
车门被关上，车子发动，路遇侧脸看着陆行野的身影在车窗外缓缓倒退，把想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前方的司机似乎是察觉了什么，幵口，活跃气氛：“陆先生一直都这么忙的，本来是七点的飞，临时改 了。”
司机跟在陆行野手下有一段日子了，很是了解陆行野每月每日的日程安排，他只知道陆总飞来飞去开会 谈生意，为了陆氏集团没少花心血。
本来之前陆总很少回现在的别墅的，但自从路遇来了之后，陆总得空了就回家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了。
路遇安静地听着司机说起陆行野这个大忙人是如何一个星期周转在三个国家之间谈订单，不知不觉竟也 到了陆家。
一回到陆家，小玲就热心地迎了上来，手里还拿着医药箱。

“路少爷，洗澡水已经放好了，记得伤口别碰水。”
“你怎么...”路遇刚要问小玲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上有伤口的，就听见小玲笑道。
“这是陆先生交代的。”小玲接过风衣，又把医药箱递给他：“这里面上药的步骤已经替您写好了，有需 要再叫我。”
路遇提着箱子往楼上去，发现箱子里面医药用品是一应俱全，上面还贴心地贴了一张便签写着上药的步
骤。
等路遇洗完澡，陆行野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伤口上药了吗？”
路遇听到陆行野的问候，看了看时间，轻声道：“等会就上药。”
“好。”陆行野握着手机，看向窗外高空的夜色。
两人又一次没了话可说，路遇拿起一根医药棉签沾了点药水，似是无意间问起：“那这次你去多久？”
“嗯？”陆行野似乎有些意外，没想到路遇会问起这个，嘴角轻轻扬起，“大概两天。”
路遇听到陆行野那分明染上笑意的声音，赶紧咳了咳以此掩饰自己的窘迫：“那注意身体。”
说罢，两人互道晚安。
等路遇上完药，穿上衣服打开门走出去，碰巧遇到了刚打理书房出来的小玲。
“路少爷这么晚还不睡吗？ ”小玲的视线落在了路遇手里捏着的礼盒，笑着问。
路遇拿着礼盒的手往身后藏了藏，淡淡嗯了一声，随后又不自然地幵口问，“你们陆先生的书房是哪一
间？”
这也怪不得路遇来了这么久还不知道陆行野书房在哪里，他平日里不怎么随便进这栋别墅其他的房间， 自然不知晓这么多房间里哪一间是书房。
小玲让开身子，别说是路遇要进陆先生的书房，就算是卧室也是进得的。
小玲心下明了，替路遇打幵门后就主动下楼去了，留路遇一人站在房门外。
她自然知道路少爷是来做什么的，她也知道那个礼盒里是一条黑色的领带。
路少爷平日里从不穿正装，更别说是系领带了。小玲上次见到那个礼盒看到里面的礼物时，就知道了这 是路少爷打算送给陆先生的。
路遇带上书房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古朴典雅的屋内装潢，高大的书柜迎面排列开来，上面各式各样的书 看得路遇眼花缭乱。
他将礼盒放在书桌一角，可是退一步来看整洁的桌面上多出这样一份东西属实有些突兀。
上次应陆润城的邀吃了顿饭后，便同他去了附近的购物大厦，路遇本意想着只是给倩倩买些礼物就快些 离开，毕竟答应和陆润城吃顿饭已经是极限了，实在不想再耗费多的时间和他多待下去。
可是当路遇看到陆润城接过一条领带试戴的时候，微微愣住。
陆润城问他：“怎么样？”
路遇不知道陆润城是怎样做到如此大方从容，那语气像是音日那般，亲昵地询问他的意见。

可是路遇却难得地没有说要马上离幵，而是转身仔细地去挑选了一条领带。那时候，路遇脑海里全然是 那个男人的脸。
没错，等他把领带打包带回来的时候，路遇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份礼物送出去。
想起陆行野前前后后为自己和路家做了如此多的事，路遇决定买一条领带稍微地表明一下自己的谢意， 尤还记得当时陆润城看着他买下领带时眼里难掩的惊讶。
如今这份礼物买回来也有些时日，路遇想着趁陆行野出差不在家的日子悄无声息地将这份礼物送出去。
好在这条领带同陆行野平日里戴的是一个品牌，路遇干脆将盒子拿掉，顺手拉开了右手边的一个抽屉， 正准备把领带放进去。
可是当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相框的时候，路遇看到里面的照片，握着领带的手顿时收紧。
那是一张当年和陆润城的合照，照片上两人都笑得格外开心，可是如今看来却是如此讽刺。
路遇拿起相框，不知道为什么这张照片会出现在这里。
过了好一会子，路遇从书房里出来，小玲看到他脸色不太好，上前问道，“路少爷？”
路遇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转身回了房间。
隔日一早，路遇顶着两个黑眼圈出了门，目的地是一家小酒馆。
洛鸣从楼上下来便一眼看到了坐在楼下的路遇，走过去打招呼，笑道：“小遇，怎么想着来找我了，是 不是陆行野出差没带你啊？”
路遇瞥了他一眼，也没能让洛鸣收起那副八卦的模样。
洛鸣喊人端来早餐，他热心地替路遇点餐，“还要吃什么跟我说，别客气。”
路遇看着眼前各式各样的餐点，抿了抿唇：“都可以。”
虽然正经事重要，可是面对这样色香味俱全的早点，路遇也只能先忍住求知的欲望，同洛鸣用起了早
餐。
好在洛鸣没忘路遇此行的目的，“刚才一肚子心事，怎么了，说来听听吧。”
路遇咬完最后一口灌汤包，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你认识...陆润城吗？”
闻言，洛鸣皭着青菜的动作慢了下来，看向路遇的眼神变了，他没想到路遇会提起这么一号人。
不出路遇所料。
“认识啊，怎么了？ ”洛鸣回答。
“他和陆行野是什么关系？”
“你问这个做什么？ ”洛鸣想要搪塞过去，可是发现对面路遇一脸不到长城心不死的表情，停了下来。 到底该不该说呢？陆行野这家伙也没告诉他应不应该老实回答路遇的问题啊。
但是既然到这个份上了，路遇本人又亲自来问了，为了好友陆行野能收获爱情，洛鸣算是豁出去了。
“同父异母兄弟。”洛鸣咬了一口灌汤包，汁水溅了出来，他又忙着低头吮了几口。
“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反正他俩兄弟你都认识。”洛鸣不忘补充一句。

见路遇那副淡定的样子，就知道是已经将陆姓二人的关系已经猜得个八九不离十了，现在来找他不过是 来验证一下想法而已。
可是万万没想到，路遇会问下一句。
“我和那个人长得很像吗？”
洛鸣猛地抬头，“谁？”
“陆行野买我回来，不就是因为对那个人的执念？”
见路遇一脸淡定并且毫无怀疑的表情，洛鸣就知道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第066章我想你了
“那个人？ ”洛鸣一脸恍然大悟，食指挠了挠下巴，“既然这么在意你怎么不去问他呢？我想，以你在陆 行野心里的位置，你问他肯定知无不言。”
路遇见洛鸣那副模样，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时不时想起何园说起的那句话，自己 只是另一个人的影子。
“算了，我就随口问问。”路遇暍完最后一口汤汁，放下了筷子，看向他，神色认真，“你就当我没说
过。”
洛鸣点头，看来路遇和陆行野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连嘴硬的习惯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 来的。
临离幵前，洛鸣喊住他。
“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路遇站在门口，没懂洛鸣在指什么。
但是想起陆行野对自己的警告，洛鸣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我的意思是，和他好好相处吧。”
是块冰，也该捂热了。
路遇不记得了陆行野，可是他还记得路遇。
洛鸣也是在不久前才知道：原来几年前陆行野回州城的那段销声匿迹的时间，一直是忙着谈恋爱了。 而对象正是路遇。
路遇去了一趟医院，得知路安河的病情已经逐渐稳定下来，有时候会醒来，但又很快昏迷沉睡过去。
路子航去外面找了工作，但是一直没着落，所以暂时替家里照顾生病的路安河。
两兄弟一碰面，都默契地沉默了好一会儿。
尤其是经过昨天路子航撞见陆行野牵着路遇的手死死不放的事情之后，二人都格外小心地想着如何幵
□。
“工作找到了么？ ”路遇首先开口打破沉默。
低头盯着地板的路子航反应过来，啊了一声，看着路遇，挠了挠后脑勺。
“目前就找了个清吧驻唱的活。”
路遇点点头，“嗯，什么时候开始，到时候我来看着爸就行。”
路子航说自己还没个定数，随后就把话题转移开来。
本来还有丝犹豫的，但是出于好意还是提醒了一番。
“陆行野那个人，你了解吗？”
路遇听闻这个名字，转头看向路子航，二人视线对接，空气顿时陷入了尴尬。
看来路遇还是那个路遇，嘴硬要面子到了极致。
路子航知道路遇和陆行野关系并不一般，尤其是昨天撞见二人那样之后，但是一想起路遇之前被陆润城

伤过，现在又蹦出个情史一大堆的陆行野。
他有时候都在想，路遇是不是跟姓陆的都是过不去啊。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提一下，交友慎重。”路子航赶紧摆手，真害怕路遇那小子把自己盯个窟窿出 来。
路遇见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别解释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说罢，二人皆是释然的一笑。
这让二人都想起了，当年路子航不学好乱交朋友，那些狐朋狗友被路遇给逮着挨个“审问”的场景。
当年路遇也是出于好心不放心路子航，如今倒换了光景，成了路子航来“提醒”他交友须慎。
因为路遇说是有事要离开，路子航便送他到了医院楼下离开，目送车子离开，刚要转身回医院就看见马 路斜对面的一个身影。
“润城哥，怎么在这儿？ ”路子航过了马路，走到陆润城身边，看了一眼身旁的几个保镖，心想架势还 真大。
陆润城看到他，抿唇一笑，眼含笑意，轻声道，“我也是个病人。”
路子航顺着他的视线往下身看去，细软的毛毯搭在那双腿上。
再抬眼，发现陆润城依然笑而不语，看着他。
这让路子航觉得有失礼貌，说了声“对不起”。
陆润城来这里检查完双腿的情况，依旧没有一丝的起色，在美国是什么样在这里也依然。
“你哥那儿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路子航有些摸不着头脑，看向陆润城，不解地问。他这么问，是想从自己这儿知道什 么？
“他最近在忙些什么。”陆润城抬眼看向管家，老伯便会意，将他推着往车的方向去。
路子航跟了上去，就知道陆润城还对自己那哥哥不死心，这不开口就几句都不离他。
“没忙什么，就是忙着跑医院和家。怎么，你没和他联系吗？”
路子航也是上次见到陆润城才得知他刚回国没多久，但是却一直没找路遇，倒是先找上了他。
上次陆润城出手搭救并且替他还清了所有的钱估计也是为了讨好路遇才这么做的吧。
外面风兴许有点大，路子航站着似乎能看清车门前停住的陆润城嘴唇微微发紫。
陆润城身边的人似乎都还没来得及发觉...
“他似乎不愿意见我。”陆润城低头，自顾自地笑了，尽带苦涩。
陆润城知道那天如果不是因为再次时隔多年相逢路遇有些错愕而没反应过来，否则是不会答应同他一 起吃顿午饭的。
尽管吃了饭，可是两人依然没有说什么其他的话，这关系似乎连一个普通朋友都不算。
路子航见他那副哀哀戚戚的模样，到底还是没忍住，在陆润城和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脱掉了自己的呢 子外套，随手一挥，理好了便搭在陆润城身上。
“......”不出所料，陆润城看了一眼他，和那些人一样的表情，似乎是没想到。
路子航清了清嗓子，低头看着脚下的石子，一脚踢幵，解释自己刚才突然的行为：“别又添了感冒。”
陆润城道了声谢，随后让老伯取来了衣服，又将身上的还给了路子航。
路子航握着还带着余温的衣服，微微出神，只听陆润城长长地叹了口气：“要是有什么事情就联系
我。”
路子航只迷迷瞪瞪回了一句好。
望着车子离开，已经是好一会儿的时候了，路子航走回医院的路上，想起刚才陆润城那副失落的面孔， 一时间不知道到底站在哪边。
虽说当初陆润城不告而别离开，伤透的是路遇的心，但是后来陆润城也出了意外落成了残疾。
路子航走进医院，赶紧摇摇头，操，他跟着瞎操心什么啊。
路遇从沈朝那儿刚出来要回陆家，就接到了陆行野打来的电话。
“去上药了吗？”
路遇弯腰进了车，“刚从他那儿出来。”
“那就好。”
偌大的会议室里被黑暗所笼罩，隐隐约约只能辨认到那人手上的一点火星闪耀，明明灭灭，最终是被掐
灭。
陆行野弹手掐掉了烟头，瞳孔里只余下窗外的浓浓夜色。
路遇听出对面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丝丝疲惫，忍不住问道：“你还没休息吗？”
看着现在国内时间，那边应该是凌晨了。
陆行野不答反问，“有点想你，你昵？”
那一句话，像是一颗石子，划过平静的湖面，只余下路遇心口泛起阵阵涟漪。
路遇下意识地抬眼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机，发现没人注意，这才稍微舒了口气。
“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记得按时换药。”陆行野担心路遇后背的伤口，不小心照顾就容易发炎。
听到路遇答应后，陆行野才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方才有人弹过来的无数视频电话后，将那人拉入了黑名 单。
日子过得倒是不紧不慢，两天时间说短不短，说快也不快，路遇在陆行野回来的那个下午小憩了一会 儿，便做了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梦。
梦里居然有陆行野。
那人身穿蓝白校服，模样颇有几分青涩，可是却不难辨认那人就是年少的陆行野。陆行野背着书包骑着 单车，飞快向他驶来，随后一脚踩在地上，朝他吹了声口哨。
那样子，虽说有些玩世不恭，但却像极了那些年班上女生喜欢的男生所有的模样。
他站在原地，听见陆行野笑道：“小娘子上来，爷带你飞。”
换作现实，路遇估计能一脚连人带车踹散架，但是梦境终究是梦境，路遇看着自己不仅上了车还一脸娇 羞状抓着陆行野的衣服，表情甜蜜蜜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梦境再一切换，便是他身处一个大教堂，低头一看就知道他正在结婚。
路遇迫不及待地想要快些看到新娘子是谁，可是当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幵，看到一身正装迈步向他走来的 人是谁后，彻底傻眼了...
陆行野单膝跪地，依旧是那张面瘫脸，可是眼里流转的希冀与期望却让人很难不心动。于是，路遇又一 次目睹自己没出息地伸手接受了那枚男士戒指...
再然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写了三个字的院子，那是一座养老院。
视角切换得极快，路遇便被拉往院子里一座拱桥旁的湖边，长椅上坐着一个头发苍白的老人。
那是年老的自己。
不等路遇靠近“自己”，便听见有年轻男子的声音传来，“爷爷。”
老年的他睁开眼，看向提着礼品的青年人，和蔼地笑了笑。
“现在就要去吗？ ”青年见他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好，担忧。
“嗯。”他点头，语气里透着坚定，“这么久没去看他，估计也该不好受了。”
说着，青年上来搀扶他，只听他又是语重心长道，“他啊，向来嘴硬好面子不说想我们了，从年轻倔到
老。”
路遇跟上去看，发现最后的目的地竟然是一座墓园...
看着碑上赫然刻着那熟悉的三个字，路遇怔住。
老年的自己就站在那碑前，身子骨孱弱得似乎一阵风就能吹走，长满皱纹的脸上只剩下沧桑，可是眼神 却格外清壳。
只听他道：“前些日子生了场病，现在才来看你，你多担待点。”
那天，年迈的他对着那墓碑说了许久的话。
路遇尽数听不清，可是当他醒来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枕头一角被水渍浸湿了。
第067章他是适合嫁入陆家的人
天气转冷，不知不觉已入深冬。路遇倒头就睡因而没有盖被子，导致醒来时已经有些感冒的征兆。 小玲有些担忧，拿来了感冒药给路遇，说是别让在外还没回来的陆先生挂念。
路遇接过药，三下五除二地吃下了，让她不要把自己感冒的事情对那人讲。小玲迟疑了半会，只能点头 答应了。
州城初冬也不见下雪，望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路遇知道这是入冬来的第一场雪。
“他是今天回来吗？ ”临出门前，路遇问小玲。
见路少爷难得地关心陆先生，小玲忍住笑意，想起先生离开前安排好的行程，点头说是。
“好。”路遇点头，转身出了门。
下午路遇醒来的时候就收到了沈朝的消息说是让他去拿检查报告，顺带上药看伤口怎么样了。
路遇本来觉得背上的伤口是小事，并没有伤及要害，他身为一个男人，没有想得那么娇贵，偏偏陆行野 不这么认为。不仅让他接连几天都要去沈朝那儿，还让人把家里的菜食都换成了一色的清淡。
他不是不知道陆行野的用心良苦，可是一想到这些不过是因为另外一个人，就觉得变了滋味。
医院办公室__
沈朝给路遇处理好伤口，拍了拍他的肩头，“好得差不多了，也不用担心留疤。”
路遇穿好衣服，脸上没什么表情，显然是对他那句“不会留疤”没有触动。
他当然知道这是陆行野叮瞩沈朝这么做的，不要让伤口留疤，免得难看。也对，说不定陆行野的那个心 上人生来就是白白净净，身上自然不会留什么疤痕，现如今他因为这个留了道伤痕，想着也惹人膈应。
“谢谢沈医生。”
沈朝重新坐下，从抽屉里拿出那份检查报告，早已经把路遇的那份心思收入眼底。
外面雪落满了窗台，满眼都是洋洋洒洒的白雪。
沈朝将那份报告递到路遇眼前，犹豫了半会儿，“从报告来看，现目前没什么大碍，就是心脏病是家族 性遗传的，这个你也知道了吧？”
路遇看着报告上面的白纸黑字，点头，“我知道。”
上次做的全身检查，结果就摆在面前。除了心脏病，确实身体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
可是不等路遇松口气，沈朝目光紧锁在他身上，手指从报告上的一端移到另一端。
“右手受过伤，到现在都还没好彻底对吗？”
“现在没什么事了。”路遇发现沈朝的目光来到自己的右手上，他下意识地把手往桌子下面藏了藏。
可是，沈朝却不乐意了。他脾气算不得温和，如果不是陆行野那家伙让他好好查查路遇身上到底发生了 什么，他才没心思像审犯人一样问东问西的。如今路遇遮遮掩掩的样子，让沈朝属实有点不爽快了。
“路遇，我是医生。”沈朝手指微曲，指节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语气尽量和缓，像是在压抑自 己的脾气：“你是我的病人，如果你不信任我，大可不必来我这儿做什么检查。既然之前没说实话，现在报告一一验出来了，就要都说给我听。”
路遇看着报告，失了神。
尽管四五年过去了，还是不愿意向外提起这件事。沈朝猜得没错，右手一到雨天就病痛发作，是在工地 上摔下来粉碎性骨折留下的后遗症。
还有间歇性的头痛，也是源于那一场事故。
比起说出自己曾经头痛手骨折的事，路遇始终没有说起自己为此失忆的这茬子。
沈朝听完，叹气，似乎信了路遇道出了所有的事情。他把报告装进袋子里，递给他，又让拿了点擦伤口 的药走，也没有再提“留不留疤”的事。
等路遇离幵，沈朝这才把电话打给了陆行野。
“到哪儿了？”沈朝站在窗外，看着楼下雪地上路遇坐的车子渐渐出离自己的视线。
陆行野那边刚下飞机抵达州城，看了看大厅里的时间，原来已经临近晚上七点了。
“正准备回去。”
沈朝一听，挑眉，“得了，你也别慌着往回赶。过来一趟吧，你家那位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本来已经打算让临时替代司机的何萧扬往家的方向去的陆行野闻言，只好让车掉了头去医院。
何萧扬听闻地址后，愣了愣，随后便稳当地开往熟悉的方向。
到了陆宅外，还没等他下车站定，就见从房子里跑出来一个人，正是小玲。
小玲面上还有些慌张，见到路遇后，先是松了口气。
“怎么了。”路遇关上车门，看着来不及匀好气的小玲，问。
“路少爷，陆先生今晚可能要晚点回来。”小玲跟在身后，回忆起刚才陆先生打电话回来说要稍微晚点 回来吃饭。
路遇没有停住步伐，“没事。”
可是这点事也不至于跑这么快吧，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追着似的。
“还有，还有老先生也来了。”小玲在路遇临脚踏进去的时候，拉住他的衣角，小声地提醒道。
这才是她紧张的原因，老爷子既没有和陆先生打招呼，也没有通知路少爷，突然就这么来了。
路遇听后，步子顿住，倒不像小玲那样慌得不成样子。
“饭菜都准备好了？ ”路遇问。
小玲本以为陆先生会七点之前回来，所以已经让人在准备晚上的饭菜了，结果没成想陆先生没等到，倒 是等来了“一尊大佛”。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路遇按下心里那点惴惴不安的情绪，还是那句话：“没事。”
说完，就迈进了房子。
老爷子兴致来了，路过自家孙子宅子附近就让人把车开了进来，也没跟谁打招呼。等人摁好门铃，来幵 门的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小姑娘愣了片刻忽然就露出惊恐的表情，赶紧把他恭敬地迎了进去，想必也是知道 了他的身份。

老爷子问起路遇怎么不在，小姑娘头都不敢抬，声音都有些颤抖，颤颤巍巍说去医院检查身体了。
老爷子把报纸放下，“那孩子怎么了？”
小玲没敢犹豫，如实地说了。
老爷子点点头，不再问小姑娘话，毕竟他也不忍心自己这么个身份跟人搭个话还把小姑娘吓得话都说不 清了。
好在没等太久，路遇那孩子就回来了。
“爷爷。”路遇见老爷子倚在沙发上看报正投入，看了看时间，才决定轻声喊道。
陆正弘一听声音，摘下老花眼镜，看清来人后，笑了，不像是和路遇只见第二面的老人：“喲，什么时 候回来的？”
路遇走过去，替老爷子将一旁搭在沙发上的大衣递过去，面带微笑：“刚一会儿。”
陆行野眉眼同老爷子当真是几分相似，路遇见老爷子已经是第二面，依然会第一时间跳出这个想法。老 爷子朝他笑的时候，路遇就想到了陆行野。
将老爷子扶起来往饭厅走去，一旁守着的手下刚想过来搭把手，就被老爷子喊住：“你忙你的去吧。”
跟在老爷子身边的人看了一眼路遇，也放心了，听了老爷子的话老实地站一边去了。
路遇喊她们把饭菜端上来后，亲自替老爷子添了饭，老爷子安静地坐着，又看着路遇那孩子细心地替他 夹了些软食，眼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爷爷还有什么想吃的？ ”路遇把碗轻轻放在老爷子面前，这顿饭本来就是小玲让人照着往常日子里吃 的多添了些花样给做的，所以有些菜倒不适合老年人吃。
陆正弘哈哈一笑，摆摆手，语气里满是慈祥：“这些就够了。倒是你，也别忙活替我夹菜了，一起 吃。”
路遇点头。
老爷子今天兴致高，问一旁站着的佣人：“有没有酒？”
答案是肯定有的。
但是陆家的佣人还是稍微迟疑了片刻，倒不是她小气吝啬不把主人家的酒拿出来，就是想起了陆先生 前些日子交代的不能让家里见酒，目的就是为了不让路少爷偷暍了又是神志不清地坏事。
路遇奇怪地看了一眼佣人，“怎么了？”
佣人赶紧摇摇头，说没怎么，马上就跑上楼去取酒了。
等佣人一走，老爷子笑着看向旁边的路遇，“行野不让你暍酒？”
这下换作路遇愣住了。
老爷子看他那副样子，就猜到了八九。他比谁都了解自己的孙子，爱暍酒爱收藏酒，连他这个惯爱暍酒 的想要找些好酒来暍，都得上孙子这儿要。
试问一个爱酒之人，家里随处不见酒，这正常吗？
唯一能解释得通的，大概就是因为眼前这个人了。
见自己这个孙子不单此事上用心良苦，想起了之前网上爆出来的那些消息，更加知道了行野对路遇这孩
子的用心良苦。
带路遇回了家见了家里人并说以后将会结婚，可是却对外宣称二人没什么关系只是普通朋友，由此陆正 弘更是晓得了孙子是动了真情。
刚才又看到路遇对自己的悉心照料，又是耐心等在一旁待他看完报纸一页完毕才出声提醒，又是饭桌上 添饭置菜的，陆正弘打心底觉得这个孩子是适合嫁入陆家的。
第068章不知道怎么取标题了
办公室里一一
沈朝从身后柜子里取出一份纸袋，将它递给陆行野，忍不住出声问：“路遇一直在刻意隐瞒自己在事故 中受伤的事情，他难道是有什么苦衷？”
陆行野听他那话，沉默不语。经上次沈朝的提醒后，陆行野就派人去查了查当年路遇在工地发生事故的 经过以及后面的事情。
结果正如陆行野一开始知道的那样，路遇头脑受创失去了部分记忆。
“人体记忆分为长期记忆和短期的记忆，路遇应该是后者受损，对于当年事故前的事情没了记忆。”沈 朝解释，算是给陆行野有了些宽慰，路遇之所以对他这么冷淡不愿意接受他，应该是因为之前记忆消失才这 样的。
可是陆行野是明白人，沈朝这番话和路遇现在的检查结果完全是意料之中的。
从他把路遇买回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路遇是完全不记得他了。他一开始以为是对方赌气怪罪他当年无 声息地离幵选择假意不认识，可是后来的相处中，陆行野才渐渐知晓原来路遇是真的不记得他这个人了。
当时陆行野派人去查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却只得到个大概的缘由说是在体育课上出了意外导致的短暂 性失忆。
至少当时杨淑芝而是这么对陆行野说的。
“既然是短期记忆受损，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 ”陆行野扫了一眼报告单，眉头轻轻拢起。
沈朝却轻声笑了： “这我不知道。倒是你，让路遇记起了你和他以前的那些事，你认为你还能这么坦然 地和他相处吗？”
话落，只听见风雪声渗进窗户缝隙。紧接着，沈朝被钻进来的寒气刺激得打了个寒战，看向起身的陆行 野：“就走了？”
陆行野拿起衣服，淡淡地“嗯”了一声，表情并没有丝毫缓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门从里面打开，一直守在门外的何萧扬便看到陆行野和沈医生一前一后出来。
鬼使神差间，何萧扬的视线不自觉地就落在了陆行野身后的沈朝身上。身为医生的沈朝，终日外面套着 一件白大褂，可是意外地，何萧扬竟然觉得沈医生似乎同往日所见又有些不一样了。
陆行野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人，似是想起了什么，让他不必跟上来，理由是：“正巧让沈朝给你看看伤
□。”
何萧扬不敢违背，将车钥匙给了陆总，便目送他进了电梯，这才转头发现身后的沈朝一直看着他。
“沈医生不方便吗？ ”何萧扬以为沈朝这是想下班了，怨不得才会用这种眼神看着他。如果真是这样， 何萧扬家里还有上回未用完的药，倒也不须劳烦沈朝了。
听何萧扬没由来问这一句话，沈朝挑眉，声音一贯的清冷。
“倒也没有，进来吧。”
说着，转身便又往里走去了，只留给何萧扬一个孤傲的背影。在身后那人的眼里，无端的让他想起了自 己曾经家里养过的一只黑猫。
那猫唯独饿了渴了才会上前来黏着他，其余时间何萧扬这个猫奴都只有瞥见黑猫那高傲的步伐和不近人 的表情的份儿。
这么一想，沈朝倒是真的和那猫没什么两样。
沈朝专心地配完了伤口所用的新药膏，抬眼发现已经“老实巴交”脱掉了上衣的何萧扬嘴角带笑，忍不 住多嘴：“什么好事，这么开心。”
何萧扬低头看着沈朝一如那天蹲下，小心翼翼地举着棉签凑近自己的伤口，忽然收起了笑容。
“沈医生。”
沈朝看那伤口似乎有要发炎的趋势，连话都没接，皱起清秀的眉头，语气颇有责怪的意味在里面。
“伤口是不是碰水了。”
何萧扬哽了一下，没答得上沈朝的话。他本就不是什么细心之人，哪里有些小病小痛只要不是致命的， 倒也无关紧要，大概是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很难能一时间改了过来。
沈朝没得到回答，抬脸望了望上方的人，重新把头低下替他擦完最后一处伤口。
上过药后，沈朝收起药箱起身，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对正在穿衣服的何萧扬道：“你刚才想说什么 吗？”
何萧扬拉衣服的手在空中顿了片刻，而后听见房间里响起他的声音，那轻飘飘不带一丝底气的话语就好 像并非从他口中说出。
“沈医生，一起吃个饭吧。”
陆行野刚把车停稳，就眼尖地发现车库里还有一辆熟悉的车。
“......”陆行野进了门，正要拂去了落在身上的雪，远远地，就听见了老爷子洪亮的笑声。
候在门口的管家说了一句老先生来了，陆行野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不出陆行野所料，刚拐过玄关处，就看到路遇和自家老爷子二人坐在沙发上有说有笑的画面。尤其是见 路遇那眉眼弯弯的样子，身穿黑色刺绣棒球服里面套了一件当下潮流涂鸦款式的卫衣，看起来正当是充满活 力的最好模样。
二人皆没有发现玄关处回来的陆行野，唯独小玲反应过来，悄悄凑过来，低声喊了一声“陆先生”。
陆行野把公文包递给她，转身往厨房走去，“少爷这几天情况怎么样？”
小玲跟上去，好在陆行野是背对着她，才没有发觉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
“都好，每天都按时去了沈医生那儿。”
陆行野走到橱柜面前，刚要给自己倒杯凉白开，就瞥到了角落里惹人注目的酒瓶。
小玲明显感觉到周身的气温在急剧降低，整个人都忍不住哆嗦起来，趁着陆行野还没发作前，赶紧解释 道：“是老先生吩咐喊的要酒......”
“他暍了吗？ ”陆行野打断眼前人正要开口说一大堆的解释。
小玲头埋得更深了，连放在身前的手指都要绞在一起了。陆行野见此，挥手让她去熬点醒酒汤，也没有 再继续追究下去。
毕竟老爷子在，真要是让路遇陪着暍几杯，想来小玲和那些佣人也不敢遵照他之前的吩咐开口阻拦老爷 子的话，免得扫了兴惹了不快。
见小玲如获大释地跑幵，忙活着给路遇熬汤去了，陆行野这才往客厅里去。
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陆行野，相谈甚欢的二人都愣了一下。陆行野开口喊了一声“爷爷”，没成想老 爷子本人只是收敛了笑容，把头侧到一边不去看他。
这下换做陆行野本人不知所措了，他这是犯什么滔天大错了以至于这样被冷落？
路遇见此，握拳放在嘴边假意咳了咳以此来掩饰尴尬，拿起遥控器换了个戏曲频道。
“我......”还没吃饭。
陆行野还未来得及讲出这句话，老爷子手中的黄杨木拐杖不轻不重地点点地，睨了一眼面前的陆行 野：“跟我去书房暍杯茶。”
陆行野和路遇两人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心底都跟明镜似的，这老爷子说话还可以再含蓄点，毕竟找人 暍茶这事难道不是学生时代用烂的招数么？
陆行野恭敬地点点头，上前去扶老爷子。
老爷子却大力道地挥手不让陆行野碰，容光焕发：“不用！”
老爷子走路一向不需要人扶，这样倒是显得他年老不中用了，一个做过部队首长威风要强的老人自然不 会让别人帮衬自己来显得自己生活方方面面需要人照料。
唯独方才路遇来搭手扶他，老爷子第一次没有拒绝别人的帮助。这一点陆行野还不知道，但是老爷子手 下的人却是很清楚。
书房里，关上门，就只剩下爷孙二人，陆正弘坐在沙发上盯着眼前还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事的陆行野，半 天没说话。
陆行野终于绷不住了，简直是求饶的语气：“您老人家有话就说，我一定改。”
看老爷子这架势，陆行野仿佛回到了自己初中因为犯错被训斥的时候。
模糊还记得，是对方六个高年级的学生下午放学时把他围在了教室里找茬。那六个人一脸“今天你必死 无疑”的表情，让当时的陆行野觉得好笑，如今想起来，还是觉得滑稽。
那几个人找他单挑最终以“两伤两残还有两个跑去找老师告状”结尾，陆行野身上也挂了彩，肋骨断了 —根，但是还是免不了老爷子的“审问”。
陆家上上下下都以此为耻辱，毕竟哪有贵族豪门子弟去跟那些平民一般见识动不动就动粗打人的。陆行 野忍着痛站在老爷子的门外，静静地站了一宿，直到第二日天蒙蒙亮，老爷子该晨起锻炼出来时才同还站在 门外的孙子说了话。
当时，老爷子也是这般对着他，面色严肃，一言不发。那段时间让陆行野如芒刺背，恨不得结结实实挨 那几个学生的打都比等一宿还不曾被训斥都要来得爽快利落。
谁知，老爷子开口第一句就是。
“还有两个怎么让跑了？”
而如今，老爷子又是一脸高深莫测，让陆行野产生了自己是不是最近和谁打架因为放跑对方而惹得老爷 子不高兴了的错觉。
第069章路遇身后有老子护
“出那么大的事，都没告诉我？ ”老爷子双手交叠放在拐杖手柄上，话语里责怪的意味一听便知。
陆行野先是不知老爷子所云，直到老爷子又接着道：“一个愣头青市长当真是唬住你了？”
这下，一切都能说得通了。陆行野心里是既委屈又好笑，老爷子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不顾青红皂白， 心底就只装着路遇因为市长老婆找茬而受伤的事情，不由得他解释就直接质问了。
“我...”陆行野刚要开口，就被老爷子替路遇忿忿不平的语气打断。
“路遇那孩子迟早都是陆家的人。你倒好，自己的人被外人欺负了，连个屁都不敢放。”说着，老爷子 起身，迈步要往外面走，看那架势似乎是要去为路遇主持那“迟来的”公道。
陆行野见此，连一声气都来不及叹，赶忙拉住了老爷子。
“您就不用操心了。”
老爷子站住，看着陆行野拉着自己衣服的手，并没有动容。
陆正弘也是今天来才偶然从管家那里得知路遇去医院正是因为在当今市长那儿受了委屈，导致身上受了 伤。可是这事情陆行野居然没有向他提起过，方才吃饭的时候陆正弘又装作无意间试探路遇那孩子有没有哪 里不舒服的，结果人家只是摇摇头。
在别人那儿受了委屈，没人撑腰的路遇只能自个儿委屈地受着。思及此，陆正弘见到路遇那孩子同自己 说笑时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心酸，以至于到最后，他开始把一肚子火往刚回家的陆行野身上出。
陆行野这才头疼地解释：“我已经让林秘书去处理这件事了，那边也说要亲自上门道歉。”
老爷子往外挣的手这才稍微松了松，安静地听完眼前人的话。
“路遇本来就不愿意卷进这些是非里面，我就拒绝了。”回忆起出差的时候接到市长那边打来的电话， 陆行野倒是表现得风轻云淡，尽管当时对方说了许多挑不出毛病的漂亮话来。
听到这儿，陆正弘脾气这才消了些，一声冷哼，他未来的孙媳夫自然不能受了委屈，就单是路遇本人不 计较，他陆正弘和陆家的名声也不允许让外人就这么白白辱了。
“我已经让人把他手下谈的那个工程已经拦断了。”陆行野拍拍老爷子的背，安抚道：“也算是给一个教 训了。”
陆正弘想了想，那个工程于那群不知好歹的人算得上是个大出血了。于是大手一挥，重新坐回了沙发， 面上表情才又和缓了些，再三叮瞩陆行野要好好待路遇那孩子，尤其是把心收回来，该把以前的乱七八糟的 关系斩断就不要犹豫。
陆行野点头听着，替老爷子沏好茶。
“他身后有我护着，你小子要是嫌头硬就尽管来撞。”老爷子神色认真，倒是把陆行野给看乐了。老爷 子那一脸较真的表情直教他想笑，见老爷子这么为了护着路遇而不惜跟他认真道，他只得摇摇头，把茶杯奉 上。
老爷子看了一眼面前茶香萦绕的杯盏，伸手接过。看着眼前的陆行野，虽说作为长辈，可是感情上的那 些暖昧和桃花也不是单自己这个资格老就能阻止的了的。
当年片叶不沾身不喜暖昧的人，终究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便成了如今这副万花丛中过处处留情的样 子。
陆正弘不知道究竟是因为当初那个人还是什么，但是当年陆行野被强制带回来后却并没有说要去找那个 喜欢的人，而后一心扑在事业上越发出色。
索性后面陆正弘也懒得去打听那个和自己孙子有关系的人了，似乎那段记忆只是一段云烟，再也摸不见 看不着。
如今看着路遇这个孩子出现在陆家人面前，陆正弘也算是真正安了心，看着自己孙子难得用心一次开始 考虑结婚，着实欣慰了一番。
说起让陆行野处理好以前的烂摊子，陆正弘用茶盖撇去了茶沬，“何家那边的事情我也听说了。”
说的是何氏夫妇，前不久还带着他们的儿子来自己宅子里吃过饭暍过茶的。但是后来，心气高好斗的何 园做出的那番事算是触到了陆行野的逆鳞。
陆正弘本不愿意插嘴，毕竟年轻人的事情，陆行野有自己的见解也知道该怎么做，无须他来教怎么做 的。但是考虑到从前和何家世交的情分，陆正弘难免动了恻隐之心。
既然今天来了，也就顺带这么一提。
陆行野听到这儿，呷了口清香的茶水，嘴角微微勾起，声音带着笑意：“何家夫妇来找您求情来了？”
“没有，你怎么处置是你的事。”老爷子看面前人多一脸知晓的神情，开门见山地紧接着提醒：“只是万 事留几分余地。”
说完，老爷子又觉得自己说了句无用的话，这话要是陆行野听得进算他老头子白活了七十几年。
毕竟当年他这个孙子被逼入绝境，靠的就是那份“破釜沉舟”的气量和果断，任天王老子来了都拉不住 陆行野的决心。
做事留余地，尤其是对敌人。这不是陆行野的作风。
否则，就不会有如今陆氏名号打响国内外的今天了。
“多谢您老人家提醒。”陆行野倒也没表现出不服气的倨傲，反而一脸微笑地接受了老爷子的意见。
何氏破产，身为何家唯一苗子的何园如今也如行尸走肉般窝在家里不敢外出见人，只剩下何氏夫妇到处 奔劳求生计和操劳得不分夜晚只为了还债。
如今墙倒众人推，整个上流圈都知道何氏一家惹了不该惹的人，自然是没有人愿意也没人敢雪中送炭。
这些情况，陆行野都听说了。但是却没有要停手的意思，也或许是已经忙得忘记了之前吩咐过让何家生 不如死的一茬子事了。
不过，经老爷子这么一说，陆行野倒也觉得并不是没有道理。
两家曾是世交，单就往日情谊来说也并不浅薄，若从利益来言，两家也是互相扶持的。不过是到了陆行 野这一代，两家差距陡然就出来了。
陆家成了众人高不可攀的神话，何家却在仰仗着交好家族没了大作为失去了能尽的利益价值。
这也是为什么何氏夫妇巴不得三天两头带着自家儿子何园往陆行野跟前凑的缘故，一听陆行野喜欢同 性，两夫妻高兴得合不拢嘴。
他们以为自家有几分姿色的儿子可以得到陆行野的青睐，可是没成想仅是见一次面之后，陆行野非但对 何园没什么印象，倒是何园像是初春破土的萌芽，对陆行野的喜欢不见消退，反而生长得越来越凶猛......
陆行野本是不怎么反感何园这个孩子的出现，完全没有把他当做上床的对象来看。他要跟着就让他跟
着，可是没想到不过在两人见过几次面后，何园竟然往自己暍的饮料里下了东西...
何园像只柔软乖巧的小兽，钻进他的怀里，一边伸手去脱他的衣服，一边吻上他的眉头再到鼻梁...一路 向下，陆行野再也忍不住了。
一脚踹得何园头磕在床角昏了过去。
何园昏迷了一整夜，陆行野便坐在床上难受了一整宿。他没有去医院而是选择冲了个凉水澡，不知道是 何园药量下得厉害的缘故还是怎么，陆行野在迷迷糊糊间看到了那张熟悉的干净的笑脸。
朦胧中那人放下吉他，笑着喊了他一声：“陆哥。”
那一晚上过后，陆行野警告何园远离他，那时候还念着如今老爷子说的“世交情分”上。而现在，陆行 野饶了他们一家，大多是觉着没意思了。
客厅里，路遇看着小玲端来的醒酒汤，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对方告诉这是陆行野让熬来给他暍了之 后，路遇才伸手接过。
“我记得刚来这儿的时候好几个柜子里装得都是酒？ ”路遇望着热气腾腾的汤水，话头一转。
小玲听此，笑了一下，“先生知道你不胜酒力，后来就让专门放置在一个房间了。”
路遇哽了一下，陆行野此话不假，他确实酒品差得没话说。人一暍糊涂了，能把月亮认作太阳，敢把老 子爹指成儿子辈的。
大多是暍多了，就断片，后面的事情一概不记得了。
路遇想着，回忆起上次暍得不省人事，是在......回学校那天和宋岩榭那帮人多一起暍的酒？
似乎也是暍得很大，因为那段时间对陆行野的意见已经不能再多了。连带着家里和自己身上发生的那堆 破事，他是撒了缰地暍了许多，任谁都劝不住。
可是后来，他不也是好好地回到了陆家吗？当然了，这是后话了。路遇仍然没有记起那天晚上吐了陆行 野干净得体的一身行头对方是怎样看待自己的。
对于，陆行野是如何知道自己酒品不行以及把酒藏起了不给他看着的这一行为，路遇没处说，发不了牢 骚。
陆行野跟在老爷子身后出来的时候，路遇已经暍完了一碗汤，正在整理上回没写完的剧本片段。
“小遇啊，快别忙了，都什么时候了。”老爷子临离开前，拍拍送自己到门外得路遇的手，提醒道。
陆行野撑着伞，站在路遇一侧，静静看着爷孙二人好不温馨的画面，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局外人。莫名觉 得自己的心就像这冰冷天地间的一块冰碴子...
路遇点头，顺从乖巧地答应了。
等车子驶离陆家，大门缓缓合上后，路遇看了一眼身侧的陆行野，发现对方又像是当时在医院电梯里那 样，眼神炽热得恨不得把他吞了似的。
“走吧。”路遇干巴巴咳了_声，提醒陆行野该回屋了。
陆行野点点头，一手撑着伞，一手自然地揽过路遇的肩膀。
好在路遇也没有挣扎，二人算得上和谐地稳稳踩在雪地上往屋里走去。
当然，路遇不挣扎也只是因为不想大雪天跟陆行野斗得摔到冰碴子上倒有些得不偿失罢了。
第070章脱
一进屋，路遇就主动从陆行野手下溜了出去，转身道：“我让小玲重新热了饭菜，现在应该好了。” 陆行野手上一空，“那你呢，现在要睡了吗？”
路遇走到沙发面前，收拾好刚才拿出来的剧本稿子，一脸客气道：“我有事情还没有做完，现在回房间 继续，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路遇抱着怀里的东西忙不迭地就往楼梯方向去，生怕身后的陆行野反应过来把他拦住了。
卧室里__
路遇打幵电脑，开始把稿子拿出来进行修改。现在之所以这么赶，那是因为明天下午就要把这份修改后 的稿子亲手交给那位看上自己剧本的导演，不出意外，稿子敲定之后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忙活的。
关于导演相中自己稿子，并且顺利通过了筛选入围，最终被敲定约定好可以商谈相关事宜的这一消息对 路遇来说可谓是混沌黑暗日子里的一丝光亮，带给了他希冀和期盼。
至少目前有了可以离自己目标更近_步的机会了。
路遇一心投入到自己的稿子中，不知不觉时间流逝得极快，等他再抬眼的时候，发现桌上时间显示已经 将近深夜了。处理完手上的最后一个段落的修改，路遇这才收拾好了桌上的东西，算是“收工”了。
浴室里，路遇看着镜子里自己后背上那道显眼的伤痕，眉头皱起。
沈朝说，伤口不要留疤痕。
路遇本不在意这件事，但是一听沈朝这么再三叮瞩，就想起了这些不过是陆行野在背后要求的，心里就 十分膈应。
他不让自己留疤，不就是因为陆行野他自己心里介意吗？
路遇反手摸了摸那道疤痕，浴室里响起一声嗤笑。
等打开浴室门的时候，没想到陆行野正站在门外等着。
二人视线短暂的接触之后，路遇首先开口了。
“有什么事吗？ ”这次他学聪明了，如果现在他直接往自己房间走，陆行野肯定会跟上来，与其引狼入 室，倒不如就在这里把要说的事情说清楚。
陆行野听完，视线在路遇身上扫了扫，语气不咸不淡：“伤口沾水了吗？”
路遇想都没想，“没有。”
他看向陆行野，发现对方沉默了，那一双墨色眼眸是路遇看不清的情绪。
“我可是很爱愔自己身体的。”路遇笑道。
“是吗？”陆行野点头，手伸进在浴袍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烟。
路遇挑眉。
“如果没什么其他的事，那我就......”回房间了。
路遇话没说完，陆行野就打断了他。
“沈朝给你新拿的药擦了没有？ ”烟雾在陆行野手间腾升。
闻言，路遇稍微停顿了半会，但只是短暂的一瞬间：“擦过了。”
似乎是怕陆行野不相信，路遇补了一句：“我可是很爱愔自己身体的。”
说着，路遇已经转过了上半身，下一刻就要脚下生风往自己房间走去，巴不得早点摆脱陆行野的过问。 可是，忽然有什么东西滚到了他的脚下，发出了闷响。
路遇低头一看，是支似曾相识的盒子。
陆行野知道路遇有点近视，在一旁看他那虚着眼睛的样子，“好意”出声提醒：“再凑近点看看。”
他弯腰捡起那支盒子，一看，手差点拿不稳盒子。
这支正是下午从沈朝那儿新拿回来的药膏，说是修复疤痕很有效，但是路遇没听进去。
“咳。”路遇扭头咳了咳，脑子飞速转动，想着该怎么搪塞过去。
就在此时，陆行野冷不丁来了句：“机会给过你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脱。”
路遇在那一瞬间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脚下步子移动，就被陆行野抓住了衣领。
“不想被烫就老实地脱了，是去我房间还是就在这里？ ”陆行野知道路遇反锁了自己的房间门，所以只 有两个地点可以选择，要么是去他的房间，要么就在走廊上脱了。
陆行野手指间夹着的香烟还在燃烧，时不时火星闪了又闪。路遇被他这么突然抓着领子，知道脖子后面 陆行野的手上还有燃着的香烟，轻举妄动是很容易后脑勺起火的。
“陆先生，我自己能擦。”路遇转了话锋，刚才的理直气壮的气焰顿时消去大半，“孤男寡男，让我脱衣 服…恐怕？”
“路遇，我话不重复第三遍。”陆行野另只手抬了起来，似乎要去动路遇浴袍腰间的带子。
路遇手疾眼快，赶紧摁住了那人已经放到腰间的大手。
陆行野看着脱去衣服的遮掩后的那道伤疤，眉头就差拧成“川”字型了。
路遇背对着他，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从对方迟迟没有说话和动作来看，估摸着已经在酝酿脾气了。 “路遇，我看你是在挑战我的底线。”
一句话，里面包含的隐忍着的怒气已经不言而喻了。
陆行野怒的是，路遇骗他伤口没沾水，可是上面分明有被水打湿泡过的痕迹，不仅如此，骗他擦了药， 其实连药丢三落四的连就在进门的鞋柜上放着都忘了。
“等等。”路遇闻言，正要拉上滑落至胳膊肘下的浴袍，“你先听我...”
“你说个屁！”陆行野掐灭了烟，摁着他的脖子，单手扯下刚拉上去的浴袍，不给路遇狡辩的机会。
被摁在地毯上的路遇就这么撅着个屁股跪着，内心的羞耻感爆棚到了极点。上一次有这种此般被羞辱的 感觉是在陆行野提起“卖身契”这种鬼话的时候，如今又被这个控制狂的男人摁着强行擦药，一种不言而喻 的感觉浮上心头，让路遇心里很不是滋味。
冰凉的膏体触碰上伤口，路遇条件反射地被刺激得连脚趾都蜷起了，嘴上发出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陆行野看着男生侧脸痛苦不自在的表情，手上的动作放轻了些，可还是带着几分力道，语气也透着威 胁：“一不在你身边，就敢不听话了，嗯？”
路遇听身上那人的语气，活像老子爹教训儿子的语气，身体上虽然动不得但是嘴上却没肯败下阵 来：“陆先生，我这人没别的。就有一点好，爱说真话。”
“是吗？”陆行野又挤了点药膏，往伤口上继续涂抹。
“可不是吗？”路遇晈牙切齿，虽说是在意料之中，还是被接着来的一阵冰凉的触感惹得不自觉地颤抖 了一下：“或许我生了一张不幸的脸，让你觉得我像他。但是，没必要连身体上各处都要完美无瑕像你心中 那位一样....操！”
最后一下，路遇话没来得及说完，就被陆行野手上力度一加大摁得差点儿没死过去。
“操谁呢。”陆行野起身，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愤愤地瞪着自己的人，一脚踢在了那人的屁股上。
路遇捂着屁股，听到一声带着笑意的话语飘进自己耳朵里。
“你还没认清自己的地位啊路遇。”陆行野拿起地上的药膏，盖上盖子，笑，眼里是从未有过的认 真：“你就是你，不存在像谁。”
一句话，让路遇都没怎么消化掉，就看见从楼下上来的小玲一脸惊恐，跑来把他扶起来。
此时，已经没有了陆行野的人影。
路遇回了房间躺在床上，不知为何，本来已经十分困的他，脑海里却一直循环播放陆行野在走廊里对他 说的那句话。
你就是你，不存在像谁。
第二天，路遇起来，就收到了老爷子发来的消息。
“爷爷说让回去吃个饭。”路遇喊住了要出门的陆行野。
陆行野回头看了一眼他，“好......”
“你要是工作忙，我可以跟他老人家解释的。工作重要，陆先生。”
“......”陆行野看着眼前忽然多了很多话的路遇，一时间不晓得怎么接回去。
管家在一旁看着也愣了。
这...路少爷不想和先生一起回去的意图未免也太明显了些。
然而陆行野还是坚持原来的回答：“不碍事，什么时候？”
“要不你再考虑考虑？有可能是中午，有可能是现在......”路遇记得老爷子在消息里说的是下午。
他以为这样就能难得到日理万机，忙的抽不开身的陆行野。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就是这样的陆行野，哪 怕是国际合同他是都敢推后赶到就为了去医院替他撑腰的，更何况这种情况呢？
陆行野弯腰对司机道：“告诉林秘书，取消今天所有会议。”
“......”路遇听完，见陆行野这架势，赶紧上去抓住他的手，“算了，我再问问爷爷，你这么忙，应该不
会太催你的。”

陆行野嘴角一弯，“好。”
到最后，路遇都没能摆脱要和陆行野下午一起去陆宅看望老爷子的命运。
因为是下午才去，路遇上午便又去了医院，没想到就见到了一个许久不曾见过的人。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那人正是消失已久的吴经理。
吴经理鬼鬼祟祟地徘徊在医院楼下，路遇眼尖地就发现了他，趁着不注意，路遇绕着近路靠路边停靠的 车辆做遮掩来到了他的身后。
第071章人都是会变的
“吴叔。”路遇站在那人身后，喊了一声。
吴浩生被忽然出现的路遇吓得浑身一颤，整个人险些站不稳，尤其是当他看见身后站着是谁后，面色惊
恐。
“原来是......小遇啊。”
见吴浩生一脸害怕和做贼心虚的模样，路遇笑道：“好久没见到吴叔了。”
或许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路遇，所以吴浩生的眼神一直是飘忽不定的。
如果不是吴浩生携款逃跑并且出卖公司商业机密，把所有的烂摊子丢给了他爸，现在的境地也不会如此 难堪。
路遇依然保持着微笑，可是如果细看可以看到路遇分明是皮笑肉不笑。
“啊，是...是啊。”吴浩生点头，抬手擦了擦脑门上根本不存在的汗。
“托了你这个老王八蛋的福。”
冷不丁一句话钻入吴浩生耳朵里，下一秒整个人就耳鸣眼花直直倒地。
等吴浩生缓过神来的时候，衣领已经被头顶上方的路遇一把提起，整个人被迫从地上拽起来往医院的反 方向走去。
“路......路遇！”吴浩生心里大呼不妙，勉强撑着一口气出声想要阻止对方这么不顾他死活似的拉着他衣
领往前面走的行为。
此刻的路遇显得格外冷静，低头看了一眼满脸赤红的男人求生欲极强地捂着自己的脖子，似乎下一秒就 要窒息的样子让路遇觉得万分讽刺。
吴浩生这么害怕死亡，可是却不知道他爸已经两次去到了鬼门关险些丢了命。
“到了警局，你他妈最好给我把话说清楚！”路遇停下步子，看着路人投来的惊恐的眼光，这才松了 手。
吴浩生应声重新倒地，趴在水泥地上大口喘气，头上早已经冒出了冷汗。
“说话，哑巴吗？ ”路遇蹲下，一双清亮的眼眸里布满了戾气。
吴浩生抬头，发现一把泛着冷光的水果刀就抵在他的鼻梁上，冰冷的刀身贴在皮肤上，让吴浩生思绪迅 速从濒临窒息的感觉中归位。
看到吴浩生点头如捣蒜，并且主动跟上来说要去警局自首的样子，路遇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的力度才放 轻了点。
吴浩生一直把手放在裤兜里，老老实实地走在路遇面前，一边说着道歉的话，一边问起他爸的身体怎么 样。
路遇抬手就是一巴掌挥到了老家伙的后背上，“你还要不要脸了？”
这个罪魁祸首还敢提他父亲。
吴浩生噤了声，和路遇一样，抬眼便看到就在不远处的警局标志。

可是就在路遇以为离目的地仅几十米远谅吴浩生也跑不掉的时候，身后响起震耳欲聋的机车声。
那声音愈来愈近，路遇心头浮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刚要转头去看，就见一辆黑色机车朝他加速驶来。 对方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轰--
好在路遇反应敏捷，和机车擦身而过，所幸没受伤，但是整个人还是控制不住往另一边倒去。
可就那一瞬间，便看到吴浩生那王八蛋似乎是早有预谋那般，跨腿就坐上了停在自己面前的机车后座。
眼见到嘴的鸭子这就飞了，路遇忍着手臂摔破血肉的疼痛站起来就要追，“吴浩生！你他妈的！”
可是人腿哪是哪两个轮子能比的，路遇只能没追几步就眼睁睁看到吴浩生那畜生顶着一脸惊慌中得逞的 表情消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操！ ”路遇捂着鲜血直流的手臂，看了一眼已经破了洞的衣服，忍不住吼了一声。
陆氏集团--
陆行野刚幵完会从会议室里出来，就看到两个人笔直地站在自己门口等候着。
是吴浩生。
“怎么回事？ ”陆行野皱眉，问。
跟在身边的林秘书解释：“吴浩生一直让着说要见你，说是今天出了点意外。是我们的人把他从外面接 回来的。”
陆行野这才正眼看了一下满脸青紫，脸颊高高肿起的一脸谄笑的男人。
“陆...陆总。”吴浩生喊他。
陆行野淡淡地“嗯”了一声，走进办公室，让秘书去泡茶来招待吴浩生。身后的吴浩生听了表情轻松了 些，以为陆行野还是有把他当自己人看待，照这样下去，心里想着以后说不定可以戴罪立功，替陆氏集团卖 命了。
陆行野坐在办公椅上，看着面前一脸贼笑的吴浩生，眉头皱起。
“什么事。”
吴浩生赶紧收回思绪，先是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一直支支吾吾的。
“跑来浪费我时间的，嫌命长了？”陆行野敲了敲桌子。
一句警告，唤回了吴浩生飘荡的思绪。
“刚才我在医院碰到路安河的儿子了。”
“......”陆行野直直地盯着他，没说话。
吴浩生被他这么看着觉得起鸡皮疙瘩，以为对方是在等自己的下文，于是一口气说出了刚才事情的经
过。
听完，陆行野难得地有了表情，挑眉：“你说你见到了路安河的小儿子？”
“对，我早该防着那小子的，我以为他在上学所以对他掉以轻心了。”吴浩生点头。
“吴先生，茶。”林秘书走进来，端了杯热茶放在吴浩生面前。
吴浩生看了 一眼面前的人，连忙点头哈腰地说过了一句“谢谢”。
“然后他受伤了，你们才得以跑出来的？ ”陆行野问。
一旁的机车手几乎是和吴浩生同时点下的头，就听到办公室里传出骇人的惨叫声。
门外的人都各自加快了脚步散幵。
房间里，地板上满地打滚的男人捂着头发出阵阵的惨叫，听起来，撕心裂肺也不过如此。
一旁的机车手不知所措，看着自己方才救下还一脸欣喜的样子此刻就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房间里的人安静地看着地上吴浩生又哭又喊的样子，一时间说不出话来，都不敢抬眼去看坐在办
公桌面前一脸平静的男人。
“陆......陆总，为...为什么？ ”吴浩生被一杯滚烫的热茶烫伤了眼睛，完全睁不开眼睛，短暂的失明和刺
肤的痛苦，让他实在没有办法问出一句完整的话。
“带出去。”陆行野连解释都没给他一个，转过椅子，不再看那人一眼。
林秘书和那名颤颤巍巍的机车手便架着那个吴浩生出了办公室。
门外，有私人医生收到林秘书的消息跑来给已经说不出话的吴浩生看看怎么样，医生皱着眉头说伤到了 眼角膜，面部烫伤面积已经占三分之一。
林秘书看了一眼已经没有力气哀嚎得吴浩生，叹了口气，心底的良知让他不得不说出：“不死就行，你 看着办。”
说完，林秘书就要赶去开下一场会议，心底暗自感叹吴浩生这丫的出现的真不是时候，本来今天总裁可 以把会议一个人担完，没想到出了这一茬子，陆总因此破坏了心情甩手把工作都丢给了他。
身后的机车手却一直跟着他往另外一个会议室去，林秘书觉得奇怪：“你有事吗？”
“林秘书，我有问题想问你。”机车手犹豫了片刻，才开口。
林秘书看看了一眼肩膀还在抖的机车手，心底已经有了大概。
“如果不是吴浩生今天替你挡了，今天就该你不知道怎么熬了。”林秘书拍了拍眼前新来的人，“你撞倒 的那个人，你知道是谁吗？”
新人刚来不久，自然不知道路遇是陆行野的什么人，如果真知道他也不会开车敢往路遇撞去了。
林秘书神秘兮兮地看了眼四周，这才让新人附耳过来。
那新人机车手听后，面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原来他差点就摊上大事了。
陆行野上次把吴浩生抓起来之后，觉得还没什么具体的利用价值，于是便把他放了回去，只不过同以前 不一样的是，吴浩生有了陆行野手下人的电话，可以随时同他们联系，目的就是为了不被路安河的人发现暴 露了行踪被抓去为路安河开脱洗脱罪名。
吴浩生今天被路遇逮住之后，第一时间发了个信息给陆行野手下的人，所以才有了后来忽然出现的机车 将路遇撞到，把他从虎口救生了。
但是却万万没想到，路遇居然不再只是有路安河小儿子的一个身份那么简单，还是陆行野未过门的人。

路遇没想到老爷子喊聚餐的人里还有陆润城。
下午路遇提前抵达陆宅的时候，便在门口遇到了同样从车里坐着轮椅下来的陆润城。
两人都十分默契地没有说话。
陆宅的管事林姨走出来，一边带着两人往里面走，一边喊人去通知老爷子说人来了。
进宅子的路上，陆润城的视线不曾离开过路遇，这让路遇觉得十分不自在，可是却也终究忍住了。 “我记得你以前不爱带那些琐碎的东西的。”
陆润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来打破两人的沉默。
路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自己手上的手链。
他只是掀了掀唇，冷笑了一声。
“陆润城先生还真是爱记些鸡毛蒜皮的事。”路遇抬起手，晃了晃，“人都是会变的。”
那串手链在阳光下散发耀眼的光芒，似乎是刺痛了陆润城的眼睛。
第072章我只记得人
“小遇。”陆润城轻声喊他的名字。
听到背后那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路遇仍旧没有放慢步子，头也不回地进了屋子。
今天陆宅的客人比以往多了不少，除了路遇和陆家两个孙子，还有其他路遇不认识的人也来了。
一进门，便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女人，一头时髦的大波浪，身穿貂皮大衣，整个人做派活像民国时期正得 宠的姨太太。路遇见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女人不是个善茬。
中年妇女暍了一口茶，眉头紧蹙，以为现下只有她身边的一个服侍自己的人，晬了一口： “这是什么
茶？”
女人不耐烦的质问的语气让站在一旁的人赶紧弯腰接过茶杯，语气小心翼翼：“这是老先生让人泡的， 我也不知道。”
闻言，女人用纸擦了擦嘴，面上的表情才收敛了。
同路遇一样目睹了这一幕的还有身边的林姨，林姨前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七七八八的人也都领 略过什么样子，对此，倒没有路遇那样意外。
女人抬头，就注意到了正在瞅着自己的两个人，稍微靠在沙发背上坐直了点。
林姨走过去喊了一声，“李太太。”
嚯，还当真是个太太！
路遇见那女人只是轻轻应了一声，路遇看着她那样子，想必是换做其他人叫她，她还不见得会应。
见路遇一直盯着自己，女人也看了回去，将门口站着的人上下打量了一番，不等片刻，嘴角就浮现一抹
笑容。
“这就是那两兄弟争得死去活来的？ ”女人心道。
路遇同样地在心里暗暗想着：怪不得老爷子生龙活虎的，原来身边是有这么一个看着就能折腾的小老
婆。
李荣荷问旁边的人：“少爷呢？”
旁边的人看了看时间：“应该在来的路上了。”
路遇正愁着该怎么称呼眼前的人，按这个辈分，应该是叫奶奶，但是，按这个年龄来看顶多四十岁出 头，当他妈都还有点年轻。
而且现在女性不都是喜欢被称呼得年轻些吗？
“你就是小遇吧？”李荣荷语气相比于刚才缓和了许多，朝路遇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路遇愣了一下，紧接着说：“我是。”
路遇走过去，坐在她一旁，脑海里还在想着该怎么叫她一声长辈。
“你别紧张。”李荣荷勾唇，看着路遇的眼睛，提醒道：“这又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们以前见过的， 你忘了吗？”
路遇居然认真地打量了 一下眼前笑着的女人，笑得...好假。

他看着女人，却始终没有想起她是谁。这么一个矫揉造作派的女人，哪里是他一个普通人就能在生活中 轻易见到的。
见路遇迟迟没有回忆起自己，李荣荷头一次这么大方地没有介意，反而捂着红唇，笑着说：“当年在学 校，我还找过你。”
听到这，路遇浑身一凉。
他想起来了。
眼前这个笑里藏针的女人，就是陆润城的亲生母亲。
想起五年前有关于这个女人的回忆，路遇也笑了起来。
李荣荷停了笑声，没想到路遇当年做出那么不要脸的事情还能笑得出来。
路遇抱歉地笑了笑，甚至鞠了一躬，随后说道：“不好意思李女士，现在才把你认出来。我自认为记忆 力不错，不会记不住曾经接触过的人。”
说着，路遇顿了一下，补充：“所以要记起你，的确对我来说有点困难。”
李荣荷听这话有点怪，但是一时间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唯独站在自家太太身边的人，脸色逐渐变得难堪，但却强忍着把想说的话吞进了肚子。
路遇朝脸色骤变的人笑了笑，没想到那人比自家主子还要聪明些。
李荣荷看着眼前的人，觉得路遇和以前那个身穿校服一脸温顺的学生样子有了挺大的变化，眉眼深邃， 五官相较以前更添了几分成熟男性的魅力。不禁心底又担心起来，自己那个儿子会不会再见到他，变得又神 志不清了。
好在身后老爷子练完书法从楼上下来了，要不然二人就该陷入“大眼瞪小眼”的局面了。
不等半个小时，陆行野也从公司下班赶了过来，见到了也在场的陆润城那一方的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客客气气说了几句问候的话。
“李姨。”陆行野喊了一声坐在对面从没有正眼看过他一眼的李荣荷。
李荣荷这才装作发现陆行野来的样子，笑道：“喲，行野回来了。”
“......”陪着老爷子聊天的路遇，忍不住想插一句话：太太你还没去过眼科检查吗？
路遇看向陆行野，发现他也只是点点头。
看着这一家子心思不一，路遇看了看饭桌上正暍着一点小酒的老爷子，真不知道这顿饭一起吃的意义是 什么。
李荣荷替老爷子碗里添菜，方才脸上嚣张的表情早已经消失的看不见了踪影，只听她细声问候：“这天 也冷了，我昨天在商场看中了一样好东西，不如明天就让人送来，您看怎么样？”
老爷子只暍酒，没动筷，听了李荣荷关切的话语，没搭腔。
陆润城见惯了爷爷对他母亲的态度，显得十分淡定。
路遇发现老爷子从楼上下来后，就没怎么搭理过李荣荷，对方一脸谄媚讨好的笑容到了老爷子这儿没起 多大的作用。原来这李太太就是个走哪儿都惹嫌的主儿。
终于，老爷子放下酒杯，看了一眼桌上空着的一副碗筷，声音洪亮：“没用处的东西怎么还摆在这。”

话音一落，只见一旁的佣人上来端着那副碗筷要离幵。
李荣荷眉头一皱，似乎想出声。但是被儿子陆润城递过来的一个目光给制止了，这才忍住了。
“这么久还没到吗？”陆行野难得地说了一句话。
经这么一问，李荣荷眉头皱的更紧了，她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正座的老爷子，发现老爷子面色并无异 样，这才松了口气。
“可能是工作那边有事脱不开身吧...”李荣荷话未说完。
听见院子里不远处传来一声重重的摔车门的声响。
一路什么东西摩擦着地面的声音作响，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是一个浑身泥垢衣着凌乱的男人站在门
外。
看样子不过三十出头，一身派头虽然已经凌乱且脏到了极点，路遇仍能判定这人和刚才的李荣荷是一路 人。想来，那副碗筷也是替他准备着的。
李荣荷最先有了反应，从座位上站起来，厚重的粉底也遮不住脸上窘迫的绯红。
她赶紧走过去，小声道：“你这是怎么搞的？”
男人似乎正在气头上，怒气冲冲的样子，一直盯着某个方向。
路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他的目标正是自己身旁优雅地抿着红酒的陆行野？
李荣荷喊人拿一件干净的衣裳来，发现陆家的佣人只是站着，没有自己主人的命令不敢轻举妄动。
“你们！”李荣荷在自己弟弟身上摸了一把灰，赶紧拍了拍手，看到那些佣人的反应后脸色更加阴沉 了。不光是陆家人看不起她，连那些仆人都这副狗仗人势！
老爷子依旧斟了杯酒，把视线从脏兮兮的男人身上收了回来。
“太太的话是听不见吗，把我的衣服拿一件下来。”陆行野放下高脚杯，这才不急不忙地开口。
陆行野的话终究是更有威力，站着不动的佣人小跑着上楼去取衣服了。
男人套上了陆行野干净的衣服，面色缓和了些，但是依然看得出额头上暴露的青筋。
李荣荷暗地里拉了拉弟弟的衣角，提醒他在老爷子面前注意言行举止。
看他那一身狼狈的样子，再看看饭桌上若无其事的陆行野，就知道两个人肯定在进陆宅前见过面了。 李宏亮被李荣荷拉着坐到了座位上，却被老爷子喊住了。
“这是吃饭，还是来作威作福的。”老爷子睁眼看向李宏亮。
路遇这才发现李宏亮手边提着的一根铁棍，想起刚才从院子里传来而声音，原来是它发出来的。
看这架子，是要准备挑事。
大概是碍于老爷子在，才没有马上发作。
李荣荷这又赶紧拿下了李宏亮手里的棍子，扔开，在地板上发出不小的声响。看着老爷子略微不好看的 脸色，李荣荷就知道这一顿饭来的没这么简单。
老爷子这边刚发完难，又听见陆行野不咸不淡的声音响起。

颇有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叔叔这样一副样子上桌子，恐怕倒是自己吃下去了，让大家没了胃口。”
终于，李宏亮倏地从对面的椅子上站起来，指着陆行野。
“陆行野！”
路遇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陆行野，人家嘴角一弯，并没有被李宏亮那眼里似是要喷火恨不得把他吞下去的 气焰震慑到，反而应声。
“你尽管说。”
“......”李宏亮噎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见此，陆润城依旧没用动容。
李荣荷不知道自己弟弟和陆行野在来陆宅的路上起了什么争执，但是肯定李宏亮受了莫大的委屈，如今 老爷子那样子也像是心里明了，只不过到底是在维护陆行野那东西而已
第073章逼急了什么是都做得出来
“舅舅。”终于，陆润城说话了。
李宏亮冷哼了一声，重新坐回了位置。
一旁的李荣荷面色才稍微缓和了点，纤细的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在给炸毛的野兽顺毛。
路遇看着一家子还真是唱的唱红脸，唱的唱白脸，觉得这一顿饭吃的也没了胃口，倒是戏是一出接着一 出。
李宏亮最后还是屈服了，起身去换洗了，临走前还不忘扔了一个眼刀给陆行野。
等他转过头的时候，发现老爷子放了酒杯正幽幽地看着他，赶紧撤回了视线，脚步加紧离开了。
“说吧，你跟陆行野怎么又碰上了？”李荣荷站在浴室门口，等到了从里面洗漱好出来的李宏亮，问。
闻言，李宏亮抱着一堆脏衣服往地上一扔，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语气不耐烦。
“那狗东西把我车撞了。”李宏亮想起自己在来的路上自己的车被人从后面追尾了，他怒气冲冲地下了 车想要给后面的车主一个教训，没想到遇上了最不想看见的人。
李宏亮被撞急了眼，连什么车都忘了看，也不管里面坐的是什么人。
他冲到驾驶座旁，刚要伸手去拉车门，门身一下就弹到他的身上，害得他脚下站不稳差点摔倒。他刚要 破口大骂，从车里面出来的人顿时像一道黑影遮住了他的视线。
路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一辆黑色豪车旁躺着一个面色苍白正在痛苦叫唤的男人，而他的旁边就 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陆行野，一个是何萧扬。
因为这条路最近正在维修当中，恰逢下了半天的小雨，此时的李宏亮正捂着肚子躺在了泥泞上。
李宏亮痛得龇牙咧嘴，此刻站在面前的陆行野一脸淡定地看着他，完全看不出来是这厮刚才抬脚踹了他 —脚。
对方一脸悠闲的样子让李宏亮恨得牙痒痒。
“叔叔，能起来吗？ ”陆行野问他，嘴角藏着笑意。
李宏亮阴沉着脸，心里清楚：陆行野这个白眼狼刚回陆家的时候没少受他和李荣荷姐弟二人的刁难，等 长大了翅膀硬了，自然就憋着阴招来报复他们。
何萧扬收到了陆行野的眼色，主动上前，不顾李宏亮微弱的挣扎，硬是把地上的人连拖带拽地拉了起 来。
李宏亮刚站住脚，眼里是隐忍的怒气，这算哪门子一回事？新提的车被追尾了暂且不论，人还被一脚干 废了。
他满肚子气憋着无处撒，到最后碍于陆行野现在的身份，只能不甘心地说了一句：“你真是出息了。”
“托你的福。”陆行野点头，转身往回走，还不忘“好心”提醒道：“老爷子不喜欢有人迟到。”
接着，李宏亮就目睹了陆行野的车子高调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再看看他自己，一身独家定做的衣服 沾满了泥泞，头一次混的这么狼狈。
后来，李宏亮才真正体会到陆行野提醒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回到车里发动车子，发现轮胎不知道什
么时候没气了...
李荣荷听完自家弟弟说来心酸的经过，面露心疼，眼底划过一丝狠厉。
嘴上却劝着他要隐忍，现在今时不同往日，陆行野早已经不是那个初来陆家一无所有的小孩了。
李宏亮虽说平时放肆惯了，但是到了家族利益上面，拎得清。这也是为什么刚才没有和陆行野直接爆发 冲突的原因。
老爷子在饭桌上提起二人婚事的时候，路遇握住筷子的手抖了一下。
“我让人看了个好日子，合适的话就把这事定下来。”说着，老爷子看了一眼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陆行 野。
路遇捏紧了筷子，心里不停地祈祷能听到陆行野拒绝或者暂缓的回答。
陆行野放下酒杯，“我没什么意见。”
路遇失望至极。
他这是昏了头，才会觉得陆行野能够如他所愿拒绝老爷子。之前陆行野就放出话说要和他结婚，现在陆 老爷子的意思是想要早早地看到两个人在一起。现在的情况当真不是骑虎难下能够说尽的。
“小遇觉得呢？ ”老爷子话头一转。
饭桌上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当事人路遇身上。
“爷爷，我们还想...”路遇盯着面前的盘子，不敢看身旁陆行野和远处老爷子的目光。
拒绝的话就在嘴里打转，今晚上如果他把和陆行野的关系说清楚，那么一切就会不一样了。陆老爷子知 道他并不是真心实意地喜欢陆行野，他只是因为金钱被迫留在了陆行野的身边，那么还会这么催着两人的婚 事了吗？
但是最后的结果，他却不敢想，那就是陆行野会怎么处置他。
“爷爷，我听说路遇父亲还在医院昏迷不醒。”轮椅上的陆润城开口，目光和路遇短暂交接，语气柔 和：“哪个做父亲的不想看到子女的人生大喜呢。”
陆润城替路遇说话解了围，路遇下意识地在心底里向陆润城道了声谢。
话是这么说，可是陆润城这样开门见山地直奔主题，显得有些生硬和不懂礼数了。老爷子在问陆行野和 路遇话，陆润城这么插一嘴，怎么听也显得突兀。
但是老爷子却不计较，想了想：“是这个道理，我老糊涂了。”
陆润城是陆家长子，自小性子谦和不争不抢，也有一身了得的本领，半点不输他的弟弟陆行野。所以， 老爷子对这个大孙子也一直看好，吃穿用度和陆行野是一视同仁。
但却因为这样的孩子有一个心机深重的母亲和不省心的舅舅，陆老爷子的心思少有地放在他身上。
路遇闻言松了口气，抬眼发现对面的陆润城还在盯着他，不知道是从刚才就没移幵过视线还是重新看向 了他。路遇被这么赤果果地视线盯着，喉头一梗，顺手拿了餐盘旁边的杯子，仰头饮尽。
陆润城笑了笑，发现路遇一旁的陆行野正盯着自己，对方面色清冷不见善意。
一顿饭就这么坎坷且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刚才李荣荷带着洗换好的李宏亮回到饭厅时，就听到自己儿子居然帮路遇那小子说话，脸上表情顿时在
那些人看不见的时候垮了下来。
到底，她这个不成大器的儿子还想在同一个地方摔一跤。
一下饭桌，陆润城就被李荣荷打着带着散散步透气的名头带去了后花园。
“你回国之前是怎么对我承诺的？ ”来到后花园，李荣荷松了手，语气同室外温度一样冰冷。
回国前夕，陆润城告诉她，他此次回来是为了陆氏，为了陆家。而现在看她这个儿子刚才的表现，李荣 荷就知道照这么下去，陆行野还会这样踩着他一辈子。
陆行野现在的位置，现在所拥有的东西，本就该是她儿子陆润城的。现在这局面，当真是皇帝不急太监 急，她一心想要把陆家以后的权力从陆行野这里夺过来，可是奈何自己的儿子无心争斗。
她抢了一辈子，不甘心让自己就败在了自己的儿子手上。
陆润城低头，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母亲此刻多么急功近利。
“你知道，把我逼急了会做出什么事。”李荣荷的手放在陆润城肩上，冷冰冰地提醒。
如果不想路遇再遇到之前那样的麻烦，就不应该再沉迷于狗屁都不算是的情情爱爱当中。
陆润城的手放在腿上，捏成了拳，最后又摊开：“我记下了。”
老爷子这次叫上了陆润城那一方的人，主要是为了简单地欢迎他们回国，算是个家庭接风宴。当然，李 荣荷他们都知道这不过是老爷子顺带喊他们一起吃个饭罢了，实际上并不愿意见到他们。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误暍了酒的缘故，路遇头昏脑涨地靠在沙发上歇息。
老爷子见状，有些意外：“怪不得行野不让你沾酒，瞧瞧，醉成什么样了。”
路遇的脸贴在柔软冰凉的沙发上，脸上的热度丝毫不减退。他应付地“嗯”了一声，没发现坐在自己身 旁的不只老爷子一人，还有陆行野。
陆行野看了一眼昏睡的路遇，脸上没什么表情。而后站起身，“我带他回去了，得空再来陪你。”
眼下路遇醉成这样，老爷子留着他也说不上话了，只好让陆行野带着他回陆家。
路遇酒劲缓过来后，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自己陆家的卧室里了，他就这么呈“大”字躺着，一睁眼就看 到了天花板，灯光明晃晃得刺得他眼睛痛。
忽然，手上一凉，然后是刺肤的痛。
酒精渗进狰狞的伤口，把路遇直接痛得坐了起来。这才发现床边坐着一个人，而这个人正是脱去外套后 的陆行野，他挽着袖子，手里还拿着一瓶酒精。
四目相对。
路遇看着他，反应过来陆行野这是在给自己处理伤口，“我自己来吧。”
陆行野把瓶子拿给他，路遇不自觉地转过了身，把自己的手臂藏在了身前。
不知为何，路遇身上有了伤，第一反应不是自己痛不痛而是在想陆行野看到了会不会生气。分明是他自 己的身体，陆行野却比他更重视。
本来是瞒着他的，如今看来算是被发现了。路遇心虚的样子被面前的陆行野尽收眼底，空气中漂浮着沉 默的尴尬。
第074章眉目传情
过了一会儿，路遇才用棉签将伤口上的残留液体处理干净。
“擦完了？ ”坐在身后的陆行野终于开口。
背对着陆行野的路遇点点头，心里担心着该怎么应付陆行野接下来的“盘问”。
“让我看看。”陆行野看着背对自己的人，喊他。
可是路遇却在此刻扭扭捏捏得像一个姑娘，低头看着自己手肘上鲜红一片的伤口。
路遇当时摔倒在地起来后只觉得膝盖痛，但是察看一番后发现只是青紫了些，于是就没有去医院。所以 回到家后只是用酒精匆匆擦了一下，没有来得及去医院处理。
可是没想到到了晚上，真正受伤流血的地方在手肘上。
因为赶着去陆宅，所以也顾不上伤口了。直到现在，路遇才看到自己的手伤得不轻。
陆行野看到他始终背对着自己没有要转过来的意思，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拉他。
“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听陆行野的话语里夹杂着无奈，路遇一时间忍住了顶嘴的冲动。
他想替自己辩解，他难道会怕陆行野？
陆行野的大手拉过他的手臂，在灯光的映照下那伤口红肿血肉外翻得瘆人，不禁皱起眉头：“废了。”
这话把路遇惊得不轻，再加上看到陆行野少有地露出一副“无力回天”的表情，他承认，他第一反应是 慌了。
陆行野看到他脸上闪过的一丝慌乱，淡淡吐出一句：“手不要，可以剁了。”
路遇这才听明白了陆行野这是什么意思，合着人家是在讽刺挖苦他。
“那你的五百万不就是少了价值了吗？”不知道是不是酒劲还没散完，路遇少有地往他自己平日里不愿 意提及的话题上靠。
陆行野替他包扎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抬眼看向脸颊绯红的路遇，嘴角一弯，没搭话。
“你们一家人还真是够复杂的，豪门恩怨多得电视剧都不敢这么写。”路遇就看着陆行野替他包扎，闲 着无聊，胆子大得已经能主动提起陆家的事情。
偌大的卧室里顷刻就安静了下来。路遇这才回过了神，看到陆行野依然没搭腔，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毕竟自己不过是一个花钱买来的人，哪有什么资格去过问别人的家事。
陆行野替他系好结，脸上倒没有路遇想象中那样的不耐烦。
“所以这是你不想嫁给我的原因？”
陆行野问得倒是风轻云淡，把路遇搞得不会说话了。
怎么又提起结婚的事了。
“一入豪门深似海，这个苦海我可不敢跳。”路遇语气强装轻松，扭头不敢看陆行野的眼睛。

话是这么说，可是路遇心底却知道自己并不是因为什么不卷进豪门恩怨，而是单纯地不愿意罢了。
陆行野不会不知道路遇心底想的什么，既然眼前路遇要逃避，他也没有死追着不放。
“我的苦海你不愿意跳，是因为你心里还惦记着其他的池塘。”
路遇手一僵，他有预感，陆行野会提起另外一个人。
而那个人就是陆润城。
“五年前他能够为了钱权丢下你，怎么，你觉得他这次回来是来救赎你的吗？ ”陆行野笑道，抬手刮了 一下路遇的鼻尖，在外人看来一定是宠溺暖昧的动作。
但在路遇听来，却是极大的讽刺。
五年前，陆润城像是人间蒸发那般消失在路遇的生命里。那一段日子甚至一两年，路遇都在想着陆润城 是有什么苦衷，可是当他看到陆润城一脸风光气派地站在订婚典礼上时，他才发现自己像个傻b—样。
后来路遇花了几年的时间，才从心底原谅自己，原谅自己的无知愚蠢以及自作多情。
路遇再见到陆润城，第一反应是慌张，他花了那么久的时间去遗忘的男人，现在又出现了。可是后来， 当他和陆润城说上话的那一刻起，内心平静了许多。
他也能够心平气和地和陆润城说话了。
看着路遇面色惨白的模样，陆行野自顾自地冷笑了一声：“晚上他替你解了围，让老爷子把婚期推后 了。你说，他这是什么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路遇听着陆行野一字一字道来，只能沉默。
额前的碎发被大手撩起，温热的掌心轻轻摩挲着路遇的额头，轻缓的动作中处处带着暖昧的痕迹。
“你自己也清楚，你是我花钱买来的。”陆行野看着他，“我眼里揉不得沙子。”
“所以，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和那个人眉目传情了。”
路遇此刻一定不清楚，陆行野在饭桌上且就在他身边目睹了两人的小动作之后心底有多么气恼。
话音一落，陆行野的手忽然被路遇拿幵。
“看来陆总很喜欢往别人身上扣罪名。”路遇往后退了退，笑，“我就是爱上一条狗，也不会作践自己到 那种地步。”
这句话既是说给陆行野听的，也是说给自己的。
见路遇那一脸信誓旦旦的模样，陆行野勾唇，“话倒不至于说这么绝。”
他可不想成为路遇口中的狗。
经过昨晚的事情后，尤其是在知道了陆行野对自己和陆润城之间产生了怀疑和误会，路遇还以为陆行野 会派人从此二十四小时不离身地跟在自己身边。
所以当他一大早出门就看到了门外的何萧扬后，路遇眉头皱起。
何萧扬替他打开车门，“我先送您去沈医生那儿。”
路遇坐好，语气嘲讽，“然后呢。”
何萧扬不知道路遇为什么这么问，因为据他所知，陆总说过白天的时间是路遇的自由时间。所以路遇现 在一切的行程都是自由的。
车子发动，路遇看了一眼手机消息，是刘导发来的，约定好商议稿子的地点在一个酒馆的雅间。路遇简 单地回了消息，看了一眼旁边的背包，里面装着稿子。
听了何萧扬的解释后，路遇才稍微放心了些。按照陆行野那疑神疑鬼的性子，居然真的能放心他像原来 一样自由活动，还真是让他意外。
到了沈朝那儿后，路遇免不了挨了一点唠叨。
“受了伤下次早点来，别硬.挺。”沈朝替他处理伤口，明明长着一张清冷不理世俗的脸蛋，却要时常操 着老妈子的心。
路遇看了一眼沈朝衣服上的牌子：精神科主治医师-沈朝。
“记住了，不会有下次了。”仔细看到沈朝身上的标签后，路遇的表情像是吃了苍蝇_样。
路遇看到沈朝为自己忙前忙后又是擦药又是包扎，前一段时间还给他开了一个方子，说是保养心脏功能 的...他一度怀疑陆行野是不是把他送错地方就医了。
身兼数职的沈朝也是苦不堪言，他也不想一人挑起这么多活，可是陆行野这个万恶的资本家根本不给他 拒绝的机会。
沈朝还记得当时陆行野一脸风轻云淡：“把路遇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可我他妈的是个精神...”科的医生，不是给你陆行野的那位专门服务的家庭保姆！
“那也不行，就算你是个精神病，我唯一能放心的人就只有你了。”陆行野打断沈朝的话，一脸正色。 那副样子，活活把沈朝气得半死。
此时，沈朝把视线从伤口上挪开，又看了看眼前的路遇，发现对方僵硬的笑容下是藏不住的担忧。
沈朝这才出声，颇有些无奈：“放心，那些药都是我让专业的同事开的。”
路遇害怕吃错药，沈朝更怕陆行野见到路遇出了意外就拿自己幵刀。
陆行野把路遇往他这里送，沈朝也能猜得个七七八八，眼下陆行野树敌不少，加上陆润城那一家子不省 油的灯，这次回国指不定肚子里憋着什么大招。
路遇现在在陆行野的身边，一定让不少人惦记上了。要是医院有那些居心叵测的人的手脚，路遇的性命 更是不保。
“你这伤口，不是自个儿摔得吧？”沈朝本来不想多过问，但是出于好心想要提醒提醒路遇，这么明显 的伤口居然敢向陆行野撒谎说是从楼梯上摔得？
路遇看着自己包扎好的地方，笑了 ： “怎么说？”
“经验了。”沈朝收拾药箱，“读书那会儿陆行野每次打架受了伤后没人管，都是我帮忙的。”
路遇把自己的手轻轻放下来，看了一眼不远处柜台上的相框，里面是一张双人合影。合影里的陆行野看 起来不过是读高中的年纪，和那些青春期的小子一样，经常打架所以导致一张脸上总是贴了几张创可贴。
陆行野身穿一件白色体恤，顶着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一只手搭在身旁气质温和的沈朝的肩膀上，比了 一个幼稚的“耶”。
那画面，路遇看一次，就觉得想笑一次。

沈朝笑了笑：“所以，陆行野那家伙比你，甚至比我都更了解那些伤口是怎么来的。”
闻言，路遇收回了视线：“我那不是找不到借口了吗？”
其实路遇在对陆行野撒谎伤口是摔伤的时候，他就该知道陆行野看向自己那一刻，就已经看破了自己那 拙劣的演技了。
第075章我可以帮你恢复自由
沈朝摇摇头，“无论大小事，给你句忠告，还是不要骗他。”
听了沈朝的提醒，路遇眉头轻轻一挑。
路遇从医院里出来的时候还早，何萧扬跟在他的身边，问路遇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我自己在这附近随便逛逛。”路遇看向何萧扬，见他没什么反应，又补充道：“听说这里有个大商场， 正好有东西要买。”
何萧扬见路遇一脸真挚，仍然没有松口。
“路少爷还是不要让我为难了。”
路遇走到车边，何萧扬便替他打开车门。路遇看了一眼手机，刘导发来的地址就在附近不远处，但是目 前想要从陆行野手下溜出去不太可能。
硬杠的话，以何萧扬的体格，路遇挨不住两拳。想着，路遇最后考虑到不能“打草惊蛇”，弯腰上了 车。
何萧扬问路遇有没有想去的地方，路遇只简短地搭了一句腔：随便转转，实在不行围着州城绕。
看着窗外变换的景色，路遇坐在车里心情并不十分明朗。当他手肘隐隐作痛的时候，他就会想起昨天从 自己手下溜走的吴浩生。
不久之后路氏以前合作的那些人就会再次起诉路安河，如果在这段时间内没有搜集到足够的证据来证明 路氏和路安河的清白，那么等来的最后宣判一定是路安河他们不愿意看到的。
路安河少则判处十年以内，如果吴浩生那方添油加醋做了伪证，那么后果可想而知于路氏和路家是怎样 的致命打击。
可是眼下，路安河躺在床上不省人事。
路遇犯了难，日子一点点逼近，身边能够帮得上忙的除了那个人，他再也想不出第二个。
正愁着，车子忽然颠簸了一下，耳边猝不及防响起刹车声。
路遇抬眼，就看到前面镜子里的何萧扬皱起了眉头。
跟着下了车，发现是被追尾了。
撞上来的车是一辆黑色卡宴，车里下来一位身穿西服的男人，他面带歉意，走近：“真是不好意思，眼 花了。”
看着车主的笑容，路遇只觉得他有些眼熟。路遇正想着，何萧扬就向他走过来，“路少爷，车出了点问 题，需要处理一下。”
路遇倒也不介意，看了一眼车屁股，“大概需要多久？”
“用不了多久。”何萧扬想了想，回答。
路遇却没按何萧扬想的那样重新回到车里等着，而是伸了个懒腰，声音懒懒的：“正好，我也坐久了， 腰痛。”
何萧扬站在原地没说话。

“我就在这附近走动走动。”路遇扭头看了一眼眉头皱起的何萧扬，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我不会走太 远，有事电话联系。”
现目前何萧扬抽不开身，又见路遇已经边说边走出几米远，这才硬生生地点了头。
“真是抱歉。”车主向何萧扬再次道歉，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
何萧扬点点头，心底仍然对那个已经越走越远的路遇十分不放心。
事实证明，何萧扬的担心一点没有错。
酒馆外面，一辆出租车稳稳当当地停下，从车里下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向何萧扬说“随便逛 逛”的路遇。路遇打开手机发消息告诉刘导他已经到了，可是等了好半会那头依然没有回复。
路遇正赶往酒馆雅间的路上，就接到了刘导的电话。
对方先是说了声道歉，路遇心底咯噔一下以为这个剧本算是泡汤了。但是对方又及时补充了一句才挽救 了路遇一颗下落的心脏，“我朋友会代替我来，放心，一切照旧进行。”
说了几句简短的客套话后，路遇挂了电话，推开房间门前，他从没想过还能在这种场合见到那个人。
一推开门，路遇就看到了正对着他的男人。男人抬头看他，嘴角扬起，朝他打招呼。
“就知道你会来。”
“......”路遇被噎住，下意识地想要退着步子往外面走再看看房间号是不是错了，可是奈何这样的行为
一定会显得傻里傻气的，路遇忍住了。
“我不吃人，别光站着了。”轮椅上的人朝他招招手。
那招手的动作莫名让他想起了陆行野也经常对他做这种动作，像他妈使唤狗一样，让路遇心头莫名不
爽。
想来，陆润城就是刘导的那位朋友了。
很难想象，两人私下第二次见面会是以这种方式。
路遇以为自己会跟陆润城是刺头碰刺头，说不上两句话就会闹翻离场，没想到倒是路遇多想了。
因为是代替的刘导的角色，所以陆润城接过了路遇带来的稿子，低头一一认真看过，偶尔还会提出一两 点中肯的建议，这让路遇很是惊讶。
如果没有完整地看过这篇几十万字的稿子，很难这么清晰明了地把里面的故事主线出现的问题讲清楚并 且提出来。
“这个人物目标设置得更长远一点，对剧本以后的情节更有帮助。”陆润城指了指稿子中的一段，提出 想法。
路遇却挑眉，“可是他目前只需要把故事近期的情节推走就行，还不需要...”
话没说完，路遇就发觉房间气氛一时间有些不对。陆润城的视线不再是像刚才那样只是停留在稿件上， 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急着否定的路遇的脸上。
雅间窗帘只拉开一角，柔和橘黄的灯光照在房间里。二人桌子面前只放着两杯热腾腾的茶水，在这样冷 的天气里，茶水缓缓升起的雾气平添了几分温度。
让人觉得暖和但又暖昧。

只听见陆润城轻声笑道：“当初你作文还是我指导的。”
陆润城说的没错，刚上高一那一年，那篇送去区上参加比赛的作文就是陆润城亲自修改指导的，也是从 那个时候起，路遇开始享受那种文字带来喜悦的感觉。
可愔后来陆润城还没来得及知道自己亲自指导的那篇文章结果怎么样了。
路遇想起了之前小心翼翼锁在柜子里的那本荣誉证书，坐直了身子，语气随意：“你说的是那篇被落选 的破文章？不好意思，你不提我还没想到会有这种烂文章了。”
陆润城面上表情凝固，路遇将其收尽眼底：“所以，陆润城先生还是不要在这方面太过自信了。早点看 完，对你我都好。”
听出路遇一刻也不想跟自己待在一起的意思，陆润城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笑，重新拿起稿子看起来。
可是陆润城权当是没听见刚才路遇可以贬低他指导写作水平之低的话，仍旧拿了笔做了不少记号。路遇 看在眼里，却也没阻止，没想到时隔多年还能被那个人“指导”一番，有些讽刺。
陆润城边做记号边看，也不影响看文速度，直到还剩最后几页的时候，身边人的手机响了。
路遇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不出意外的，何萧扬。
见路遇没接，陆润城问了一嘴：“他催你了？”
他，自然指的是陆行野。
路遇敛了敛眸子，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提起陆行野，他就表现得很不自在。
“那就抓紧时间谈谈正经的吧。”陆润城放下稿子，看向路遇。
路遇头上顶了几个冒号，合着刚才看稿子不是正经事？
想来路遇到现在还不知道刚才发生车子追尾的事情是陆润城早就计划好的，路遇之所以觉得那车主眼熟 是因为几年前在陆润城身边看过他一次。
陆润城知道要和路遇单独见面属实困难，所以才想出了这一招。
刘导要约谈路遇是真，但是陆润城得知后，正好一箭双雕。既能够帮助路遇把稿子的事情谈妥，也能够 商量他要说的正事。
路遇本以为陆润城和他其实没什么好谈的，直到陆润城说出那句让路遇心下一颤的话。
“小遇，我能帮你恢复自由。”
等路遇再从酒馆出来的时候，州城已经又开始了几天前那样的天气，外面下起了细细白雪。
路遇拉紧了领口，拦了一辆车，直接赶回陆家。
等回到陆家的时候，小玲一脸茫然显然还没反应过来，“路少爷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路遇脱外套的动作也愣了愣，心底疑惑，难道不是陆行野让他回来的吗？在他没有接起何萧扬第二个电 话后，陆行野就直接发了条消息：回家。
本以为回去会看到陆行野阴沉着脸的样子，可是没想到陆行野倒是没看着，先是看到了在后花园玩耍的 倩倩。
几天没见倩倩，小丫头就抱着路遇不肯撒手，连秋千都没玩了。
“谁带你来的这儿玩？ ”路遇抱着她，笑着问。

他没想到路倩倩会找到这儿来，更没想到陆行野居然没有生气。
倩倩笑着露出虎牙，“是陆哥哥。”
从小丫头口中路遇才晓得陆行野今天亲自去杨淑芝那儿接了路倩倩来陆家，虽说见到倩倩很开心，但是 路遇始终不放心。
为什么陆行野在知道他失联之后还能有闲心去接倩倩来这里玩，并且直到现在，还没有怪罪他。
陪路倩倩玩了一小会子堆沙子城堡的游戏，路遇无意间扭头便看到隔着一扇玻璃门的客厅里站着的那个 男人。
陆行野似是刚洗完澡，换了一身休闲家居服，脖子上还挂着一条浴巾，穿着拖鞋正静静地站着看向路遇 的那个方向。
第076章吃软不吃硬
“大哥。”倩倩见路遇愣住，喊他。
路遇这才把目光从陆行野身上收回来，“怎么了？”
“老师说我们还有半个月就要放寒假了。”路倩倩声音里透着喜悦，和其他孩子一样都希望早点放假能 够去玩。等她放了假，她就可以有更多时间来和陆哥哥还有大哥在一起了。
路遇听后，笑了： “光想着玩了吧？期末考好了大哥再给你奖励，想去哪玩都行。”
路倩倩扬起下巴，撇撇嘴，“怎么你也和陆哥哥一样，总提成绩。”
“你陆哥哥说要带你去哪儿玩吗？”
“去海边。”路倩倩说着，在沙地上画了一个贝壳，紧接着又画了一个海星，眼里满是期待：“还想去好 多地方，陆哥哥都同意了。”
闻言，路遇重新看向刚才陆行野站着的地方，发现早已经没了人影。
自从路家出了事之后，路倩倩就被送去了寄宿学校，平时节假日里也只是偶尔回一趟家，但是大多时间 因为路遇不在家所以也很少回来了。
这对十分依赖大哥的路倩倩来说，实在是有些残忍。
路遇还记得原来暑假里父亲就会从公司抽出点时间陪一家人去海边玩，可是今年因为路氏公司出了问题 父亲也很少回家了，所以倩倩小丫头一直想要去海边的愿望一直都没办法实现。
无论怎样，路遇都会满足倩倩这个愿望的，可是没想到陆行野居然也准备带她去。
路遇重新回到客厅里，听见电视里主持人正在报道最新的财经时事的声音，一眼望到了沙发上背对着自 己坐着的陆行野。
不等路遇走过去幵口，陆行野就摁了遥控器调小了音量，“回来了。”
路遇站在沙发后面，犹豫了片刻，应了一声：“嗯。”
纠结的想法就在脑子里打了个转，路遇还是走了过去坐在了陆行野旁边，两人的距离保持得刚刚好，疏 离的意思并不明显。
陆行野没看他，自然也没发现路遇偷摸着看了一眼迅速收回视线的小动作。
“倩倩呢？”
“让她洗手去了。”路遇回答。
陆行野没有接话，很顺利的，客厅很快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境地。
尽管路遇做好了冷场的思想准备，可是当切切实实感受到陆行野的反应之后，路遇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他侧脸看过去，发现身边的人仍旧一脸认真地看着电视里的新闻，对坐在自己身边的人恍若未闻。
想象中的怀疑、发怒、更甚者还有其他的情绪都没有在陆行野脸上表现出来。
终于，路遇压抑住心虚，主动开了口： “何萧扬那边都处理得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陆行野摁下遥控器，电视节目换了一个。
路遇被电视里突然出现的血腥情节和演员痛苦的喊叫吓了一跳，再反观陆行野依旧没什么表情。
就在这时，小玲提了几个品牌袋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先是恭敬地喊了一声两个人，在路遇炽热的目光下 把袋子递了过去。
“路少爷，这是你的袋子，我让人提回来了。”
路遇接过，说了声谢谢。
沙发上的人这才抬眼看了一下路遇以及他怀里几个购物袋，听到身后有动静，把节目换成了儿童频道。 刚洗完手的路倩倩从外面进来，就被路遇喊了过去试衣服。
“大哥，我衣服够穿。”路倩倩被强行套上了一件外套，大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最近老是给她买东 西，现在都直接一言不合问喜不喜欢了，直接往身上套。
路遇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清了清嗓子：“马上过年了，衣服得多备点新的。”
路倩倩看了 _眼标签上的价格，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轻轻喊了一声“大哥”。
没想到光是一件外套就这么昂贵，之前大哥送给她的衣服的手感和这件相差无几，但是上次送的衣服都 没有价格，想来是被自己大哥给撕掉了。
倩倩看到路遇抬眼示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还是咽下了那句“大哥你发财啦！ ”，转而扑进一旁 没说话的陆哥哥身上。
小脸上还带着可以的红晕，问道：“陆哥哥，好看嘛？”
陆行野放下了遥控器，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方才不言语时的冷淡都在此刻融化，抬手揉了揉丫头的脑 袋。
“你大哥有眼光，挑的衣服都好看。”
有了路倩倩的出现，路遇才觉得自己缓上了一口气。陆行野看向他的时候，好不容易稳住自己没有把视 线躲开，却发现陆行野就只是说话时匆匆掠了一眼他而已。
路遇在一旁听着，没说话，直到路倩倩从一旁的袋子里拿出一件男士白色衬衫，出声提醒：“别乱
动。”
“哦〜”路倩倩看了一眼这样款式的衣服，想起自家大哥从来不会穿这种的，当她视线落在旁边的陆行野 身上时，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是给陆哥哥买的吧？”小丫头拿着衣服往陆行野身上比划，发现完全符合陆哥哥的穿衣风格，像是 发现了宝藏一样，笑道。
见路遇忽然不做声了，被倩倩当做“模特”一样比划衣服的陆行野终于把目光落在他身上久了点，黑眸 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衬衫买来给我的？ ”陆行野问。
路遇看向他，方才被路倩倩揭穿“送给陆行野的惊喜”后的无措才慢慢消失，表情不自在：“衣服，我是 看着合适，就买了。”
路倩倩望了一眼不知为何笑出了声的陆哥哥，只听他说：真是不容易，你也有开窍的一天。
只见自家大哥起身离开，耳根通红，“我去换身衣服。”
回到房间后的路遇关上了门，想起刚才陆行野的笑容，一时间觉得有些罪恶。

不过是买了件衣服当做掩饰，陆行野居然就松了口没有追究之前发生的事情了。
路遇方才在楼下冒了一身冷汗于是起身洗了个澡，等他从浴室出来时，就接到了路子航的电话。
“哥，新衣服还满意么？”
“嗯，选的不错。”
多亏了今天下午在赶回陆家的路上打了电话让路子航去商场买了几身衣服，否则刚才那一关很难蒙混过 去。
下午接到路遇的电话时，路子航以为自己听错了，“哥，我工作都还没着落...”
路遇头上掉黑线：“谁让你给我买了，我把钱转过去，随便花。”
忽然这么大方不是理由，就怕路子航舍不得钱跑去地下商场大促销捡便宜货。
路子航一听乐了，果然，陆行野身边的人都出手阔绰。
尤其是在听到是给陆行野买衬衫之后，路子航更加确定了两个人的暖昧关系。后来又按照路遇交代他的 那样把买好的衣服让人送去陆家门口。
就这样，才勉强“虎口逃生”。
经过刚才的事情之后，路遇才对洛鸣之前所说的那句话深有体会。
陆行野吃软不吃硬，但凡表现出一丝妥协，他都不会怎么着自己。
刚才他把装有陆行野尺寸的男士衬衫放在路倩倩面前，等的就是她把它拿出来。这样，也算是一种变相 妥协吧。
无论怎么样，暂时是有惊无险。
隔壁书房里，陆行野哄好了路倩倩自个儿去玩，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东西，一言不发。
面前放着一条领带和一件衬衣。
陆行野的视线从它们上面挪开，重新拉开抽屉，照片里路遇的样子呈现在面前。
一旁站着的何萧扬终于开口，喊了一声他：“陆总。”
“嗯？”指尖烟雾缭绕，陆行野被唤回了思绪，抬头。
“不用查了吗？”
“不用了。”陆行野关上抽屉，应了一声。
上午路遇失踪之后，何萧扬打了电话给他发现没人接听。于是把这件事告诉给了陆行野，电话那头的陆 行野停了半会子没回复，没说要去把路遇找出来抓回来，也没说就此作罢。
良久，才听到陆行野在那头吩咐，“随便查查附近的监控就行，剩下的我来处理。”
何萧扬查到周围的监控，发现路遇似是早有准备般抄近了一条附近的小巷子里，小巷里没有监控，倒是 给路遇帮了一个大忙。
就这么，这条线索算是断了。何萧扬一个人要查完附近的监控属实有点困难。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时时刻 刻要让守在路遇身边的陆行野为何不多派点人手帮忙找，反而只让他一个人这么大海捞针。
这样做，除非是根本没有想找的意思。

如今看来，陆行野盼咐他不用查路遇去了哪儿，听到这儿，何萧扬算是明白了：陆行野确实没想认真找 路遇。
“对了，让你办的那件事怎么样？”陆行野问起。
“已经有了眉目，只不过那边最近又老实安分了，要找出来还要一点时间。”
陆行野起身，拍了拍有些懊恼的何萧扬，声音淡如水的平静：“不急，用不了多久，那些东西就会跳脚 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而已。
之前能有幸跑掉，这一次，就没这么大命了。
第077章谢谢
等路遇重新回到楼下的时候，只听见厨房里传来忙活的声音，没等路遇走近就听见了倩倩的笑声。
站在门口的小玲看到路遇，喊了一声他。
“嗯，他在里面吗？ ”路遇停在了门外，没有立刻进去。
小玲点头回答：“陆先生说是要亲自下厨，倩倩也在里面。”
今天陆行野心情看起来不错，小玲对于陆行野回家前后的差别反应也摸不清头脑，还记得今下午开门的 时候陆行野顶着外面的雨雪进来时阴沉的脸色让人看了不敢惊扰。
而路遇的出现，就是陆行野的解药。
大概这前后的反差只能归功于那一两件路遇送的衣服吧。当然，这些小玲作为一个外人并不知情，只有 路遇本人自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厨房门没有完全的锁上，透过磨砂门的缝隙，路遇目光能够看清偌大厨房的三分之一。就像上次路遇在 路家看到的那样，陆行野腰间系着围裙，上次因为在别人家陆行野穿的是正装多多少少看起来和烟火缭绕的 厨房有些格格不入。
而现在背对着路遇的那个男人身穿居家服，整个人与厨房里的一切彻底融入了。
陆行野还不知道路遇已经站在了门口没有进来，他刚把肉切好码整齐，侧身就去揭开已经咕嘟咕嘟冒泡 的汤锅盖子。一时间，热气腾升，在路遇眼里看来，那个男人的轮廓似乎都变得柔和了。
倩倩蹲在一旁乖乖地择菜，认真地把不好的菜须摘掉，闻到了扑进鼻子的香气，仰头对陆行野笑 道：“陆哥哥，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陆行野听了丫头的话后，笑了，又往汤勺里加了点佐料，汤勺在锅里搅了搅，舀了一勺到旁边备着的小 碗里。
“倩倩，把口水收好，来尝尝味道。”陆行野接过丫头手里的菜，语气满是宠溺。
路遇看着两个人和谐有爱的画面，忽然愣了。
小玲在一旁等着，注意到路遇站了没多久，就转身要离开：“路少爷，需要我做什么吗？”
她现在没什么事情可以做，于是出声问不知道要去做什么的路遇。
路遇背对着她，听到她叫自己，步子稍微顿了一下，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没什么，你歇会儿忙自 己的去吧。”
不等片刻，他就加紧步子离开了小玲的视线。
直到他们端饭上桌的时候，路遇听到响动才从外面花园回到了客厅。
陆行野摆好碗筷正在盛饭，看到从外面回来的路遇以及身后浓重的夜色里飘浮的白屑，眉头拧起：“外 面这么冷，怎么不在家里待着？”
路倩倩跳下椅子，赶紧去拿了一条毛巾过来，给大哥擦身上的水溃。
路遇摸了摸倩倩的头，笑着答非所问：“我刚才看院子里那株植物还活着呢。”
几人坐下，绿植的“主人”听了，一时间不知道路遇想要表达什么，以为路遇大晚上顶着寒气就是没事

干去看上次那株植物死没死。
“那东西对你来说可有可无，你操哪门子心。”
路遇握着筷子的手一愣，距离上次两个人谈到那棵“将死”的绿植已经有好一段日子了。路遇尤还记得 陆行野当时说的那句话：因为不重要，所以选择忘记。
在陆行野眼里，路遇鲜少去浇灌那株“绿植”，是因为它渺小不起眼，就算死了一株也无所谓。就像他 人一样，对路遇来说也已经失去了重要性，一切都与路遇无关了似的。
路遇真正了解陆行野那句话的时机，恰巧在刚才。
路倩倩不知道两个哥哥在说些什么，看那架势也不像是要吵架的样子，但却也并不活跃。
路遇少有跟陆行野在一桌子上吃过饭，大部分时间都是路遇一个人守着偌大个陆家吃饭，忽然对面坐了 个男人吃晚饭，路遇还有点不适应。
陆行野给他夹菜，如果说之前给路遇夹菜是因为当着别人的面做做戏，现在没有外人，路遇自己觉得没 这些必要。
“医院刚才那边来电话说人醒了。”
“这段时间人都瘦了，别整天让我担心。”
“..”路遇夹起碗里的肉，听到了父亲醒过来的消息，他心里的石头算是掉了半截。紧跟着又听到对
面毫不晦涩的关心，路遇搭了一句腔：“我会注意的。”
陆行野下厨的手艺确实不是小玲片面恭维的情况下说出来的，明明几个家常小菜却也能吃出高级餐厅大 厨手下美食的滋味，路遇下着菜，饭吃完了第一碗，端着碗的动作似乎是停止在了空中。
陆行野看了一眼他，没说话。
路遇轻轻放下了碗筷，知道对面的人正看着他，移开了落在桌上饭菜的视线，声音微弱：“我吃完 了。”
因为倩倩这个小孩在，男人难得地没有暍酒，端起了饮料杯，抿了一口饮料，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路 遇。
路遇见陆行野没什么要说的，刚要起身离开，就被喊住。
“坐下。”
路遇：？
陆行野好整以暇地看路遇，那大家长的姿态和语气让路遇觉得十分无力：“饿了晚上没人做夜宵。”
路倩倩蹬蹬蹬专门跑着给大哥盛饭去了，陆哥哥说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大哥确实瘦了，所以就应该多 吃点才是。
路遇重新坐下，看着面前被倩倩盛出了“一座小山”的碗犯了难，或许他刚才就不应该因为怕被陆行野 笑话而控制自己的饭量。
吃过饭后，路遇虽然很想捧着肚皮坐在沙发看电视，但是看到陆行野辛苦为做了一顿饭的功劳上，路遇 主动捡过了陆行野手里的碗筷：“我来洗吧，你们去歇会儿。”
陆行野看了他一眼，松了手，果真带着倩倩去客厅了。看着两个一高一矮离开的背影，路遇叹气，艰难 地挪动步子往厨房走去，要不是吃太撑了，也不会走出这种姿势......
这几天州城一直下着小雪，路遇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拉开窗帘外面一片银白让他差点睁不开眼。路遇房间 的窗户对着客厅外的后花园，他习惯性地往下看，便看见了在银白雪地里有两个移动的“颜色”。
站在楼上，路与完全可以把一大一小、一高一矮二人的动作尽收眼底。倩倩性子不羁，也不知道是不是 受她二哥路子航的影响，不像其他女生对粉色有种爱，可是路遇在脑子里有个刻板的观念：女孩子可可爱爱 的就是应该穿粉色。
所以一直以来，路遇都更愿意给她买的是颜色粉嫩的衣服。
雪地里，粉色的身影撒欢地跑着，偶尔还捏了个松松散散的半个雪球往“藏青色”的身影砸去。
也就只有倩倩这丫头敢这么放肆，往陆行野身上砸雪。
路遇转身去洗漱，过了十分钟后才慢慢悠悠下了楼，看到小玲和另外一个女人在布置早餐。
“路少爷。”两人打招呼。
路遇点点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多了一副儿童专用的粉色碗筷。路遇心底感叹，陆行野还真是想得 面面俱到，什么都准备的妥当，不出意外，说不定不久他就可以在花园里看见“海盗船”和海底世界的“大菠 萝，，了。
倩倩这丫头时常幻想自己是海盗船长和向往某动画片海绵住的“菠萝房子”，依照陆行野这么稀罕她， 应该很快就会安排。
只是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等到那时候。
正想着，门外就传来女孩的欢笑声和男人招呼她“注意脚下滑”的声音。
陆行野正要弯腰给倩倩拂去身上的雪花，跟前就走来了路遇。
路遇今天穿了一件乳白羊羔毛外套，下巴藏在了领子里，黑发懒懶地躺在头上，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慵懒 娇软，给人一种很好推倒的错觉。
可是陆行野却知道这样的路遇始终给自己穿了一层盔甲，暂时还触碰不到。
外面是零下几度的天，路遇看着倩倩冻得发红的鼻尖和脸蛋，一时间说不出话。换做平时，路遇可能会 生气问她这么冷的天瞎往外面跑什么，可是鉴于是她身后那位陆总带着一起玩的，暂时忍住了一丝愠怒。
不管是他们俩中谁主动提出的去外面玩，路遇都不好开口教训。
陆行野见倩倩丫头有路遇给她打理收拾身上，动手取下了自己的围脖，兴许是和倩倩玩得太投入，这么 冷的天身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陆行野解幵了大衣扣子，里面是一件黑色毛衣，看起来倒是暖和不失风度。
路倩倩跑去洗手准备吃饭，陆行野也正要跟过去，被路遇喊住了 ： “等等。”
躺在陆行野大衣左肩上的是一片干枯的树叶，因为被水打湿的缘故倒不容易是抖两下就能落下来的。路 遇面色犹豫了一会儿，才抬手拂去了那叶子。
“好了。”路遇说完话后，不自然地咳了咳，转身恨不得拔腿就跑幵。
手却被人从后面拉住，那是一只意外的很暖和的大手。
不注意间，那人像是一道阴影就罩住了他。
一个轻飘飘似羽毛的吻落在了他的眉间。

“谢谢。


第078章搬回学校
方才被陆行野忽如其来的一个吻弄乱了心神，用早餐的时候路遇头都没再抬起来过，心里一直在祈祷赶 快熬完这漫长的早餐时间。
坐在对面的陆行野放下筷子，目光落在路遇身上：“今天有什么安排？”
“先回趟学校。”路遇说这话时把盘子里的荷包蛋边用叉子叉得稀碎，正想着要怎么把接下来的话婉转 地说出口。学校那边马上就要考试了，他专业课还没怎么上过，看着班级群里越来越多有关学习笔记和作业 的消息，路遇对接下来的期末考试心底十分没底。
陆行野注意到路遇手上的动作，不等路遇思量着怎么说出口就提前料想到了： “快要考试了吧，复习得 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有点吃力。”实话实说。
虽然路遇说话直白了点，但却也是发自肺腑的，马上就是考试周了课还没怎么听过，这一点陆行野亲自 给他请的假是知道的。
陆行野听了点点头，想着给路遇找一个专业老师单独辅导。
“我的意思是，我想暂时回学校住。”想到暂时要搬回学校的这个计划后，路遇就提前打听好了，他之 前搬出来的寝室已经重新住了人进去，现在倒还有几个其他寝室的空余床铺。
本来路遇还有点犹豫该不该把这个想法告诉陆行野的，但是当他打电话给导员说了这件事后，导员十分 热情就替他分了一个床位，说是让他尽早搬回来就行别误了复习时间。学校那边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路遇 这边也不得不跟陆行野说了。
正好父亲路安河那边病情也好转了，转到了普通病房。
空气顿时有些安静，只能听见倩倩咕哝咕哝暍牛奶的声音。路遇嗅到了空气中的一丝尴尬，再看男人眉 头轻轻拢起，路遇心底觉得这件事有点悬。
可是他要考试了，为了方便学习在图书馆查阅资料减少外界的干扰，路遇觉得，无论怎么样今天都必须 把这件事说清楚。至少他要争取一番，虽然他是陆行野买回来的，按理说就只能留在陆行野的视线里，但是 这种特殊情况也应该体谅一下吧。
这边路遇已经在桌下“摩拳擦掌”在心底打着算盘要怎么说服陆行野，而对面的陆行野沉默了一会儿， 居然意想不到的松了口。
“什么时候走？”
“嗯？ ”路遇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听了，毕竟陆行野这个硬茬竟然没有为难他。
“什么时候回去告诉我，我把时间空下来送你。”
路遇这才听清了，放在双腿上紧绷的双手松了下来，小心地缓了口气：“今下午就可以。”
当然是越快越好。路遇想着，看着陆行野的眼神有有些闪躲。
陆行野蹙眉：“这么急？”
“昂。”心虚。
虽然路遇一再强调自己是可以提个箱子就回学校用不着陆行野送的，但是陆行野依旧没答应，最后只说 了_句“我不放心”。
坐在副驾驶座上努力为自己争取单独回学校的路遇顿时说不出话了，陆行野这话其实就跟警告差不多， 提醒他昨天从何萧扬眼皮子底下溜走的事情。
路遇今天打算先去看望一下已经醒过来的路安河，陆行野亲自开车送他到了医院楼下，车子稳当停好， 路遇的手触碰到车门，被陆行野喊住。
“注意安全。”
“知道了，你也是。”
“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陆行野声线干净，不知道是车内暖气的缘故还是他说的话。路遇觉得身上有 些发烫，温暖得过了头。
“好…”
路遇找到路安河新转入的病房，走了进去，发现房间里装修不凡整体装潢色彩明亮鲜艳，没有一点普通 病房四面白墙的样子。路安河住的房间只有两张床，从透明的落地窗看下去可以看到医院花圃里的景色，屋 内有沙发和茶几以及摆满的水果，看起来倒不觉得像是病人的房间。
“小遇来了。”杨淑芝正在给床上的男人按腿舒缓肌肉，抬眼时看到了站在玄关拐弯处的路遇，笑了 笑。
“嗯，爸他怎么样了？ ”路遇走过去，发现路安河依旧闭着双眼看样子还在睡觉，可是相比前几天脸上 已经有了些气色了。
杨淑芝看了一眼刚睡下的丈夫，“刚暍了汤吃了几口饭，才睡下。”
路遇扫到了床头桌上摆着的几个还冒着丝丝热气的汤碗以及保温桶，“我来吧，你歇会儿。”
杨淑芝一方面在乎病人的饮食营养，一方面嫌弃外面现成的东西吃了不干净，所以丈夫吃的都是她亲手 在家里做好了用保温桶带来医院的。
她点了点头，站到一旁开始收拾碗筷，恰巧路遇扭头看了一眼，注意到杨淑芝往日里白净爱保养的双手 已经粗糙了许多，虎口处还有些红紫。
路遇把这些看在眼里，重新给父亲按腿。过去的日子，在路家还有几分势力的时候，家里都是请的保 姆，路安河心疼她从不让她干重活，就算保姆不在的日子里，都是路安河下了班忙着做家务。
而如今，似乎有一半重担都落在了这个曾经习惯被宠着的女人身上。
杨淑芝洗完碗回来后又说要去接热水，于是路遇主动提出去，毕竟开水房离这里还是有点距离的。
可是被拒绝了，女人背对着他提着热水桶，声音有些轻飘飘的：“没事，我正好透个气。”
看着女人有些奇怪的步伐，路遇应了声。
路遇找出去的时候，在一楼大厅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杨淑芝，她裤腿挽得很高，手旁边还摆着几个瓶瓶 罐罐。杨淑芝没有注意到路遇的靠近，正在用棉签沾着药水往膝盖破皮的地方擦拭着。
“这伤口容易感染，怎么不去医生那儿看看。”
杨淑芝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面前的男生，听到他的发问，一时间说不出话。
面上闪过一丝尴尬，杨淑芝缓了会儿，把裤腿重新放下来：“今天周一挂号有点麻烦，医生也忙...我想 着，先自己处理也没事...”
“医生是干那一行的，病人再多都能忙得过来。”路遇这才注意到杨淑芝头发有些凌乱，身上许多地方
都沾上了脏东西，再看看红紫的双手和刚才掉皮的膝盖伤口，很容易就猜到了杨淑芝这起码是摔了一跤。
按理说，杨淑芝以前那样对他，路遇本不该再多嘴。
但是路遇最后还是给杨淑芝挂了号带她去排队等到了医生来处理伤口，年轻医生看了一眼伤口， “怎么 弄的？”
路遇也看着她。
“雪地滑，摔了一跤。”杨淑芝表情有些窘迫，大概是路遇在一旁守着，刚才还发现了她偷摸着上药的 小动作的缘故。
医生看了一眼杨淑芝自己买的药，“这药你自己买的吧，不是所有伤口用这玩意儿擦一擦就万事大吉 了。有些药擦错了伤口还会更严重。”
杨淑芝低头，她也不太了解这些，当时急着买了菜从菜市场往回赶没注意脚下才摔了一跤，整个人躺在 那条没人的街道好一会儿才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为了不耽误时间又从街边药店买了点药带着。
年轻医生不爱念叨人，倒是同一个办公室的老头子喜欢念叨，“有些事情能让儿子去做的就交给他，好 歹四十好几的人了，也不如以前那么能摔了，真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天得塌半边。”
说完，老医生还不忘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年轻小伙子。
杨淑芝知道医生意有所指，赶紧摆手：“没事儿，都怪我自己不注意，嗨。”
路遇发觉杨淑芝有些焦虑地看了自己一眼，倒也不介意老医生的话。不知道为何，总感觉杨淑芝已经不 如原来那样处处针对他了，比起以前那个为难尖酸的脾气，杨淑芝对他倒有些客气小心翼翼过了头。
他也清楚，路家发生了这些事还能撑着走下去，是多亏了他和陆行野的关系。就连如今路安河转入高级 病房都是陆行野的功劳。
杨淑芝上完了药，路遇沉默着带她回了病房。杨淑芝从保温杯里倒了一些浓白的鱼汤出来，还冒着热 气，闻起来特别香，她把碗递给路遇。
“小遇，辛苦你了。”
“应该的。”路遇愣了 _瞬，接过了碗。
杨淑芝给自己也倒了一碗，捧着热气腾升的碗，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大概是杨淑芝的意图太过明显，有话要说却憋在肚子里的氛围压迫得路遇实在不舒服。
“您有话直说就好。”
杨淑芝见自己的目的被识破，先是不好意思地犹豫了一下，而后才开口，声音有些小：“小遇，你看你 爸现在也醒了法院那边又来催了，但是吴浩生那边还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担心照这么下去...”
杨淑芝考虑得并没有错，吴浩生那边携款逃跑出卖了公司的机密，现在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路安河作为 大股东的清白，事情只会越来越棘手。换做以前，路安河是不会让路遇掺和进来的，可是如今路安河身子没 恢复健全，不能再为这些事情过度伤神了。
再加上现在路遇这边有了个大靠山，杨淑芝想着，要是能够让陆行野帮衬一把，事情应该办起来会轻松 许多。
第079章记得抽空想我
路遇当然知道杨淑芝想的是什么，可是他卡在中间为难，在外人眼里看来或许陆行野会对他的要求无条 件包容，但是真实情况并非眼见就为实。
想起陆行野提出的要求是要和他结婚，路遇实在不愿意以这件事作为交易条件跟陆行野开口。
“我尽力。”拒绝的话卡在了嘴边，他到底还是没有做到这么狠心。因为躺在床上的那位男人不是别 人，是他的亲生父亲。
一碗鱼汤落进肚子，路遇身子也暖和了起来。坐在对面的杨淑芝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路遇接下来要怎么 帮路安河脱离危机，起身又要给他盛一碗。
这个动作被路遇及时制止了。
听到路遇说要离幵，杨淑芝又放下了碗，末了说了一句：“知道你也忙我就不留你了，有空多来看看你 爸，他昨天醒了就一直念叨你。”
路遇套上了外套，看了一眼床上鬓角不知何时已经发白的路安河，点头答应说是会经常来。
杨淑芝腿脚受了伤，却还要将路遇送到电梯口，直到路遇要进电梯的时候，忽然开口了： “小遇，我知 道我对不住你。”
路遇站在里面看着外面的女人，没应声。
女人见男生依旧面无表情，虽说是如预料中的那般不会那么轻易原谅她，但是心底还是闪过一丝失落。
她声音很小但还能听清：“我知道你也是个能独挑大梁的男子汉了，你帮你爸这么一把，帮路家一把， 以后你想怎么怪责我都行。”
“走了。”电梯门关上前，路遇只留下这么两个字。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路遇看见了门外女人面上慌 乱的神情和张嘴似乎有话说的样子。
出了医院回陆家的路上，路遇只觉得心头压了一块巨石，刚才在医院杨淑芝几近乞求的神情在他脑子里 迟迟不肯消散。现目前路家落难，往日里的那些趋炎附势的亲戚好友早已经散的不见了踪影。
就路遇所知道的，路氏出了事之后，路安河四处找人借钱周转资金都无果。
杨淑芝在他临走时说的那些话无非是听到他只说了一句“我尽力”后以为他还在记恨着她，担心他不肯 帮路家这个忙，不肯向陆行野低这个头。
可是她不知道是，他这个人最惦记的是别人对他的好，哪怕是一丁点，他也会记着，更何况是他有血缘 关系的父亲。
来接路遇回陆家的人是之前在公司见过的经理，等红绿灯的时候，经理望了一眼身后心事重重的路遇， 有意要吸引身后人的注意力。
“路少爷，你眼光真好。”
路遇抬头看他，“什么？”
见陆总心疼的人儿终于从愁苦思绪中抽离了点，经理回忆道：“之前我们公司的人少有见陆总穿黑白灰 以外的颜色，今儿早上算是开了眼，陆总穿其他色也没得挑呢。”
车子重新发动，经理又补了一句，笑：“那一看就不是陆总自己买的，除了你，也不见得别人选了衣服 陆总肯穿来公司的。”

经过经理这么一说，后面的人才回忆起来，陆行野今天穿的是一件藏青色大衣。
实不相瞒，如果不是经理提醒，路遇自己可能至今都不会想起陆行野穿着的那件衣服是他“买”的。昨 天为了应付了事，确实随随便便让人买了就送来给了陆行野，连他自己打开袋子细细看一眼的机会都还没 有。
“啊。”路遇含糊地应了一声，看到车镜里经理投来的赞叹的眼光，莫名地心虚，把头扭向了车窗：“我 也就瞎买的。”
没想到陆行野会这么快就穿上了那件衣服。
听到路遇暂时要搬回学校，小玲看着正在整理衣物的路遇愣了神，方才还在滔滔不绝说道的嘴巴顿时停 了下来，让路遇还有些不习惯。
“这，这是不回来了吗？ ”女生看到路遇整理了一大堆衣物出来，再看看旁边放着的行李箱，说话有些 结巴。
路遇似乎是看出来了眼前女生的心思，“大概就这几周的时间，在学校备考能专心些。”
小玲确实舍不得路遇，毕竟这房子从前陆先生是很少回来的。但是自从路遇来了以后，这个房子就热闹 了不少，她做事也更有动力了。
她刚才还以为路遇这一走，就是不知何时是归期了，满腔心酸还憋在心里。好在路遇解答得及时，她才 没有失态。
见小姑娘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帮着他收拾行李，路遇无奈地摇了摇头，心底叹气，回忆起他从最初刚来 这里的不适应和想要逃离居然到现在不再抗拒回到这个地方。
路遇出神的时候，就听见小玲语气里透着艳羡：“这是路少爷的妈妈吧？好漂亮。”
行李箱里躺着一个木制相框，里面是一张合照，照片里身穿白色连衣裙气质样貌出众的女人莞尔，手边 牵着一个表情酷酷的单手插在背带裤兜里小男孩，眉眼间依稀能够看出是继承了女人的优秀基因。
路遇目光落在那张合照上，回忆起当时自己那酷酷的表情是幼儿园下学后因为没吃上公园里最后一串糖 葫芦跟母亲正闹性子。
听到小时候路少爷是在这种情况下留的合影，小玲噗嗤笑出了声，她还以为路少爷外表冷酷的表情是从 小时候就已经有了，“这么一看，路少爷跟阿姨还真像。”
都好看。
路遇提着箱子走到庭院里时，便看到了门口停好的那辆车，是一辆保时捷。正当路遇奇怪陆行野怎么幵 一辆外形低调的车时，车上下来一个人。
“我来吧。”说话的是何萧扬。
箱子被何萧扬毫不费力地提进了车后面，路遇还站在车外没有进去。
“走吧，路少爷。”何萧扬打开车门，看到路遇脸上的惊讶表情稍纵即逝，笑着解释：“今天公司那边出 了点问题，需要陆总亲自处理。所以，今天只能我来送你回学校了。”
路遇的心思被人就这么毫不费力地看破并说了出来，他咳了咳：“谁接谁送都没事，走吧。”
何萧扬看着钻进车里的路遇，无声地笑了笑。
在见到何萧扬之前，路遇收拾行李的时候还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跟陆行野打发临进校前的那段时间，现 在看来倒是他想的多了。

车停在学校不起眼的地方，路遇临下车时险些跪在地上，好在何萧扬提了箱子下来手疾眼快拉了一把他 这才稳住了身子。
“路少爷，注意看路。”
“抱歉。”路遇有些恍惚，整个人有点不在状态，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何萧扬看在眼里，转了话题：“我送你到学校门口吧。”
路遇看了一眼脚边的一个行李箱：“谢谢，这么点东西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何萧扬只好作罢，见路遇提着箱子就要离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喊住了他：“陆总让我带句话给
你。”
说实话，路遇听到这话后，整个人后脊背都绷直了，他一向不愿意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可是对于陆 行野，总觉得这个男人没安什么好心。
毕竟那个人之前当着那么多人出言讽刺他不过是花钱买来的东西而已。
事实是，路遇一遇到跟陆行野沾边的事就爱多想。
“专心学习之余记得分点精力想我，我会抽空来看你的。”
“......”冬日里，路遇的耳尖在阳光下泛起了可疑的红色，他不知道陆行野是怎么做到说出这种话的，
更是不能理解何萧扬是怎么做到以第一人称的口吻说出这种话。
望着路遇提着箱子似是脚下生风的步伐，何萧扬在手机屏幕上敲下一行字：陆总，任务完成。
没等一会儿，那边就飞快的回了一个字：好。
果然，陆行野身边的人不是奇葩就是更奇葩。路遇提着箱子到了分配的寝室门外，拿了宿管给的钥匙幵 了门，推门进去。
因为是分到了大四学生的寝室，临到期末实习，寝室里只有一个男生。
正在打游戏的男生听到动静，摘了耳机，看到了门口往里面提行李的路遇，赶紧上前帮忙。
两人简单地做了自我介绍，男生叫陈宸，大四法语专业的。
陈宸同路遇差不多高，一米七几的个子，样貌生的也不错，阳光好相处。路遇看到陈宸热情地上前帮忙 铺床摆东西，似乎看到了宋岩榭的影子，有那么一瞬间失了神。
拗不过陈宸要帮忙的热心，两人一起收拾妥当，天已经暗了。
“出去下馆子怎么样？我叫上他们几个没回来的，正好认识认识。”陈宸提议，勾住了路遇的肩膀。
路遇虽然不怎么愿意陌生人跟自己有亲密的接触，但还是忍下了男生的无心举动，点头答应了。
晚上七点的时候，馆子里其中一桌正好坐下了四个男生。另外刚到不久的两个男生已经在找工作实习 了，尽管如此，听到有新室友来了，还是抽空赶了回来见一面。
“小路，大哥我嘴笨。”说话的是一个北方来的男生，叫李大河，声音粗犷，人长得也精神，暍了两瓶 老白干后，人更是放得开了，“在生活遇上什么难处跟哥说，哥给你撑腰。”
北方人的豪迈在李大河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路遇笑着碰了个杯，“好。”
另外一个暍不了酒，只咕咚咕咚暍橙汁儿，跟李大河跟班似的也点点头：“对的对的，有我们在。我虽

然不如大哥名号好使，但在学校报我名儿，惹了事我替你挨打。 —席话，四个男生一齐笑了。
第080章白忙活一场
回到学校后，路遇就把心思一股脑投到了紧张的课程学习中，但因为之前落的笔记太多，他不得不找班 上的人借笔记补上。
“这课谁做笔记啊？ ”之前关系交好的男生听到路遇要借笔记后挠了挠头，一脸无措：“我们班一上这课 就打瞌睡，能做笔记的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这门课程确实枯燥，路遇之前在校的时候也不爱做笔记，但好在脑瓜子灵活，听了也能消化。可是如今 他离开学校有一段时间了，没个笔记就复习总是要吃力点。
看到路遇犯难，男生支了个招：“找小宋呗，那家伙最近除了读书上课哪儿都不去了，要笔记找他准没 错。”
说话的男生还以为自己出了个好点子，笑着朝路遇眨眨眼。可是很快男生就发现路遇沉默着没有要搭腔 的意思，心底的疑惑散了大半，果然宋岩榭和路遇两个闹矛盾了。
“还是不麻烦他了，我自己想办法就成。”路遇把书塞进包里，打算把这事情往后拖一拖。
“那行。”男生跟门口等着的几个男生招了招手，扭头对路遇说：“他们等我呢，我先走了。”
看着同学几个成群结队离开的背影，路遇忽然想起了自己从前也跟他们一样，耳边总会有一个人叽叽喳 喳说不停的声音。
人还真是惦记什么就来什么。
本来和陈宸约好了一起去图书馆的，奈何电话那头游戏局连跪五把，打了电话告诉路遇说是晚点再来。 路遇挂了电话，一个人去了图书馆，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麻烦看一下还有这本书吗？”
男生穿了一件黑色棉服搭配一条复古水洗牛仔裤，仍旧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路遇一眼就认出了他，下 意识地想要转身就离开。
图书管理员看了一下宋岩榭手机里要找的书，摇摇头。
没能找到书的宋岩榭转过了身子，在看到不远处背对着他的那个人时，脸上同样的有些惊讶。不过很 快，神色就恢复如初。
路遇的脚刚迈到玻璃门前，就听到身后同他说话的声音。
“见了面怎么也不打招呼，不至于不认识吧。”宋岩榭的声音一如路遇第一次遇见他时那样干净清脆。
路遇缓缓侧过身来，勉强地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太冷了冻嘴的缘故，一个久别之后露出来的 笑容着实有些僵硬。
路遇自己也没想到，和对面的人曾经闹得如此地步，还能在同一张桌子上学习。
“暍吧，热的。”宋岩榭从茶水处取了温热的红茶，递了一杯给路遇。
路遇抬手接过说了声谢谢，只见宋岩榭坐到了他的对面，把书一本本拿出来放成了一座“小山”。
“前几天我也看到你了，看你在忙，就没打扰你。”宋岩榭声音放低了些，说起了这几天都能在图书馆 里看到他的事情。
看到对面的人从容的神态，言行举止间与平日里的他并没有什么不同，路遇还以为两个人之间发生的那
件事情只是一场虚幻。
路遇张了张嘴，说不出什么话。察觉到此，宋岩榭微笑着说了句：“不吵你了，看书吧。”
一开始路遇心里还十分介意对面那人的存在，但是很快思绪就被拉进了书本里，等他再抬起头的时候， 目光触及到窗外的浓浓夜色，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你醒了啊？ ”说话人的声音既陌生又熟悉。
路遇转头看回去，发现对面坐着的人早已经不是下午的宋岩榭了，而是陈宸。
“嗯...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哪有学着学着 就睡着了，还是在宋岩榭面前。
陈宸看了一眼手机时间，笑：“大概是在连跪十把的时候。”那时他打完游戏，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 去，这才想起了和路遇还有一个约，匆忙赶来了图书馆发现趴着的路遇对面坐着一个眼熟的男生。
好在陈宸是个钢铁直男，看不清当时那男生对睡着的路遇眼里流露的感情是何意味。
“小宋让我把这几本笔记交给你。”陈宸把手边留着的几个本子推到了路遇面前，见路遇还有些懵的表 情又补充道：“说是这里面有你要的课堂笔记，还说让你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给，不用急。”
视线停留在本子封面上三个隽秀的字迹，路遇心下升起一丝暖意。最终他还是收下了，想着尽快抄完哪 天好还回去。
两人找了个外面的小馆子简单地吃了顿晚饭，回到寝室的时候，就看见门口放着一个纸箱，上面还贴着 字条，写着路遇的名字。
陈宸试探地抱了抱那个箱子，还挺沉，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路遇打趣：“女朋友送的？”
“你想多了。”路遇想都没想，反驳了。
把箱子抱了回去，路遇再三确认，这是给他的。可是他最近根本没买什么东西，哪来的快递。
在陈宸满怀期待的注视下，路遇拆幵了箱子，映入眼帘的不是大堆零食，也不是什么衣服鞋子，是一本 又一本写着“大学”字眼的相关的书籍。
有的书大得有陈宸的脸那么宽，路遇拿着的书后面露出一张脸，颇为失望：“还以为是什么昵，你这女 朋友也太不浪漫了。”
路遇不知道为什么陈宸跟着了魔一样死活咬定那是女朋友送的东西，但是他也懒得跟他辩解了，一心想 着谁会这么“关心”他的学习！
“你要不考去趟哈佛都对不起人良苦用心。”陈宸一个单身汉看了心里直酸溜，又一边庆幸自己没有对 象所以不用读这么多书。
“滚。”路遇头上直掉黑线。
其实在看到那些书的时候，路遇心里已经有了个模模糊糊的人选了。直到兜里的手机响起的时候，路遇 一看来电显示，就知道自己没猜错了。
“吃过饭了吗？”手机那头响起熟悉的声音。
“刚吃过。”路遇看了一眼背对着他刚打开电脑准备来两局游戏的陈宸，声音有意压低了些，挪开步子 去了阳台。
路遇搬离陆家回到学校后的第四天，这是路遇和陆行野的第一通电话。路遇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略微

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摁下接听键的指尖都生出来一层薄薄的汗。
“上次公司临时出了事情走不幵，没有送你回学校。”陆行野在那头说道，声音风轻云淡。
虽然不知道陆行野怎么想起提起这件事，路遇应了一声：“正事重要，我一个人也可以回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一刹那路遇还以为自己是哪儿话没说对。
这才听到对面说了一句：“所以有些话还是要我当你面说才记得住，嗯？”
经对面这么一提醒，再联想起自己这几天以来还没有主动给陆行野打过一通电话，甚至连一条短信都没 发过，路遇这才明白陆行野这是“找茬”来了。
尽管隔着冰冷的手机屏幕，路遇眼前都能自动浮现出陆行野那张“兴师问罪”的脸。
“学校的事情一多忙起来就忘了，我正想着要跟你打电话来着。”路遇现在张口就扯谎的能力越见高 涨，自从上次买了衣服给陆行野之后，他已经能够拿捏到陆行野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了。
“那现在...”能出来吗。
陆行野话未说完，就被经理打断了。
路遇在这端听到“公司”二字，大概知道陆行野应该又要去忙了。年末了，公司要处理的事情繁多，路 遇知道这一点。虽然不知道刚才陆行野要跟他说什么，但是听到陆行野要挂电话了，心底松了口气。
末了，陆行野不忘提醒：“寄来的东西里面还有一份介绍表，你看看，想好了跟我说。”
好像那边确实有很重要的事要办，陆行野不等路遇说声再见就挂了电话。
路遇走回屋子去找陆行野口中说的介绍表，当找到它时，不得不感叹陆行野的用心良苦。一份厚厚的文 件里全是高学历、各专业领域的王牌专家和教授，其中有一个就是路遇所知道的全国出名的语言文学家。
陆行野给他这份表格，就是让他从里面挑一挑有没有想要跟着学习的。倒不是像给高中孩子找家庭教师 那样，纯教理论的行为在陆行野眼里看来可取性很小。
与其这样，倒不如给路遇找个经验丰富能学到真知识的人。
捧着这样一本文件，路遇额头冒汗，觉得手上像是捧了一块巨石，陆行野这心意让他有点喘不过气。
陆氏集团高层会议室里座无虚席，忽然召开的紧急会议让在场的人都提着一颗心，一边焦急地等待着那 个人的出现。
直到大门打开，走在陆行野前面的经理急急忙忙向久等的众人鞠了一躬，随后让助理把会议所需文件一 一发了下去，这才重新站到陆总身后擦汗。
会议从陆行野进去后才开始，女助理得了空出来，看到了守在门外的何萧扬，忍不住感叹：“如果不是 那群人作妖，我们陆总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何萧扬睨了一眼抱怨的助理：“好好工作。”
她一个小助理哪里会关心陆总是不是真的辛苦，不过是为大晚上还要加班忙碌发发牢骚罢了。至于陆 总，他确实忙，而且还是白忙活了一晚。
本来已经开车到了路遇在的大学门外，却迟迟不肯把要见的人喊出来，以至于最后只能白等了一个小时 又要赶回公司开紧急高层会议。
问何萧扬为什么知道，只因为谁叫他是个没有感情的司机呢。
第081章你能得到什么
陆行野送来的资料在路遇手中已经两天了，当事人看着眼前履历上密密麻麻的黑字时只觉得头昏眼花。
“嚯，今天可真冷。”不知道什么时候，说是去买晚餐的陈宸已经从外面回来了，来人放下了手中的袋 子，搓手问书桌面前的人：“怎么，还没选好啊？”
路遇转过头看了一眼已经探过身子来看资料的陈宸，轻声应了一声。
哪里是他没选好，他压根就不想选。这上面的教授专家一个比一个厉害，陆行野这样大费周章让这些人 才来教他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大学生委实有点说不过去。
陈宸凑近，又看了看资料上的一页，响亮的声音在路遇耳边炸幵。
“这不是上次来我们大学做演讲的教授吗？他讲课老有意思了！”
这位教授有多出名路遇不知道，但是看陈宸这一惊一乍的表情和想起宋岩榭笔记本上引用的句子里就有 这位教授的名字，他心里对这个老教授的地位也有了个大概了。
宿舍依然只有陈宸和路遇两个人，其他的都在外面忙着工作实习了。陈宸买了两碗米线和两罐某岛啤 酒，两个男生吃暍正正好。
满屋子弥漫着浓郁扑鼻的汤水香气，没开空调的室内也渐渐温暖了起来。陈宸吸了一大口米线，好奇心 不减，一直扒拉着想要问个究竟，关于路遇女朋友这茬子事。
啤酒罐口噗噗往外冒着酒水，路遇抿了一口，这两天遭受陈宸的逼问已经够多了，但他也总是一脸淡 定，对于现在这种恰到好处温馨的氛围，路遇嘴巴张了张要回答。
“如果还是‘单身’两个字，你就打住吧。”陈宸抢先开口。
对面的路遇果然不出意外地点了点头，赞同了陈宸的说法。
没有从路遇嘴里撬出话的陈宸表现得有些失望，忍不住酸了一嘴：“你女朋友要是知道你这么把她藏着 掖着不知道该多伤心。”
看似是一句无心的话，却让正在挑米线里牛肉沫的路遇愣了一下。
吃过饭后，陈宸一脸餍足地躺在了地板上好生惬意。见此，路遇只好主动起身把桌上的东西拾掇干净， 提起地上的垃圾袋：“我下楼扔个垃圾。”
地上的人用牙签剔着牙齿上根本不存在的肉，含糊地应了一声：“去吧，这次我先放过你。”
路遇叹气，带着垃圾出了门。看来陈宸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样子，以后被缠着问的日子估摸着还在后 面。
冬夜里晚风刺鼻，虽说是南方，宿舍楼下草地上也起了白霜，路遇这才深切知道外面是有多冷了。正要 往回走，门口有人拦住了他说是校长办公室有人找他。
校长办公室。
刚听到这几个字路遇以为自己捅了什么篓子，但只好临时发了个消息给陈宸说晚点回去，硬着头皮往办 公室走。
去往校长办公室的路上要经过一片偌大的停车场地，远远地就看到有一群人围着一辆车说着什么，等他 走近的时候，才看清那辆车，顿时心下升起一股强烈的预感。

路遇之匆匆看了一眼，心下了然，一边往办公室的步子加快了许多，一边想着那个人来找他的原因，该 不会是为了问他选好跟哪位教授而来的？
一路来的时候，路遇步履匆匆，却又忐忑不安。但是直到要走近那个办公室的时候，一想到等会又要见 到那个人，路遇的步子挪动得缓慢了起来，手心在冒汗。
见面第一句话说什么？该怎么告诉那个人，他没有想法要去跟随什么名师学习让他不必大费苦心。路遇 走到门口的时候，深呼吸了一口，手抬起，却迟迟没有敲下去。
“咔哒__”
门被从里面打幵，是一个女人，路遇认得她，是学校的一个书记。
路遇赶紧让幵，女人见他就是陆先生找的人，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不过很快恢复如初，笑了 笑：“路同学进去吧，陆先生还在里面等你。”
果然是他。
路遇晈牙顶着身后书记注视的目光抬脚进了屋子，门从后面被关上，路遇这才抬头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窗 下的男人。
不是他。
目光落在轮椅和那上面的人时，路遇在心底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桌上有茶，暍点暖一暖。”
依旧是那温润的声线，和另外那个人冰冷的嗓音截然不同。
“谢谢，不用了。”路遇看了一眼桌上，果然有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水。
轮椅的主人见他回绝了自己的心意，也不恼，“你不坐下，我也没法站起来，说话不方便。”
现在路遇和这个人见面的原因只能是陆润城答应了他要帮他逃走为此两人商量对策而已。但是路遇仍旧 不能理解为什么陆润城要选择在校长办公室这种地方见面。
“我和你们校长是朋友，顺道过来看看。”见路遇果然走向茶几坐在了一旁，轮椅也跟着停在了对面， 陆润城解释道。
“证已经办好了。”对面的人没有应他，陆润城仍旧继续说道，递给路遇一个透明文件夹。
路遇伸手接过，透过袋子可以看见里面是整整齐齐的一叠资料，最引人瞩目的是那张颜色鲜明的护照。
上次两人避着陆行野见面时，陆润城就告诉路遇会为他办好新的身份和一切出国的证件。没想到，这么 快这些东西就已经在手上了。
“谢谢。”路遇的手指摩挲在护照上，一时间有些出神。
陆润城还说过会帮他办好新身份把他送出国去深造，一切看来都是再好不过眼前被陆行野束缚威胁的现 状了，可是路遇却觉得心底迷茫。
“你不用担心叔叔阿姨，我会让人照顾好他们。”陆润城看向心不在焉的路遇，误以为他是担心自己离 开后家人会不会受到他的牵连，出声保证。
可是路遇却不是这个意思，“你这么帮我，陆行野知道了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这下换成陆润城愣住了，路遇这是在担心他？
“我知道，所以我们还得再等一等。”陆润城嘴角牵起，声音像是三月春风抚平了路遇涟漪四起的心 绪，“等到了合适的时机，我们都会没事的。”
换做以前路遇会觉得心安，可是现在的他已经不会对眼前的人产生那样的情感了。他只好点点头，没有 继续问陆润城所谓合适的时机是什么意思。
不仅如此，陆润城还主动提起了关于路安河的事情，“伯父现在还好吗？”
“......”提起父亲，路遇又一次沉默了。
“小遇如果你有需要，我一直都在。”
“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路遇抬头，一双漆黑的眼眸猝不及防就闯进了陆润城的视线。
“名？利？我一个都给不了你。”路遇到底还是没能忍住把心底的疑惑说了出来，他迷茫了许久，从上 次陆润城提出要帮他逃离陆行野后，他并不觉得轻松，只觉得身上又多了几重枷锁。
当年一个为名为利为了前途能够弃他不顾的男人如今说出“我一直都在”这样看似深情实际堪比草贱的 话，属实让路遇听不下去了。
轮椅上的男人坐直了身子，脸上已经找不见方才带着诧异和难以言明那是心痛抑或是其他的表情，轻声 笑了 ： “算是弥补。”
一段对话不愉快地算是到此结束了，路遇起身，看了一眼轮椅上朝自己笑着的男人，攥着文件夹的手收 紧了一次又一次，最终还是没说出一句话。
走廊上助理看着路遇从里面大步迈出来头也不回的样子，走进去，发现自家先生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门 口，抬头正望着外面的天空。
助理手里还提着一杯热乎的豆浆，看来是没人暍了。陆先生特意瞩咐他去学校附近买了豆浆，平日里先 生不暍这个，应该就是为了路遇那小子买的。但是没想到他刚一回来，人家就像是一个大冰块冷冰冰地从身 边离开了。
不识好歹。
“陆先生，外面冷，咱们回去吧。”助理一手提着豆浆，另外一只手正要来推轮椅。
“我自己来。”陆润城抬手拨开了助理的手，面上没什么表情。
助理看到眼前脚下的门槛，这才反应过来，悻悻地退到了一旁，在心底懊恼自己的一个没注意又不小心 碰到了先生不言说的禁区。
陆先生一定以为是自己看不起他了，连个稍微高一点的门槛都需要人来推着轮椅才能出去。
“走吧。”陆润城越过门槛时，整个人狠狠地晃了一下才落回到垫子上，声音有些颤抖。
“噢好！”
助理小心翼翼地替陆润城打幵车门，直到车子发动，他心里都始终悬着一块石头。刚才他的行为是不是 惹恼了陆先生，虽说平时陆先生是个平易近人的人，但毕竟是残疾人，自尊心理作祟起来，简直让人看了心 疼且难受。
“好好开车，我没事。”后座的男人终于抬头，睁眼看回了后视镜，提醒前面的人。
“噢好！”
第082章路家怎么会有这种人
路遇回到寝室的时候，陈宸已经在准备洗漱了，见路遇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没事。”路遇摆摆手，回到书桌面前，发现有一沓新的资料。
陈宸望了一眼，这才想起来说：“哦对了，你刚才离开的那段时间小宋也来了，他说你复习的话可以看 看这几本笔记。”
翻开笔记本，手指停留在那些字迹上，路遇心头泛起一丝苦涩，“知道了。”
下周就是考试周了，正逢今天是周末，路遇特意把时间腾出来半天去医院看望一下父亲。通知了杨淑芝 自己要过去的消息，手机界面停留在了通讯录，一眼就看到了明晃晃的三个字的联系人。
不知道为何，看入了神，连前面的司机叫他说是到地方了，他都还没有察觉。
病房夕卜—
路遇走到门口的时候就意外地听见房间里面噼里啪啦传来摔东西的声响，不等路遇打开门进去，就迎面 撞上了躲避不及的路子航。
两兄弟目光一对上，路遇见他那慌乱的神情有些熟悉，明白他这是又闯祸了。
“哥，你快帮帮我吧。”路子航赶紧抓住路遇的手，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
“我......”路遇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路子航身后传来一声怒斥。
“路子航！”
房间里的路安河不知道是抄起了什么东西就往这个方向砸过来，路子航像是极早预料到的那般赶紧往眼 前赶来的“救星”身后躲去。
东西迎面砸过来，正中不知所以的路遇脑门上，一瞬间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好险。”路子航堪堪松了口气，好在父亲扔过来的是一个枕头，真要是什么像刚才那样摔杯子那可就 惨了。
路安河的怒气稍微平息了些，路遇捡起地上的枕头塞进了门口站着不敢进去的路子航手里，“不是叮瞩 过你别让爸生气吗？”
“我也不想啊，不知道是哪个嘴碎的把我之前欠了一屁股债的事情跟我们爸说了。”路子航有些心虚， 他也没想到自己这没日没夜地照顾父亲换来的是挨打，估摸着是哪个爱多管闲事的亲戚把他的事抖露出来 了。
“你还说！ ”从里面劝丈夫别动火的杨淑芝走出来，剜了一眼不争气的儿子，随后转过头对旁边的路遇 道：“进去吧，小遇，也劝劝你爸别生气。”
距离上次路遇拒绝杨淑芝请求他帮忙解决路安河公司的事情后已经过了好些日子了，两人见面，依然有 些不自在。
“嗯。”路遇看了一眼母子俩，点点头。
临到走进去要关门的时候，杨淑芝拉住了路遇的袖口，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
“什么事？”
“你弟弟那件事，多亏了你，我现在也拿不出什么东西来，先......跟你在这儿说声谢谢了。”杨淑芝一
脸真挚。
路遇不明所以，刚要问清楚，就见杨淑芝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赶紧进去。
病房门被关上，房间里就只剩下父子俩，许久没说话，一时间谁都没有主动开口。
终于，路遇见一条盘在床上的路安河始终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一直气头未消的样子，忍不住幵
口 ： “爸。”
路安河仍旧没有搭理他，反而站起身，开始收捡柜子里和床上的衣物。
“您这是干什么？ ”路遇皱眉，问。
“回家。”路安河冷冰冰地应了一句。
路安河才醒来没多久，病情只是刚稳定的阶段，医生也说了还要再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路遇担心他的身体，“您这是在跟自己的身体较劲。”
“我本来就是该死的人了。”路安河似乎话里有话，扭头看了 一眼站在身后的儿子，“死人连累活人，还 是自己的儿子，我路安河做不到。”
“爸，我是您的儿子。”路遇心下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种病房住一天应该不便宜吧？药物治疗、还有之前动手术的开销，这一笔笔的花费，你一个没进社 会的孩子怎么承担得了的？”
—连串的发问，让路遇愣住了。
路安河见路遇变了的脸色，冷嗤一声:"你弟弟的欠的几十万，又是怎么还上的？"
看来刚才路安河大发脾气也是因为知道了路子航在外面欠下巨债的事情，他已经在怀疑自己的大儿子究 竟是怎么靠一己之力还上了这笔钱和消化了这些日子来路家的花费了。
“这个您不用担心，我找朋友东拼西凑的。”路遇撒谎。
“东拼西凑？ ”路安河听后，停下了手里收拾东西的动作，抬头看向站在身后说得若有其事的路遇。
见父亲转过头看着自己，路遇只觉得那视线似乎是一道冰冷的光芒让他浑身不自在，只好晈牙坚 持：“是，我有一个朋友家境比较殷实，人也仗义......”
“真的？”路安河走到他面前，停下。
“真的。”路遇刚点头，脸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一时间，耳鸣和脸上火辣辣的疼让路遇分不清现实 了。
“你妈当年就教你撒谎了吗！”
路安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怒不可遏，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到这个时候了还在合着杨淑芝母子来一起蒙 骗他。
回忆起昨天那个男人来探望的场景，路安河胸口似乎快要被怒火灼烧得裂开，地上一脸震惊的儿子是他 引以为傲的长子，是他路安河唯一拿得出去向亲戚朋友家族炫耀的资格，可是如今却变成了这幅样子。
路遇一直以为自己能够搪塞过去，却没发现路安河早已经看透了一切，殊不知是因为陆行野昨天带人来 过医院让路安河更加确定了路遇的反常。

方才路遇一不注意就被路安河甩手打得摔在了地上，从错愕中缓过神来，脸上就被甩了一张报纸。
不错，还是之前那一张报纸，上面路遇和陆行野暖昧的照片显赫地占据了头条。
路遇之前想过会有这一天，但是没想到等到这一天真正来的时候会依然不知所措，尤其是当他看到父亲 沧桑的脸上露出的失望的表情，路遇的心仿佛被刀割了一般。
“解释。”
“您昏迷的那段时间，当事人也已经澄清了这是一个误会。”
闻言，路安河气极反笑，“误会？”
“跟男人传出这样的消息，还是和陆行野，我的好儿子，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老子看。”路安河摇 头，见路遇沉默，心下的答案坚定了。
路遇也没想到路安河会如此生气，一个茶杯飞过来，直直砸向他的脑门，杯子应声而碎，等他睁开眼 时，所见的一切景象都蒙上了一层红色。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幵，杨淑芝母子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吓到了。路子航扶起地上一片血渍的路 遇，见他头上似乎破得不轻，担心：“哥.....”
路遇摇头，摸了一把额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玻璃渣，原来刚才砸过来的是一个装着热水的玻璃瓶。 杨淑芝拉住路安河，使眼色让路子航带着路遇离开。临离开前，路遇听见路安河颤抖的声音.
“路家为什么会养出这种人。”
“哥，我们走吧。”路子航自然也听到了这句话，扶着路遇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想要带着身边的路遇尽 早离开这里。
只见满头鲜血的路遇点点头，不再作声。
包扎完，两兄弟都安静地坐在走廊上，谁都没有说话。
路子航把每一包要敷的药上面都写好日期，让路遇这两天按时用，以免忘了。
“哥。”路子航担忧，“你知道，爸他好面子。”
见路遇没什么反应，路子航又开口劝道：“你也知道，我样样不如你，从小到大爸都把你当做他的骄 傲，是你让我们路家有了挺直脊梁的底气。可能爸对你的期望特别大，希望你能够找一个适合的谈恋爱结
婚。”
而路遇偏偏喜欢上了男的。
还是之前名声玩得特别臭的陆行野。
“所以，爸接受这个事实还需要一点时间。”路子航叹气，拍了拍路遇的肩膀。
“那谁来给我时间让我接受？ ”路遇抬眼，麻木地看着路子航。所有人都不知道，包括眼前的路子航， 他们都不知道他才是最需要时间去接受一切的人。
为了给父亲弟弟还债他被当做物件一样被继母喂了蒙汗药卖了出去，被人当做小丑似的在拍卖台上躺 着，为了继续背下更重的债务他被迫留在陆行野的身边，到现在他还要像个乞丐一样回头寻求曾经伤害过自 己的陆润城的帮忙逃离这一切。
身边的人却只把这一切当做他是喜欢陆行野才留在他身边，现在还被自己的父亲看做是没有骨气是给路 家丢人现眼的东西。
“哥。”
“我没事了，你回去照顾他吧。”路遇起身，只留下这一句话。
路子航站在身后，说不出多余的话了，虽然路遇不说，但是他和路遇一起长大，明白那人是有难言之 隐。可是这一切，路遇应该是不知向谁说起。
第083章—事无成的花和人
走到医院楼下的时候，路遇就看见了等在门外的杨淑芝，似乎是在专程等他的。路遇知道她守在这里的 原因是什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转头从医院的侧门想要离开。
正巧碰到了偶尔会来医院的宋岩榭。
两人差点撞上，宋岩榭看到路遇后，有些惊讶：“路遇，你怎么弄成这副样子了？”
“不小心伤的。”路遇退后半步，躲开了宋岩榭过于关切他脑门上的纱布的目光。
宋岩榭搞不清楚为什么路遇总是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见路遇不是很愿意提起，于是转移话题：“杨阿 姨似乎看到你了，要过去打招呼吗？”
隔着几米的距离，杨淑芝扭头看到了已经走到侧门的路遇，但却没有走过去喊住他。
她知道，路遇现在一定很不想见她。
“我有事，先走了。”
不等宋岩再说什么，路遇已经迈出了步子头也不回地往外面走去了。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没想到宋岩榭 也跟着坐了进来，还是他旁边。
“xx大学。”宋岩榭报了个地址，朝一旁看着他的路遇轻轻笑了笑。
“你的事忙完了？ ”路遇问他。
“看你心情不太好，伯父那边改天再去看望就可以了。”言外之意，还是你更重要。
路遇见他朝自己笑，慌神间，以为两个人还像从前那样。可是自从上次路遇被绑且亲眼目睹了宋岩榭房 间里满墙的照片后，他的心里始终迈不过去那道坎。
回学校的路上两个人都没再说话，路遇闭上眼睛无心理会外界的一切，神情疲倦。
车停在校门口，两人正准备分别，路遇出声喊住了他。
“昨天的笔记很有用，谢谢了。”
宋岩榭眼里终于露出了笑意，“嗯。”
两人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后就各自离开了，可是路遇却停了下来，扭头往对面马路看去，直到一辆银 色面包车离开，他的视线才收了回来。
路遇回了寝室小眠了一会儿，就被系上临时开个期末会议的电话叫去综合楼开会了。等陈宸回来的时 候，房间已经没有了路遇的踪影，只留下桌上的一部手机，应该是路遇忘了带。
正当陈宸躺下准备就着窗外阳光睡一觉的时候，桌上的手机响了，是路遇的。
来电显示是陌生电话，陈宸接了起来，“喂？哪位？ ”
“......”手机那头没有人说话。
“你是不是打错了？怎么不说话。”陈宸看了一眼手机，差点以为是对方挂断了，又补充了一句：“你要 是不说话，我可就挂了啊。”
对方仍旧没有说话。
陈宸有些郁闷，挂了电话。
等他重回被窝没一会儿的时候，熟悉的电话铃又响了起来，陈宸看了一眼，重新接起。
“说话。”陈宸的耐心快被消耗殆尽了，因为对方仍旧没有说话，这种无聊的恶作剧，吃了二十几年白 米饭的陈宸真想不出来谁才做得出来。
挂断了电话，陈宸想着，这人再敢打来一次一定骂得他找不到回家的路。
本来只是在心里嘀咕，没想到对方还真的又打来了，他这次连来电显示都没有看，声音带着怒气：“你 他妈是不是吃多了没事找事，别逼我发火……”
话未说完，陈宸就觉得不对劲了，刚才对方似乎是准备说什么的却被他打断了。
果然。
“是吗？ ”对面一个冰冷的男声传到了陈宸耳朵里，像是冬月寒冰，刺骨。
陈宸意识到自己骂错了人，看了一眼手机显示：陆行野。是路遇认识的人，这就尴尬了。
“路遇呢？”陆行野没有打算追究对面张口就骂的事情，只问了一句。
尽管是隔着手机，陈宸整个人气势都丢了大半，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跟对面人说话轻声细语点比较 好：“下午系里有个会议要开，他就去了。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手机那头的陆行野听后，淡淡地嗯了一声，随后道：“问问他老师选的怎么样了，让他回个电话给
我。”
“哦好的。”
陈宸没反应过来，目光落在路遇桌上那一叠资料的时候才幡然醒悟：送路遇这些东西的人根本不是女朋 友，而是个男的！
“就，就这些了吗？ ”陈宸心底震惊。
可是下一秒那个男人说出的话更让他消化不了，对方像是想起了什么：“替我转告一声我想见他了。”
P击家-
陆润城正在给花园里的花浇水，前面是几个仆人在陪陆玉玩着游戏，小孩发出愉悦的笑声，给园子里添 了几分热闹。
可是这份热闹很快就被一个不速之客给打断了，李荣荷也没通知一声就来了，直接找到了不在书房而在 花园里浇花的陆润城。
“母亲来了也不让人打声招呼。”陆润城听到那高跟鞋的声音有些头疼，却将那份不快选择藏了起来， 一边放下水壶，一边微笑着同来意不善的母亲说话。
李荣荷不答反问，“打招呼？我来我自己儿子家还要打招呼么。”
冬天里长的花不像其他季节里生的那样颜色繁多，身姿妖娆，李荣荷看了一眼自己儿子养的那些花， 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连养的花都是这样素净没新意。
“这_天天的生活跟国外没什么区别吧？”李荣荷坐在了长椅上，扫视了一圈周围，包括陆润城前不久 才接回来的那个孩子。

站在身侧的仆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出，她们也不明白为什么这样嚣张气傲的夫人会生下大少爷这样的儿 子。
陆润城一听这话就知道对方是为何而来了，“儿子没有忘记这次回来的目的。”
如果他告诉李荣荷他是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时机，换来的肯定是怀疑和否认。
“什么目的，说来听听。”李荣荷没有善罢甘休，眼睛盯着儿子。
“夺回陆氏继承权。”
本该是野心勃勃的一句话，从陆润城嘴里说出来却显得有些平淡。
“阿。”李荣荷冷笑一声，“我还以为是和陆行野的未婚妻叙旧情来了。”
李荣荷派去跟在陆润城身边的人把他和路遇见面的消息也告诉了她，所以她这次来就是为了提醒一下他 注意分寸，不要重蹈覆辙。
像是已经习惯了母亲的控制欲，陆润城点点头。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李荣荷起身，“陆氏集团那批人已经有回来的迹象了，你的好弟弟现在也应该 为这事忙的焦头烂额了吧。”
陆润城只听说了陆行野上个星期公司的国际订单出了差错，公司居然有内鬼在里应外合外面的一家大头 公司合起伙来算计陆氏。
现在听来，应该就是那批人让做的手脚设计了这么一个圈套让陆氏钻。
李荣荷不动声色，当着陆润城的面拔掉了一枝花，“这是个好时机，你可别像你种的花那样。”
“一、事、无、成。”
细高跟踩着地板离开的声音越来越远，早已经听到李荣荷来的陆玉停止了玩耍，躲在了一旁，等她离幵 后，才跑出来，一把抱住了哥哥。
哥哥的脸色有些惨白。
“小玉。”陆润城摸了摸孩子软软的头发，轻声喊他，“我没事。”
这个孩子的名字，总是让他格外的安心。
系里聚会选在了一家小酒馆，装潢古色古香，放着舒缓的古典音乐，一群人的欢闹显得格格不入。
室内开了空调不算冷，路遇脱了外套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棉衫，安静地坐在那里暍着杯子里的液体。
“路遇，怎么老暍酒，暍点饮料吧。” 一个女生察觉到了身旁人的异样，见他似乎是心情有点不好，出 声轻轻劝他。
“没事，度数低。”路遇礼貌地笑了笑，带着几分疏离。
大概是路遇文文静静的，头发长了不少，乖乖地趴着，让那个女生看了觉得于心不忍。
“度数低也少暍点，待会儿我们这儿可没几个力气大的男生把你抬回宿舍的啊。”女生开玩笑似的说 道，执意要去拿路遇的杯子，却没想到被路遇果断又一次拒绝了。
女生的手停在空中有些尴尬，空气有些凝固。
“啪__”不知道是哪桌发出了声响，是杯子重重放在桌上的声音。
隔壁桌有人去拉一个壮硕的男生，劝他好像不要生气什么的，路遇扭头看向他，发现男生也正看着他， 眼里还带着显而易见的敌意。
路遇认识他，是另外一个班上的男生，好像这段时间正在追求刚才跟自己搭话的女生。路遇心下明了， 面对男生警告的眼神，路遇难得一次有了回应，他把头扭了回去接过了女生方才递过来装着饮料的杯子。
看到这一幕，两桌人都安静了下来。平日里不吭声的路遇没想到还这么有脾气，居然敢去撩韩哥的女 神。此时女生的脸格外的红，似乎是因为刚才无意间路遇碰到了她的手，暖昧而又轻缓。
一顿饭吃完大家结了账，却还在包间里坐着说长说短，路遇不乐意掺和进来，想要找借口离开了。因为 他实在是受不了了旁边那个女生的炽烈的视线了，像是刀尖一样从他身上刮过，十分不舒服。
第084章见不得路遇受委屈
路遇刚一起身，女生差点儿也跟着从座位上站起来，路遇手回了余光，装作没看见女生想要伸手拉他一 把的样子。
“要去哪儿啊。”女生最终还是忍不住了，开口问他。
“出去透透气，没事，你继续玩吧。”路遇看了一眼周围，发现那个四肢发达的男生不在，心底松了口 气，他还真是不乐意和这个女生有进一步的发展，不必要招惹麻烦。如果不是因为刚才那个男生表现得太过 于让人不爽了，路遇应该也不愿意以故意接过女生的杯子作为反击的。
“我还是和你...”女生犹豫了 一会儿，跟着站了起来。
“真不用。”路遇头疼，感觉额头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他也没想到这个女生这么难缠。
不等两个人你推我拉的场面展开，包间门被人推开，服务生端了几个果盘进来。随后那个叫韩哥的男生 也跟了进来，看到一群人中央同时站起来说话的两个人时，意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路遇看向他，发现男生勉强地扯起了唇角递给了他一个微笑，路遇也礼貌性地点了个头。
既然现在出去会被女生缠住，正巧上了果盘，几桌人又可以坐下吃会，路遇为了不引起注意，也只好坐 了下来。
“要吃水果吗？ ”女生递给他一块西瓜。
西瓜都快顶到路遇的嘴上了，路遇把头扭了过去，自己接了过来，“我自己来就好。”
女生这意思太明显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有人要和韩哥争女人了，也不管是不是那个人真的想要。
“你别这么明显好不好？”另外一个女生用手肘捅了捅那女孩的胳膊，低声提醒，“你没看韩哥脸都黑了
吗。”
这话正巧也被路遇听了去，本想着那女生会收敛一些，没成想人家直接来了句：“我有说过我要做他女 朋友么，他还真是管得宽。”
服务生热情地给桌上的人每个人都放了一杯饮料，有人尝了尝，说是一种果酒。
包间所有的人都举起了杯子碰了一下，路遇也没多在意，一杯饮完，脑子里还在想着怎么不动声色地离 幵。正巧和对面一桌的韩哥对上了视线，对方仍旧是朝他笑了笑。
路遇觉得有古怪，却说不上来，但是身体一点点的燥热起来在提醒他那人没那么大方就不计较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路遇脸颊通红，默默地看了一眼空调度数发现没有改变，可是却觉得异常的热。
女生看到他的样子：“路遇，你是不是不舒服？”
路遇现在一听到女人的声音就烦躁，但还是极力克制心头的不适，“我先去趟洗手间，你就别跟来
了。”
话已至此，女生这才只好作罢。早知道这样就可以摆脱女生，路遇后悔自己没早点这样做，浪费了时 间。
等路遇走出去没多远，房间里就爆发了一阵大笑，后面起哄说的话路遇已经无心再听了，直直往酒馆外 走去。
包间内——

“你们这样太过分了！”女生听了韩哥身边那群人说出了那样的话之后，气得眼睛发红。
女生吼完这一句话，屋子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其实大多数人听后的第一反应是觉得意外又有点刺激， 但是一想想被下\药的人是自己一个学校的同学，还是系上的，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了。唯独韩哥以及旁边两 个玩得比较好的男生还没有醒悟。
“多大点事，不就是为了捧一下气氛嘛。”一人说道，朝韩哥挤眉弄眼。
韩哥应声：“这么说也不是不行。还有，这学校谁不知道我在追你，他今天敢明目张胆接你的饮料早就 该料到的。”
女生把包砸了过去，“你们让人在路遇暍的果酒里面下东西，你们这群傻\逼管这叫活跃气氛，自己玩 吧，臭傻\逼。”
韩哥也愣了，正要发作，于是一群人跑来劝，把两个人暂时分开了。
酒馆门口对面的马路旁，路遇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夜晚里车灯晃得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只见终于有 一辆车停在了面前。
陈宸从上面下来，喊了一嗓子：“小遇！”
路遇还是没能撑到陈宸下了出租车跟他说话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果酒怎么会这么上头，抑或者是谁在 酒里动了手脚，路遇都已经无从得知了，彻底撑不住地昏了过去。
陈宸扶起地上的路遇，发现这小子格外的轻，很快鼻子就充斥着一股酒味，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跑来暍酒 了。
司机问去哪儿，陈宸看了一眼头靠在自己肩上熟睡的路遇，没有察觉到身上人高的可怕的温度，直接报 了大学地址，似乎是准备把他带回去休息。
路遇打电话来的时候，陈宸听到对面如常人一般的语气让自己赶紧去接他，完全没想到这样跟自己说话 的居然是个沾地就能醉过去的酒鬼。
车子往大学的方向驶去，车里响起了一阵手机铃声，是从路遇的衣服袋子里传出来的。
陈伸手费力地掏出了手机，发现是下午那个人打来的，立刻来了精神。
“你，你好。”
手机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怎么又是你。”
陈宸看了一眼旁边睡得沉的手机主人，尴尬：“我也不想的，但是他暍醉了，我刚才接到的他。”
陆行野才在跑步机上的步子放缓了下来，眉头皱起：“你说什么？”
对方忽然严肃起来的语让陈宸打了个冷战，只好把路遇来系上聚会暍醉了酒一个人蹲马路旁边等着他接 的事实全部告诉了陆行野。
大概七八分钟后，一辆低调的豪车停在了离大学不远处的路口，车上下来的男人让陈宸以为自己看花了 眼。
还真的那个电视上报道的那个金融大亨，陆行野。
大冬天的，一米八几的男人只穿着夏季的短袖短裤站在冷风横肆的路口顶着陈宸吃惊的目光接过了路 遇。
“陆，陆先生。”此时，路遇已经到了对面男人的怀里，叫陆行野的男人似乎丝毫不避讳和路遇过于亲

近的动作，陈宸不由得喊了一声他。
“您这是刚健完身么？ ”陈宸看他那打扮，笑着说了一句。
陆行野的手钻到路遇的腋下，打横抱起了已经没有任何反应的路遇，看了一眼满脸堆笑的陈宸：“是， 怎么了？”
面前两人的关系已经很明了了，陈宸已经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了。
“没事没事，就是想感叹一句您身材真不错。”虽然不是陈宸真正想说的话，但是所说的却也是事实， 陆行野这身材少说也得顶下男模圈百分之八十的人。
陆行野没理他，径直走向车子，把人放了进去，只留陈宸一个人在身后风中凌乱。
“这是我名片，改日再来答谢你。”陆行野走过来，递给陈宸一张名片，名片上烫金的三个字让陈宸心 中的阴霾一扫光，他也没能想到就这么和州城的这么一位人物说上了话。
路遇还真是个宝藏室友。
看着陈宸向前大步走头也不回就这么放心把自己室友交给他的时候，陆行野收起了嘴角淡淡的笑容，回 到了车上。
车子发动，秘书望了一眼后座的路遇，“好像有一段日子没看到路少爷了。”
“想他了？ ”陆行野把路遇搂进怀里，抬眼看向上一秒还在堆笑的秘书。
见自家老板连这个醋都要吃，赶紧闭了嘴收敛了笑容，“哪敢哪敢。”
可是很快，陆行野就发现了怀里人的不对劲，呼吸一次比一次重，虽说暍了酒的人睡得沉，但是身上烫 人的温度却瞒不了陆行野。
回忆起刚才陈宸说的话，路遇要是真能暍醉到沾地就睡的程度是不可能意识清醒地打电话给室友的，更 别谈能够准确说出地址了，见识过暍醉的路遇什么样子的陆行野再知道不过了。
打开路遇的手机，信息界面就是备注的一位叫安果的女生发来的消息：路遇，你千万别生气啊，我已经 警告他们以后不能开这种玩笑了。
陆行野捏着手机，皱眉，紧接着就是一条新的短信发了过来：你还是赶紧去医院看看吧，他们胡乱买的 药副作用很大。
秘书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车内气压就莫名的低了下来，感觉很不对，尤其是通过老板的样子，这种表情 还是在上次公司查出内鬼的时候见到的。
“去医院。”
“啊？ ”
秘书被眼神狠狠地剜了一刀，赶紧调转方向，往附近的医院驶去。
医院病房外，陆行野拿到了路遇的抽血报告单，脸上神色阴暗的不像话，旁边沈朝可以清楚看到好友的 手在轻微颤抖。
沈朝支开了护士，“怎么办？”
据刚才秘书说的，已经大概了解了路遇的遭遇，应该是一群学生玩过了头没掌握好分寸。可是要比拿捏 分寸，论花样，眼前这个人比所有人都会玩。所以，沈朝不得不问一嘴，免得一群学生跟着遭殃，也好劝劝 陆行野别做得太不恰当了。

跟在陆行野身边的，都知道他有多见不得路遇受委屈，还是被一群人这么戏弄。


第085章跟一个病人置气
陆行野把报告单揉成团，看了一眼似乎是有话要说的沈朝，说话的语气同方才表现出来的样子不一致， 只是淡淡说了一句：“等路遇醒了再说。”
说完，陆行野就绕开了沈朝往病房的方向走去。
看着陆行野离幵的身影，沈朝头疼，他很清楚好友的行事风格，只不过惹出祸端的不是什么手段狠厉的 敌人而是一群大学生，也不知道陆行野要怎么处理他们。总不会又在明天一早新闻报道里面看到有人受伤的 消息吧？
病房内—
吊瓶里的点滴一点点地流动着，床上躺着的人依旧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室内温度开得刚刚好，但是依 然能看见路遇脸颊上显眼的緋红，从刚才抱着人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陆
从外面进来的男人身上带着一股凉意，男人脱了外套才拉开了床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陆行野看见了路遇脸上的红，于是伸出了大手去试探，发现比起刚送来医院的时候温度已经下去了不 少，沈朝说这药副作用确实很大一时半会脸上的温度还退不下来。
或许是陆行野大手冰凉的缘故，手下的人主动向他手心靠过去，更贴近了几分。
对于路遇这样的无意识亲近的举动，男人目光沉了下来，他这副样子究竟被多少人也看了去？
陆行野果断抽离了手，不愿意做一个不清醒的人的“退热工具”，如果不是因为眼前的人偷偷溜出去宁 愿和一群人暍酒聚会，也不会被下东西了。想着，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在了路遇额头上新换的纱布上。
方才医生拆开纱布看了看伤口，说伤口是最近一两天新添的。当是陆行野看到了新添的一道像是长虫的 伤口，心底思绪复杂，带伤暍酒，还有什么不是路遇离了他马上就能做出来的。
没了刚刚一时间缓解脸上滚烫灼热的手掌，床上的人开始嘟囔起来要暍水。
床边的人看到路遇干燥起皮的嘴唇，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像个旁观者似的静静看着。
路遇仍在轻声念叨要暍水，身边的陆行野却没有要给水的意思。这一幕在隔着门缝里偷望的沈朝看来， 陆行野这个人还真是小气，居然跟一个病人置气。
终于，还是清醒的人妥协了。陆行野顺手拿起柜子上的水杯，熟练地用棉签蘸了水往路遇的嘴唇上涂 着。
猫着腰往里看的沈朝正看得津津有味，腰上就被人掐了一把，沈朝为此差点儿就叫出声暴露了。扭头正 要低声暍斥来人，发现旁边站着的不是别人，而是嘴角挂着笑意的何萧扬。
“你，你怎么来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沈朝也不好发作了，只不过有点不适应何萧扬头一次这样跟自 己打招呼的方式。
看到沈医生面色发窘，何萧扬心下了然，原来沈医生这么爱八卦。
“给老板送点东西。”
距离上次两人无意间暍醉酒后做了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之后，沈朝一见到何萧扬下意识地就想跑，这些日 子来也一直在躲着他。
何萧扬也不明白为什么沈朝为什么一直躲着他，按理来说上次的事情是你情我愿的，但是沈医生隔天就 跑人甚至连面都不愿意见他一次着实让他恼了许久。

如果不是这次给老板送照片，估计还不能够见到一直在躲着他的沈朝。
“那个，那，那你先忙吧。”沈朝清了清嗓子，转身几欲拔腿就走。
可是身后的何萧扬却拉住了他的胳膊，“上次的伤口你还没给我上药，等会儿我忙完来办公室找你 吧。”
沈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鬼迷心窍地点了头，在何萧扬的视线底下一步一步离开的时候，差点儿成了 顺拐。
陆行野耐心地把水喂掉了小半杯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床上的人恢复了些精神了，殷红小巧的舌尖灵活 地擦过递到唇边的棉签。棉签被舌尖抵开的力度让陆行野下意识地摁重了些，触及到那软软的唇肉，于是睡 着的人轻哼了一声，似是在抱怨忽如其来的力度。
“老板。”允许进来后，何萧扬看到床上的路遇和坐着的老板都是同样的表情，眉头紧皱着。
陆行野的视线从路遇诱人的唇上撤离，放下了水杯，“处理好了吗？”
接过何萧扬递过来的信封拆开，里面全是多张不堪入目的床\照。只是匆匆看了一眼，陆行野就嫌恶地 将照片扔了出去甩在了桌上，“行了，出去吧。”
等路遇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扭头看到外面漆黑一片的夜色，房间里一片安静，只能听到身后 浅浅的呼吸声。神智大概缓和了一分钟，路遇才搞清楚状况，他这是一觉睡到医院来了，身后搂着他的男人 正是陆行野。
男人有力的臂膀将自己圈在怀里，因为背对着他，所以颈间悉数洒满了身后那人灼热的呼吸。或许睡梦 中没那么敏感，但是一醒来后路遇就觉得那处酥酥痒痒的不好受，于是小心翼翼地去掰放在腰间的大手。
陆行野的手比他的要大很多，所以当路遇一碰到它的时候被反手一抓就尽数包住了。
看着怀里像是被吓得浑身毛发竖起来的小猫一样的路遇，身后的陆行野轻轻地笑了一声，问他：“要去 哪儿？”
路遇也没想到陆行野睡眠这么浅，光是摸了一下手就醒过来了，好在是背对着他，脸上的窘迫才没有被 看到，撒谎：“有点渴。”
身后似是发出了什么窣窣的声响，_个水杯就递到了陆路遇跟前：“暍吧，有吸管的。”
“......”路遇堪堪接过，象征性地暍了 一口。
“暍完了吗？”陆行野问他。
“嗯'〇 ”
“那就睡吧。”
不知为何，路遇总觉得陆行野有话要对他说，可是他闭上眼等了好一会儿发现身后的男人根本没有要问 什么的意思。
大概是身体经不起之前的一番折腾，路遇在等待中睡着了。手上的针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拔掉，路 遇是被护士叫醒的，满脸笑意的护士身后还跟着沈朝。
路遇看着护士小姐姐那明媚的笑容和马上要朝自己扎过来的针头时，有些发憷。
“要是针头断里面，你的实习生涯就可以直接结束了。”沈朝终于看不过去了，于是提醒她。他搞不懂 为什么陆行野临走前跟她说了几句好生照顾路遇的话，她就能一直乐到现在。
扎过针后，路遇松了口气，这才注意到沈朝坐在对面正看着他，“沈医生。”
护士把门带上发出一声轻响，伴随着沈朝的一声回答：“咱们俩还真是有缘。”
路遇有些尴尬，他也不想三番几次到医院来的，第一次是因为心脏病，第二次又是因为摔了手，这一次 又是因为...被人算计下了药。
当他听到自己是中了迷药时，路遇耳边像是炸开了锅，面色惨白。
沈朝看路遇那表情，皱眉：“你该不会还真以为自己是暍多了进的医院吧？”
不过很快，沈朝就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安慰，“好在你没出什么岔子，下次长点心，别随便暍 别人递过来的东西。”
沈朝觉得惊讶的是陆行野昨晚都气成那样了，居然没有找路遇本人秋后算账，还真是第一次见陆行野这 么能忍的。至于他为什么知道路遇是暍了别人的酒才中了药的，那都是从去调查这件事的何萧扬口里知道 的。
不出沈朝所料，陆行野在车上发现路遇身体异常的时候就已经打了电话给何萧扬通知带人去把和路遇一 起聚餐的学生给堵在了酒馆里。后来等医院把抽血报告单拿出来的时候，那几个带头起哄出馊主意的男生就 已经被何萧扬带着的人给揪出来了。
至于当时沈朝问陆行野要怎么处置的时候，那个时候一切都已经处置好了。
沈朝心底暗自摇头，真不知道那个以为路遇要和他争马子的男生是怎么想的，好歹是个大学生，玩的手 段尽是令人睡弃不齿的。但具体那几个人是怎么样了，何萧扬透露给他的是老板这次手下留情了。
毕竟这事情不止陆行野参与了进来，更重要的是还有路遇的存在。陆行野倒不是担心把事情闹大，之前 更大的事情他都做过，只是考虑到路遇以后还要继续正常地在学校生活，这才没有做的过了火。
“是韩硕这个王八蛋。”路遇这才更加肯定了自己昨晚心底的猜测，他就说这肥猪怎么昨晚上中途出去 了那么久，原来是合计着往他暍的东西里下\药了。
几分钟后，沈朝看着已经换下病号服的路遇，有话说不出，嘴巴张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劝。估计那个叫 什么韩硕的男生现在已经被陆行野的人收拾得够惨不忍赌了，这要是再去个火气正旺的路遇，那不得丢半条 命了吗。
路遇匆忙道了几句谢，手握在门柄上，扭头又对沈朝道：“陆行野那边，你说我得空再跟他解释。”
“我......”已经不用解释了，陆行野早就知道了，沈朝心累。
端着一碗热腾腾米粥的护士看着火急火燎冲出去的路遇，错愕地问沈医生，“这陆先生吩咐让暍的粥还 没动呢，路少爷这气势是赶着去干架吗？”
沈朝扶额，“差不多吧，粥给我暍算了。”
哎，这一个二个的暴脾气。
韩硕再没了往日里的威风，此时像一只灰溜溜的耗子似的让校方派来的人带向校长办公室了，中途有人 还不停地拍照，说几句讽刺的话，还让他快点挖个地洞钻下去。
一群人嬉笑看热闹，路遇愣住了。
等陈宸从外面买完早餐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人群外的熟悉的身影，走过去打招呼：“喲，回来了。吃 早饭了么？”
路遇转过头看他，松开了方才紧捏着的拳头，看来这一拳是砸不到韩硕那家伙的脸上去了。
“刚吃过了。”两人渐渐走出了人群，往寝室的方向去。
“韩硕这是怎么了？ ”路遇没想到仅一个晚上的时间，音日里那个韩硕就变成了如今那副模样，让人觉 得有些摸不清头脑。
陈宸给牛奶插上吸管，吸了一口，听了直摇头：“害快别说了，这事儿都传疯了。”
陈宸这才把自己知道的来龙去脉告诉了路遇，据昨天也去了系上聚会的同学回忆，在路遇离开之后就有 一群人闯进了酒馆把他们X大中文系的学生全部扣了下来。那群人来意不明，只说是把他们暂时扣下来也没 说要干什么。但是没过多久，一个头领样子的男人接到了电话后就让其余学生安全离开了。
唯独韩硕和几个玩的好的男生被单独留了下来。
没人敢报警，因为对方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其实说透了，大家都是各扫门前雪的人，对方只是 来找韩硕那几个的，应该是有私怨未了，所以都不敢干涉进来。
至于后面韩硕到底遭遇了什么，同学们都不清楚了，只知道整个校园里都传疯了韩硕的那些露骨的照 片。
路遇看了一眼陈宸打开的学校的论坛网站，第一条爆热的帖子里面全是韩硕以前和女生的床照，暗示性 极强的露骨动作和视频里不堪入耳的话语足够让韩硕在这个学校里再也待不下去了。
只是看了一眼，路遇就觉得反胃，他知道平日里韩硕玩得开，但是也没想到还有这些恶趣味的爱好。身 为一个大学生，这样的作风，任谁看了都觉得一时难以接受，尤其是校方。所以刚才来的两个人就是校方派 来的，已经把蓬头垢面的韩硕接去办公室谈话了。
书桌前，路遇心绪一时难以平静，本来他还打算找韩硕算账的，现在倒不用他费神了。
第086章较劲二人组
路遇赶回学校的时候，校门口都围着一大群学生，甚至连保安大爷都围在人群外面伸个头往中央瞧热 闹。人群一片人声鼎沸，路遇走过去的时候，听到了韩硕的名字。
“这就是来报应了吧？” 一个女生抱臂，嗤嗤地笑了一声。
另外一个女生也跟着看好戏似的应了一句：“这叫什么，自作孽不可活。仗着自己老爹是个什么区长就 在学校里兴风作浪，这下好了，恶人自有恶人收。”
路遇听了一会儿，确信那些女生嘴里都是在议论韩硕那个混蛋没错了。路遇问发生了什么事，女生只是 使了个眼色给他，示意他往人群中央里那几个人看过去。
I见 把看 人眼 有封 管， 尽生0 ，学生 生的学 男早的 的得过 上来路 地是了 了其引 起尤吸 扶。迭 搀的不 人物苦 个衣叫 两何上 有任地 楚穿了 清有在 看没摔 强是的 勉生似 才男球 这那滚 ，了个 尖清I 脚看像 起都’ 踮人来 不有下 得所了 不是扔 遇但上 路，车 的生轿 面男色 外了黑 堆住辆 人遮I 在紧从 挤赶人 被衣被 大硕 件韩
只是一直都横行霸道惯了的韩硕，要是真有人要收拾他，为什么偏偏是在自己被他下了东西之后呢？路 遇想起沈朝告诉自己被下\药的遭遇，还有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就只剩陆行野了。
可是夜里陆行野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还是说陆行野把脾气隐藏的太好了。
路遇想不清楚，既然刚才跟沈朝说了他会晚点去找陆行野，那不如现在就去要个答案。
打开手机，路遇就看到了昨晚上安果发来的消息，点击了删除。点开手机通话记录，发现有一个陌生的 号码接通了两次，路遇转头问陈宸，“你昨天接我电话了？”
“啊？ ”陈宸反应了一会儿，“哦对，有两个骚扰电话，还有一个，额，是你男..打来的，他让我问问你 选好了没有。”
陈宸要说的“男朋友”三个字硬生生改成了一个字没说完，毕竟路遇如果不想承认自己是同性恋的话， 突然这么说会很尴尬。
路遇其实想问的是前面那两个骚扰电话的来路，但是听到陈宸补充说明了还有陆行野打来的电话时，这 才看到原来昨天陆行野也打了电话过来，还是陈宸接的。
“那，谢谢了。”路遇收起手机，准备出门。
“那个我多一句嘴，今天正好是周末你去见见他也行。”陈宸喊住了路遇，他作为一个直男可转达不了 什么我想见你的话，只好以另一种方式提醒路遇去陪陪男朋友。
昨晚上他本来是让陈宸来接的，可是最后却躺在了陆行野的怀里，路遇早该想到陈宸已经见过陆行野 了，并且还把两人的关系默认成了情侣。
“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陈哥，走了。”路遇关门前只留了下了一句话，让陈宸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清 头脑了。
不是他想的那样？昨晚陆行野都那样抱着了他了，还不是情侣？陈宸内心翻了个吃瓜的白眼。
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一一
秘书已经重新换第二遍茶了，笑着对路遇道：“路少爷再等等，最近公司比较忙，到年底等陆总忙完就 好了。”
“我没关系。”
坐在沙发上的路遇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总感觉自己在秘书的眼里好像就是一个耐不住寂寞渴望他们陆总 关爱的人。他提前打电话告诉陆行野自己要来找他，当时陆行野也并没有感到意外，说直接去他办公室就 行，以后也不用提前知会他。
路遇心里暗自想着，他哪敢突然就来陆氏，万一又像之前那样碰见陆行野和哪家少爷卿卿我我岂不是坏 了人的好事？
当路遇有意无意问起陆行野的行程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和韩硕他们有关的事情的时候，秘书都只是笑而不 语，“少爷还是问陆总吧。”
等了大约半个钟头，一场会议终于结束了，但是陆行野并没有马上回到办公室，而是把合作方亲自送到 了楼下。
路遇正巧站在窗前看到了那一片黑影似的人点在楼下挪动，其中那个很好辨认的藏青色大衣的人就是陆 行野。估摸着陆行野送完他们离开该回来的时候，路遇坐回了沙发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办公室门从外面打开，陆行野一眼看到了沙发上刚刚放下茶杯的路遇，把脱下来的衣服递给了秘 书，“什么时候来的？”

“没一会儿。”路遇躲开秘书惊讶的目光，回答。
秘书也搞不清楚这两人是较个什么劲，陆总很想少爷却不去见他，明明少爷来了已经近两个小时了却撒 谎说才来一会儿。
谁能告诉他这这两人到底是不是一对？
陆行野点点头，径直走向办公桌，边坐下来休息，一边扯下了束缚已久的领结：“身体好些了么？沈朝 说你饭都没吃就从医院跑出来了。”
路遇扯了扯嘴角，这话怎么听着搞得让人以为他是从精神病院溜出来的一样。
见路遇不知所措地点了个头，陆行野从抽屉里拿出药瓶到了两颗用水送进了嘴里，视线停留在电脑屏幕 上。
电脑屏幕里正是路遇过去两个小时在自己办公室晃来晃去的所有画面，放下了水杯，陆行野只觉得好 笑，没想到路遇还是这么鸭子嘴硬。
“说吧，找我什么事。”陆行野轻轻地叹了 一声气，想着什么时候路遇才能在他面前卸下防备。
路遇少有地见陆行野吃过什么药，听到陆行野发话后，才把目光从药瓶上收回来，想说的话顿时卡在了 喉咙里。
陆行野倒也不恼，开完几个小时的会议后居然还有耐心安静地等着对面沙发上的人想好怎么开口。
“你应该知道我为了什么来的。”路遇被他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面上表情有些不自在，垂在身边的手紧 张地扣着沙发，发现是真皮的，什么也扣不到。
“说说看。”坐到办公桌旁的男人挑了挑眉。
“这几天忙着考试复习，所以忘了告诉你选老师的事情。”路遇犹豫了一会儿，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 事情的时候，“我也确实不该趁着这么忙的时候还出去暍酒，还让人给摆了一道。”
沙发上的人此刻低着头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正在向大家长细数着自己做过的错事，正当椅子上 的“大家长”看到他那副模样以为他改过自新的时候。
“那韩硕的事......”是不是你陆行野做的。
“是我做的。”陆行野承认了，“但是你觉得现在是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吗，跑来等了我几个小时就是为 了问我一句这个？”
秘书安静地站在一旁，似乎嗅到了空气中一触即发的火药味。其实这次秘书站老板这边，毕竟路少爷这 次心思也太大了，差点儿就被人当做耍猴的一样，而这次老板手下留情给那个叫韩硕的王八蛋留了条活路。
路少爷这不说谢谢就算了，怎么还有几分感觉要和老板争论起来的架势？
第087章劫财还是劫命

路遇不知道陆行野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来的时间，眼里闪过一丝心虚，但还是挺直了腰背：“陆先生，我 这次来是为了专程来向你道谢的。”
道谢？
还真是稀奇，这两个字从路遇嘴巴里能蹦出来。秘书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暗戳戳地看了一眼自家总裁表 情却依然没什么变化，按理说少爷主动服软他应该高兴才是。
“倒是少见。”陆行野起身，接过秘书递来的衣服，“只是这段时间我没有精力再去处理像昨天那样的事 情了。”
陆行野停在路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沙发上坐着的人，“要是真谢谢我，这段时间都抽出空来陪 我吃顿饭就行。”
话落，路遇抬眼看向陆行野迈开长腿离开办公室的背影，只听到他在门外吩咐何萧扬把自己送回学校的 说话声。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只剩下路遇一个人和站在门口吞吞吐吐有话要说的秘书。
“老板他可能，不、不善言辞，但是以我多年跟在老板身边的经验，他这是接受少爷你的谢意了。”秘 书到底是心细，临走前还不忘安慰他。
路遇倒不是在意这个，看了一眼门外站着的何萧扬，向秘书点了点头：“知道了，林秘书。”
陆行野这番话与其说是让自己这段时间陪着一起吃饭，倒不如说是陆行野又重新给他套上了枷锁。估摸 着是因为昨天韩硕那件事后，陆行野再也放心不下就让他这么一个人在校园里外自由活动了，毕竟捅出的篓 子还得让陆行野来处理。
何萧扬把路遇送回学校的时候，留了一句话给他：“陆总说今晚会来接你一起吃饭，路少爷别忘了。”
这么快。
“好。”路遇只能答应了。
有路遇的地方就有可能会有陈宸的出现，陈宸刚上完下午的课就碰到了回寝路上的路遇，“小遇，怎 么，是你哥送你回来的？”
感受到陈宸的八卦之魂又要重新燃烧的冲动，路遇一时间也想不出给陆行野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只好点
头，“嗯。 ”
“真是你哥？亲哥还是堂哥，还是？”陈宸哪儿都好，为人仗义、性格也阳光，可唯一一点就是对朋友太 八卦了。尤其是路遇和陆行野这样的关系，路遇偏偏不能把两人的事情告诉他，而陈宸还越来劲。
“路遇。”两人快走到寝室楼下的时候，发现旁边大树座椅上坐着的人站了起来喊了一声。
是宋岩榭。
头疼的路遇难得一次那么热情，朝宋岩榭挥了挥手，扭头就对还没搞清状况的陈宸说道：“陈哥，我约 了他一起去图书馆自习，我就先不回寝室了。”
是个摆脱陈宸的好机会。
宋岩榭没想到自己当了个工具人，等两人往图书馆走的时候，发现旁边的路遇又恢复了往日里那副安静 的模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路遇真正开心的样子了。

“明天就要考试了，复习的怎么样？ ”宋岩榭主动开口。
“进度正好合适，还要多亏了你的那几本笔记帮了我大忙。”路遇想起了那几本笔记本，又忘了拿下来 还给宋岩榭了，这就意味着两个人还有可能要像这样独处一点时间。
宋岩榭来找路遇的目的其实是想通知他一声自己的生日就在考试周结束的那天，想知道他会不会来。
“是吗，能帮上你的忙就行。”宋岩榭心不在焉地说出这句话，其实脑子里一直在思考到底要怎么开口 问路遇。
正想着，两人就路过了学校公告栏，上面正贴着一张处分通知。
一群学生早已经围在了那儿，宋岩榭也看了一眼，发现正是关于韩硕那个人的处分。
“还真是有个区长爹。”路遇看了一眼上面的具体处分通知，记了个大处分。又听周围人的议论，原来 韩硕主动提出休学了。
听了路遇的感叹，宋岩榭看了一眼他，以往的路遇对这些不感兴趣，连看一眼都觉得费劲，今天倒是例 外还评价了一句。
“认识吗？ ”宋岩榭问。
“不认识。”路遇眼角泛着冷意，收回了视线，漫不经心地又说了一句：“走吧。”
宋岩榭的视线这才从韩硕一行处分里“中文系”三个字撤开，韩硕这人名气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至少 在大二大三学生的认知里是认识的，而且还是是中文系的，但是路遇决绝否认的态度倒显得更可疑了。
冬天下山得早，天边已经只余下一点残阳，透过树梢的点点光影洒在并排走着的两人身上，显得有些清 冷乏味。两人一路上都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宋岩榭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开口遨请路遇来自己的生日宴 会，整个人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X大图书馆有两处，一处在南，一处在西北角，现在两人正要去的就是西北的图书馆。大概是临近夜 晚，图书馆附近林荫路上的灯还没亮起来，道路两侧的树木倒让人看了有些癢得慌。
这个点学生老师都去吃饭了，路遇和宋岩榭本以为这条路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了，忽然走到前面拐弯的时 候，宋岩榭下意识地喊了一声路遇的名字。
路遇侧头看他，“怎么了？”
“小心路。”宋岩榭把手从衣兜里掏了出来，搓了搓手，笑。
面对宋岩榭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路遇却也老实地点了点头，仔细脚下的路起来，这段时间学校喊了人在 修通往图书馆的这条路，现在路上还留着些碎石。
宋岩榭一直以为自己是多想了，总感觉有人在附近，仔细听是可以听见不知是哪处会偶尔有一声脚踩在 碎石上亦或者树叶上发出的声响。
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
不知道从哪儿涌出五六个手拿木棍和铁棍的男人冲出来，头上戴着黑色面罩看不清脸。一行人出现得突 然，宋岩榭最先反应过来，发现那群人像是有目的似的直接抡着棍子往路遇身上砸，“操。”
“把钱拿出来，给老子拿出来！”男人一棍子抡向路遇，被路遇反应快地躲开了。
棍子挥下来还带着劲风，从路遇堪堪耳边擦过，路遇皱眉发现那几个人还故意嚷嚷得很大声，生怕别人 不知道他们在抢钱似的。

对方这哪是抢钱的架势，分明是打算把他打成个植物人的意图。
“我操、你大爷！”路遇闪身又躲过了几个人如狼似虎的扑腾，脸色惨白，还不忘爆了一句粗，这点怎 么他妈这么背。
宋岩榭现在完全有可以离开的机会，因为那几个人就压根没冲他来。暂且不说之前两人联合打架对付外 校混混的时候配合度极高，光是那些人手中提着棍那生怕打不死路遇的架势，宋岩榭都没有袖手旁观的理 由。
那群人仗着自己手里有根家伙，像无头苍蝇似的直直朝人挥去，现在又多了个不知道从哪里钻进来的宋 岩榭，两人默契十足，局面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剑拔弩张和那群人有十足把握吃定路遇一个人的气势了。
两人一边跑，一边躲闪着身后的紧追不放的棍子，画面有些滑稽。
“行啊路遇，这是发大财了，被劫匪专门盯上了。”宋岩榭喘着气，边跑边闪边打趣同样在尽力狂奔的 路遇。
“拉倒吧，他们那是要劫我命！ ”路遇喘气，双臂机械地奋力摆动着，恨不得脚下踩个风火轮飞起来。
“怎么办？ ”宋岩榭被他们这么追着，这条林荫路意外的长，照继续这么下去，还不得被身后的棍子一 不小心抡破了脑袋。
不等路遇说话，一根棍子就砸了过来，直击路遇的脊梁骨然后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响亮的落地声。
两人混乱中交换了眼神，同时趁那群人没注意弯下了腰，路遇捡起了那根棍子扔给宋岩榭。
没记错的话，宋岩榭擅长打高尔夫和各种球类运动。
那群人也没反应过来这两个人怎么突然停下转到了他们的身后去了，后面的人反应过来，背上都受到了 来自宋岩榭的“致命打击”，一下子地上就躺了三个叫苦连天的黑面人。
少了大半人手的“劫匪”慌了神，像尖叫鸡一样扯着喉咙冲向都持有棍子的二人......
—个小时后，派出所外一一
门口停着的宾利格外打眼，一群警员正围在门口和窗口望着所长正给车上下来的男人点烟，一时间都惊 掉了下巴。
“那谁？还要我们所长工作时间亲自点烟。”常年在外跑的警员扭头问所里的人。
“还能谁，陆行野呗。”男警员撇了撇嘴，语气不自觉地透着一股酸意。
能让所长低眉顺眼的，也就他了，陆行野两道都有人在，有时候所里拿不定的案子涉及的人还得他帮 忙。
“结婚了吗？”女警员八卦。
“ ^TL ”
/又。
这样的男人，身世显赫，颜值身材双在线，会不会是个gay?
“你又没可能嫁给他，上次传绯闻的还是一个大学生呢。”警员咂咂嘴，看窗外陆行野那男人抽烟的模 样，忽然也好想给自己来一根。
“我说，几位哥哥姐姐，我们什么时候能走啊。”宋岩榭和路遇就坐在他们身后，听完了所有的对话， 路遇倒没什么反应，宋岩榭率先沉不住气了。
毕竟宋岩榭知道，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个和陆行野传绯闻的大学生本人就在身后坐着呢，以免他们继续说

出什么刺耳的话，这才打断了他们。
“你催什么啊小子，打架还不反省自己！”男警员笑了。
说教宋岩榭一个人还不够，还指了指旁边看着自己的路遇，“还有你，身上挨了一棍子还这么能瞪，这 么看着我还想不想早点去医院了？”
“快别说了！ ”女警员提醒他。
男警员这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口已经站着“两尊大佛”了，尤其是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那眼神 冷得掉冰渣。
第088章可能抓错人了
“所、所长，陆先生。”男警员忽然结巴起来，发现上司不耐烦地瞄了自己一眼，心虚地喊了一声。
“嗯。”方才下属说的那些话也听了个十之八九，好在身后的陆行野并没有要追究的意思，所长也只能 眼带警告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示意他们该干什么干什么。
众人心领神会，各自回到自己工作岗位上。
等围在身边的人散开，路遇和宋岩榭就大大方方地暴露在了陆行野的视线当中。路遇心虚地扭过头不去 看站在不远处的男人，不用看也知道，陆行野现在是以什么样的眼神在看着自己。
男人抬腿走过来，路遇低着头所见的视野里多了一双锃亮的皮鞋，头低得更厉害了。
下午陆行野才警告过他不要在外面给他惹事，下午人就进局子了，还要让他亲自来领。饶是路遇脸皮再 厚也顶不住这样麻烦陆行野。
陆行野居高临下地看着俩人并排这么坐着，目光只在宋岩榭身上停留了片刻便离开了，说了一句：“走
吧。”
坐着的二人和旁边的男警员都不约而同看了一眼陆行野身后的所长，却只见这里最大的官都点了点头示 意他们可以跟着离幵。
路遇把视线撤回来的时候，和陆行野锐利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的交汇，他读懂了里面的意思：现在陆行野 的心情确实不大好。
犯错的人只好老老实实跟在了男人的后面来到了宾利车前，站在车门旁等着的秘书也没想到这才半天的 功夫又见到了路少爷，比上午所见时还要狼狈，路遇身上顶着不知道是谁的血污，走近了还能看到脸上几道 不深不浅的伤痕。
“他呢？ ”路遇扭头看了一眼身后，发现宋岩榭没有跟上来。
话一问出口，路遇就察觉到话不应该这么问。陆行野警告过他不能跟宋岩榭靠得太近，但是这次两个人 不仅有往来，还一起动手打伤了人。
已经坐进了车里的陆行野摁了摁眉心，“他一棍子打伤了三个人，你还挨了一棍子，他就这么出来了合 适么？”
说完，宾利车后又停下了一辆保时捷，上面下来一对夫妇，妻子脸上神情慌乱，“你待会跟孩子好生 说，别动手打他，这人家先惹事的，言榭这是不得已...”
是宋岩榭的父母来了，路遇这才放心了些，刚才还担心就这么把他扔在了所里是不是太不仁义了，毕竟 宋岩榭是为了帮他才动手打了人。
“还不上来，要我来抱你吗？”陆行野也听到了车外的动静，或许那对夫妇没来，猜想刚才路遇又该心 软不想离开了。想到这，陆行野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陆行野说是要和路遇一起吃晚饭果然就一起去吃了，只不多这顿饭吃得有点不愉快，周遭的气压因为对 面男人不言不语低得可怕。服务生端着红酒瓶站在一旁，还保持着几步的距离，像是知道了陆先生今天心情 不太好，靠太近容易被误伤。
舒缓的钢琴曲在餐厅里荡漾，伴随着时不时有人碰杯发出的轻响，给明亮的空中餐厅增添了几分情趣。
与外面漆黑的夜色和冻人的寒冷不同，餐厅里温暖一片，路遇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餐盘里的鹅肝和少得可 怜的西式餐点，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富人脸上留露出自在愉悦的表情。
心底只有四个字：格格不入。
陆行野很少会带他来这种场合，应该是为了照顾他的胃口才一直陪着去的街边小酒馆，所以第一次来这 个动辄消费几万的餐厅，路遇觉得浑身不适，尤其是对面的男人自始至终没有表明态度。
终于，陆行野放下了叉子，看向他：“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没想到陆行野发现自己在有意无意地打量他，于是赶紧重新低下了头。
路遇能感觉到头皮发凉，对面的男人正盯着他瞧。目光落在餐盘上被自己挑成几块的鹅肝，只好硬着头 皮往嘴里送。
在吃这盘菜之前，路遇从未觉得世上会有比香菜更令人窒息的食物了，直到他咽进去了鹅肝的小部分。
“怎么样？ ”陆行野端着高脚杯，里面猩红的液体显得他的指节更加白皙分明。
“还行，还行。”桌下路遇放在腿上的手攥成了拳头，强迫自己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陆行野仍旧看着他，似乎是想看他把剩下的几块也一并吃了下去。路遇挑起鹅肝的叉子重新放了下去， 再也克制不住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我先去趟洗手间。”
有钱人的口味他实在感受不来。
路遇洗了把冷水脸还顺带漱了个口回去的时候，发现自己座位面前已经摆着一份牛排和蔬菜沙拉，旁边 还摆着一杯白幵水。
"怎么撤了？"路遇坐下，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你要是想吃一道菜漱一次口，我就让他们重新上一份。”陆行野抿了一口红酒，到这种时候了，发现 路遇还在逞强。
原来陆行野都知道了，路遇尴尬地露出了一个笑，又听见陆行野说了一句：“吃完带你去个地方。”
路遇没想到陆行野带他来的地方是学校附近仓库旁，由于仓库已经许久没用过了，几人走进去的时候都 吃了一嘴巴的灰尘，路遇看了一眼旁边依旧没什么表情的陆行野，不解。
“怎么来这儿了？ ”路遇问。
陆行野没有回答，只听见仓库大门外传来一声吃痛的叫声，即使被绑进来的那个人头上还套着麻袋，路 遇也能知道，这就是上午被扔在校门外的韩硕。
韩硕被何萧扬从后面踹了一脚，一个踉跄直直跪在了路遇和陆行野二人面前，他现在和路遇一样不知道 现在是在做什么。准确来说，不知道陆行野到底想做什么。
“解开看看。”陆行野牵起路遇的手，握紧，放在套在头上的麻袋上。
路遇的手触摸到韩硕头上的麻袋，摸到了粘稠状的液体，一点点猩红染红了麻袋一角。感受到路遇的颤 抖，陆行野将他的手又握紧了几分，轻声：“害怕了？”
缓过神来的路遇扭头看向身旁的陆行野，捕捉到他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把注意力放回一直在发抖的麻 袋上。
麻袋被揭开，下面露出一张发紫发红的狰狞脸庞，五官扭曲。下意识地，路遇往后退了两步，却被腰上 的一只手揽住了才站稳。
一见到眼前的人，韩硕就露出惊恐的表情，嘴上连连求饶，“陆先生，真不关我的事，我已经休学 了......”
韩硕口鼻上沾着血污，却还在张大嘴极力解释，他要告诉陆行野，他真的没有找人去堵路遇还让人向路 遇抡棍子。可是从他被陆行野的人带到这里开始，叫陆行野的男人似乎并没有要听他解释的意思。
“您昨晚已经派人教训我了，我哪还敢找路遇的麻烦......”
韩硕今早已经办了休学手续，打算暂避风头一段日子。自从经历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和一早就看见自己的 照片被传遍学校论坛的事情之后，韩硕只想离路遇这个人远远的，更别提什么下午找人报复路遇了。
被安上这么一个罪名，韩硕简直是无处诉苦。尤其当他看见陆行野的时候，眼前这个曾经在父亲当区长 的升迁宴会上见过一次面的谦谦公子居然就是路遇背后的那个靠山，一想到正是这个男人昨晚命人让他被迫 暍下了一整瓶强效药的画面，似乎就发生在刚才，令他毛骨悚然。
隐隐发痛的后背在提醒路遇眼前正发生着什么，原来陆行野在得知了自己因为和人打架进局子之后第一 时间就让人亲自上韩家把韩硕带走了，虽然韩硕满嘴否认，但是也逃不了一顿打。
电话里所长只告诉陆行野事态发展的有点严重，有人受伤连路都不能走了，陆行野当即一脚把疯狂辩解 的韩硕踢懵了。
好在陆行野赶过去的时候，发现路遇是完好无损地坐在所里，否则后面韩硕跟韩家要遭受的远不止这些 了。
韩硕确实没有让人打击报复路遇，也没想过还让那几个没脑子的家伙伪装成“劫匪”，但那群人却一口 咬定是韩硕做的。
“你想怎么处置？ ”陆行野扭头看他，他倒想看看面对这么一个往他饮料里下东西的混蛋打算怎么做。
陆行野的一句话，就把当前的局势掌控权放到了路遇面前。路遇能感觉到韩硕立马向他投来的乞求的目 光，吃晚饭前被处理的后背伤口被陆行野的一只大手用力摁了摁，似是在使坏。
“放了吧。”
路遇的话刚说完，就听见韩硕停止了刚才的嚎叫，仓库里安静得可怕。
陆行野挑眉，“你在可怜他？”
路遇对上他的视线，“谢谢你昨天帮我做的那些事。”说着，又看了看地上的韩硕脸上顶着的一片血 污，“至于今天的事，有可能真的不是他。”
听到这里，陆行野松开了放在路遇腰上的手，迈步走向跪着的韩硕面前，轻轻地弯下了腰。
只见他一手抓起了韩硕的头发，发根连接着的伤口正往外渗着鲜血，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伴随着韩硕的惨叫，陆行野满意地点了点头：“没错，确实不是他。”
第089章兄弟互戳心
陆行野其实比路遇更早知道今下午发生的事情不是韩硕指使的，只不过是想借此机会，借韩硕如今的下 场来警醒路遇罢了。
任何人只要敢把主意打在路遇身上，下场只会一个比一个惨。
上一次是何园，这次是韩硕。
自己的清白得到了证实，韩硕便被陆行野的人亲自送回韩家。韩硕被带走的时候，路遇看了只觉得心尖 发颤，这就是陆行野一直这两天来不动声色的原因。
这个男人不会用言语或者暴力来告诉他哪些事情该不该做，也不会告诉他哪些人以后不可以再接触，陆 行野只会用血淋淋的事实向他发出警告。每一个对他起了不该有的心思的人，都会落得一个比一个惨的结 局。
这也意味着在路遇身边的人，指不定哪天就成了陆行野向他展示“杀鸡儆猴”这个道理的牺牲品。
其余的人都被陆行野遣了回去，只留下两人在偌大的仓库里。
“陆先生今天还真是别有用心。”路遇看向对面的男人，只觉得心底升起寒意。
“是么？希望对有些人有用。”陆行野抬手，手指拨了拨他的头发，嘴角噙着笑。
回到宿舍，路遇站在窗边许久没有动作，陈宸洗完澡出来见他那样奇怪地问了一句：“看什么呢，下面 路灯都坏了几天了。”
陈宸也不知道他怎么了，一回来就失魂落魄地望着楼下。
“陈哥，如果你朋友是个疯子，怎么办？”路遇回过神来，扭头朝坐下来的陈宸问。
“当然是带他去医院了，不要放弃治疗。”陈宸暍了口饮料，舒坦地吐了口气，又像是反应过来似 的，“怎么，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路遇摇摇头否认了，陈宸概念中的疯子和他口中所说的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
陆行野是一个聪明的疯子，是一个占有欲极强、一不小心就会失手杀人的疯子。偏偏这个男人有权有 势，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永远地把他留在身边。
路遇不敢赌，不敢轻易说一个人离开就离幵，因为他还有家人在州城。想起陆润城当时向他提起要帮他 逃离陆行野的计划时的表情，似是看透了一切，“陆行野就是个疯子。”
陆润城当年那双腿就是拜陆行野所赐，他的亲弟弟就站在事故现场旁，冷眼看着他被困在起火的车里呼 救，直到陆润城闭上眼的前一刻都永远无法忘记那人脸上的笑。
这一夜，路遇脑子里有无数个想法和念头，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到天亮。
考完第一门科目后，路遇怀里抱着课本在考场外面等候着，打算今天把书还给宋岩榭。
而昨天几人进局子的事情大概是因为陆行野出面，宋岩榭和路遇都没什么事，那几个受伤了的混混还不 得不倒贴钱给两个学生当精神损失费。
宋岩榭挎着黑色单肩包从考场出来，就看到了门口守着的路遇，立即露出了笑容：“还真是心有灵犀， 我还真想着找你。”
路遇注意力放在宋岩榭咧开的唇边，有一道淤青，皱眉，“你...”

“哦，没事。”宋岩榭注意到路遇盯着自己嘴角昨天挨打的地方，像这样的伤还有许多，谁让昨天那群 人打红了眼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身上砸。
“昨天，那人没对你怎么样吧？”两人一起出了教学楼，宋岩榭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路遇，问。
陆行野昨天那副冰冷的模样宋岩榭是亲眼见到了的，许久没见，宋岩榭依旧能感受到陆行野明显的敌 意，眼神里满是警告的意味。
“没什么。”提起陆行野，路遇有意避开这个话题，而宋岩榭也像是理解没再继续追问。
宿舍楼下，宋岩榭怀里抱着路遇还回来的笔记本，望着路遇离开的那个方向出神。
他还是没能开口邀请路遇参加自己不久后的生日。
P击宅-
楼上陆老爷子正在和陆行野下象棋，陆润城坐在轮椅上看着手机里的回信，眉头紧蹙。
手机里是路遇发来的短信，他让这段时间两个人不用在现实里联系了，说是陆行野已经重新派人盯上了 他。
其中更有一条陆润城上心的消息是路遇发来的关于上次在校门外感觉被人偷拍的事情。
路遇在那头猜测究竟是不是陆行野派来的人，陆润城只是短短地回了一句：先别担心，我会查清楚的。
不过一会儿的时间，邮箱里就进来了一封邮件，里面是这段时间陆润城的人跟踪的最新消息。
“哥，你也太狡猾了。”身后冷不丁地响起陆行野的声音，陆润城转过轮椅看向他，发现一旁的仆人都 老老实实地退让到了一边不敢出声。
陆行野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倒也让陆润城觉得习以为常了。毕竟陆行野的行事风格，比这要吓人 得多。
来人走到陆润城身边，手搭在了轮椅上，“坐着轮椅都还能躲着故意不跟老爷子下棋，要是让伯母知道 你对这些事情都不上心看了该多失望啊？”
陆行野句句话刺耳，“就不怕我在老爷子面前说你坏话吗？”
陆润城看了一眼近在面前的大手，无所谓地笑了笑：“我一个残疾人还怕什么坏话不坏话。”
陆老爷子本来就宠陆行野，这一点，陆家人都知道。
在陆行野这个私生子没回来之前，陆家上上下下都以他这个长子为中心，那时候的李荣荷也不像现在工 于心计恨不得要把自己的儿子日日往老爷子眼皮子底下杵。陆行野这个弟弟刚回来的时候并没有那么多的心 思，大概是陆行野母亲死于那群人手里的那天，陆家除了老爷子才见识到了陆行野极深的城府。
“哥还是那么口是心非。”站在身后的男人推动轮椅，往露天阳台上走去，后面的仆人想要跟上，被陆 行野的眼神吓得不敢再靠前半步。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露天阳台，轮椅上的陆润城也不慌，陆行野真要想杀他，但不会是现在。
“如果真的不在乎，那又何必从美国回来呢？ ”露天阳台上，陆行野放眼望去，外面是一片冬日里的雪 白，手握紧了轮椅推手，“难道真的是为了和我未婚妻叙旧的？”
陆润城不言语，他知道，如果他现在突然选择否认和解释，在陆行野眼里看来倒成了真的了。

外面风吹得脸生疼，不比在室内有空调，陆润城只穿了一件毛衣，任雪花落在肩上、腿上。
“之前我也不相信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事，他能记住所有的事情，却唯独忘了我的出现。”陆行野吸了一 口冷气，看着没有丝毫回应的陆润城，“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呢，他忘了和我的过去，却又把你当做我的替 身一样看待，还忘不了你之前对他做过的事情。”
不知道是室外温度太低了还是怎么，陆行野将轮椅上那人肩膀抖动的细节收在了眼底。看来，陆润城早 就清楚路遇那段时间是如何把他看做是别人替身的这件事。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替身不替身，路遇没真心对过我，但也不见得他会原谅现在的你所做的事 和几年前犯过的错。”难得一次，陆润城反驳了陆行野的话，眼角泛着笑意，似乎刚才陆行野的话对他没起 到丝毫刺激的作用，“以卑劣的手段企图留下一个人，能到几时。”
身后的人没再说话，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一时间静的可怕。
“还真是年轻人火气旺啊。”陆老爷子从楼上下来，见两兄弟居然都在阳台上顶着风雪的场景，“为了不 下棋，都躲这儿来了，快进来吧。”
“好。”两人都应了一声。
陆润城身子确实弱受不了风寒，以身体不适的缘由就先回去了，陆宅就只剩下两爷孙。
而陆行野也没想到，到现在了还能听老爷子提起“何园”的名字。
“何园那孩子心机重，但也不至于被你弄得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老爷子看了一眼陆行野，发现陆行 野表情颇有些冷淡，似乎很不愿意提起那个人，又接着说，“何家夫妇也算是跟我们有交情，这段日子一直 找人打听那孩子的下落，昨天还来打了电话给我......”
“您放心，死不了。”陆行野想起半个月前看管何园的人是这么跟他说的。
“我的意思是把他放了吧。”老爷子知道何园在陆行野手里，人是死不了，但在他这个孙子手下活着的 痛苦要比死了来的百倍。
从陆宅出来，何萧扬就发现坐在车后座的老板心情不太好，“少爷今天考试第一门结束了，要去学校 吗？”
陆行野抬腕看了一眼时间，“不去了，回公司。”
何萧扬以为自己幻听了，昨天还信誓旦旦说以后要和路少爷吃饭的陆总怎么今天说反悔就反悔，看了一 眼车镜，只能照做。
陆行野捏着眉心靠在椅背上，想起昨天晚上路遇在知道自己上演了一出“杀鸡儆猴”戏给他看后那疏离 的神情，就觉得内心不快。他现在去，路遇一样的态度对他，还不如眼不见为净。
第090章如果我现在就要呢
路遇中午拒绝了和陈宸一起吃饭的要求，是因为他以为陆行野会来找他，毕竟昨天陆行野已经表现得很 明显了。陆润城曾经叮瞩过他，陆行野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这一点通过上一次的经验，路遇也知道了这个 事实。
只要假意顺从陆行野就好了，至于陆润城所说的那个逃走的时机，应该也不远了。
路遇满怀忐忑地等了一中午，陈宸已经吃过了饭都回来了，路遇还是没有等到陆行野的电话。
一直到晚上，路遇才收到了何萧扬发来的消息说陆行野今天工作累了，让他自己一个吃饭就行。
对于陆行野这种“失信”的行为，路遇忧喜参半，不吃饭不早点发消息，喜的是不用和那个男人吃饭 了。
像这样的清静日子一直保持了几天，直到期末考试最后一门结束，陆行野亲自打了个电话给他说是让回 陆家一趟。
从考场出来，路遇只觉得心情一下子就跌倒了谷底。一出教学楼，就看见似乎在等人的宋岩榭站在那 儿，没想到居然是在等路遇本人。
“假期有什么安排吗？ ”宋岩榭开门见山地问路遇的安排，只见路遇迟疑了一会儿，这才意识到自己可 能有些唐突了，“可能问的有些直接...”
路遇见他慌乱的样子，想起了两人从前放寒暑假的时候都是很高兴地约着朋友一起去哪里玩的，但是今 时不同往日，“还没有。”
宋岩榭像是松了口气，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试一试，“今天我生日，晚上你要来吗？”
话音落下，两个人都安静了，宋岩榭内心煎熬地等着路遇的回答，而路遇也没想到宋岩榭会主动邀请自 己去他的生日会。
夜幕降临，宾利车在柏油马路上平稳行驶着，车内一片安静。
“少爷，今天晚上就是一起吃个饭，您别紧张。”前面的秘书看了一眼车镜里从上车就一言不发脸色不 太好的路遇，好心安慰，“再说了，还有老板在呢。”
“我没事。”路遇回了一句，今晚这顿饭是因为陆老爷子老战友回国特意准备的，正好逢上他正式放寒 假了，陆行野就让他一起吃个饭。
地点也从陆家改成了酒店。
车子稳当停在酒店外，门童走过来打开了车门，正巧挡住了路遇的视线。方才从正门进去的那个人的身 影有些熟悉，可是等他能够仔细看时发现那个地方早已经没有人了。
跟着秘书来到订好的房间，推门而入，发现在场人除了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不认识之外，平日里路遇见 过的陆家人都到齐了。包括上午还联系过的陆润城，两人目光只是短暂地在空中停留片刻，路遇便撤幵了视 线，发现坐在位置上的陆行野正看着他。
陆老爷子的战友难得回国一次，就知道了陆行野要订婚的消息，经陆老爷子介绍才知道路遇就是陆行野 的订婚对象，笑眯眯地感叹了一句，“好啊，难得两个孩子情投意合，陆家喜事一粧啊！”
路遇屁股刚沾上凳子，差点儿被对面两个老爷子的谈话惊得险些坐不稳。
“很惊讶？ ”陆行野替他夹了菜，声音放轻。
路遇盯着眼前的菜，看来陆行野这就差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州城头条和那些媒体了，却只能硬着头 皮：“陆总做什么都不会让我惊讶。”
两人在这边假意笑着低声交谈让外人看了以为二人相处着实和谐。
陆润城在饭局上一句话都没说，对面坐着的二人举止亲昵的画面让他看了心里实在闷得慌，直到旁边的 李荣荷有手肘顶了一下他，才从酒杯中抬起头来。
“陈爷爷问你话呢。”李荣荷见自己儿子又是心不在焉，提醒了一句。
“行野都快结婚了，你这个当哥的还没有动静吗？ ”陈老爷子笑道。
“是啊。”陆老爷子点点头。
“结婚是要和喜欢的人，两情相悦才是最重要。”陆润城放下酒杯，面上永远是温和的笑容，却又能说 出让人没法继续接上的话，“这个也不是土匪头子抢压寨夫人年代了，还是要看重你情我愿才是，孙子暂时 还没找到这样的人。”
话一落下，除了两个老爷子笑呵呵以外，其余人脸上都露出不可言说的表情。
尤其是一旁的李荣荷，之前就听闻陈老爷子看中自己这个儿子似是有意要把孙女许给他，结果陆润城倒 好，话都递到嘴边了却不懂得接。想着，李荣荷强撑着嘴角笑着看向对面的路遇。
路遇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方才陆润城说话时并没有看他半分，但他清楚这话既是说给陆行野也是讲 给他听的。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陆行野，男人依旧挂着体面的笑容，似乎看不出有任何被讽刺后的不快，反而 和一群长辈有说有笑。
一顿饭吃得路遇十分不痛快，如坐针毡，尤其是当两位老人提到关于他和陆行野的婚期和事宜安排的时 候，路遇终于站了起来以去洗手间为由才得以喘气。
从洗手间刚出来，就在走廊上遇见了熟人一一宋岩榭。
宋岩榭正和两三个朋友从不远处的房间里出来，有说有笑，直到看见走廊另一头的路遇，脸上的笑容淡 了些。
原来宋岩榭是在这里和朋友一起过的生日，路遇想起自己下午拒绝了他的邀请，现在看到他只觉得既尴 尬又愧疚。
路遇站在那里走也不是，打招呼也不是，就只见宋岩榭跟旁边两位朋友说了些什么，两个朋友就走幵 了，只留下宋岩榭站在不远处对面朝他挥了挥手，脸上仍旧带着浅笑。
原来刚才在楼下停车的时候看见的那个熟悉的背影居然真的是宋岩榭。
他走过来，“好巧，没想到在同一家酒店吃饭啊。”
路遇点头，“嗯，虽然没能来成，但还是要跟你说声生日快乐。”
宋岩榭比他高些，站在他面前时收敛了笑容不说话的样子让路遇觉得有些陌生，“是为了和他吃饭 吗？”
“什么？”路遇抬眼看他，发现眼前的人又恢复了如初的笑容，有些错愕。
“没什么，是我失态了。”宋岩榭垂下来的手紧紧握着，又重新松幵，“谢谢。”
谢谢他的那一句“生日快乐”，宋岩榭说对路遇不失望那是假的，他时常都在恨自己为什么当初就那么 冲动把自己的爱意以那么激烈的方式表达出来，可是事已至此，就算路遇再怎么要躲着他，他也没办法挽回了。
“里面正好在切蛋糕，要去顺便吃一点吗，方便的话。”离房间不远，依稀还能听见里面一群朋友欢闹 的声音，宋岩榭笑道。
路遇一直对自己拒绝了宋岩榭的生日邀请而觉得愧疚，或许两人的关系不再像以前一样，但是彼此对彼 此的了解和认识还在，如果这样再一次拒绝宋岩榭......
在宋岩榭的期待中，路遇把口袋里早早准备好的一个礼盒拿出来，“蛋糕就不吃了，这是一点心意，希 望这个生日过得开心。”
宋岩榭愣住了，看着面前路遇递过来的长条盒子，很快将自己的失落藏了下去，笑：“能收到你的礼 物，一定生日开心，谢谢。”
路遇终究还是没答应宋岩榭的要求，既然打算不再像以前那样了，就应该下定决心不留给宋岩榭任何一 点希望。
他希望，两个人仅此是普通朋友，他没办法回应宋岩榭那样的爱，也不可能把这样的感情给任何一个
人。
他不知道陆行野站在门口看了有多久，等他转过头时，就发现男人慵懒地靠在门框上，眉头轻轻挑起。
“怎么不去？”陆行野挡住了他进房间的路，身后的门紧紧关着，只剩下两个人在走廊里。
“陆先生还有偷听这个习惯？”路遇笑，心里却像在擂鼓。
“比起这个，我也是才知道你还有撒谎的癖好。”陆行野站直，身高上压倒性的优势让路遇如觉自己被 笼在了阴影当中。
这一视觉上的冲击提醒了路遇和陆行野不能硬碰硬。
陆行野一定是把他刚才出来去洗手间当做是为了和碰巧在同一家酒店的宋岩榭见面而撒的谎了，虽然不 喜欢陆行野像个监控一样时时地盯着自己，但是目前的形势不容许路遇多做辩解。
“只是碰巧在一家酒店吃饭，你别误会了，我和他之间就是打个招呼。”路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 看起来不是那么不耐烦，事实如此，可是却还要顾及到陆行野的心情而找个舒服的话头来说。
似乎有点作用。
陆行野看上去没有方才那么气势逼人了，却也不见得就这么轻易放过了路遇，“打招呼送礼物？”
原来陆行野早就把这些看完了，路遇隐忍着，为了不让宋岩榭被陆行野这个蛮横不讲理的疯子牵扯进 来，“他生日，就算是普通朋友，送个礼物也没什么的。”
发现陆行野还是没什么反应，路遇硬着头皮浅浅地笑了，“要是陆先生过生日，我也一定会送份大礼 的。”
这句话算是一颗石子打在了湖面上，泛起了涟漪。陆行野此刻就像是一个向家长讨糖吃的孩子，一米八 几的大男人居然对这句话来了兴趣，“当真？”
“假一赔十。”路遇面上笑着，心里一万只草泥马飞腾而过，脑海里只剩下一行字像弹幕一样飞速闪 过：说大话了，报应来了。
陆行野眯着眼睛，微微弯下腰，放轻了声音，“如果我现在要呢？”
第091章洗漱间的客套戏码
“陆先生，你这不是开玩笑嘛，我现在也拿不出东西...”路遇能感受到空气中有一丝丝的不对劲，皮笑 肉不笑。
眼前的男人纹丝不动，视线像是一道道利刃刺向他。
见此，路遇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了，大脑一片空白。陆行野弯腰幅度不算大，他还得踮起脚， 伸手去拉陆行野的领带，在那人嘴角轻轻地啄了一下。
“......”估计是陆行野也没想到路遇能够这么主动，眼前人的表现着实让他愣了一下，眸子里闪过晦暗
不明的情绪。
等路遇和陆行野重新回到房间时，就听见陆老爷子在讨论假期安排。老爷子毕竟上了年纪，就喜欢往南 方跑，说是要去海边城市玩上一段时间，末了还问了一句：“小遇你们觉得呢？”
路遇从刚才进来开始就一直心不在焉，老爷子说的话自然也没听进去，思绪恍惚地啊了一声，就被旁边 笑着的陆行野救了场：“也好，我让人去买机票。”
说完，陆行野朝还在思绪混沌中没反应过来的路遇笑了笑，他的手还搭在路遇的腰上。
一顿饭结束，路遇抬头望了一眼对面，发现陆润城正看着他，朝他笑了笑。
“怎么这个不打招呼？ ”陆行野牵起他的手，笑。
路遇扭头看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陆行野，知道这个男人又在起什么心思了，“陌生人，没必要。”
陆行野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一手揽过他的腰：“最好是这样。”
等所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陆润城才准备离开房间。
“好在今天老爷子没听出你这话，别的拿不出，挖苦讽刺我这个好儿子还真有一套。”李荣荷起身，终 于忍不住说了一嘴。
陆润城敛下眸子，“是儿子的真心话。”
李荣荷哼了一身，给外面进来接陆润城的特助让了路，率先离开了。陆润城今天说的这番话倒是让李荣 荷也解了气，明面上她和陆润城收拾不了陆行野，但是能在语言上逞一时的风头也未尝不可，李荣荷正是因 为这个才懒得追究了。
酒店楼下，路遇和陆行野目送老爷子的车离开，等车子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路遇才看了一眼自己腰上的 大手，丝毫没有要移幵的意思。
两人的车停在面前，路遇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装作不经意间脱离了陆行野的手，就往车里钻去。 陆行野也难得地没有计较，反而用手护在车顶。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路遇忽然扭头往窗外看去。这次绝对不是错觉，确实有人在暗处偷拍。
“怎么了？”陆行野见路遇脸色不太好，皱眉。
路遇看向他，试图从眼前人的表情里找到一丝破绽，无果，只好摇摇头，“没什么。”
司机把车开回陆家，后座的两人都没再说话，心思各异。陆行野因为路遇满脸心事可是却瞒着他不说， 心里有不快，但是他也没办法拿东西撬着人家嘴逼他说。
车子在陆家门口停下，陆行野二话没说就往房子走去，丝毫不顾身后路遇有没有跟上。
两人吃过饭回去已经算得上很晚了，路遇回到屋子也没看见往日小玲和那群佣人的身影，看了一眼沙发 上刚给自己倒好红酒的陆行野，屋子往楼上走去。
听到二楼传来关门的声音，陆行野才仰头暍完了杯子里剩下的液体，手机在手边震动个不停。
是何萧扬发来的邮件。
点开看了之后，陆行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看来已经已经抓到把柄了。
隔日一早，路遇就被不停响动的手机铃声吵醒了。
“小遇。”手机那头传来熟悉的女声，有些小心翼翼。
路遇这才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杨淑芝。
杨淑芝知道路遇大学放寒假了，想着让他回来吃顿饭，顺带提了路安河也已经从医院转回家的事情。经 过上次两父子这么一折腾之后，路安河就当天下午搬出了医院，现在正在家里养身体，听杨淑芝的口气，目 前应该恢复得还不错。
路遇起身穿衣服，一手拿着手机，“等爸气消了我再回去。”
可是杨淑芝不依不饶，“你爸只是当时冲动了些，那天我想替你爸道个歉，但是没等到你。”她说的是 那天在医院看到了路遇，但是路遇有意避着她的事情。
路遇穿好衣服，起身去洗漱，“你替我爸？”
杨淑芝有什么资格替路安河，她当初对他做的那些错事，难道她以为自己就原谅了她吗？
手机那头沉默了半晌，又重新幵口： “我知道你恨我，但是这里是路家，你可以随时回来的。你爸虽然 嘴上不说，但是一直挂念着你，今天正好是倩倩生日...”
洗漱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幵，发出了一声不重不轻的响动，进来的男人正是陆行野。
路遇捏着手机，看了一眼忽然闯进来的男人，把刚用过的洗漱用品放回原位，“知道了，我中午就回
去。”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挂了电话，杨淑芝听到这个答案后笑了笑，喊来了路倩倩，“快来跟你大哥说会话， 你大哥专门为了你要回来呢。”
男人已经在路遇忙着应付手机那头的间隙来到了路遇的身后，许是没想到会有人进来，路遇只在开了空 调的卧室里简单地套了一件柔软的毛衣。
“大哥，我拿到奖状了，我的周边可以买了吗！”路倩倩在那头眨巴着眼睛，透露着期待，却没听见大 哥高兴的声音，一声闷哼从手机那头传来，不仔细听还没发现。
路遇被男人从身后抵在洗漱台上，一只手撑在镜面上，一手拿着手机，被陆行野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圈在 了怀里。
陆行野没有看他，一双黑眸紧紧盯着面前镜子里的人儿身上，从这个角度依稀可以看见被迫弓着腰在自 己身下的路遇从毛衣里露出来的肌肤。
本来是一副再美好不过的场景，却因为在自己身下那人始终露出一副深仇大恨的表情而有些毁了。
陆行野的唇有意无意地摩挲在路遇的脖子上，呼出的热气也跟着让两人之间暖昧的气氛愈来愈浓烈。 “放幵。”路遇捂住手机听筒，瞪着他，陆行野这他妈是大清早的搞发春的么蛾子么？
“大哥？ ”路倩倩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有在听我说话么大哥。”

大手不老实地在毛衣外摸了一把，似乎有想钻进衣服里面的架势，路遇抬眼一看发现镜子里男人果然异 常的神色。同为男人，路遇再清楚不过，这是什么意思了。
路倩倩没想到这么久没跟大哥说几句话，大哥居然就这么挂断了，顿时有些委屈。杨淑芝跑来问她怎么 了，倩倩摇摇头，“哥说他现在忙，等会儿打过来。”
听到这，杨淑芝心里有了个答案，只好放下家务来安抚女儿。
大清早的，能忙什么？
洗漱间外因为有空调格外暖和，洗漱间内温度却更高。
“......”陆行野握住路遇腰上软肉的胳膊隐隐作痛，抬眼一看，发现路遇正瞪着眼看他，眼神里满是警
告。
路遇这副德行是属狗的么？
上次是晈他，这次换着法子又挠他。
看着胳膊上的血口子，路遇咧嘴一笑，“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陆先生，手滑。”
“没关系。”眼前的男人似乎不计较，两人居然在这个关头假意客套起来。
不等两人进一步客套起来，路遇脚下一空，发现整个人被陆行野大手一捞，等反应过来，后背抵在了冰 凉的镜面上，路遇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放在洗漱台上了，活脱脱像一只被宰的羔羊。
路遇看不见自己的表情有多精彩，又有多磨人，陆行野欺身而上...
“陆先生，陆先生...我感冒了。”说完，路遇大力地咳嗽了起来，不一会儿脸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起来。
陆行野见空中四处飞舞着睡沫星子，一眼识破了他的诡计，“然后呢？”
“为了您的身体健康，我们保持适当的距离就行。”路遇手抵在他和陆行野之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拒 绝的不是那么明显。他是想假意顺从陆行野，但绝对不是在这一方面。
路遇记得昨晚上陆老爷子临离开前叮瞩两人要保持个好身体，不能带病去度假，再者陆行野昨晚也透露 了他在彻底给自己放假前要出差去处理好最后一笔生意，要是带着感冒去那肯定要影响工作效率啊。
路遇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理由，把它们讲给陆行野听了，本以为两人会一直僵持下去，没成想最后只见 一米八几的男人转身离开了。那背影在路遇眼里看来，莫名有些凄凉.....
从路遇的房间里出来，正好遇到了前来打扫房间的小玲。
“陆，陆先生？ ”小玲没想到会看到先生从路少爷的房间里出来，有些诧异。
陆行野看了女孩一眼，眉眼间带着不快，“嗯，进去吧。”
小玲愣愣地点了个头。
等小玲推门进去时，发现站在窗前的少爷正在换衣服。
路遇拉好刚才因为争执而凌乱的衣领，看了一眼小玲手里冒着热气的一碗黑乎乎的汤水，鼻尖被一股浓 烈的怪味充斥：“这是什么？”
小玲解释，“先生说少爷感冒了，让调了一碗治感冒的药汤。”
好家伙，这一眨眼的功夫，都准备“投毒”了。路遇心底感叹，陆行野这丫的还真是报复心强。他知道
陆行野当然看出了自己是假感冒，但也没强求，索性搞了个不知道掺和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感冒药”让小玲 盯着他暍完。
第092章在为他打抱不平吗
本以为陆行野听到自己要回路家会让人跟着，但他只是点了点头，“可以，把这个礼物送给倩倩，告诉 她我回来了再带她亲自去选。”
路遇接过陆行野递来的盒子，上面画着糖果的图样，是上次倩倩念叨了许久要吃的牌子。路遇抬眼看了 一眼面前的陆行野，心头微微发热，“那我替她先谢谢你了。”
宾利车停在身后，陆行野站在车身前没有进去，听到路遇的道谢，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记得早点回
家。”
面对陆行野忽然的亲昵的动作和叮瞩，路遇把头扭到了一边，后退几步，打着哈哈，“陆总慢走，不
送。”
秘书沉浸在刚才陆总夫夫二人的“甜蜜互动”中没回过神，直到后座的陆行野喊了他一声，“何萧扬 呢？”
这几天都少有看见是何萧扬来接送，这么一看，反而林秘书倒更像个司机。
秘书嘿嘿笑了两声，“小何谈了个医生对象，得空就去医院了。”
听到这，陆行野眼里也带了笑意，合计着沈朝这是动心了？
路遇没想到能在路家看到那个人，见面的时候显然有些尴尬。
路倩倩第一个冲到门口来接路遇，满脸欣喜，似乎已经忘却了在电话里的不愉快，扑进路遇的怀里，脑 袋却还不停地往门外伸着，目光里带着寻找的意味。
路遇知道她在找谁。
“陆大哥呢？ ”倩倩没看到陆行野，回过神来看他，问。
杨淑芝也跟着往门外看了一眼发现只有路遇，“行野没跟着回来吗？”
路遇抱着倩倩，关上了门，“他出差，我一个人回来的。”
怀里的女孩情绪一下就低了不少，好在路遇拿出了陆行野让他送的礼物，才露出了笑容，但是嘴上还不 忘嘟囔一句：“都好久没看到陆大哥了。”
路遇也没想到路倩倩居然这么喜欢陆行野，安慰他：“等陆大哥回来再带你去见他，行吗？”
安抚好倩倩，路遇抬眼才看到方才在门口的陆润城已经回去和路安河在阳台上下围棋了。
尽管路遇对陆润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有一堆的疑问，但是碍于路安河，两人都只是点头算是打了个招 呼。
临到吃饭，桌上摆满了一大桌子菜，正中央放着一个奢华的生日蛋糕，听倩倩说是陆润城买的。
一家人还有陆润城聚在一块，之前不冷不热的气氛也缓和了许多，倩倩吹完蜡烛后又硬要拉着大家看她 的舞蹈表演方才罢休。桌子上热闹了起来，路子航倒是个走哪里都能吃得开的人，几句话就能让陆润城脸上 浮出笑容，亦或者说陆润城本来就爱笑不爱摆架子，似乎还挺招路安河的喜欢。
饭桌上出了杨淑芝和路遇沉默着，其余的人都各自有说有笑的。这时，路遇碗里多了一双筷子，是杨淑 芝在给他夹菜。
“我记得你爱吃这一道菜，尝尝看吧。”杨淑芝就坐在他身旁，见路遇抬头看她，笑了笑，又补充了一

句：“也不知道我做不做得出来这味道。”
路遇明显能够察觉到对面坐着的路安河说话间还不忘看了自己一眼，盯着自己盘子里的肉，淡漠地拒绝 了 ： “我已经不爱吃这道菜了。”
啪——
路安河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发出足以和路子航谈笑声媲美的声响。
杨淑芝被拒绝后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又看了看丈夫神情中的不快，似是在替路遇打圆场：“啊，那、可 能是我记错了，那小遇你再尝尝其他的吧。”
陆润城也放了筷子，嘴角依然带着笑，眼眸里却多了几分深沉。
这路家一家人的关系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如果不是出于今天是倩倩的生日的考虑，路遇是一刻都不想待在这个家里。他原以为自己的父亲能够经 历这次病痛的折磨后能够体会到一如母亲当年的艰辛，能够对他这个大儿子有稍稍的宽容，可是他发现自己 错了。无论付出了多少，路安河都不知道，反而永远是站在杨淑芝的角度来责怪他。
大概是杨淑芝意识到因为自己多余的动作和话语让桌上的气氛变得不和谐，于是就安安静静地不再说话 了。经过这么一段小插曲，路遇变得更加沉默了。
吃到一半，路子航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举杯敬一旁的陆润城，说是感谢他的救命之恩。虽说是夸张， 但事实也确实如此，如果不是那天陆润城把他欠那些人的钱一次性还清，恐怕他路子航还不知道躲在哪里连 家都不能回呢。
听完小儿子的话，路安河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丢人玩意儿。”
陆润城笑道，表示没什么，顺带提到了对面坐着的路遇的名字：“我和小遇是朋友，路家有困难，我会 力所能及帮忙的。”
路遇捏着杯子的手在收紧，他知道陆润城又在策划着什么。
果不其然，当路安河惊讶地问陆润城难道他就是一直在给予路遇帮助的那位朋友时，陆润城没有否认。
两人对上视线，陆润城不否认，也就是说他这是默认了陆行野所做的那一切都是他的功劳。
“老路，我怎么说来着，小遇自有分寸，对吧？ ”杨淑芝知情，当初是她亲自收下了陆行野送来医院的 钱，但是此时此刻竟然也跟着附和。
看着路安河终于心事落下，眉头舒展开来的表情，顺着杨淑芝给的台阶下：“嗯，是我之前鲁莽了
点'〇 ”
路遇没接话，让路安河有些尴尬，但好在知道自己儿子和陆行野并没有多大的干系，他路家没有接受来 自陆行野的施舍，一切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路遇这才明白陆润城正是打着是他的朋友的名号才进的路家，也让路安河了解到他是出钱帮了路子航和 路家的那个人。陆润城这样说，对路遇有利无害，路安河自此可以不用追究他是不是和陆行野这个男人在一 起，也可以维护路安河自认为的那点尊严。
但是路遇怎么也做不到亲自承认，因为他清楚除了路子航的欠款是陆润城帮忙还的，其余的所有关于路 家的一切都是陆行野那个人在出力。可是现在却因为陆润城和他都不承认，性质就完全变了。
路安河早已知道陆润城和陆行野是一家兄弟，但是却不像排斥陆行野那样对待陆润城。
只能说明在陆行野和自己父亲之间一定发生了路遇本人所不了解的事情，那就是两个人曾经有过过节。

吃过饭，路遇陪着倩倩在房间里玩耍，路子航也守在一旁。
“你怎么不去跟他们一起？ ”路遇看了一眼桌子旁的路子航，发现他似乎有什么心事。
路子航撇嘴，“他跟爸谈的都是公司的事，我懒得听。”
“公司？ ”路遇蹙眉，之前还说宁愿公司破产，宁愿身死街头也不愿意接受别人施舍的父亲现在居然在 和陆润城讨论公司的事情了？
想着，路遇还真觉得路安河那点所谓的自尊真是不值一提，他是宁愿接受陆润城的帮忙，也不愿意接受 同为陆家的另一个人的援助。
路子航摸了摸正在吃糖的倩倩的头，“是啊，爸还是对他那公司不死心，指望着陆家人帮咱一把。不过 陆润城还真是不嫌麻烦，居然还有这意思想帮。”
现在的路家和公司就是一块烫手的山芋，倒是惹得陆家两个兄弟抢着接，路子航偷偷瞄了一眼自家大 哥，怎么魅力就这么大呢。
“陆哥怎么没来？ ”路子航问，难得一次家庭聚会，陆行野这个女婿还不趁机来看看岳父岳母。
路遇白了他一眼，想起刚才路子航叫陆润城也是这个称呼，不知不觉白了他一眼：“你还真是逮谁都叫
哥。”
“嗨喲〜”路子航坐起身，用胳膊肘顶了一下路遇，满脸笑意：“怎么，这是给你那口子打抱不平呢，那 我不叫他哥，叫姐夫？不对，哥夫？怎么怪怪的。”
路遇懒得听路子航不分青红皂白就开起玩笑来，他倒也不是为陆行野打抱不平，只是想起门外路安河对 陆行野的排斥和杨淑芝分明知道情况却也跟着装糊涂而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等到陆润城该离开的时候，路安河让路遇下去送送他。陆润城站在门口，看到路遇面无表情，客气地回 了句：“伯父，不用了。”
特助站在门口，正准备过来推轮椅，路遇的手握上了轮椅把手，淡淡地开口 ： “走吧。”
路遇没有看到路安河在身后露出一个轻松的表情，推着轮椅上的人往电梯走去。
三人从电梯下来，一路没说过话，直到特助提前上了车后，陆润城在车外主动开了腔：“小遇，你很介 意吗？”
“介意什么？ ”路遇收回了一直看向前方黑夜的目光，声音透着凉意，“是你冒名代替陆行野的事么，还 是突然跑到路家说要给我爸希望的事？”
陆润城听完，胸口发闷，看来路遇确实不高兴了，“我猜两者都有吧。”
“现在你还在，陆行野会对路家好，但是你想过有一天你离开了，留给路家的是什么吗？ ”陆润城转过 轮椅，看向眼前人，提醒：“爱屋及乌的人也会做出殃及池鱼的事，小遇。”
陆润城不忍心看到路遇这么暂时就臣服于陆行野给的一切，那个疯子能给希望，也能毁掉所有。
第093章路遇宝贝生气了
路遇下意识地想反驳，陆润城一口一个把那个人比作疯子，却又发现自己曾经问陈宸的时候何尝不是陆 行野当做“疯子”对待呢。陆润城说的是事实，当他什么事都顺着陆行野的时候时候，那个男人会竭尽所能 保护他，何园和韩硕就是两个鲜明的例子；可是如果有一天他离开了，陆行野又会怎么对他的身边人呢？
路遇不敢想。
似是察觉到路遇的动摇，陆润城叹了口气，语气温柔：“我现在尽我所能帮伯父和路家一把，也是为了 他们的以后做打算。”
路遇看向他，没说话。
“伯父手下的那个叫吴浩生的人，交给我来找就行，一定会让公司的事情平息下去的...”原来路安河连 这个都一并告诉陆润城了。
听到这些，路遇觉得有些可笑，那之前路安河假意寻死觅活嚷的尊严都算什么？从母亲死后，他就该意 识到这一点的。
“随你。”路遇觉得胸口似乎有一团浊气，只轻轻地说了一句，这不也正是杨淑芝所希望的吗，之前她 让自己帮忙向陆行野讨个恩惠处理好吴浩生这一件事。看来杨淑芝今晚之所以不愿意向路安河透露陆行野曾 经帮过路家的事实，就是因为陆润城早就答应过要帮路家这次忙了。
忽然觉得陆行野这个工具人做的挺冤枉的，那么高傲的一个人，还能被小小的陆家人都当做利用的工 具，没用了就谁也不记得曾记的好了。
临到上车前，陆润城似是想起了什么，“上次我让人查过了，校门口的那辆银色车里的人时陆行野手下
的。”
听到这句话，路遇的手松开了把手，眉头皱起：“是吗？”
原来陆行野一直在暗中派人跟踪他么？那他和陆润城见面的事岂不是也暴露了？
可是陆润城并没有被发现后的慌乱和不淡定，反而安慰路遇：“没什么大事，目前应该没有发现。”
直到陆润城的车消失在视线里，路遇站在楼下迟迟没上去，脑子里一直是陆润城的那句话，人是陆行野 派来的。
那昨晚上从酒店门口出来，陆行野自己人还要跟着拍吗？如果不是，陆润城也没有这个必要骗他。
路遇回到路家时，发现路安河正坐在沙发上，似是在等他。
两父子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头上伤口怎么样了？ ”路安河放下茶盏，问，脸上依旧是一副严肃的大家长样子。
路遇坐了下来，“结痂了。”
窗外时而响起一声车鸣，客厅里静悄悄的。
“这是润城落下的，你找个时间送回去吧。”路安河把一个皮夹放在了路遇的茶几面前。
路遇只觉得钱包有些眼熟，当他拿起来打开的时候，看到里面的一张合影，上面正是他和陆润城。路遇 这才一并想起来，这是当年送给陆润城的礼物，也是路安河送给自己生日礼物。
想来，路安河从捡起这个皮夹开始，就已经看过里面的照片了：“他就是你当年的男朋友？”

路遇语塞，把皮夹重新合上，否认：“不是。”
沙发上的人听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不是？ ”似是不信。
“当年你做的那些丢人事，我不计较。也不管陆润城是不是，我只希望你现在能把心思从不该的人身上 收回来。”路安河一句话，透露着对陆行野的强烈不满。
自从上次陆行野出现在医院，路安河就知道自己儿子和这个男人有不简单的联系。好在今天陆润城把两 父子的矛盾解开了，只要帮路家的人不是当年那个仇人，路安河觉得一切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丢人？”路遇腾地站起来，“既然觉得丢人，当年又为什么把我从那个出租屋救回来？！ ”
他那一次就该死的，可是路安河没有允许。他被抢救了一夜，成了从鬼门关捞回来的丢了一半记忆的废 人，他不记得曾经一段日子里遇见过的人和发生过的事，却还要顶着这样的不完整的自己回到学校，要以路 家的荣誉为名拿回所有的奖项。
可是到头来，在他父亲眼里不过是一句“丢人的事”路安河只记得当年听到那些人说过的：你儿子和另 外一个男人在一起还是那种关系，简直丢人。
路安河也永远只记得：听说你儿子被有钱人一脚踹了？
似乎是没有想到路遇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路安河难得地沉默了一次。
杨淑芝走出来便看见两父子不欢而散的场面，走到门口想要挽留路遇留下来过夜，却被路遇冷漠地回了 —句：不用了。
从楼里出来，冷风灌了路遇一大口，这才把怒火中烧的他拉扯出来，恢复了些许理智。
路家在的小区位置距离是中心比较远，出了小区也难打得到车，路遇沿着路灯走了一路，也没看见辆出 租车。正当路遇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身后闪起了一阵光亮，一辆熟悉卡宴缓缓停在了旁边。
车窗打开，是何萧扬。
“少爷，走吧。”
路遇还以为是自己冻出幻觉了，上了车还在看着前方开车的人，直到何萧扬笑着说了句：“少爷别看 了，是老板让我在这等着的。”
“万一我留在路家了你也在这等？ ”路遇看了一眼刚才只通了一下便被挂断的未接来电，问了一句。
何萧扬熟练地将车转了方向，往回陆家的公路驶去，“那倒不会，只是陆总说你一定不会留那儿过
夜。”
没想到还真让陆行野那家伙说中了，路遇嘴角微微勾起。
他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连在路家过个夜的机会都没有，最后回的还是陆行野的别墅。
等路遇回到家后，那个电话又打来了，是未知地区的。
“你好。”路遇先开口。
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就把通话掐断了。
路遇一脸奇怪，小玲正拿着药箱从楼上下来，“路少爷，头上伤口该换药了。”
他告诉路安河头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其实不然，拆开纱布，仍然可以看见那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顶在 脑门上。
没成想纱布不够了，小玲起身去找，叮瞩路遇：“您先在药箱里拿药水清洗一下，我马上回来。”说 完，就吭哧吭哧往楼上房间跑去找纱布了。
路遇打幵箱子，翻找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格格不入的盒子，之前路遇总是这儿受伤那儿磕坏的，对医药 箱的熟悉程度不比小玲弱。当他拿起那个盒子的时候，才发现上面写有“布地奈德福莫特罗”字样的吸入粉 雾剂。
路遇没见过这类型的药，一大串显眼的名字看得眼花。
“啊，那是先生的药，我今天早上还在找呢。”小玲从楼上下来，看到路遇手里的药，突然想起来了是 自己一时间收错了，把先生的药收到了路少爷专用的医药箱里了。
路遇把盒子放了回去，“陆先生身体哪儿不舒服吗？”
小玲面上露出一丝惊讶，原来陆先生一直没告诉少爷这件事，自然也不敢多嘴，“先生有一段时间没用 了，我只看他柜子上时常放着这药，但都在原位没动过。”
听到女孩有意不回答自己的问题，路遇也知趣，不再多问：“那你把它收好别再弄错了。”
包扎好伤口，又泡了个澡，路遇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却迟迟没有睡意。
打开手机一看，也不过才晚上九点，陆行野今早告诉他开会估计要到晚上八点，现在应该已经忙过了。
想起之前陆行野多次质问自己为什么不给他主动打电话的样子，路遇的手指点开通讯录，之间停在 了“陆行野”三个字上。
手机响了有一会儿，路遇忐忑着要不要挂断，万一陆行野真的接起来了，他该怎么说呢？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接通了，是一个清秀的男声：“你好？”
“......”路遇握着手机的手温度忽然一点点退了下去，方才心头胡乱的思绪也一瞬间散开了，只留下一
个空白的大脑。
晚上九点，陆行野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手机那头静悄悄的，既不像是在饭局，也不像是在会议室开
Z3： 〇
“你找陆总有事吗？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年龄不大，倒像是个十七八岁的高中生才有的嗓音。
路遇的手还扣在床单一角，“嗯，那他人呢？”
“你猜。”对面的人笑了一声，尾音上扬，带着些许暖昧。
电话被挂断，男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对面怎么骂人啊。
“谁让你动我手机的？”陆行野从洗手间回来，发现房间里洛鸣正拿着他手机一脸愁苦。
洛鸣似乎还没从角色扮演中脱离，委屈：“陆总，人家被凶了...鸣鸣。”
“好好说话，为什么动我手机。”陆行野夺回手机，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就这点酒量洛鸣就要幵始 发酒疯了。
“你老婆刚才凶我，骂我死娘炮〜鸣...”想起路遇刚才冷不丁地骂了句自己死娘炮，洛鸣心里委屈，怎么 熟人也骂啊。
“你他妈找死吧。”陆行野一听刚才是路遇打来的，先是欣喜，后一秒反应过来这电话是洛鸣这个酒疯 子接的，就知道完了。
洛鸣被一脚踹在地上，只见好友陆行野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就往外面去，委屈地从兜里掏出手机给徐舟宝
贝打电话：“老婆，我被打了 ... 手机那头一阵恶寒，“滚。


第094章他怎么会怕救了他命的陆行野
洛鸣在里面鬼哭狼嚎，外面陆行野愁上心头，在走廊外晃来晃去，一直等着电话被接起。
第一通电话没有人接，按洛鸣说的，路遇现在肯定是误会了。
终于，在打第二通电话快要结束的时候，那边终于有人接起来了。
"什么事？"路遇的声音有些不对劲，鼻音有点重。
“你、刚才打电话了？ ”陆行野舔了舔唇，不知道怎么开头。
路遇看了一眼天花板，似乎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不小心...打错了。”
陆行野现在看不见路遇的表情，但是能想象出对面打电话的人是露出怎样一副逞强的表情，晚上九点不 睡觉打错电话给他，谁信，反正陆行野本人不信。
难得路遇主动一次打电话，还是洛鸣这个王八蛋坏了好事。陆行野强忍着心头的难受，“打错了，还骂
人？”
想来是刚才那个男生跟陆行野告状，合着打了两通电话是跑来兴师问罪？路遇从床上翻身坐起，正想 说“你这是跑来跟我要说法了？”，就听见对面男人声音比平日里温柔了许多。
语气也不同往日里那么冰冷，“我开完会就来吃饭了，刚才去上了趟洗手间，洛鸣那家伙接的电话。”
路遇吸了一下鼻子，保持着沉默。
“哭了？”
“您可真会猜。”路遇看了一眼面前的水杯，刚才他是倒水暍去了，所以没接到陆行野打来的第一通电 话，因为怕险些错过第二通电话，路遇暍水一下子呛到了，鼻音才变得有点重，居然在陆行野耳朵里听来是 哭了。
陆行野听他这样子，还能打马虎眼，这才顺着话头说：“别哭，明天我就回来了。”
“您打住。”路遇赶紧制止，陆行野说话给他一种比洛鸣还能演的感觉。
“洛鸣和你一起出差了么？”路遇以为洛鸣只是个开了间餐馆的富二代而已。
“嗯。”陆行野眉头也跟着舒展开来。
两人只短短说了五分钟，电话里谁也没有提到这通电话打来的目的是什么，也没有过多的甜言蜜语，却 让陆行野觉得心情舒畅。
“这就哄好了？”洛鸣咂咂嘴，出来就看到陆行野的精气神不错。
“徐舟有说过什么时候来收尸么？”陆行野问他。
洛鸣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再想跑时已经晚了，走廊里只能听到一声不大不小的惨叫。
第二天，路遇按照昨晚陆行野的安排，来到了沈朝的医院做了个检查。沈朝看了一眼照的片子，“没什 么异样，以后有哪里不舒服记得打电话跟我说。”
路遇点头，捧着护士泡好的茶刚暍了一口，又听见了沈朝问：“韩硕那事儿处理得怎么样了？”
“已经处理好了。”
“我听行野说你又挨了那家伙喊来的人一棍子？ ”沈朝真是不得不感叹路遇命运怎么这么多舛，今天不 是心脏病，明天就是手摔了，后天就是脑门砸了个大口子，再不然就是后背挨一棍子。
“人不是韩硕喊的，应该是之前跟韩硕过意不去的人。”趁着韩硕遭到了陆行野的报复，有人就想栽赃 陷害韩硕。至于是谁，陆行野和他都没有再想多追究了，毕竟光是一个韩硕，就已经足够让路遇领略到教训 了。
凡是打他主意的人，下场都不会太好看。
“药有按时吃么，我这里还有医生上次带来的，叮瞩我拿给你，等会儿别忘了带走。”沈朝想起之前医 生给的关于治疗路遇心脏病的药，起身去柜子里找。
说起药，倒是提醒了路遇。
“陆行野他有哮喘？ ”路遇犹豫了一会儿，望着沈朝的身影，明显地顿了顿。
沈朝把找到的药递给路遇，倒不像小玲那样遮遮掩掩的，“是，从小就有的。”
路遇昨晚上还是没忍住去查了查药名，尽管一大堆，却能勉强记住几个字，但是当他在度娘上得知那是 一种哮喘病人使用的药后，难免有些惊讶。
“这病跟了他也十几年了，好在控制得不错没怎么出过大事。就是换季的时候有些难受，你要是能忙得 过来就帮忙留意一下吧。”看路遇那样子，应该是无意间得知的陆行野患有哮喘这件事，但是路遇问了，他 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毕竟陆行野也没告诉他不让说。
要不是沈朝知道路遇和陆行野两个人真实的关系，估计也会和小玲一样表现得很惊讶，做为陆行野那么 亲近的人居然会不知道。
“除了这个就没别的了吗？ ”路遇看了看时间，想起何萧扬还停车在楼下等，起身。
“没事，就注意休息。”沈朝以为路遇是在问他身体除了心脏病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但是后知后觉反应 过来人家有可能是在问陆行野的身体呢，又好意地补了一句：“那个，让陆行野记得随身带着紧急药就
行。”
两人都沉默了，陷入了尴尬当中。路遇出医院的时候在想自己是不是多嘴了，反而让沈朝误会了；而沈 朝在想，他是不是应该反应再快一点的，明明上一句两个人在聊陆行野，所以路遇问的当然就是陆行野啊...
来到地下车库，路遇没有发现林秘书今上午开来的车，在里面找了一圏也没找见，正准备打电话的时 候，忽然身后响起一阵刺耳的声音。
是车子轮胎轧过地皮的声音。
那声音越来越近，直到路遇反应过来。
车前灯忽然亮起，刺眼的光照得路遇不得不抬起手臂遮挡，抬手挡光的间隙，路遇看见那辆面包车直直 向他驶来，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路遇整个人因为躲开疾驰过来的面包车，倒在了翻修的地皮上，整个人摔得七荤八素。
刚才那辆面包车从自己身边贴着衣服擦过的感觉如此清晰，让路遇不得不保持最后一丝理智：有人想杀 他。
面包车一脚油门踩到底，掉了个头，重新向地上倒着的人开过来。
“操。”尽管看不清车上驾驶座那人的面目，但是路遇能感觉到有人今天就是准备来置他于死地的。
哧——”

车库响起刺耳的炸裂声，路遇抬头便看到方才向自己驶来的面包车被一辆疾驰而来的黑色卡宴以眨眼的 速度撞在了车库角落里，顿时熄火。
是林秘书么？也真够狠的，一辆豪车就这么直接当武器似的把面包车抵死在了角落里。
路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被摔傻了，这个时候还在想着陆行野的车是不是就这么报废了。
直到黑色卡宴车门被打开，林秘书吓得脸色惨白，跑过来扶起路遇，“路少爷，路少爷，路少爷...您可 千万别有事，您可千万别...”
林秘书着实吓得不轻，迷糊的路遇耳边一直响着秘书慌乱的念叨，让路遇忍不住抬手去捂他的 嘴：“我、我没事，你别说了。”
“哦哦哦，好好好，没事没事，就好就好...”嘴上是这么说，可是却还是怕得要死，他也没想到离开的 这会功夫，路少爷就差点儿把命丟这儿了。
路遇被他这么扶着，没看见不远处那辆黑色卡宴驾驶坐里下来的男人浑身杀气。
路遇被秘书这样的反应真是搞得不知所措，明明差点出事的是他，却还要分心安慰扶着自己的秘 书，“没事没事了。”
不过他这样胆子小的人还真是关键时刻派上了用，真敢把陆总的卡宴就这么头铁地往上撞了。
秘书听路遇夸他关键时刻救场已经很不错了，赶紧又哆哆嗦嗦摇了摇头，“不是我，是，是老板。”
“他也在？”路遇捂着手臂，这才望去，发现不知何时出现的男人手里已经提了一个蓬头垢面的中年刀 疤男从那个方向过来。
很快，医院的保安赶了过来，一大群相关工作人员都来了，忙着处理现场。
沈朝也闻声赶来，听医院里护士都传疯了，说豪车碰瓷面包车了。
这种事估计就陆行野做得出来，没想到还真是。
“事故现场”那边围了一群人喊拖车和做处理，陆行野这边倒清闲，脚边还踩着一个被绑了手脚的刀疤 男。
“没事吧？”沈朝看了一眼坐在小凳子上的路遇，真是心疼，路遇这他妈是不是流年不顺？
路遇坐在秘书从面包车里翻出来的小凳子上，摇了摇头，“没事。”
好在只是胳膊手肘踩破了皮，脸刚才不小心着地，也蹭脱了一层皮，看上去有些头皮发麻。
陆行野指尖烟雾缭绕，没说话。
沈朝蹙眉，“怎么处置？”
“局子那边带不走人，我亲自问。”说完，陆行野又吸了一口烟，他要亲自问问这个活腻了的亡命鬼哪 找的胆子来动他的人。
沈朝看向地上那人，眼里带着些许可怜，与其被陆行野带走，还不如去吃几年牢饭来得好。
果然，局子那边来人了，见陆行野这意思，也没人敢说话，只让秘书跟着回去做个笔录，留下陆行野和 路遇、沈朝三人。
何萧扬开来了一辆新车，正准备抬走地上的人时，被陆行野喊住了 ： “等我抽完。”
一支烟还未燃尽，何萧扬点点头，以为要等上半分钟，没想到男人手夹着烟微微弯下了腰。

烟头杵在粗糙的皮肤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刀疤男被胶布堵住了嘴，只留下鸣鸣的叫声。 “怕吗？ ”沈朝坐在车里给路遇涂药，问。
路遇坐在车里目睹了外面发生的一切，被沈朝忽然这么问起，扭头看向他，“怎么会。 陆行野救了他一命。
他会怕这样的陆行野吗？
第095章还挺可爱的
“哦？”沈朝听了路遇的回答，尾音上扬，似乎是没想到路遇会这么说。
沈朝给路遇这边刚包扎好，就听见车后座发出一声巨响伴随着男人的吃痛声。车门被打开，陆行野就站 在外面，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沈朝放下手里的纱布和棉签，不知道是在向谁叮瞩：“注意伤口别碰水，哪 里不舒服就打电话告诉我。”
说完，沈朝就跳下了车，车子临离开前，还不忘看看前面的何萧扬。
何萧扬接到电话后就随便去车库取了辆车，没想到倒是选了辆空间不如之前大的。车里谁都没有说话， 前面何萧扬安静地握着方向盘自始至终都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对于当前冷到极点的气氛，路遇倒是挺希望车 里有一个林秘书能活跃一下场子。
但是看刚才林秘书那结结巴巴的样子，估计也只会更加念叨。
从陆行野刚才坐上车开始，路遇就能感觉到这原本就不如原来大的空间又小了几分。
车子速度缓缓放慢，原来是红绿灯路口。
“我还不知道你航班改签了，以为你是下午来着，”总得找点话说，换做以前路遇可能宁愿就这么冷 着，但是现在却觉得哪里不对，旁边那个男人一言不发的样子总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那我应该早点 回去的。”
早点回去，可能就没那事儿了。
“临时改的。”陆行野居然回应了。
或许是因为昨晚路遇那通电话，陆行野就让人改了下午的航班，为的是早点看见他。
但是两人谁也没想到，今天在车库会发生这样的事。
两人在等红绿灯的间隙就说了这么两句话，路遇点点头，也不知道陆行野有没有看见自己的反应，又重 新缩回了车座的另一边，把头轻轻靠在车窗上，似乎没了想要说话的打算。
何萧扬旁边的车窗留着缝，冷风趁机钻了进来掀起了后面路遇的怡巧挡住了伤口的头发，额角处泛红起 皮的伤口落入了男人的眼底。
“晤...”路遇被额角忽如其来的冰凉刺激得睁开了眼，没意识到自己不自觉的哼唧声，等反应过来又已 经晚了。
和睁开眼直直看着自己的路遇目光对上，陆行野又重新换了根棉签，“头发撩起来。”
直到刚才陆行野用蘸着药水的棉签往伤口上擦拭的时候，路遇才意识到刚才沈朝给自己上药时漏了一 处，听话地把额角的头发撩上去，不好意思地哦了一声。
何萧扬看了一眼车镜，不自觉地把车速放慢了。
路遇也没有意识到刚才两人说过话没多久，他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醒来后心底本来还担心一言不发 的陆行野手上力道会像他戳人烟头一样不受控制，但是陆行野用事实证明他完全是想多了。
清理好伤口又上了一层清凉的药膏，乳白的膏体在陆行野的力道下一点点化幵，路遇眼睛不敢看距离近 得暖昧的眼前人，等陆行野的手离开自己后才开口： “谢谢。”
到了陆家，小玲和管家看到受伤的路少爷，和沈朝方才赶到地下车时的表情一模一样。路遇踩在地上时 有一股头重脚轻的失真感，整个人轻飘飘的险些站不稳，陆行野从身后捞了他一把，转头对小玲说：“带少
爷回去休息。”
小玲和几个仆人都一窝蜂凑了过来，路遇似是被强行架着地往别墅走去，发现陆行野没有跟着一起走， 他不放心地往回看，果然。
后备箱被打开，刚才还手上拿捏着力道怕上药重了让人疼的陆行野单手揪起刀疤男的衣领往地上重重一 甩，隔着几米的距离，路遇似乎仍然能听到男人嘴里痛苦的呻昤。
吃过午饭，也仍然没有见到陆行野的影子。头上缠着一圈纱布还顺带系了个蝴蝶结的路遇坐在沙发上， 望着电视里的财经频道出神。
壁炉里火星子噼啪噼啪作响，客厅里暖洋洋的，路遇偶尔抬头往外看，依旧是一片雪花飞舞的景象。
“少爷，要午休吗？ ”小玲端了杯热饮，放在路遇面前。
路遇摇摇头，回过了神，环顾了一番偌大的客厅，发现依然只有两个人，“他呢？”
“应该还在那个地方吧。”小玲想了想，从上午陆先生和少爷一起回来后，陆先生一直都在那个地方没 出来过。
“哪个地方？ ”他怎么不知道陆家别墅外面还有其他的地方？
“花圃后面的平房。先生一般很少去那儿，也不让人进。”小玲指的是后花园花圃外的那个平房，没有 多余的装修，从外面看和陆家上上下下格外不搭，除了老管家每个月定时打扫那里也不让跟着，就没第三个 人去过了。
路遇暍了热饮，依然没有要午休的意思，小玲只好陪在一旁，就算路遇哪里不舒服也好照应。
电视频道说了一大堆最近金融时事，小玲听不太懂，只是能从中频频听到陆氏集团几个字，眼里流露出 艳羡，“陆先生真是厉害。”
路遇听了小玲的感叹，只当做是小玲时常挂在嘴边的夸奖，毕竟在陆家这些日子，已经很了解小玲对陆 行野这个先生的崇拜与敬佩感情有多深，这次也只是当听听就过了，“是啊。”
电视里切到陆行野前几天出席某场会议的画面，又听小玲念起：“老爷子当年把空壳公司扔给陆先生， 估计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天吧。”
路遇看向她，似乎是没想到小玲会提起老爷子跟陆行野的事情。
画面切掉，小玲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似的，神情透露着慌乱：“我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少爷你别放在 心上。”
“放心。”路遇笑了笑，怕是女孩放心不下，又说了一句，“我什么都没听到。”
小玲红着脸点点头，客厅不远处传来一声关门声，赶紧站直了身子。
电视里依然在报道着些什么新闻，路遇的注意力全然放到了从玄关处走过来的男人，男人同样也在看着 他，把外套脱下交给了一旁站着的小玲手上。
小玲低着头赶紧撤离了，留给两人独处的空间。
“吃过饭了吗？ ”路遇被陆行野一进来就这么看着，尽量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开口询问。
陆行野坐在一旁，路遇能明显感受到沙发旁边陷下去了一些。
“嗯'〇 ”
那个刀疤男究竟是谁，居然就这么想让他死。路遇想问，却忍住了。
人在陆行野手里，他不说，路遇也就无从得知。
路遇这边正想着，旁边的男人已经趁他不注意的空档端起了茶几上的热饮，等路遇看过来，发现陆行野 喉头上下一动，已经暍了。
眼见陆行野几口暍完了热饮，路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似是察觉到路遇有话要说，陆行野看向他。
陆行野的目光永远都是毫不遮掩、赤、裸的，路遇在他的注视下生出一股犹然被扒光衣物的不适:“怎么 了？”
“没什么。”
路遇方才注意力只觉得是陆行野在盯着他，却没察觉到男人望向自己的眼眸里夹带着的笑意，终于在路 遇不自知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以为有饭粒的时候。
听见旁边陆行野笑着说了一句：“挺可爱的。”
只需几秒，路遇耳朵霎时滚烫如火，哪有突然就说一个男人可爱的？
将路遇的反应尽收眼底，陆行野伸手过来，往路遇的额头上摸去，指尖捏了捏那只蝴蝶结，笑意不 减：“自己系的？”
他这才反应过来陆行野说的是他额头上的那只蝴蝶结，赶紧澄清：“不是，不是，是我让小玲看着系 的。”他也没想到小玲毕竟是个女孩子，论系东西，不就喜欢打蝴蝶结吗？
换做平常是手臂受了伤，路遇倒也无心理会是蝴蝶结还是什么，但是如今顶在头上的也是只蝴蝶结...这 怎么看都有点怪怪的。
没想到这一幕还是让陆行野看去了。
路遇看不见自己头上顶着一个蝴蝶结的样子，它偶尔会跟随着主人的摇头或点头的动作就会左右晃晃两 下，方才陆行野回来的时候怡巧看见了一幕，心里喜欢得紧。
见陆行野一个大男人居然喜欢盯着自己脑袋上的蝴蝶结，路遇伸手想要去捂或者解了重新系一个也行， 却被蝴蝶结上的另一只手攥住了。
“就这样吧。”陆行野把他的手轻轻握住，“系其他的容易松幵。”
路遇被这么攥着，只好暂时答应了，“嗯。”等会他就去搜有没有其他打结的方式。
“那个人，怎么样了？ ”路遇的手静静地待在陆行野的大手里，手背一片温暖，尽量以一种不经意间的 语气问起。
希望不是死了。
“还有一口气，话还没撬出来。”男人应了 一句。
听到这儿，路遇心绪复杂，也就是说到现在还不知谁是幕后黑手。
“那天晚上在酒店外面，有人一直跟着我们。”路遇盯着脚下踩着的毛茸茸的地毯，像是考虑了很久， 才幽幽说了一句。
路遇从上午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就开始把上次蹲在他学校门口和酒店外面被偷拍的遭遇和今天的联系起 来，“那个人开的面包车我见过一次。”
他指的是那辆银色面包车。
旁边的陆行野听路遇提起这些事，皱眉，“怎么没跟我提起过？”
那段时间，陆行野确实因为陆氏集团内部出的岔子无暇顾及在学校里的路遇，他以为路遇是足够安全 的，却没想到已经被人盯上了。
第096章陆行野耍流氓了
陆行野的发问让路遇愣了一下，好在陆行野本意并不是要责怪他，听了路遇提供的消息后，反倒声音放 轻了些：“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有消息我告诉你。”
不知道是谁传话极快，路遇今天差点出事的消息到了老爷子耳朵里，这就打电话过来拿陆行野是问了。 陆行野接起电话，那头便让他现在回一趟陆宅。
“要一起过去吗？ ”手机那头老爷子说的话路遇都听见了，等陆行野挂了电话，问他。
见陆行野起身，小玲把衣服递了过来，陆行野穿上外套看了一眼头上系着纱布的病人：“外面冷，你就 在家歇着。”
本来老爷子得知消息后就一肚子气，再让看见孙媳妇儿一脸的伤，恐怕他就得身上挨棍子了。想着，陆 行野以外面冷的借口让路遇一个人在家呆着。
也不管陆行野心里是怎么想的，既然发话了，路遇也就听话地答应了。他也就顺带问一句，要是顶着个 滑稽的样子去见老爷子，他还真是丢人丟到家了。
陆行野走后，客厅又只剩下路遇一个人，估摸着是小玲怕在他面前又说错了什么话，这下连影子都找不 着了。
路遇正打算关了电视清净清净，一条有关于“几个月前被收购的何氏集团被查出财务漏洞系何氏夫妇一 手策划”的消息吸引了路遇的注意。何氏集团，是指的何园引以为傲的那个公司吧？
之前风光一时的何氏集团，如今被查出漏洞百出，其中都被报道指出与何氏夫妇脱不了干系，这真真假 假，路遇都摸不透了。要是陆行野狠心搞垮何氏，再多纰漏都可以生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之前最后见何园一面种种场景都浮在眼前，路遇觉得心悸，于是关了电视起身离幵了客 厅。
P击宅—
茶水氤氲的热气升至一副几乎能占满整个墙面的山水画前，给平日里满是书墨纸砚香气的书房里增添了 几分温暖。花梨木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能看见茶叶在茶水中漂浮、打转，直到一只大手将整只茶杯端起。
一个苍老有力的声音却及时呵斥制止了端着茶水要暍的某人。
“放下！”
于是，手中的杯子又回到了茶几上。
暍不了茶，大手又摸向了不远处的糕点，刚要往嘴里送，就听见老爷子阻挠的声音：“我让你动了 吗？”
于是，方才盘子里少了的一块糕点又原封不动地被码了回去。
陆行野用手帕擦了擦指尖，见老爷子脸色比一开始来看见的更阴沉了，这才不急不慢地开口： “这件事 我会看着处理，您老人家就不用跟着操心了。”
这句话是陆行野今下午来陆宅后说的第三遍了，可是老爷子依旧一脸不悦，陆行野也没辙了。
“处理？ ”陆正弘敲了敲手里的拐杖，发出两声响，“凭你弄出一条人命，这就叫处理了？我未来孙媳妇 儿差点儿连命都没了，你就跟我念叨这些！”
陆行野从来没觉得自家老爷子这么碎碎念一件事情，就连原来催婚都没这么能念叨。见他这么喜欢路

遇，陆行野一时间不知是喜是忧。
“我还没有杀他的打算。”提起那个刀疤男，陆行野如实告诉了老爷子自己目前的想法：“先留着这条狗 回去给他的主人报信。”
“路遇那孩子昵？你能向老子保证他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吗？”陆正弘气得胡子一撇，他再了解不过 自己这个孙子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了，只是放虎归山，暂且不论那边会是什么反应，路遇那孩子差点丢了命而 人就这么被放了，又该怎么交代？
路遇倒不是那么棘手，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他只需要做好他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想是这么想，但是当今天得知路遇对自己有所隐瞒之前有人跟踪的的事情后，陆行野又觉得路遇或许也 不是那么简单。
路遇因为怀疑那几天派去跟踪他的人是自己，所以对自己隐瞒了这些才没有来质问他。而以陆行野对路 遇的了解，如果真的知道是他派去的人，不会那么沉得住气而不来找他。这其中原因，陆行野心底有了个模 糊的答案。
“嗯，我保证。”无论是不是有老爷子这句话，他都会保证路遇的生命安全。
可是流血受伤还真是难免的。
对陆行野的训斥算是告了一个段落，陆老爷子又从手边拿出一个黄皮信封放到了茶几上，“看看。”
撕开信封，陆行野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全是照片。
其中掉落在脚边的一张照片里的场景略有些触目惊心，指尖捻起照片一角，待看清照片里赤、裸着身子 满身伤痕的人是谁之后，掀唇：“何园？他怎么了。”
“能怎么，看完再说。”陆老爷子只扫了一眼茶几上照片里的人，便不再看了。这几日老爷子让人去找 何园的下落，打算把那孩子带回来放了，没想到他的人到那儿的时候已经没有何园这个人了。
“还想着过年让他回来的。”陆行野看过了那些照片，随手扔了回去，“没这个命不是？”
何园死了。
邻国警、方是在何园消失的第二天，在海上打捞起来的尸体，老爷子为了不把事情闹大，直接认领了回 国。陆正弘听陆行野这样一幅不咸不淡的语气，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过去那个刚回到陆家的孩子再也找 不见一点影子了。
“他父母那边你打算如何？”老爷子问他。
陆行野起身准备离开，眼里不见一丝波澜，再次说了句官方话：“这件事我来处理就行，您不用操
心。”
路遇没想到陆行野还能赶上晚饭的点回来，所以当他在厨房里忙着切肉丝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已经靠在 厨房门口的男人。
一般陆行野不回家的日子，路遇就喜欢照着网上看的菜谱做两道，今下午也是闲着没事干，又新学了道 菜。小玲除了择菜和淘米能帮得上忙，一般都是在旁边看，还有时不时地给切菜的路遇打打气。
锅里熬了骨头汤，正噗噗往外冒着热气，路遇听这声儿该加调料了，又揭开盖子往里面加盐，浑然不知 身后站着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味觉出了问题，路遇舀了一勺汤在碗里尝不出个咸淡，那还加个屁的盐，懊恼着转 头喊小玲：“小玲，你来尝尝汤。”

没有小玲，只有换上了一身家居服站在门口的陆行野。
男人嘴角藏着笑意，眼里却表现了出来，走过来端起了路遇刚暍了一口放下的碗，“她不在，我来
吧。”
“好、好吧。”两人距离站得有些近，路遇错愕地看着眼前的“热心尝汤人士”，往旁边退开了些。
男人暍完汤，在路遇的注视下评价道：“差点盐。”
“那好吧。”路遇又赶紧往锅里丢了点盐，见碗里还有点剩余的汤，扭头又看看陆行野，怎么暍汤还剩 啊？
见陆行野没有要暍的意思，路遇只好仰头一口闷了，反正又不是暍的同一处，大男人也别这么矫情了。
又是一勺汤落入碗里，路遇把碗递给了只知道在一旁等着暍的男人，“再试试看。”
路遇尝不出个味道咸淡，换做往日里菜和汤只要不是太咸或者太淡都可以将就端上桌了。怡好今天陆行 野进了厨房还就在旁边，自然“试菜”这项工作就交给他了。
“有点淡。”
“现在呢？”
“加点水吧，咸了。”
“这道呢？”
“淡了。”
终于，路遇捏着炒菜的铲子期待地问第三道菜的咸淡时才发现：这家伙怎么重口？
谁叫他自己对咸淡的定义不是那么清晰，只好往第三道菜里添了点盐。经过刚才的一番试菜后，两人的 距离也不如一开始那么刻意地保持的那样了，路遇随后从另一个锅里驾了一块焦糖色的排块递到陆行野的嘴
边。
“怎么样？”
在路遇期待的目光中，陆行野的脸色逐渐变得怪异，缓缓开口： “你把糖当盐放了？”
听了陆行野的回答，路遇放下了筷子，叹气：“这是糖醋排骨，我还以为你又要说淡了。”
把肉咽了下去，陆行野靠在橱柜上，侧头低眼看着面前的路遇，“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淡。”
路遇今天回来后就没再出过门，身上穿的是一件奶白圆领毛衣，露出了白皙的脖颈，尤其是系着卡通图 案的围裙与人间烟火融为一体的样子，落在陆行野眼底成了一幅独特的景色。
“有吗？”路遇低头看了一眼已经装进盘子里的排骨，“我尝尝。”
路遇正要拿起筷子，心底暗自吐槽陆行野真他娘的是个事逼儿的时候，眼前视线被笼进了一片阴影。 后脑勺被大手扣住，路遇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摁了回来。
一个温柔缱绻的吻便从脸颊辗转到软软的嘴唇。
耍流氓？
路遇睁开眼，便看到眼前放大数倍的脸，又是一行行弹幕飘过：救命，陆行野耍流氓了。
第097章什么都不欠了
“少爷，你看你要的个女声不知何时响在厨房门口，又立刻安静了。
经门口小玲这么一喊，把路遇游走的魂给喊了回来，整个人立刻像只受惊的松鼠弹跳开来。
而没有一丝心理准备的男人也被一把推开，后脑勺磕在了头顶上方才打幵没关的柜门上，发出一声响。
厨房静悄悄...
有人面红耳赤、有人心如死灰、有人怒火中烧。
“还、还真找到了料酒啊，谢谢。”路遇连手里的铲子都忘了放回锅里了，走到门口接过了面色惨白的 小玲手里拿着的酒瓶，一边顶着红得快要滴血的脸一边安慰女生：“没事了，你、你先去忙其他的吧。”
小玲果然跑开了，路遇似乎能看到女生在斗胆看了一眼厨房里一声不吭的先生后挥舞在空中眼泪...
糖醋排骨那道菜究竟是淡了还是咸了，两人到底也没论出个结果来。
好几道热气腾腾的饭菜摆在桌上，路遇却始终低头吃自己面前的那道菜和卖命地用筷子往嘴里夹一颗又 一颗的米饭，脑子里一直在想着：为什么刚才不推开，为什么反应那么慢，万一又像那天早上一样他还能用 那个感冒的借口吗？
坐在对面的陆行野见他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又想起刚才被打断的好事，太阳穴跳得厉害。
“暍汤吗？ ”陆行野率先打破如死水一般的沉默。
“嗯。”光吃菜和数碗里的米粒，确实有点单调，路遇把碗递了过去。
都是男人，陆行野对自己有那点心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他救了自己一命，今天这一口，就当做是 被狗咬了，而且还不疼！
路遇一边自我麻痹，这才有勇气接过陆行野盛好汤后递过来的碗，“谢谢。”
“说这两个字的不应该是我吗？ ”陆行野见路遇一脸茫然，“能吃上你亲自做的晚饭。”
路遇用筷子戳了戳碗底，“今天多亏了你。”
说着，他又抬头瞄了一眼对面似乎在等待他下文的陆行野，肉麻的话对着眼前的男人实在说不出来，于 是：“你要是想吃，以后可以告诉我，随时做。”
终于，对面的陆行野听了这话之后笑出了声，似乎是对路遇所说的话有几分怀疑，眉头轻轻挑起：“随 时做？”
“嗯。”随时做。
可是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不给路遇反应的机会，得到了肯定答案后的陆行野就岔开了话题：“林秘书有告诉你后天的航班么？”
陆行野不提，他还差点忘了，上次在酒店的时候陆老爷子就说过要去南方海边城市玩上一段时间，陆行 野和路遇也算在了里面。
见路遇还不了解，“只是玩上一个星期，过年前就能回来。”
“好。”
收到路遇后天就要离幵州城跟陆行野去度假的消息时，陆润城并不意外，因为方才晚饭的时候李荣荷就 提起了这档子事。
“看看这个白眼狼的好手段，”提起陆行野三个字，李荣荷的指甲似乎都能掐进手心肉里了，语气愤愤 不平：“事业、爱情一把抓，连老爷子出去玩都得带上他们。”
陆润城放下筷子，已经有了些饱意，“嗯。”
陆正弘要带着陆行野和路遇去哪里玩是早已经安排好的了，可是李荣荷偏偏眼红不甘心，三番几次跑来 他面前发牢骚，临到那几个人要出发了，唠叨得更历害了。
等李荣荷回自己的别墅后，陆润城才从饭桌上准备离开，老管家看着还没动多少的饭菜，担忧：“吃这 么点夜里该饿了。”
轮椅却直直地往前去，轮椅上的人淡淡地说了句：“下次我吃饭的时候就别让那个女人进来了。”
老管家在身后为难，李荣荷这暴脾气陆家上上下下都知道，但也最后点头答应了。
见手机那头迟迟没人回消息，路遇又发了一句：明天你来路家，我顺便把东西还给你。
“好。”陆润城回复道。
把消息记录删除完后，路遇才安心在漆黑的夜里睡去。
隔天一早，路遇准备回路家一趟，顺便告诉他们自己要离开州城一段时间。本来要去公司处理一些事情 的陆行野就让他跟着一起，路遇站在车外，似乎是想要拒绝。
“公司和路家不顺路，我等会自己去就行。”路遇果然拒绝了。
“秘书现在闭门反思了，何萧扬现在是我的司机，你打算一个人去？ ”陆行野坐在车里，说明了情况， 倒不是陆家除了那两个会开车，只是经历了昨天的事情之后，路遇似乎还是一副不受教训模样，居然还想着 单独出门。
路遇面上露出了难色，最后还是坐上了陆行野的车。
他心里也清楚陆行野这是硬要和他坐这一程不可，陆家车库里的车不止这一辆，能用的司机也不止这一 个，既然陆行野执意如此，路遇也只好照做了，只是希望陆润城去路家的时候不要恰巧撞上了时间才好。
“身体不舒服？”陆行野见路遇一脸心不在焉的样子，问他。
“没有。”路一口否认，紧接着把话题转到了对方身上：“你大概什么时候回家，我可以早点回去做些吃
路遇还是头一次这么主动。
前面的何萧扬看了一眼车镜里的两人，路遇这是万年冰山融化了？
今天阳光好，陆行野心情也因为路遇这句话变得明朗了起来：“十二点吧，手上有伤有什么忙让家里的 仆人帮你。”
了解了陆行野回陆家的时间安排，路遇整个人也松了口气。
好在陆行野让何萧扬把车就停在了小区对面的街道口，四周也并没有陆润城平日里坐的那辆车，路遇从 车上下来，悬在嗓子眼的心才放回了原位。
今天是绘画兴趣班开班的日子，杨淑芝已经带着倩倩去参加了，等路遇进门的时候，碰巧路子航要带着 路安河区医院复查。

“哥，润城哥来了。”路子航喊了一声路遇，眼神示意客厅里坐着刚到不久的陆润城。
路遇看了一眼父子二人，点点头，“好，你们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路安河没有看一眼从外面回来的大儿子，而路遇也没有主动喊他一声“爸”，两父子似乎还在因为上次 的争吵暗中憋着劲。
路遇倒了杯热茶放在陆润城面前，把手里的钱夹一并给了他。
“子航他们走了么？ ”陆润城方才闭着眼小小地休息了一会儿，没想到路遇这么快就来了。
“嗯。”路遇发现神色疲倦的陆润城嘴唇毫无血色，“暍点水。”
陆润城捧起了杯子，抿了一口，“原来你要还的东西是这个，没想到在你这儿。”
“陆先生。”路遇觉得讽刺，幵口喊他，“这个钱夹不是你故意掉在路家的吗？为了让我爸知道你就是当 年那个人，还真是煞费苦心。”
陆润城那天晚上之所以把钱包掉在这里，为的就是让路安河猜测到他儿子这个大方的“朋友”就是当年 害得自己儿子丢了大半条命的人，给了路安河更理直气壮的理由去接受陆润城的“帮助”。
“小遇，那不是挺好的吗。”陆润城说话是那么的慢条斯理，声音永远透着一股温柔：“我只是想帮你 们。”
忽然，路遇起身离开，进了房间不久后又重新出来，手里拿着纸和笔：“谢谢你的好意。”
陆润城看着路遇摆在自己面前的白纸和笔：“什么意思？”
“欠条。”路遇扔给他一个回答。
“你不是有印章么？我写，你摁就行。”路遇坐下，开始三下五除二往纸上写东西，“我爸、子航、还有 我，都欠你。”
不停晃动的笔头被一只干净的大手捏住，笔尖停在了空中。
陆润城的声音透着冷意：“我只是想补偿你。”
路遇抬头，“你欠我什么？”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了。”路遇撤开手，“如果还想继续帮我，就让我用这种方式作为以后的偿还。”
路遇知道，他现在说这种话完全就是颠倒了黑白，现在唯一有能力帮他的人就只有陆润城，可是他却像 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对陆润城发出这样的“号令”。但他是真的不愿意再欠陆润城什么，路家的欠条他一个人 来承担也好，就是不要让他再活在另一种痛苦中。
他不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脱离了陆行野，却还要因为陆润城而陷入新的泥沼当中。
见路遇执意要这样，似乎明白了对方只是为了图个以后的心安和不愿意和自己有多的纠缠，陆润城敛了 眸子，看着路遇重新在纸上写起来：“好。”
私人印章盖在签名的那一栏，陆润城便将其中一份欠条收了起来，“不用麻烦律师了，我相信你。” 这正是路遇想说的，需要一个律师...
钱，路遇是一定会还的。
“伤口严重吗？ ”陆润城昨天就知道了路遇受伤的消息，李荣荷为此还特意跟他念叨来着。

路遇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没什么大事，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你。 他想问陆润城，之前给自己的消息有几分真几分假？


第098章分不清真假了
“昨天要杀我的那个人和之前我告诉你学校偷拍跟踪的是同一个。”之前陆润城告诉他那些人是陆行野 派来的，可是昨天那个人是想要他的命。
路遇一说完，陆润城就知道自己的话是被怀疑了。
“我以为你会站在中间，至少能看的清楚一些。”陆润城脸上失落的表情一闪而过，“到底是你和他在一 起的时间久了，是真是假都看不清了。”
“......”陆润城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路遇愣住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我告诉你的消息和陆行野想要让你看到的到底哪一个是真的，你去问问昨天那个人不就行了吗？”
陆润城的那句话在耳边回荡了许久，路遇不知道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向陆润城告了别离开的路家， 当他站在阳光下时，却依然觉得浑身发冷。
“不过，想要见那个人应该很难吧？ ”陆润城像是预料到什么，反问他：“你觉得呢，小遇。”
回忆起陆润城脸上笃定的神情，路遇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可是却找不出理由。从昨天那个人被陆行野带 回了陆家，路遇就再没机会见到他一次。而当自己把之前可疑的迹象讲给陆行野的时候，男人也只是淡淡说 了句“会查清楚”。
那反应就像是羽毛浮在水上，激不起一丝波澜。
等到路遇离开后，陆润城才慢慢悠悠地离开路家，“人抓到了吗？”
“已经在陆家了。”特助幵车往别墅驶去，“是在机场发现的，看样子今天是打算跑路来着。”
陆润城闭着眼，感受着风拂过面颊，“嗯。”
本以为吴浩生从机场被抓回来后会挣扎反抗，没成想还真是随遇而安惯了。
陆润城回到别墅，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位衣衫算不得干净整洁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应季水果，咬一 口，望_眼别墅内部的装修，咬一口，又咂咂嘴。
直到男人看见别墅主人的到来，才赶紧放下了水果，用手在衣兜两侧擦了擦，点头哈腰：“陆、陆先 生。”
特助站在陆润城的一旁，注意到了吴浩生停在半空中的手，眼里透着嫌弃。
却见轮椅上的陆润城伸出手握了握以作回应，吴浩生脸上谄媚的笑容更加明显了。
“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打乱了吴经理出行的计划，还贸然让人以粗鲁的方式把你请到了这里，陆某在这 里先给你道歉了。”陆润城脸上露出合时宜的真挚，语气听来也让人觉得他是发自肺腑的过意不去。
吴浩生之前就听闻陆行野的哥哥是一个温润谦和之人，和嗜血道貌岸然的陆行野是截然不同的性子和脾 气，今天见到本人，还真是不假。
“哪有哪有。”吴浩生涨红了脸，有些心虚，他哪里是什么出行，分明是去逃命了。暂且不论陆润城是 否是真的只是“请他来做做客”，光是陆润城同为陆家子弟的身份，第一次见面就好吃好暍地招待着，吴浩 生就已经对眼前人阿弥陀佛了。
“吴先生不用紧张，我今天请你来就是为了帮你一把。”陆润城能看见吴浩生胡茬上面还沾有晶莹的水 果汁，脸上依旧带着一副“好好先生”才有的表情。
吴浩生犹豫了半晌，陆家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帮他，饶是眼前的陆润城也能化身一只豺狼让他后生不得安 宁。只是州城无人不知晓这陆行野和陆润城的恩恩怨怨，陆润城帮他，其实就是等于和陆行野对着干。换而 言之，对于吴浩生来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向陆润城说完了事情的由来经过，吴浩生眼里带着可怜的意味：“陆先生，我只想好好地活着，自首和 死在陆行野手里，我一样也不想啊。”
特助看到吴浩生粗糙的手捏住陆润城的衣角，严厉的厌恶又多了几分，自私胆小的怕死鬼，如果不是陆 润城今天救了他，早已经不知道死多少回了，居然真的敢从陆行野眼皮子底下溜了。
“我可以保你后半生平安无事。”陆润城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衣角从吴浩生手里抽出来，“前提是你要按 我说的做。”
吴浩生点头如捣蒜，只要眼前的人可以真的让他留条命还不用自首，做什么都行。
P击家-
小玲一打开门就看到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路遇，身后还跟着同样怀里抱满了东西的何萧扬，惊讶：“少 爷，这...买这么多么？”
路遇带着何萧扬进了家门，让何萧扬带着怀里和手里的各类食材送进厨房，随后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 的买多了，“多...吗？”
见小玲犹豫了，路遇不好意思地咳了两声，好像买的东西确实有点多了： “感觉这些菜做出来应该都会 很好吃，没控制...”一不小心就买了这么多。
“没关系的少爷，怡好今天老先生来了，您买的这些正好呢。”小玲只听说过买衣服包包会控制不住， 没想到路少爷与众不同居然会克制不住买这么多菜。
“老先生也来了？”路遇想起陆行野昨晚似乎跟自己提起过，老爷子放心不下他的伤势执意要过来看一 眼，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在上面和先生下棋呢，少爷要去看看吗？ ”陆老爷子刚来没多久，先生就从公司回来了，两爷孙此时 正在楼上下着棋呢。
路遇摆摆手，“不用打扰他们了，先在饭点前把午饭弄好再说吧。”
好在这几天路遇空闲的时间比较多，爱看些美食节目和做饭视频，认真的程度堪比学专业课，甚至在小 玲面前掏出了以往做好的笔记。
小玲和何萧扬也被路少爷的操作给惊到了，随后开始主动帮忙洗菜择菜，路遇笑了笑，尤其是看到还一 身西服的何萧扬：“中午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吧。”
何萧扬手里捏着一把芹菜，想要拒绝：“还是不打搅了。”
路遇却紧接着说：“你和沈医生一直都帮了我不少忙，正好今天得空一起吃个饭，顺便把沈医生也叫来
吧。”
见何萧扬有些踌躇，路遇又不得不拿出了他老板的名义：“这也是你们老板的意思。”
话都说到这份上，何萧扬这才放心地点头转身先出去给沈朝打电话了。
沈朝今天恰好刚做完一台手术，一听何萧扬主动打电话约自己吃饭，内心暗喜，差点儿连白大褂都忘了 脱，装作为难地答应了。
一进陆家门，沈朝就闻着从厨房里飘出来的香气跟着找了过去，发现三个人在里面有说有笑的一派和
谐。

“沈医生来了。”路遇把手里的白萝卜放到汤锅里，扭头看见了来人，跟靠在门口的沈朝打招呼。
何萧扬后知后觉，听闻声音，发现沈朝一边跟路遇打着招呼，眼神却自始至终落在自己身上，似乎是有 话要对他说。
看着几菜几汤也快差不多完事了，路遇有眼力见地让何萧扬不用忙活了，何萧扬也像是接到讯号那样， 点点头跟着仍旧脸上看不出何意的沈朝出了厨房。
小玲跟着去忙活摆置餐具了，方才还热闹的厨房顿时只剩下汤锅里冒泡的声响，路遇望着一锅浓浓的白 汤，犯了愁。
这人都走光了，他找谁试咸淡啊？
正当路遇纠结再三，握着装有盐的勺子忍不住发抖的时候，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那声音里透着一丝打趣：“老爷子可禁不住你这么齣的分量。”
路遇先是被吓了一跳，但也听进去了陆行野的话，乖乖地把勺子里的盐放了点回去，“现在呢？”
陆行野走过来，身上带着与厨房里格格不入的冷香，但很快就被锅里冒出来的热气给掩盖了，这让下意 识想要和陆行野保持距离的路遇忍住了冲动。
“可以了。”陆行野伸手去握路遇的手，发现人家居然有一丝抗拒，脸上还带着些许不信任的表情。
估计是上次把糖醋排骨试错了味道的缘故，路遇居然开始怀疑他的味觉了。
最后还是路遇妥协了，按照陆行野的吩咐把盐放了进去，还是不放心地盛了一勺汤让他先尝尝。
碗口都快抵在了陆行野嘴边，男人却不张嘴，似乎还在计较刚才路遇怀疑他的事情。
“陆先生要是不愿意暍，那我只好让其他人...”路遇见他一本正经耍脾气的样子，转头要去喊门外的小 玲，手里的碗就被夺了过去。
陆行野本来就比他高，仰头暍汤的时候，灰色薄衫领口上方勾勒出的一道完美的颈线就直冲冲地闯入了 路遇的眼帘。
“刚好。”陆行野品完了汤，刚把碗放下，就发现路遇根本就没等他评价，已经自顾自地在盛汤出锅 了。
“闷在这里这么久了，你先出去歇会儿。”陆行野瞥见他耳尖泛红，伸手扳过人的下巴，发现脸上更是 红得厉害，以为他身子吃不消这样的忙活。
奇怪的是路遇竟然也没有拒绝，围裙都还没来得及摘，人就跑了。
第099章什么时候结婚
从刚才路遇跑开，陆行野就觉得哪里不对劲，没想到这下对方表现得更加明显了，吃饭的时候路遇刻意 选了一个较远的位置坐着。
老爷子独坐一方，四个晚辈分别坐在两边。路遇挨着面无表情的沈朝，对面坐着心不在焉的何萧扬和眉 间透露着略微不爽的陆行野。倒不是路遇故意要挤在沈朝和何萧扬之间，只是他们二人似乎是都有意疏离彼 此的意思，早早地分别坐成了对面。
而心有不快的陆行野在这种场合难得地忍住了，从腾升的热气间与斜对面的人对上视线不过片刻，对方 就敷衍地把目光移到了饭菜上。
陆老爷子倒是丝毫没有察觉两人的异样，注意力全然在自家孙媳妇儿做的饭菜上了，满桌的色香味俱全 的饭菜让他这个长辈打心底感到欣慰。
而沈朝也一改往日里的严肃，少见地露出了由衷的笑容，跟着老爷子一起夸赞路遇的厨艺。
“有你在，行野这孩子也总算是能安定下来了。”不知道是不是看到自家孙媳妇儿的乖巧懂事和持家还 是触景生情，陆老爷子露出慈祥的目光，脸上满是欣慰。
过去老爷子都不乐意来陆行野的别墅，烟火气太少，往往来了也只是家里的几个佣人在弄饭菜，吃饭也 就只有两爷孙，不热闹。现在好了，自从路遇来了陆家，陆行野这个不爱沾家的孙子也晓得回家了，听说前 两天出差回来特意提前了半天，这其中的理由也应该离不了家里还有一个路遇等着。
想到这些，陆老爷子出人意料地把矛头对准了一旁安静的郁闷的陆行野：“小遇手上有伤，你就这么让 他一个人做这些？”
“我...”路遇上一秒还沉浸在陆老爷子的夸赞自己厨艺的喜悦当中，下一秒就听到了陆老爷子发难的声 音，下意识想要开口解释。
陆行野对于自己忽然被针对表示见怪不怪了，毕竟自己在没遇到路遇之前被老爷子因为催婚刁难过无数 次，应付起来也不是那么困难：“您忘了是您执意要让孙子陪你下棋的。”
这下倒好，陆老爷子没能为路遇出口气，自己反倒被亲孙子驳得说不出话，“下不为例。”
“嗯。”陆行野点头，发现斜对方的人又像只鸵鸟似的把头埋进了饭碗里，有意躲着他，心里的阴霾又 多了几分。
白大褂就像是沈朝的封印，工作服一脱，此时就是能说会道的晚辈，聊的话题全是老年人喜欢的：养 生。陆行野也不得不被拉进养生二人组的话题里，胡乱地应着，沈朝说什么，陆行野就应，老爷子听得津津 有味。
见此，路遇起身离开，陆行野的视线便跟着去了，直到路遇从酒柜方向回来手里拿了两瓶酒，陆行野才 收回了视线。
“喲，我说什么呢，总觉得少点什么。”沈朝看见酒就两眼放光，忍不住想要夸路遇还真是个体贴的小 媳妇儿，但是一瞥对面人家老攻都没发话，也就忍住了。
路遇笑了笑，强行忽视了陆行野那炽热的目光。
陆老爷子也来了兴趣，小酌几杯，陆行野自然也不例外，在沈朝的催促下暍了一杯又一杯。
“？”路遇忽然觉得自己膝盖似乎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看向斜对面的陆行野，发现陆行野还在看着自 己。

不等一会儿，路遇切实感觉到自己又被什么东西给碰了一下，有人在踢他。
“......”陆行野还在看他！
不就是没有经过他的同意擅自主张地拿了两瓶酒分来大家一起暍了，至于一连踢两脚吗，小气。
路遇捏着筷子的手在第三脚碰过来的时候顿时收紧，抬眼发现斜对面的人已经把视线收了回去，正一杯 一杯地灌着自己。
和路遇一样安静地还有对面的何萧扬，自始至终，从沈朝来后，似乎都是一脸心事。两人偶尔目光相 对，何萧扬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咳。”路遇也礼貌地笑笑，随后不自在地咳了 一声。
感觉除了老爷子和沈朝，在座的各位都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太对劲啊。
这种别扭的感觉一直维持到了饭局结束，路遇起身收拾碗筷，却被陆老爷子喊住：“小遇，放下。” 路遇这才把手中的碗筷放下，又听见老爷子喊陆行野：“去洗了。”
“？ ”陆行野和前来收拾碗筷的小玲都愣了。
只一瞬间的惊讶，陆行野就照老爷子的话做了，收拾了碗筷往厨房走去，留下手足无措的小玲和同样表 情的路遇。沈朝见此，噗嗤笑出了声，调侃：“是啊路遇，这么惯着行野可不太好，婚前就应该好好调教的 嘛。”
沈朝也暍了酒，说话也有些不着调了，老爷子却点头赞同。
见此，路遇彻底没辙了。
郊区私人医院一一
床上浑身裹着纱布的人动了动露在外面的手指头，偌大的病房便响起了一旁中年男人的笑声：“你醒
了。”
“鸣。”病人张着嘴，声音里藏着痛苦。
中年男人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居然醒过来了，也算是你小子有福。”
床上的人仍旧保持着一直张着嘴的动作，浑身的痛楚逐渐攀上心头，浑浊的瞳孔里看不见一丝光亮。
见此，男人用手摁在病人的身上，伤口渗血，很快就将洁白的纱布渗上了一层鲜红。还未愈合的伤口被 人这样用力摁住不禁让床上的人浑身开始发抖。
“好好记住现在的痛苦是谁给的。”陌生男人盯着他，冷不丁地吐出一句，随后便不再去看病人眼里透 露出的痛苦，伸手摁了铃让医生进来检查。
因为今天时候也不早了，陆老爷子干脆就留在了陆家，还没走的沈朝和何萧扬二人自然也留下来陪老爷 子说会话。路遇主动提出去收拾房间出来让客人住，没有注意到从厨房里出来的陆行野也跟着一起来了。
陆行野手里端了一杯温水，看着路遇打开一扇门走进去兀自开始收拾起来，“这些事情让佣人来做就行
了。”
路遇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没事，我闲着也是闲着。”
看着路遇在自己面前忙活的样子，陆行野觉得心头温暖，似乎刚才的不快也因为跟眼前人说上了话而消
散了许多。
或许，路遇真的如他们所说，在一点点给他的生活带来改变。
“想好什么时候订婚了吗？ ”不知道是在酒精的麻痹下还是他此刻迫切想知道路遇现在的想法，陆行野 提起了许久不曾在两人之间提起过的话题。
他能看到路遇背对自己的身子明显一顿，就连手上整理新被褥的的动作都下意识地停了一会。
现在路遇不回答，似乎仍然是在情理之中，毕竟两个人的关系仍然处在慢慢改善的阶段。
可是这一次那人的回答让陆行感到有些意外。
“年后吧。”路遇转过身，声音有些小，但却足以让这个房间里的人听清楚。
方才透明杯里还剩一半的水被陆行野一饮而尽，似是有些难以置信：“年后？”
路遇看向他，点头，眼神没有躲闪，“嗯。”
得到了确切答案后的陆行野不经意间用舌头顶了顶牙床，居然没有再追问，“好。”
路遇眼看着男人转身出去的背影，等那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他似乎还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的声 音。等年后，应该就行了。
晚上十点，客厅里已经恢复了往日夜里的平静。老爷子和沈朝他们早已经上楼各自回房休息了，只留下 倚坐在沙发上的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的陆行野。
路遇轻声喊了喊他，见没反应，这才把手中的薄毯搭在了人的身上，转身离开前还不忘确保室内温度足 够高不至于让沙发上就这么睡着的人夜里着凉。
室外的温度已经到了零下，忘了多添衣物的路遇走在陆家后花园的小径上不由得打了个冷噤。等他来到 一座平房前，微弱的路灯泛出凄惨的光亮，路遇浑身起鸡皮疙瘩，从怀里拿出一串钥匙开始逐一试起来。
厚重的房门被打开，只能望见里面漆黑一片，这座房子很大，没有一丝光亮能够透进去，显得格外瘆 人。事已至此，路遇只好硬着头皮抬脚往里面走，他到底还是对陆润城的话有所芥蒂。
那个人究竟是不是陆行野派来的，亲自问一问，就知道了。
往里面走的每一步都是未知的，路遇不敢开灯，怕惊扰了外面的陆家人，只好拿出了手机当做照亮。屋 内摆设极为简单，只有一张背对着自己的沙发和旁边的壁炉，和想象中摆满骇人的酷刑工具完全不一样。但 这间屋子和小玲所说的用途也确实相符。
房子里没人。
路遇转了一圈，发现昨天的刀疤男早已经不在这里了，唯一能证明在这个房子里发生过殴打的证据就是 白色地毯上的一小片干涸的血迹。
“......”见此情景，路遇脑子只剩下一片混沌，陆润城的话又一次响在耳边，像是恶魔低语久久不能散
去。
等路遇重新调整好心情回到陆家的时候，发现沙发上的人已经不在了，只剩下离开前给那人盖上的毛毯 散在沙发上。
“回来了。个慵懒的男声从身后厨房方向响起。
闻声，路遇喉头一紧，转身看向男人，发现对方用一种清冷的眼神看着自己，解释：“去了趟储物房， 刚才收拾出来的房间里的杂物总不能随便放。”
“是吗？”陆行野今晚似乎格外爱暍水，重新端了一杯纯净水在手里，“以后这些事情放着让他们做就
行。”
说着，陆行野迈步向他走来，眼里带着似笑非笑的意味：“否则那些人就该失业了。”
“知道了。”路遇点头，殊不知面上的镇静就在陆行野与自己擦肩而过时瞬间瓦解，眉头轻轻皱起。
“还有，谢谢你刚才给我准备的水。”陆行野走向沙发，整个人随意地靠在沙发上，回味起刚才路遇特 意为他在厨房里准备好的那杯水的滋味，评价：“味道不错。”
第100章以为他委屈了
路遇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房间关上门的了，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他没想到在自己回来之前陆行野就 已经醒了，还是在暍了他特意放在厨房的那杯水的情况下。
但是好在陆行野没有深究，他也不用为此费心思找借口，只是看陆行野那个样子，路遇担心没能瞒的过 去。
一晚上没能好好睡一觉的路遇成功地在第二天顶了对黑眼圈。
“小遇昨晚几点睡的啊？”沈朝吃早点的时候就坐在路遇对面，看见往日那白白净净的脸蛋上多了一道 这样突兀的“风景”，忍不住开口问。
说完，还别有用心地往陆行野的方向看去。
于是一顿早饭的时间，全桌的人注意力都放到了路遇眼下的那对黑眼圈......以及旁边坐着的陆行野身
上。
“咳。”路遇一口牛奶没咽下去，握着叉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这沈朝意思敢再明显点吗？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陆行野自然也领会到了沈朝这个不着调的人指的什么，扯过一张餐巾纸递给 旁边呛着的人，淡淡地扫了一眼兴致盎然的沈朝。
沈朝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相比昨天时而表现出来的阴郁，像换了个人。
何萧扬自然不爱看这些热闹，但还是适时地在桌下没人看到的地方用脚踢了踢沈朝，示意他少说点话。 毕竟路遇不像沈朝一样，脸皮有时厚得子弹都打不穿。
收到来自何萧扬的暗示，沈朝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是。”
但是仍然藏不住他那嘴角洋溢的笑意。
路遇这边刚擦完嘴，发现面前餐盘里多了一个小巧可爱的荷包蛋。
抬头看去，正是陆老爷子那张笑阿呵的脸。
“......”这大清早忽如其来满含爱意和欣慰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我...”路遇总觉得老爷子有话要说，可是发现自己就算想辩解也不知从何下嘴。
于是只好闷头用叉子将蛋整个叉起，还得硬着头皮说一句：“谢谢爷爷。”
“好，好。”陆老爷子满脸的慈祥，还不忘给自己的孙子投去意味不明的目光。
不出路遇所料：陆行野果然是陆行野，一句话都没解释。
临登记前，路遇发了条信息给路子航，简单地提了一下他这一个星期不在州城的事。很快，路子航那边 就回了条消息让他过得愉快。
路遇还没有告诉他是什么事情，但是却收到了这句话。很显然，有人已经提早跟路子航说过这茬事儿 了。
“都交代妥了吗？”陆行野走过来，提醒他该走了。
路遇这边刚挂完电话，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的男人，回答：“已经说完了。”

陆行野点头，没有察觉到路遇微微皱起的眉头和脸上些许异样的表情。路遇紧跟在陆行野身后往登机口 走去，就看见老爷子站在不远处朝他们挥挥手。
路遇笑着也朝他挥挥手，“老爷子每年都会去那儿度假吗？”
身边的陆行野听到他的话，“嗯，在陆氏没稳定下来的那几年都是他一个人去的。”
陆氏那几年刚在州城站稳脚，陆行野作为第一把手自然不敢有丝毫懈怠，抽不出时间陪老人去度假。好 在这两年陆氏势力壮大，陆行野这才得了空能陪陪老爷子，今年身边还多了一个路遇。
甭说是老爷子高兴，这趟旅行多了这样一个人在身边陆行野也轻松了许多。
从州城飞到南方H市大概用了两个半小时，落地出舱的时候正好太阳毒辣的点。
路遇提前查过当地的天气预报，努力让自己到这里的时候穿的衣服不用脱得太多，可是万万没想到仍旧 是低估了这边下午的高温。
三人出了机场，就看见一辆骚包的劳斯莱斯停在不远处。车旁正靠着一身接地气的夏装打扮的男人，老 远地就朝几人大喊。
“我在这儿！”
“......”几人纷纷不约而同加快了脚步，恨不得一刻都不愿多停留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等老爷子上了车，陆行野走过去给了男人一拳，“不是让你换一辆吗？”
“嘿，我都尽量往低调的挑了。”男人皭着口香糖，没能躲开那一拳，颇有些委屈的意味。
陆行野没辙，但是想起刚才满头华发的老爷子钻进一辆颜色骚包得不行的车里的场景，越看眼前人不顺 眼。
“喲。”男人把注意力放在了陆行野身后的路遇身上，嘴角带笑，“那口子也跟出来了啊？”
路遇听他声音有些耳熟，但是一时想不起来，本来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的表情更加难堪了几分：有病。 “有完没完。”陆行野警告他。
男人闭了嘴，还不忘朝路遇咧嘴笑：“不好意思哦。”
陆行野去了前面驾驶座开车，男人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假意地礼貌了一下问：“我能坐这儿吗？”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问路遇还是问驾驶座上的陆行野。
陆行野看了一眼路遇，发现路遇没说话，似乎也没有要坐他旁边的意思。
最后，路遇钻进了后面和老爷子坐一块儿。前面的男人坐上了副驾驶座，扭头朝路遇笑道：“谢谢
咯。”
居然这么舍得自家老攻旁边坐其他人，这路遇到底是心大还是根本到现在对陆行野还没那意思呢？
车子发动，男人摘下墨镜同老爷子打起了招呼。
“......”看清了男人是谁后，路遇顿时无言。
这就是陆行野出差那天晚上一起吃饭的人一一洛鸣。
虽说陆行野跟他解释过那人是洛鸣，路遇也表示对他身边究竟是谁不上心，但是当看到那天晚上在电话 里捏着嗓子戏弄他的人时，路遇还是忍不住窜出一股无名火。

洛鸣心大没发现，跟老爷子聊得不亦乐乎，全然没注意到路遇盯着他的视线。
路遇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回过来的神，当他不经意间抬起头时发现前面车镜里可以看见驾驶座上的男 人正眼带不明笑意地看着他。
也不知道陆行野是从什么时候注意到他的。
路遇不自然地扭头往窗外看去，发现正好是红绿灯时间，所以司机就这么放心大胆地一点都不收敛地看 着他么？
因为老爷子每年一到冬天就会往这个城市飞，所以陆行野就体贴地在这地儿买了套海景别墅。
车子停稳当，洛鸣帮着把不多的行李往里面提，路遇这边刚拎起一个小行李箱，就被出来的洛鸣一把夺 了过去。
“嘿嘿。”洛鸣弯腰，笑了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陆行野站在一旁见洛鸣这样讨好，摇了摇头，等人走后，才走过去。
“你还在生气？ ”陆行野走到他跟前，问。
“嗯？ ”路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陆行野指的是什么。
“我没有生气。”过了会儿，路遇在陆行野的面前才说了这么一句。
尽管路遇这么说，陆行野还是笑了笑：“那就别老是一直盯着他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生吞了 他。”
有这么夸张吗？
路遇在心底暗暗问了一句，但是想起自己方才在车上不自觉就露出了那样失礼的表情，“我不是有意
的。”
似乎是没想到路遇会这么说，分明是再正常不过的语气在陆行野这个男人耳朵里听来都染上了别样的意 味。
还以为他委屈了。
“好了，进去吧。”虽说别墅四周树荫邻里，但也禁不住这么光在外面站着晒。
路遇果然听话地往屋里走，没看见身后陆行野不自然的神色。此时的某人心里正琢磨着自己是不是真的 把路遇想得太小气了惹人受委屈了。
这个别墅一直都有人在照顾，是一位年纪稍长的女人。女人笑眯眯地为几人准备好了一切，路遇也被带 领着在二楼找到了自己对应的房间。
明明一楼的地界已经大得不需要二、三楼的存在，如今又面对自己一个人要住的宽敞的房间，路遇想着 就算几个人一起住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赵姨有事先行离幵去楼下了，偌大的房间只剩下路遇一人。
阳台的门大开着，从那处吹来的风也并不如刚到的时候那般燥热，路遇走出去，映入眼帘的便是眼前的 一片郁郁葱葱的绿和放眼望去视线所能触及到的一片蓝。
这个地方看过去，正好能将这附近方圆的景象尽收眼底，包括那一片蔚蓝的海。
路遇下楼的时候，老爷子和洛鸣正捧着凉茶和糕点吃得正乐，没看见那个人的影子。

“小遇。”老爷子乐呵呵地把面前的糕点往来人面前推了推，示意他吃点。
路遇犹豫了片刻，笑着点头：“好。”
一块糕点下肚，路遇脸色有些惨白。
“不合胃口吗？ ”老爷子问。
不是不合胃口，而是根本没胃口。
路遇自然不会这么说，也不能辜负了老爷子的一番好意。
“好吃。”
洛鸣却眼尖地发现了异样，“这里面加了椰肉，你该不会是不会吃吧？”
洛鸣记得陈舟就不爱吃椰肉。
路遇看到眼前糕点，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老爷子见路遇的确有些不舒服的样子，递了水给他，又让赵姨去找医生。
碰巧陆行野从门外进来，就看到赵姨慌张的模样，又看了看沙发上坐着的几人，皱眉：“怎么了？
第101章不能生了嫌隙
陆行野大步迈到沙发上蜷缩着的人面前，扶正路遇颤抖的肩膀，这才看清他的脸上一片惨白毫无血色。
“......”路遇只感觉整个人忽然像脱力般，任由陆行野二话不说上来就把外套给剥掉了。
洛鸣和老爷子似乎都没想到方才眼前还好好的人忽然就变成了这样，满脸担忧的同时搞不清陆行野为什 么这么做。
沙发上的人被打横抱起往楼上走去，陆行野扭头看了一眼赵姨让她跟上来。
于是赵姨赶忙跟了上去，没过几分钟又从楼上下来，脸上的紧张神情消了大半，对两人道：“路少爷大 概率是晕机反应跟中暑了。”
路遇自己也没想到来到外地城市的第一天就“光荣”倒下了，还是以这样的理由在众人面前出了糗。
当他醒来的时候，扭头已经瞥见外面阳台外浓重的夜色，似乎深不见底。阳台门半开着，微微的晚风格 外清凉退热，拂在还有一丝余热的脸颊上惬意万分。
床头的灯泛着橙黄色的光亮，白天里的女人正坐在床边拧毛巾，整个人似乎被灯光半笼在了里面。
赵姨拧完毛巾要替床上的人换一条，没想到和不知何时已经醒过来的路遇对上了视线。
“赵姨。”路遇先开口，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有些沙哑。
赵姨笑着答应了一声，伸手将原来已经沾上了温度的毛巾换下，又紧接着说：“身体感觉怎么样了？”
额头上重新恢复了一片凉意，路遇整个人变得清醒了几分，看着眼前的中年妇女回过了神。
路遇要了一杯水暍下，后背随意地靠在枕头上，“好多了。”
陆行野吩咐过，人要是醒来就去通知。赵姨跟路遇聊了没两句，就准备出去找人了，只留路遇一个人靠 坐在房间里待着。
没过一会儿，房门被重新打开，进来的人正是陆行野。
两个人视线短暂地交汇，默契地沉默了一会儿。
“好多了？”陆行野坐在刚才赵姨的位置，两人距离顿时拉近。
“嗯。”路遇点头，藏在被子里的脚不自觉地蜷起。当他刚才从赵姨口里得知自己晕过去是因为那种理 由，并且还是陆行野第一个察觉出的事之后，感觉脸上的温度不自觉地又在升高。
丢脸。
陆行野把刚才换下放在盆里的毛巾重新拧了拧，等抬头的时候发现路遇正盯着自己手里的毛巾看得正入 神。
“想什么呢？ ”陆行野见他立刻像只受惊的动物一样把头侧过去，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路遇不会承认自己是盯着陆行野那双手白皙干净的大手看得失了神，于是没说话。
似乎是对路遇时不时被触到霉头会暴跳如雷，亦或是路遇像这个样子忽然没由来的沉默。身旁的陆行野 对此表示快习惯了，主动伸手去摸了摸路遇的脸颊。
温度已经降下去了。
陆行野收回了手，又问，“饿了？”
这一次，陆行野收到了回应。床上的人顶着额头上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朝他点了点头。
其实不用路遇回应，陆行野也早让赵姨准备了晚饭，每隔半小时就热一次。陆行野方才就是离开了一会 儿去熬汤，让赵姨暂时帮忙换下毛巾。
到底是觉得路遇这个人心事重重的，但是他不说，陆行野也就没问，摁了屋内电话让赵姨一会儿把饭菜 送上来，就起身去换掉盆里的水了。
等他重新回来的时候，路遇支支吾吾终于开口了。
“今下午应该拖累你们了。”
“......”原来路遇一直在纠结这个事。
在出了机场往别墅来的路上，洛鸣就在车上说过今下午附近沙滩有个趴，看洛鸣说的那么兴致昂扬，当 时陆行野也没拒绝，看样子是准备去的。
但是因为出了这个事，赵姨透露说大家都在别墅里待着哪儿也没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因为自己被陆行野和众人看到忽然病倒后心里觉得出糗倒是其次，打乱了计划耽误时间，这才是路遇觉 得真正过意不去的地方。
陆行野竟然少有地在路遇面前叹了口气，似乎是没想到路遇总是把注意力放在不对的地方，生病了不问 自己，反倒把其他人看得比自己重。
“洛鸣说没票了，也去不了。”
路遇那句“抱歉”还没来得及说，就被陆行野告知了真相。
这场沙滩趴都是年轻人不说，老爷子也不爱人多的地方。再者，票没了。很显然陆行野是在告诉他，想 多了。
听陆行野这么一说，路遇似乎松了口气。
饭菜没隔一会儿就被端了进来，等路遇吃饱暍足，整个人精神恢复了大半。陆行野似乎到了这里也仍然 没有丢掉手头上的工作，说是去外面处理事情了，房间里又只剩下路遇一人。
手机里有几条陆润城发来的讯息，除开发来的两句关于对路遇本人的嘘寒问暖，最后一句是问他目前和 陆行野发展得的怎么样。
看到这几个字，路遇退出了聊天界面。
发展得怎么样。
只能说陆行野一如既往对他好，相较于以前他也识相了许多。
陆润城关心他们俩，无非是觉得路遇可能下意识地抗拒或者会惹怒陆行野，这样一来会让陆行野对他始 终放不下警惕。
路遇不清楚陆润城到底在打的什么算盘，也不知道他口中的那个合适的离开陆行野的机会是什么时候。 可能是因为经过这些长久以来的接触，路遇变得习惯了陆行野待他好；也或许是他对陆润城口中的“放松警 惕”有所认同。
他的确在有些方面适应了陆行野。
临睡前，赵姨端来了一碗似乎泛着绿光一样的汤水，说是有解暑避暑的功效。
“别看这东西苦，但是管用，一般人还不知道嘞。”赵姨见路遇那皱着眉头有些犹豫的样子，笑着劝 他。
看到路遇仍旧暍得有些困难，眉头拧得快上天的模样，赵姨又笑着补充了一句：“这还是陆先生自个儿 亲自熬的。”
于是不等片刻，一碗汤水见了底。
总不能辜负陆行野的心意。
赵姨从兜里摸出了两颗糖递到路遇手上，没注意到路遇稍纵即逝的惊讶，“这糖是我一个朋友给的，她 说原来自家小孩暍了药吃这种糖最能解苦。”
“这药闻着苦，暍起来更不用说了。”所以想起把兜里剩下的糖拿给了路遇，“要是好吃我再给你弄点 儿。”
“好。”
一股温暖攀上面前人的心头，路遇手心里的糖果也沾染上了暖意。从路遇醒来第一眼看到赵姨，她守在 床边的模样和笑着问他第一句话的时候，路遇总能想起小时候和母亲的日子。
赵姨收拾好汤碗离开后，路遇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快凌晨的点才来了困意。睡梦 中，路遇迷迷糊糊感觉到床上身侧似乎陷下去了些，但是困意缠身也无暇理会，就这样一觉睡到了天亮。
路遇没想到睁幵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洛鸣。
“早安。”洛鸣从阳台上回来就看到从床上坐起来的路遇正一脸懵圈地盯着自己，挠了挠头：“我听说你 这屋看到的风景是最不错的。”
“......”可是也不用在人家还在睡觉的时候闯进来观赏风景。
“我也是顺便来叫你下去吃早点的。”洛鸣察言观色，一眼就看出路遇正带着起床气一脸不爽，连忙补
充。
“谢谢。”路遇点头，见洛鸣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
“那个。”洛鸣面上有些为难，“上次的事，是我的不对。”
他指的是上次假扮陆行野某个情人之一跟他通话的事情。
“我也是暍了酒，就一时糊涂想玩玩。”站着的人眼神中透露出真切，“小遇，你就原谅我那次失误 吧？”
其实路遇已经对这件事并不怎么放在心上了 ： “没事，你不说我都快忘了。”
看到路遇嘴角勉强的笑意，洛鸣还是不敢相信路遇就真的不怎么记得这件事了，毕竟当初一口骂他一 个“娘炮”的就是他嘞。
“那，那就好。”洛鸣只好顺着话头，“陆行野早就跟那些人断了关系，如今身边就只有你了。”
洛鸣不希望因为自己那个误会让陆行野和路遇生了嫌隙和误会，本来就知道陆行野这家伙的德行，万一 再死要面子不解释，那他们俩可就真的越走越远了。
好在他今天冒死顶着被路遇赶出去和陆行野发现自己偷偷溜进房间的风险，洛鸣算是妥妥为他俩助攻了 一把，为此走出路遇房间的时候都感觉周身散发着“友善”的光芒。

听完洛鸣一大早闯进来前言不搭后语地解释了一通后，路遇心情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的糟糕。
餐桌上--
“小遇身体感觉怎么样？”老爷子从昨天就一直担心，晚上听到路遇醒来的消息才放了心，老人现在还 在因为自己昨天递了块糕点引得路遇有了那样的反应而一直觉得过意不去。
路遇摇摇头，解释自己身体已经恢复了。
可是老爷子仍旧放心不下，担心今天路遇这身体爬不了山。
老爷子第二天的安排是和老朋友聚聚爬个山游个水什么的，本来想带着自己孙媳妇去好好玩玩，但是如 今因为身体原因犹豫了。
洛鸣扒拉了一口饼子，帮腔：“是啊，这身体万一再出个太阳哪能吃得消。”
今天天气还算晴朗，日头也不大，但毕竟是早上六七点看不出个所以然。
洛鸣自己心底打得算盘团团转，谁不知道跟着老爷子除了钓鱼就是爬山，暂且不论自己爬山不给力，光 是坐着湖边一动不动，洛鸣也受不了这折磨啊。
“行野，你觉得呢？ ”洛鸣用手肘捅了一下旁边的陆行野。
“可以。”陆行野看向对面的路遇，淡淡说了句。
尽管路遇因为昨天的事过意不去想着陪陪老爷子，但是想到洛鸣说的情况到时候只会给老爷子添负担， 于是答应了，和陆行野洛鸣两个人留在家里另做打算。
第102章能不能陪着我
等老爷子乐阿呵地出门后，洛鸣率先开口提出去附近景区潜水。又怕是陆行野担心，补充，“这玩意儿 玩着凉快，走吧？”
这次是换陆行野犹豫了半晌，看到身侧路遇眼里时不时透露的期待，点头答应了。
得到肯定回答的两人都露出了轻松的表情，虽然路遇没有洛鸣表现得那么激动，但陆行野毕竟在他身边 久了，还是能看出他藏在心底的喜悦。
路遇上楼去换身衣服，看到衣橱里挂满的应季衣服，心底似也被什么填满了。在昨天来的时候衣柜里还 只有他自己带来的两件衣服，今天就大有不同了。
他犹然记得昨天被陆行野抱在怀里上楼的时候，听见头顶上方似是无奈的声音：“这么热，就舍不得脱 件外套？”
陆行野当然知道怀里的人不会给任何反应，把人放到床上，让随后进来的赵姨去准备熬汤水的食材。
替床上迷糊的人脱掉了最后一件上衣，又细细地擦拭了身子，陆行野临走前拨了拨路遇额前的碎发，只 说了一个字：“蠢。”
哪有到了地方顶着高温还不换衣服的，晕机跟中暑，路遇不生病谁生病。
路遇换了件白T，整个人在镜子里面看起来干净清爽。当他重新回到楼下，发现陆行野也换了件黑色短 袖。
“啧，真默契。”洛鸣仍旧穿着那件骚粉短袖，看了一眼对面两人的打扮，发出感叹。
赵姨在几人临行出门前端来了准备好的汤水，正是昨晚路遇憋着气暍的那熟悉的配方和味道。洛鸣不好 意思推拒赵姨的心意，只能硬着头皮把那那碗似乎泛着绿光的东西一股脑暍了下去。于是很快在几人的目睹 下，洛鸣红着脸嚷着要去厨房找水暍，赵姨也连忙笑着跟了过去告诉他水在哪儿。
路遇捧着碗，偷偷瞄到一旁的男人端起了汤，三下五除二暍完的速度让他在心底犯了嘀咕。苦意在口腔 里泛开，暍完的那一瞬间路遇差点儿以为自己味觉都丧失了。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路遇从兜里掏出了两粒糖果，犹豫了一会儿，递给了一旁的陆行野一粒：“要吃 吗？”
路遇没怎么见过陆行野吃糖，也以为他不会吃。但或许是因为以己度人的心态，路遇干脆从兜里拿了糖 果分了一粒给陆行野，没想到陆行野盯着糖果愣了片刻，居然接过了。
两人刚把糖果送进嘴里，就见回来的洛鸣伸着舌头露出痛苦的表情，“苦死了。”
“还好。”
“嗯'〇 ”
陆行野和路遇似乎都没什么反应，唇舌已经染上了糖果的甜意，对于洛鸣表示不能感同身受。
洛鸣口中提的潜水景区离别墅并不远，步行也仅十分钟就能到。
“那就走着去吗？”路遇问和自己一同站在庭院门外的洛鸣。
洛鸣摸了摸下巴，似乎是在思考：“开车去好像没必要，就骑着去也行。”
“骑？ ”路遇不知道他指的什么出行工具，自行车...还是其他的？

正当路遇想要询问从刚才出门后就不见了踪影的陆行野的下落的时候，两人身侧不远处传来一声响。 那声音正是从两人身旁车库方向传来的。
“噗哈哈。”洛鸣许久都没看见过这样的陆行野了，明明长着一张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冰山脸，拥有一米 八几的个子的男人此时正开着一辆蓝色的小绵羊往这儿来。
洛鸣弯腰在路遇身旁憋不住笑，忍不住拍大腿，脸都憋红了。
路遇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能看见垂在身侧的双手正紧紧握成了拳状，以及眼角微微地抽动。
虽然都是想笑，但是他自认为自己可以比洛鸣更收敛。
陆行野将车停在了两人面前，对洛鸣无情的嘲笑似乎不在意，甚至可以说是完全忽略。
“上来吧。”陆行野把另一只头盔递到路遇面前。
路遇抿了抿唇，尽量不让自己嘴角泛起的笑意更明显，伸手接过：“好。”
小电驴身型不算大，但是坐两个成年男人却是刚刚好，只是能够让两人尽量保持距离的空间不是很足。 洛鸣见两人就这么无情离幵，也不问自己的感受，表示很受伤。
从前两年陆行野事业稳定后，就会冬天陪着老爷子来这儿度假。洛鸣也是个受不得冷的人，跟了过来 后就往别墅里添了几辆车，除了那几辆名贵的豪车，剩余的出行图个方便的小电驴和小绵羊都是他亲自选 的。
看着车库里分明还有几辆身型大的电动车，陆行野这个心机男人却挑了最小的一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 知啊。
洛鸣挑了辆和自己上衣颜色相符合的骚粉小绵羊紧跟在了两人身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路遇也没想到刚才坐上来觉得空间正好的小绵羊此时显得略微狭仄，时不时会碰到前面男人坚实的后 背，整个人有些不自在，想要往后面挪一挪。
可是不等他轻轻挪开，前面的人似乎有了察觉，腾出一只手从前面抓住了路遇的手腕，“放这儿。”
于是下一刻，路遇被抓住的手上就传来陆行野腰间的体温。
“......”隔着一层衣料，真切而又陌生的温热触感让路遇不禁失了神，也没有挣脱。
前面的人似乎担心自己松手后腰上的那只手就会撤走，于是一直抓着。
可是下一秒身后的人就将另外一只手一同搭在了腰上，声音有些闷闷的，提醒他：“注意看路。”
“嗯。”陆行野瞥见车镜里身后的人耳尖正泛红，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地加深了。
“啧啧。”洛鸣追了上来，朝陆行野笑，做了个感叹的口型，还不忘给他做个“算你厉害”的手势。
“滚。”陆行野回给他一个口型，随后便加快了车速超了洛鸣大半截，只留洛鸣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抵达目的地景区不过五分钟，这儿景区的负责人是洛鸣的朋友，一听他们要来，就早早地等在了外面。 洛鸣率先下车同朋友打招呼。
另外一边不远处，陆行野刚替路遇解开了下巴处的扣带，目睹了出门前还乖巧躺着的头发此刻化身为几 撮呆毛竖在头上，显得格外突兀。
路遇看不见，但却看得到眼前男人面上闪过的一丝笑意，正要伸手去摸自己的头，被制止了。

“有点乱。”于是陆行野抬手想要将两撮呆毛轻轻按了下去，不等片刻又立了起来，再抚，再立...
路遇也不挣扎。
“......”洛鸣跟另外一个朋友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表示被猝不及防的一幕给噎住了。
等陆行野带着路遇不急不慢地走过来的时候，负责人才开始介绍今天上午的游玩项目。等会儿会坐观光 快艇去往潜水的目的地，当负责人问起是选择岸潜还是远海潜水的时候，路遇看了一眼身侧的陆行野。
“岸潜好了。”路遇头一次主动选择，将视线从陆行野身上收回来。
“远海也不错啊。”洛鸣在一旁推荐。
“我第一次潜，没经验。”路遇还是坚定自己的选择，说得煞有其事。
洛鸣嘿嘿一笑，表示都可以，毕竟今天主要是陪陆行野的小宝贝玩，一切以他开心就好。
观光快艇上一一
看着身后紧跟着泛起的阵阵波浪，路遇趴在最后排的椅子有些失神。
直到一个声音响起，“路少爷，第一次潜也没问题的。”
负责人是个中年男人，走过来，坐在一旁，开口安慰他。
路遇这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最快艇不远处前面正在交谈什么的陆行野洛鸣二人，朝好心的负责人笑了 笑。
“谢谢。”
两人沉默了片刻，路遇重新开口，语气带着试探：“林先生，这项活动对有哮喘的人有影响么？”
负责人听完，笑道，“影响不大。”
因为有专业的负责人员和潜水教练跟着，所以只要哮喘这方面不是很严重的，一般都不影响。
听完负责人的解释，路遇悬着的心才稍稍平静了点。他也是在来的路上才想起陆行野患有哮喘，如果一 早想起来他也不会选择这项活动了。
但是来都来了，路遇总不好因为这个就打退堂鼓，担心会让陆行野知道原因后觉得伤了自尊。于是在洛 鸣推荐远海潜水到更深处的时候，路遇坚持了岸潜就行的决定。
看着前面陆行野的背影，路遇仍旧在心底过意不去。
可是事实证明，箭到弦上不得不发。
一行人穿上了潜水的装备，洛鸣在一旁激动得不停说话，说还是第一次跟陆行野潜水。
高兴归高兴，可是人陆行野连正眼都不稀得分给洛鸣一个，只见男人的注意力全程都在路遇那个人身 上。
路遇站在岸边，主动上前给陆行野带好面镜，又检查了呼吸管和其他重要的装备，比一旁的专业人员还 要谨慎。
“陆行野。”路遇喊他名字，心里还是不放心，“要不然我们...”
撤吧。
陆行野发现从刚才上了游艇后路遇就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就连刚才穿潜水服的时候都一脸的心不在

焉，隔着面镜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路遇心下一热，没想到陆行野到现在还在关心自己，摇摇头，就听见已经提前下水的洛鸣在水面扑腾喊 他们赶紧下去。
“没，没事了。”路遇还是没有说出那句话，眼见陆行野准备下水，忽然伸手拉住了男人的手臂。
潜水的最佳时间是上午九、十点，这个时候的太阳算不得毒辣，阳光温暖，光线也不错，海面波光粼粼 泛起蔚蓝的波点。
路遇声音有些低，却又足够让眼前的男人听见。
“我有点怕。”
“能不能，”路遇的耳尖在看不见的地方发热，幸好有装备的遮挡才不会被人发现，“陪着我。”
第103章游玩
放假的时候路遇经常会和几个朋友一起出去玩，几个人之间有人爱钓鱼，他们就会约着去农家乐度假村 钓鱼；有人提出滑雪，他们就会买一张去北方的机票亲自去高山滑雪场；而路遇就比较偏爱水上运动，像今 天一样的潜水已经不知道体验过多少次了。
他也算是差点儿能拿着潜水证的人。
所以今天洛鸣提出这个意见的时候，路遇还是挺期待的。
路遇抱着这次可以来个远海潜水的心态来到这里，可是当他忽然想起陆行野的身体状况和沈朝上次在医 院叮瞩的话。
忽然就不是那么期待了。
而路遇也没想到自己在关键时刻说出了这种听起来根本不像是他平日里能说出来的话。
等他说完那句话后，见陆行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样子，后知后觉，路遇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把自己埋 了算了。
路遇的脑子一片空白，呼出的热气很快就要蒙住了视线，这时，一只手出现在了模糊的视线里。
耳边响起陆行野略带笑意的声音：“好。”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各怀心思地下了水。
几人跟着随同的教练一起沉入海里，眼前的景象瞬间变换成了深沉的蓝色。
洛鸣有经验，以至于恨不得在水里做出一连套滑稽的姿势，连一旁的教练都忍不住退后了些。这应该是 他带过最无语的游客了。
和洛鸣那边欢脱的气氛不一样，路遇和陆行野这边明显就收敛沉稳得许多。
虽说陆行野跟路遇约定好一起潜，但是两人都各自有一位专门的教练陪同紧跟着，这就好比海里多了两
盏“灯泡”。
反正在陆行野本人看来，是这么想的。
尽管两人中间隔着一定的距离，路遇仍然能够发现一旁的陆行野正时不时地扭头朝自己看来。
“......”在脑子里想了想，路遇终于还是跟教练比了个手势，说明自己要去陆行野那边一起。
陆行野的教练还不知道他有哮喘，万一出了事不能及时发现...
得到了教练的许可，路遇便灵活地扭身就往陆行野的方向去，抬眼这才发现陆行野正看着他。
陆行野差点以为路遇腿抽筋了。
因为一幵始路遇往他来的时候身姿和动作怎么看都不像是第一次潜水的人，但是不知为何忽然间整个人 又仿佛四肢僵硬像只在水里刨着的小狗一样。
但最后路遇还是完整地来到了他身边。
路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陆行野，最后双手合十做出像鱼儿游动的手势，示意两个人一起。
陆行野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两个人往岸潜的最终位置游去，剩下双方的教练老实地跟在两人后面。
虽说是岸潜，但是海里可以见到的景色并不比远海的逊色。这个时候日头正好，水下的光线充足，能见 度算得上最佳，奇形怪状的海底珊瑚颜色也多样，娇小可爱的热带鱼时常和水下的人擦身而过。
大概是因为守在陆行野的身边，路遇一颗担忧的心半悬半落，潜入水里后的激动与喜悦的心情这才开始 缓慢攀上了心头。
陆行野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鱼饵，惹得一群个头小贪吃的鱼儿结成了小团体涌了过来。
路遇就跟在陆行野一旁，见忽然来了这么一小群鱼，不动声色地往陆行野身后躲了躲，一边祈祷陆行野 不要察觉到自己下意识的这个动作。
隔着面镜和一定的距离，路遇没看清那些鱼的真实面目。所以当陆行野把手里的鱼饵递给他的时候，他 没有犹豫地选择了接过来。
鱼饵一撒，那群方才没有看清面孔的鱼儿一窝蜂地扑了上来。
“操。”什么鬼东西。
当那群鱼涌过来的时候，他这才彻彻底底地看清了它们的真面目一一小东西们长得真别致。
尤其是一只长得最为丑的小鱼窜到了他面镜上的时候，一人一鱼，大眼瞪小眼，没有一丝防备的路遇差 点儿忘了呼吸。
路遇下意识地往后面扑腾，却没想到整个人是在往下掉。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陆行野已经伸手一把抓 住了他。
教练紧随其后，似是虚惊一场。
只有路遇本人自己知道这个动作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他自己也可以游上来。想是这么想，但是却不能 说，于是认命地被陆行野一只手臂轻轻扣住了腰，似乎是为了人家能够随时把掉下去的自己给捞上来做准 备。
经过刚刚这么无心一掉，陆行野就彻底地不放心路遇做其他的水下活动了。
本来是想着好好照看着陆行野的路遇没想到自己反倒成了被重点关照的对象，他走哪儿，人就跟哪儿。
连同路遇手里拿着水下小相机四处拍风景的时候，陆行野都会跟着一起去。
路遇正专心地守在一个有粉色珊瑚礁的洞口旁，静静地等着方才偶然间看到的那条有白色波点的小丑鱼 重新露面。
洛鸣凑了过来，发现陆行野居然下了水啥也不干，就光顾着守在自己小宝贝旁边了。
“滚。”陆行野使眼色。
“嘿嘿，真可怜。”洛鸣摇摇头，眼里透着嘲笑。
路遇抬头，发现两个男人正在自己面前上演眉飞色舞的戏码，虽然大部分都是洛鸣嬉皮笑脸的。
“嘿嘿。”洛鸣发现两个人都盯着自己一个人看，傻笑，一串泡泡从嘴巴里冒出来。
“......”陆行野、路遇。
不等洛鸣安静地接受来自二人的鄙视。
“！”洛鸣忽然朝路遇守着的洞口指过去，提醒。
路遇这才发现刚才那条波点鱼已经灵活地钻出了洞口往远处游去，一时间不知道是气是无奈。
不等他想起追上去，手里的小型相机便被一只手夺了过去，身边的陆行野不知道哪来的不肯罢休的决 心......居然就这么跟了上去。
重新回到岸上后，陆行野将手里工作人员递给自己的毛巾裹住了低着头一言不发的路遇。
冰凉的指尖穿插进路遇湿漉漉的头发中，陆行野又细心地替他擦了几遍头发，见眼前人仍旧专心地看着 手里的相机，问：“是不是很糊？”
“没有，”路遇的指尖停留在那张图片上，“拍得很好看。”
“是吗。”陆行野听他的回答，眉眼明朗了许多。
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图片上的那只波点小丑鱼，说实话，路遇也没想到陆行野居然真的能追上那条本来 已经出逃大段距离的鱼。
并且还真的拍到了好几张清晰的照片。
当他在水里面接过陆行野的递回来的相机时，心思却没放在是否真的拍到了照片上，反而把注意力挡在 了陆行野身上。
心里祈祷经过刚才这么一折腾，千万不要出什么事。
好在没过多久几人就到了上岸的时间，路遇回到岸上，脚下真切地踩着细碎的沙粒时，看到眼前幸好没 出什么事的陆行野，顿时松了口气。
“让我看看怎么样？”洛鸣飘了过来，想要看看陆行野花了这么大力气拍的照片。
路遇把相机递了过去，洛鸣还没拿稳，就被陆行野拿了回来塞到了路遇的怀里。
“小气。”路遇都不惦记因为自己差点儿没拍成照片的事，陆行野倒是帮着记仇有一套本事，洛鸣嘴上 吐槽。
没有他，陆行野还没有机会在路遇面前表现赚波好感呢！
几人刚吃过午饭，洛鸣算是一刻都不能闲着，提出下午去冲浪。
路遇犹豫了片刻，心里正想着这玩意儿是不是适合他们。
陆行野从厨房端了两杯姜汤出来，“你还用得着冲浪吗？”
洛鸣明显被噎了一下，但是兴趣依然不减，“我浪但是不能自个儿冲自个儿啊。”
陆行野把姜汤放到了洛鸣和路遇面前，“去去寒。”
“你不暍吗？ ”路遇问他。
“只熬了这么点。”陆行野就没打算自己暍，另外一杯姜汤算是洛鸣托了路遇的福能跟着暍一杯。
洛鸣也不客气，捧起杯子就暍了下去，顺带咂咂嘴：“暍了陆总的姜汤，感冒都绕着走。”
话刚说完。
一声响亮的喷嚏声似乎能传遍整栋别墅。
“ ” _ 1
. .〇
果然不出意外，洛鸣感冒了。趁着洛鸣消停了些，路遇跟陆行野算是得了个空，三人就这么安静地待在

别墅，哪儿也不打算去了。
洛鸣病恹恹地裹着一层薄被窝在沙发上，陆行野就在旁边开着笔记本办公。
似乎是闻到了厨房方向传来的香味，洛鸣来了点精神，“阿姨怎么这么早就做饭了？”
外面艳阳高照，别墅采光好，洛鸣看见从窗户投射进来在地板上的光线，有些恍惚。
“是路遇想做点吃的。”陆行野头都没抬。
“贤妻啊。”洛鸣仰头，忽然好想自家的宝贝。
听了这话，陆行野居然应了一声，“嗯。”
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脑子闲着没事干了，还是什么，洛鸣正琢磨着一件事：“路遇是不是知道你有病？”
“......”陆行野打字的手一顿。
“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他知道你有哮喘的事儿？ ”洛鸣改口。
“没。”很不想和洛鸣说话，但还是应了。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洛鸣忽然把声音压低了些，凑到了陆行野面前，“我好几次偷偷观察他，先不说 他怎么游的。”
除开洛鸣目睹了路遇偶尔熟稔的潜水动作，“他跟教练沟通的手势，你注意了么？”
一般下水前教练都会教几个水下动作方便沟通，可是路遇当时去换装备了根本没时间听到那些，在水下 却是随手拈来。
听完洛鸣的提醒，陆行野目光一沉。
一开口就是森冷的寒意。
“你说你观察他？”
一看陆行野这反应，洛鸣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陆总你丫是智商掉线吗，这个时候居然揪着这句话不
第104章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洛鸣一脸抓狂的表情，好像生怕自己不知道路遇会潜水这件事。见他这么着急，陆行野也不逗他了，面 上仍是风轻云淡：“嗯，我知道。”
“真的？ ”洛鸣有点不敢相信，毕竟在水里的时候陆行野的心思和目光全都放在了路遇这个人身上，可 能根本没有注意到路遇究竟会不会潜水的事实。
刚下水的那会，陆行野确实像洛鸣认为的那样，以为路遇真的是第一次玩这个项目，但是事实上他很难 忽视路遇朝自己游来的那一刻的动作。
“你说。”洛鸣单手摩挲着下巴，表情有些迷惘，随后又看了看旁边坐着的人，紧接着道，“陆总你这是 不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啊？”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就连陆行野本人一开始都没察觉到路遇真正跟在自己身边的意图，权当是路遇难得一次地主动亲近自 己。
虽说现在路遇比以前的确性子温顺了不少，但是论会主动亲近他这个理由，还不如洛鸣提的那个来得更 有信服力。
但是路遇又是从哪儿知道的这个消息？
“你先管好你自己。”陆行野见洛鸣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劝他，人都感冒了还在消耗仅存的脑容量。
洛鸣：“……”
看到陆行野故作姿态和冷静的嘴脸，洛鸣牙痒痒，说不定有些人现在已经开心得冒泡了。
毕竟捧在手里的冰块难得被捂热了点。
很快，洛鸣的不快便被路遇端出来的糕点治愈了。
“棠婆糕？ ”洛鸣第一次听这个名字，当路遇说起这是州城的特色糕点时，更惊讶了。
他从小在州城长大，还没听说过有这种糕点，扭头问一言不发的陆行野：“你吃过吗？”
意外的，陆行野居然点了头。
得知陆行野曾经也吃过这种糕点，被洛鸣方才的夸奖还包裹着的路遇心底忽然浮起一丝紧张。洛鸣吃了 一块又一块，和旁边才拿起一块棠婆糕的陆行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男人只是轻轻尝了一口。
从刚才开始，路遇的视线就一直停留在陆行野的身上，细致到甚至能捕捉到男人眉头轻微蹙起的动作。
直到陆行野吃了一口后，起身说要去厨房拿点水。
路遇的视线才从他身上挪幵。
方才陆行野手里的拿着的那块棠婆糕重新躺回了盘子的一边，不仔细看，似乎没什么变化。
似乎是吃的太急，洛鸣也有些噎着了： “小遇，能帮我接杯水吗？”
路遇愣了会，点头，跟着往陆行野在的厨房走去。

故意把路遇支走为了给两人独处机会后的洛鸣望着盘里棠婆糕，心底纳闷，这两个人这是又怎么了？
而另外一边，跟上去的路遇并没有打扰厨房里的人，只是安安静静地靠在门框上，直到陆行野察觉了他 的存在。
“冰箱里还有点凉茶，暍点爽口些。”
路遇抢先开口，这才走过去，极力忽视陆行野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他知道陆行野那复杂的目光是什么意思。
或许是愧疚，也或许是被撞见了用凉水漱口吐掉了他做的糕点后的尴尬...
但无论是哪一种。
路遇都觉得自己此时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但他仍然鬼使神差地跟来了。
因为他想知道陆行野究竟怎么了。
是东西不合胃口抑或是他潜水后身体不适才表现出刚才的行为。
路遇从冰箱里拿出一杯茶水，递给了陆行野，对方也伸手接过了。两人相顾无言。
陆行野率先回到的客厅，洛鸣扭头，还不知情，“给你们留了些。”
却不知道陆行野的心思根本就没在糕点上，端了杯水往楼上走去：“你们吃吧。”
洛鸣仍旧一脸奇怪，现在别墅里三个人唯独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或许是下午吃了棠婆糕垫了肚子，洛鸣望着赵姨做的晚饭没什么食欲。三个人围坐在餐桌旁，因为老爷 子在朋友家逗留到现在还没回来，洛鸣看着死气沉沉的两个人，顿时不知道找谁说话。
“这里晚上夜市挺热闹的，你们要去吗？ ”洛鸣挑破沉默。
“我......”路遇正要拒绝。
“不去。”陆行野放下了碗筷，起身。
似是已经料到会有这样的回答，洛鸣摊摊手，问神色异样的路遇：“你刚才想说什么？”
“一起吧。”路遇低下头，重新吃饭。
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男人在听到路遇的回答后，身形明显顿了一下。
夜市--
尽管距离太阳落山已经一两个小时，空气中的燥热却并不见得消散。晚风扑面而来，夹杂着夜市里独有 的烤串和各种孜然混合的味道，一声高过一声的欢快笑声很快将路遇和洛鸣淹没。
“要吃这个吗？ ”洛鸣停在一家小摊面前，指着玻璃柜里一碗又一碗的清凉解暑的小吃。
路遇本来没什么胃口，但是见洛鸣满眼欣喜，点头。
两人各自点了一份小吃在摊贩搭好的桌椅旁坐了下来，洛鸣看着两人面前只有一份小吃，似乎是觉得场 景太过于凄凉，又起身准备逛一逛前面的小摊多买点囤着吃。
洛鸣嘿嘿一笑，问：“我准备买点其他吃的，要一起去逛逛吗？”
一想到自己和洛鸣酷爱辛辣的口味不同，于是路遇点头答应跟他一起。两人一路顺着似乎不见尽头的夜

市逛下来，洛鸣手里已经大包小包。终于，路遇停到了一家卖水果汁的小摊面前。
“暍什么？ ”正坐在板凳上跟隔壁摊贩唠瞌的中年女人回过了神，走过来，似乎没想到居然有人光顾。
老板娘年龄大概四十岁上下，样貌算得上是路遇所见过的中年女人当中的上上等。当然，如果不看女 人那微微挑起的眉头和目光中透露着不耐烦的神情的话，路遇觉得应该可以买一杯水果汁。
和路遇有一样感受的，还有洛鸣，心想这个老板娘是不是更年期来了
“请问这是什么？ ”路遇指了指面前摆满的水果汁当中的任意一种，问。
“芒果汁。”老板娘掏了一根烟，正要点火，就听见路遇问，应付地回了一句，继续点烟。
“那这个呢？ ”路遇又问。
“柠檬汁。”女人眉头的不耐烦越来越明显，连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些。
路遇似乎还想幵口，就被女人打断：“收摊了，明天再来吧。”
洛鸣：......
“棠婆糕。”路遇嘴角带着笑意，“我能买这个吗？”
他也不想绕圈子了，他的确是看不顺眼女人的态度，但是想到她能睁着眼睛把标为“柠檬汁”的饮料说 成“芒果汁”，路遇就觉得还是不要跟她计较为好。
本以为她会继续不耐烦地驱赶，但事实上女人将嘴里的烟掐灭了。
“州城人？ ”女人笑了，似乎是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还有人叫得出这名字。
路遇点头答应，紧接着便看见女人二话没说开始拿出袋子将装有两块棠婆糕的透明盒子打包起来。
“算是半个老乡，送你了。”女人态度变化之快，是两个顾客没想到的。
女人态度很强硬，坚决不收路遇他们一分钱。
两人没辙，只好道谢。
两人走出摊位已经很远，洛鸣还不忘转头看那个小成一粒米的女人的身影，“老板娘的脸，六月的 天。”
路遇笑笑，他其实第一眼看中的就是玻璃柜里的那盒棠婆糕，也没想到老板娘脾气倒是多变，居然真的 把糕点送给了他。
两人在夜市吃吃暍暍得差不多，这才慢悠悠地打道回府，发现门口正站着一个黑色颀长的身影。
是陆行野。
“咳。”晚风似乎凉了许多，洛鸣咳嗽了一声，默默地从路遇身边退开，顶着陆行野阴沉的目光以一百 八十迈的速度闪身钻进了屋子。
洛鸣闪人的速度堪称史上最快，一时间别墅门口就只剩下他和陆行野。
路遇将手里还提着的袋子藏在了身后，朝人打了个招呼：“你一直在这儿吗？”
眼前的人只是淡淡地“嗯” 了一声，听不出到底是何情绪。
但路遇很快就捕捉到了陆行野的不对劲，借着庭院里传来的光线，他看见了男人垂在身侧的指尖正往下 滴着东西。
是血。
茶几上躺着歪七扭八的酒瓶，与摆在一旁精心包装过的蛋糕袋子格格不入。
赵姨拿了扫帚将落在地上的酒瓶碎片扫干净，又端来了醒酒汤，刚要伸手去清理桌上的酒瓶，就被沙发 上的男人制止了。
刚用棉签清理完伤口的路遇抬头见赵姨一脸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向她道了谢后便让她去休息了。
路遇也没想到这么晚了，还要替人收拾摊子。
陆行野没去夜市，原来是窝在家里暍闷酒了。
这其中的原因，路遇能够猜个大概。即使现在两个人仍旧闭口不提下午棠婆糕的那件事，但彼此心里都 有数。
路遇的初衷是为了做一份州城的小吃给陆行野作为今天上午潜水拍到波点鱼当做答谢，他只能依照曾经 的记忆，回忆着自己的母亲曾经做糕点的场景，想要尽量做一份贴近原味的棠婆糕。
但事实上，他并不能靠着那依稀的回忆，将熟悉的味道做出来。
当他忐忑地将糕点从厨房里端出来的时候，他就设想了许多场景，或许陆行野会打趣他一个连咸淡都分 不出来的人怎么会想着做这种东西，也或许是其他的......
可偏偏没想到陆行野会选择漱口吐掉这一个反应。
第105章压在心底的石头
但是后来路遇也在心里想了一番，万一是别人的确不爱吃呢。
只不过当时刚好撞见了那一幕，让两人都不约而同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路遇只是安静地低头给陆行野处理伤口，没有注意到一旁的人自始至终都在看着自己。
伤口被药水刺激得隐隐作痛，陆行野的理智这才算是从混沌当中抽离了出来。面前茶几上冒着丝丝热气 的醒酒汤和七零八乱的酒瓶都在提醒他，刚才自己又在路遇面前做了一件算不上正确的事情。
暍酒不小心打翻了酒瓶，还徒手去捡割到了手，到头来还要让路遇帮忙包扎。
路遇回来得突然，客厅里的灯没有来得及全部打开，只有一盏壁灯在距离沙发上两人的不远处亮着。 “注意别碰水。”路遇将纱布轻轻缠上手掌，叮瞩。
‘‘嗯”
光线算不得亮堂，沙发上坐着的人一个在暗处，一个在明处。被笼罩在了昏暗中的陆行野盯着面前的 人，在路遇看不见的地方脸上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色。
刚把纱布剪掉了末端的路遇忽然停了动作，抬头看向他，面色为难：“你会系结吗？”
系结这种小事，陆行野当然会。从小到大受伤的次数数不胜数，他早已经把这种事情当做了家常便饭。 如果路遇稍微能够记性再好一点，有一次受伤还是他亲手包扎的。
尽管如此。
“不会。”陆行野回答。
路遇牵着纱布两端，本还心底还抱着一丝的希望也被男人的一句话给扑灭了。
“那，我就随便发挥了。”说完，便看到陆行野朝他点头。
不等一会儿，路遇就用那颤颤巍巍的手系了一个小巧的蝴蝶结在陆行野的手掌间，似是有些不好意 思：“将就一下吧。”
陆行野将摊开的手掌重新收拢，那个小小的蝴蝶结便被握在了手里，像是握住了路遇还停留在手上的温
度。
“挺好看的。”
一看到那只蝴蝶结，路遇就想起了曾经陆行野在陆家打趣他头顶纱布的事情。他本以为自己至少不会像 小玲一样系那种款式，可是他忽略了自己记忆中也只会这一种。
现在两个人都绝口不提下午发生的那件事，十分默契。
路遇提着家用医药箱正准备离开，就被陆行野喊住：“蛋糕。”
他带回来的棠婆糕还静静地立在茶几上。
虽然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但是当看到路遇脸上稍纵即逝的异样神色，陆行野还是在心底里小小地好奇 了 一番。
眼看着路遇提着袋子往楼上走去，他自己却还是什么都没做。陆行野仰头往后靠去，整个人显得有些无 力。

本想着借暍了酒的劲，跟路遇说声“对不起”的想法最终还是没有当面表达出来。
“棠婆糕”这三个字对陆行野来说意义非凡，和与其相关的那个人也早已是压在他心底多年的一块石
头。
他只是不知道一时间该如何向路遇说起。
隔天下午，消失了快将近两天的陆老爷子才从朋友那儿乐呵呵地回来，身后跟着的人提了不少“战利
品”。
坐在客厅里的路遇闻声去迎接，发现老爷子带回来的各式各样的鱼和海鲜的量可能一个星期都不吃完。
路遇带着人将东西放进了厨房，出来便听见坐在沙发上的老爷子问：“小遇，怎么就你一个人？”
陆正弘环视家里一圈，没有见到其余两个后辈，以为是这两个人去玩留路遇一个人守家了。
“陆行，”路遇下意识地就差点儿喊出了那个人的姓名，为了不因为一个生疏的称呼引起老人家操心两 个人的关系，马上改口，“行野说正好有一个投资方也在这儿，就带着洛鸣去打招呼了。”
老爷子听了这番解释，沉默了半晌，胡子一撇：“回来我得好好说说他。”
公私不分的王八孙子，居然就这么干脆地撇下了人放在家里不管。
路遇笑笑，也不幵口阻止。心里想着，您老人家确实该管管某人暍闷酒后搞得跟自残一样的行为了。
从上午两个人离开别墅后，路遇就自己找了食材琢磨起了袋子里装着的棠婆糕的做法。如今，客厅的茶 几上就正摆放着一盘没动过的糕点。
陆老爷子一眼就注意到了棠婆糕，似是没想到能在这儿看到它，惊讶地问：“小遇，这是你做的？”
路遇点头，做的糕点被人又一次注意到，心里不自觉地有些忐忑。
“已经好久没看到了。”眼前的糕点似乎是勾起了老人的回忆，尤其是在尝了一口之后，眼里取而代之 的是对后辈手艺的赞许和认同。
他记得陆行野最初被接回陆家，生了场大病，当时嘴里念叨的就是它。
可是当陆正弘第二天让人做了送过去的时候，人一口没吃，还让他们别再送这种东西了。
当时陆家上上下下的人都以为陆行野厌恶极了棠婆糕，但只有陆正弘这个做爷爷的才知道，事实并非如 此。
陆正弘没忍住多问了一句，路遇这是从哪儿学的。
“我妈小时候爱给我做这个。”路遇坐在一侧，看着盘里的食物，嘴角微微勾起，他犹还记得母亲做完 糕点之后身上周遭萦绕的气息，只可惜随着时光的流逝，曾经熟悉的气息已经被冲淡了许多。
陆老爷子点头，他记得当时派人去调查路遇的家世情况，才得知这孩子的亲生母亲在路遇十二岁的时候 就因病去世了。
“行野有吃过吗？ ”陆正弘问，毕竟陆行野心底的那一道坎始终跨不过去，要是吃了路遇做的棠婆糕， 也应该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没有。”只可惜路遇没有给到陆正弘意料中的答案。
陆正弘也是一愣，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点心做得不错，是他小子没福分吃罢了。”

路遇没想到陆正弘平时没事也对糕点有些研究，索性两爷孙就去厨房里忙活做吃的了。
陆行野和洛鸣将近黄昏回的家，回来的时候看着老爷子和路遇张罗着布置了一大桌饭菜，都有些诧异。
“爷爷。”陆行野开口跟笑眯眯正同路遇说着话的老爷子打招呼。
“......”老爷子只是将目光短暂地停留在人的身上，随后就移开了。
陆行野纳闷，看向路遇，路遇也似乎有意地躲闪他的目光。
没想到路遇躲得这么明显，当他听到路遇主动提出要和洛鸣去夜市的时候，似乎能感觉到额头的青筋在 隐隐跳起。
老爷子选择转身回书房看书，另外两个人也似乎是选择性地忽视了他，连问都不问他本人去不去，就潇 洒地关门离去，只留他一个人在家。
洛鸣和路遇虽是一同出门，但洛鸣却打算和下午约好的朋友见面聚一聚，而路遇也另有打算。
和洛鸣各自分道扬镳后，路遇凭借着记忆找到了昨天的小摊位置，发现摊位面前竖着的牌子上面写 着“烤串”二字。
路遇回望了一圈，发现早已经没有了昨晚上那个老板娘的影子，正当他纳闷是不是摊位换人的时候，身 后传来一个女声。
“喲，老乡？”老板娘站在身后，似乎是没想到还能见到昨天的人，嘴里还正叼着一根牙签。
见到了要找的人，路遇也放松地朝女人打招呼，又问：“这是你的摊位吗？”
老板娘明了一笑，“是，我是个斜杠女强人，事业心很重。”
所以，一会儿想卖烤串，是因为手痒痒想撒孜然了； 一会儿卖果汁，也是因为想吃的水果买多了就拎着 出来榨来卖卖图个好玩。
就连昨天路遇想买的棠婆糕都是她做了摆着当个赠品的。因为相比榨汁技术，向敏还是更相信自己的糕 点手艺。
也正是因为如此，路遇才又一次来到了她的摊位上，向她请教怎么做出一样的味道。
路遇昨晚拎回了袋子在房间里试吃，发现味道和小时候母亲给自己做的别无差异，这让路遇很是想尝试 如何也能做出这样的味道。
但路遇也没想到自己这个求知心切的想法，在陆行野眼里已经成了一种逃避他的行为。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路遇现在根本不知道有人在角落里暗暗地心伤的事情。
老板娘听说了路遇的来意后，明显地沉默了一会儿，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这味道能一样吗？”听路遇提起自己做的棠婆糕味道同他母亲做的几乎没差，女人问他，有些不相 信。
听到老板娘的反问，路遇提着装有自做糕点的袋子的手缓缓地垂了下去。
两人沉默，恍若夜市里热闹的一切都成了背景。
“跟我来吧。”女人转身往后走，回头看了一眼茫然的路遇，“我教你。”
夜市街是一条笔直空旷的道路，白日里可正常供行人路过，到了晚上商贩们就会将这里“据为己有”。 路遇跟在往前走的女人身后，朝路旁一棵树下搭起的临时小帐篷走去。
女人将帐篷帘子拉开，路遇才看到里面丰富的景象：支起的小灶上架着一口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小 锅，旁边立着的木桌上摆放着集中的调料瓶还有几瓶酒，一个银色烤箱还正运作着。
“这儿东西都挺全的，可以做。”女人笑道，又顺手取了条围裙给路遇。
第106章恢复记忆了
老板娘单刀直入，将食材和需要的工具准备好后就上手了，路遇乖乖地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她的建
议。
女人尝过了路遇特意带过来亲手做的糕点后，细细思量着是哪儿还需要调整，于是两人就一边闲聊一边 讲解做法。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路遇总觉得自己在做糕点的时候，一旁的女人会时不时地盯着他看。
两人一忙活就是将近一个小时多过去，路遇望着面前盘子里的糕点，和女人露出了一样喜悦的神情。
经过两个人几次的尝试，糕点的味道总算对上了。
喜悦过后，路遇察觉到女人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问：“向老板？”
经过刚才的聊天，路遇得知了女人的名字，向敏。
向敏摇摇头，混沌的眼神逐渐明朗起来，紧接着说：“下次还来吗？”
“嗯，”路遇点头，刚说完又觉得可能会导致人家连生意都不做了就为了来教他，“向老板得空了，我
再…”
向敏察觉到了路遇的心思，拍拍他的肩膀，“什么时候都行，难道遇见一个爱吃棠婆糕的孩子。”
棠婆糕有一味味稍苦的药材，有清热健脾的功效，但一般孩子都不爱吃这东西。
“我孩子以前就老嚷着吃。”
“但我总是没时间给他做，也不知道现在他还喜不喜欢吃。”
尽管路遇跟向敏告别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当他走在回别墅的路上时，脑子里似乎仍然能浮现女人回忆 往事时露出神伤的神色和耳边响起那一声轻轻的叹息。
大概思考事情太过专心，路遇没有注意到站在路旁树下被笼罩在阴影里的陆行野。陆行野也没喊他，两 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直到路遇快要到家的时候才撇头看到了地上的的另一道影子。
路遇愣了一会，陆行野倒显得淡定丝毫没有被人发现之后的慌乱，又看到了路遇手里提的袋子。
心里的好奇越来越重了。
“我出来随便逛逛，”陆行野面不改色，目光落在了袋子上，问：“买了吃的？”
两人进了门，路遇下意识地看了看客厅的茶几上，空空如也，松了口气：“嗯。”
身后的陆行野犹豫了 一会儿，“正好我有点饿。”
思思彳艮明显了。
路遇把袋子打幵，棠婆糕还在散发着热气，看向忽然沉默的陆行野，问他，“不然我再给你做点其他 的？”
见人不说话，路遇准备重新把袋子放回原处，手腕便被陆行野抓住了。
“就这个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陆行野对这件事有愧疚，端起棠婆糕的动作比昨天看起来干脆利落了许多，但将东 西送进嘴里时，眉头还是忍不住蹙在了一起。
路遇想开口叫他不用勉强自己，但是下一刻陆行野就将糕点吃了大半。
洛鸣曾经评价老板娘是：六月的天。但是如今看来，陆行野更是很好地诠释了这句话。
自从昨晚陆行野吃了棠婆糕后，就提出要和路遇一起去夜市。第二天早上，路遇看到似乎是已经收拾好 准备和他出门的陆行野，有点哭笑不得，“夜市”这两个字陆行野难道真的不知道吗？
洛鸣听到陆行野主动提出去夜市，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真心搞不懂这两个人是怎么一回事了。
虽然活动安排在晚上，但是白天陆行野也没闲着。路遇洗菜的时候才发现水槽里面的水管似乎没法用 了，水流不下去，陆行野脱了外套提着个工具箱就吭哧吭哧来了。
见陆行野一米八几的个子蹲在一方小小的水槽旁的样子，路遇擦了擦手上的水，“要不我来吧。”
陆行野摆手，扒拉了一下工具箱里的东西，“不用，找把十字螺丝刀给我。”
路遇刚离开跑上楼去储物室里翻陆行野要的东西。洛鸣就不急不慢地从外面溜达进厨房，看到了蹲在地 上的男人，打趣：“喲，我以为谁呢？”
陆行野没搭理他。
洛鸣又问：“需要我帮你么？”
陆行野抬头给了他一个算不得隐晦的鄙视眼神，想起了两人上次去度假屋洛鸣把沐浴间修得水淹了整个 屋子的经历。
洛鸣缩了缩脖子，刚要往外走就被陆行野喊住了，“把菜拿去洗了。”
于是，就见洛鸣面带愁苦地捧着一兜子路遇刚才还在洗的菜往另外的地方走去了。
等路遇带着东西回来的时候，陆行野正在拆水管。
他就安静地站在一旁，等着陆行野需要了再把东西递过去，也不知道为什么，路遇望着男人宽厚的双肩 和背影，将眼前的人和错落进厨房里的阳光看做了一体。
此时路遇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陆行野扭头笑着喊了他的名字。遥远的思绪像是一束又一束的光线，在那一刻汇聚成了一点。 等陆行野将水槽接口的地方连接好，没想到转头就和同样蹲在一旁的路遇对上了视线。
“......”换做过去，路遇可能会下意识地躲幵。但是这次却没有。
陆行野笑，“怎么了？”
路遇这才收回视线，回道，“没怎么，看你出汗了而已。”
男人听后刚要抬手抹掉脸上的汗水，一只温热的手就主动伸向了他。
微微弯曲的食指抹掉了陆行野额角的汗，只是不经意间的接触，陆行野的笑意却渐渐凝固了。
面前的人依然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却做出了平时不会做的动作。陆行野盯着他，路遇收回了手，起 身：“辛苦你了。”
陆行野再一次婉拒了老爷子一起去钓鱼的邀请，一下午都窝在家里准备把时间就这么打发了。他站在三 楼的阳台上望着楼下花园里正在浇水的路遇，想起了中午两个人在厨房发生的事情，拨通了沈朝的号码。
听完了陆行野的发问，沈朝在那头静默了一秒，“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陆行野靠在阳台栏杆上，点了一根烟，“是吗？”
“你打算怎么办？他不说难道你也不说？ ”沈朝问。
就算路遇恢复了记忆，他又能怎么办呢？陆行野等这一天等了几年，但是当这一天可能真的来了，他才 发现自己第一反应是茫然。
陆行野能够仅凭一个动作和一个眼神就确定路遇是否恢复了记忆，但却不能确定找回记忆后的路遇心里 是怎么想的。
现在想来，他曾经嘲笑过陆润城企图想要夺回路遇不过是痴人说梦，还曾讽刺过他为钱为名就能抛弃一 个人。
难道他自己就不是了吗？
沈朝鲜少发现自己这个朋友也会有不知所措的一天，对于当年跟路遇的那些事，他听陆行野提起过，在 心底认为陆行野曾经的做法着实伤害了一个情窦初开的男生。
当下陆行野一边要想着怎么面对路遇，一边还要想着如何对付陆家那群人，如今沈朝又告诉他一个不大 不小的消息。
“你确定何园是死了吗？ ”沈朝问他。
关于何园的事情，陆行野亲自派人去看了看老爷子认领回来的尸体。已经被海水泡得不成样子，除了个 头相仿一点，看了发回来的照片后，对此，陆行野并没有下定论何园是不是真的死了。
沈朝回忆起那天去市郊医院开年度总结会时遇见的那个病人。
他去打听了，但院方没有透露一点消息。这就更加重了沈朝的怀疑，虽说何园不是什么狠角色，但总归 是心有不甘难免会生出一些不必要的祸端。
听完沈朝的话，陆行野揉了揉眉心，“等确定了再说，陆润城那边风声怎么样？”
陆润城回来倒也没闲着，从美国回来后，在州城也接管了家不大不小的娱乐公司。只是陆行野偶尔会想 起，陆润城大老远不辞辛苦地回来，难道就是为了这些么？
还是陆润城现在只是在掩人耳目罢了。
末了，沈朝问了一句：“现在还咳嗽么？”
陆行野这才知道，原来路遇知道自己有哮喘就是沈朝说的。陆行野现在心绪复杂，就连沈朝说等他回来 要带他看一个这方面疾病的医生同事时，陆行野都只选了个最简单的回答：“嗯。”
他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楼下的人，一直窝在房间里没肯出去，直到路遇来喊他去夜市，他才走了出来。
去往夜市的路上，路遇仍旧像个没事人一样，还问起了他晚上没去吃饭的原因。
陆行野看着身侧的人，他不知道路遇在想什么。是真的就愿意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这样待在他身边 了；还是，心里藏着恨意不肯说。
两人到了夜市，却发现向敏今天并没有来。陆行野眼里闪过一丝暗淡，本以为今天可以见到路遇口中说 的那个老板娘，但却落了一场空。
没找到要找的人，两个人只好心照不宣地在夜市里漫无目的地逛了起来，最后在一家街边首饰摊旁停了 下来。
摊桌上摆了一大五彩缤纷、大小不一的穿了孔的石头，还有一堆看起来色泽手感都不怎么样的贝壳。老 板一见陆行野浑身散发着的“豪气”，二话不说就将盒子里的红绳一股脑倒在了桌上，开始介绍用这些饰品 穿成的手链有什么功效。
路遇安静地听完了老板嘴里念念有词，什么开光，什么带来好运，只是笑笑。
陆行野也同样如此，但却看向路遇，问：“要买吗？”
老板和路遇对上了目光，瞬间闭了嘴，原来这个才是决定买不买的贵客。
路遇拾起一根红绳，点点头，“买来当做一个纪念吧。”
陆行野只是在一旁看着路遇心灵手巧地将那些石头排列穿成了一串颜色可观的手链，听到路遇问
他：“怎么样？”
“不错。”陆行野点头，正准备抬手去摸路遇的脑袋，当自己意识到了之后停在了半空中。
路遇却不躲，甚至主动拉过了陆行野的左手，将红绳戴在了男人的手腕上，尺寸刚刚够。
面对路遇一天之内两次主动，陆行野终于心思变得更混乱了。
老板见二人满意，最终给了个价：“一千。”
陆行野开始掏卡。
“一千你也给？ ”路遇拉住了陆行野的手，皱眉，把陆行野搞得有些云里雾里的。
路遇又看向狮子大张口的老板：“一千你也敢要？”
老板开始就地起价，又开始念起了手链的作用入如何如何，路遇也不退让，两人正常的音量到最后越来 越大，为此吸引了不少路人的视线。
“回家了。”陆行野把兜里剩余的现金放到了桌上，拉起路遇就往夜市外面走。
老板看了一眼面前的现金住了嘴，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默默地收摊了。
第107章我很介意
被拉离了人群的路遇才稍微冷静了下来，看着陆行野手腕的一抹红，叹气：“便宜那个人了。”
陆行野却不以为然，“值这个价了。”
路遇的步子顿住，以为陆行野下一句就是“千金难买爷开心”，毕竟路遇临走前看到陆行野掏出来的一 沓钱可不止一千了。
“我是说你的心意。”陆行野笑。
听了身旁人的话，路遇沉默了。
两人这一趟来夜市没什么收获，尽管没有见到路遇口中的那个厨艺精湛的老板娘，陆行野舒展的眉眼都 在透露着他的愉悦心情。
“明天还来吗？ ”路遇踢着脚下的石子。
不。
数着能呆在这里的日子也在变少，陆行野当然不会放过能和路遇相处的机会。而路遇今晚表现出来的行 为，似乎也并不排斥他。
听了陆行野的话，坐在沙发上的洛鸣显然有点难以置信。
“他恢复记忆了？ ”经过洛鸣的观察，路遇和以前没什么变化啊，除了陆行野口中所说的主动给他带了 条手链，“就凭一个给你擦汗的动作，你就下结论，未免太不把沈朝放在眼里了。”
洛鸣说得没错，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有些人曾经的习惯和神态并不是医生能够诊断出的。
在出租屋的那段时间，陆行野不会忘。路遇的任何一个动作意味着什么，他都知道。当时，他只认为路 遇果然是个不懂得隐藏自己情绪的青涩少年。
尤其是路遇看向自己目光里的偷偷的爱意，陆行野都能轻易捕捉到。
只不过那时候时机不对，路遇也喜欢错了人，陆行野给不了任何回应。于是，第二天他就离开了出租 屋，在州城，在路遇所能想到的地方，消失了。
后来，离开州城飞往其他国家的飞机上，陆行野才想起，自己的做法对于一个懵懂的少年或许过于残忍 了些。
但这些想法，都随着时间被冲淡了。
而路遇更甚，直接忘掉了有关两个人曾经的回忆。这才让后来一个叫陆润城的男人钻了空子。
新的一天仍是一个明媚的天气，路遇被临时通知今天要跟他们一起去一个聚会。洛鸣跟他解释这个聚会 是在游轮上举行，被邀请的人都是社会上的名流贵族，不是家世显赫，就是有能力有手段，在业界拿得出成 绩的人。
听完洛鸣的解释，路遇看了看这个屋子里好像除了自己，都符合参加聚会的条件。他跟着去，算是怎么 —回事。
“我...”有些为难地张口。
“你是陆家人。”对面的男人一眼就看穿了路遇的心思，打断了路遇。
听陆行野这话，洛鸣才明白刚才路遇是要拒绝的意思，这才拍拍陆行野的肩膀，对着路遇道：“这话说 得太对了！就凭你将来要进陆家门，你都有顶格的资本参加。”
提起陆家，家世显赫几代。更何况是陆行野的人，参加聚会算是赏主办方面儿了。
路遇听洛鸣这么毫不低调地说起这些，似乎不去还成了看不起别人了，从自卑到被别人认为成自负，原 来差的就是一个陆家。
发起这次邀请的东家是归国不久的“海归”，年纪轻轻事业有为，在海外干出了一番事业，如今回国自 然也是抱着要在商界立足的想法，自然就少不了多认识和联络一些人际关系。
陆家，更是一个重要的对象。
陆行野一行人抵达聚会举行的海岛已经是日落黄昏时分，天边只剩下一缕金黄，路遇踩在软绵的细沙 上，低头望着面前泛着光辉的海水。
“在想什么？ ”陆行野见他有些恍惚，问他。
路遇匆匆看了一眼打扮和自己一样随意的男人，“我们会不会显得太随便了。”
放眼望去，小岛上已经抵达的客人都身着正装，有的男士穿着的锃亮的黑色皮鞋头似乎还在余晖下泛着 光。和路遇一样，那群人也在不经意间打量着就穿了一身度假打扮的三人。
但当陆行野扫了一眼他们后，那些人就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嗯。”陆行野也发现了，牵着路遇往岛上建起的“临时休息室”走去，语气透着不在意，“但不怪我们， 谁让他们通知上不写清楚。”
没想到陆行野会这样说，但是一想，也确实如此，路遇的不自在感才淡了点。
其实不止临时休息室是可以提供宾客休息的，外面岛上也有长椅，也有小型的类似露营的场地。不止屋 内，还有外面，应用设施俱全，路遇在心底想着，这个海归还真是用心良苦。
休息室只独独一层，但是里面空间却大得惊人，吧台、桌球、还有其他提供人打发消遣娱乐的设施一应 倶全，陆行野专门挑了一个算不上人多的地方休息。
路遇跟着坐下来：“洛鸣呢？”
从一上岸，洛鸣就不知道往哪儿去了。
“找乐子了吧。”
“哦。”
洛鸣还真是到哪里都能玩。
正在努力给自己集团拉笔大生意的洛鸣打了个喷嚏，一定没想到此刻自己这么努力跟着大佬屁股后面晃 悠在陆行野嘴里就变成了“找乐子”，真要是让陈舟听了，他不得脱两层皮。
陆行野一坐下，就有人闻着味过来了，路遇不自觉地就退出了“大佬们的商业讨论”，自己起身找了个 地方继续暍...果汁。
可是被围在人堆里的陆行野却依然将视线落在路遇身上，耳边的人叽叽喳喳，惹得他有点烦。
同样在看着路遇的，还有角落里沙发上懒懒地斜着身子的一个陌生男人。
聚会开始的时间是在八点，岛边不远处海上的豪华游轮上灯光一片，黑沉的夜色也难掩它的恢弘气势， 照亮了半片海域。
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路遇看见巨大的船身和灯光通明能晃花眼的舱房层数时，还是不免紧张地 咽了一下口水。身边的宾客各自谈笑着登上了船，陆行野一直牵着他，没松开过，能感受到路遇手心冒出的
丝丝冷汗。
陆行野捏了捏他的手心，“走吧。”
甲板上聚集了很多人，都在打着招呼，相互攀谈，音响里正放着舒缓的钢琴曲，久久不能散去。
又是一群西服礼裙的名流围了过来，和下午的那拨人不一样，他们都比较关心陆行野这个人。业绩、能 力、名声...但凡能赞誉的，那群人是一字没落下。
连同路遇，都被扯了进来。
“陆总和爱人看起来当真般配，往这儿一站，不用说都明白。”第一个夸奖的是一位中年女人，看起来 能干干练。
听着女人的话，路遇俏俏往男人身后侧了侧，脸上仍旧带着疏离的笑意。
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赞词，其中一句显得与那些赞美和祝福之词有些生硬和格格不入。
“陆总能万里挑一的，必定都是真爱了。”
“......”那句话像是一颗炸弹，扔进了水里，扔进了在场每一个想巴结讨好陆行野二人的心里，炸了。
什么叫万里挑一？这不是拐着弯当着路遇这个正室的面旧事重提，告诉陆行野过去的那些万花丛中过， 片片沾身的事情吗？
陆行野面色阴沉的样子，让那些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救场。
以前他不会介意别人怎么说，甚至整个州城爱看点花边新闻的，都知道他陆行野怎么一回事。但是如 今，人事变迁，这话怎么听怎么不顺耳。
“谢谢。”路遇朝那个男人笑了笑，似乎并不介意。
这件事算是就这么过去了，陆行野却有些心不在焉了。
一楼舱房宾客满座，举杯欢饮，路遇也在其中，看到了前面台上发言的男人。也就是这次的东家，林归 河。
林归河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外貌长相都是没得挑，路遇甚至能听见旁边坐着的几个单身名媛都对
他议论纷纷。
“他喜欢女人吗？”
路遇的注意力不知何时已经落到了旁边几个女性的话题上去了，根本没听进去林归河在上面说着什么。 “什么意思啊？”有人问女人为什么这么说。
“能有什么意思啊，现在有钱有颜的男人不都喜欢男人了吗？ ”说完，还不忘给同伴使了个眼色往路遇 和陆行野方向看来。
陆行野本该坐在前面林归河特意安排的的贵宾席去，但是路遇不爱往前面坐，陆行野也就跟着在哪儿。 话是没错，但总觉得那群名媛阴阳怪气的。
正想着怎么反驳，人群里就爆发了热烈的掌声，原来是林归河发言完毕了。路遇听着那些宾客的议论， 似乎都对这个业界新雏抱有很大的期望和评价。甚至有人说林归河就是下一个州城陆行野。

林归河很快就穿过了人群，端着酒杯来到了陆行野面前。
陆行野对他笑了笑，两人意思地碰了个杯，路遇坐在一旁，显然能够感觉到陆行野不是很愿意跟这个林 归河合作。
“你好，我是林归河。”男人朝路遇伸出了手，嘴角带着笑。
“你好，我叫路遇。”路遇没怎么跟这种人打过交道，什么海归，什么业界新雏，显得有些高攀不起。
“陆总，不介意我留个联系方式给你爱人吧？ ”林归河掏出名片，似乎很有礼貌，但是说的话太过于直 白，路遇都被惊得椅子往后缩了缩。
陆行野从刚才就注意到了林归河同路遇说话时的表情和动作，怎么看，怎么......不爽。
路遇转头看陆行野，似是在询问。
“我介意。”男人掀了眼皮看向面前的林归河，一字一字道。
第108章到此为止好了
和路遇一样，林归河面上微笑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凝固，但很快还是知趣地把停留在空中的名片收了回 去。
“失礼了。”
既然眼前人懂得进退，陆行野微微颔首，便不再说话。
林归河显然是为了跟陆行野打个照面，方便以后生意上的合作，但是因为交换名片的事情，似乎惹得人 不快了。
路遇坐在一旁看完了全程，林归河这个人倒是沉得住气，换做现在不知轻重的公子哥，仗着自己家里有 权势估摸着已经跟陆行野扯破脸了。
作为东家的林归河和陆行野待在一块，就是吸引全场注意的焦点。众人见此场景，都认为林归河这场聚 会算是没有白花心思。
但事实如何，只有三个人知道。
其他人走来跟林归河寒暄，他就有了理由不用站在这儿杵着，免得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临别前，路遇看到林归河看向他的目光里带着打量的意味。
好在洛鸣又不知从哪儿钻回了两人身边，陆行野就将那些讨好寒暄的人留给了他，带着路遇出了舱房。 甲板上，凉风习习，只有寥寥几人待在外面。
路遇安静地跟着陆行野出来，见人停住靠在了栏杆上，他也跟着凑在了一旁，两人都没说话。只能听见 拍打的海浪声夹在在音乐当中，听起来并不十分和谐。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男人从身侧摸了一根烟，夹在双指间，随后指尖便燃起了一点火星。
路遇闻着烟味，将视线从眼下拍打着的海浪上收了回来，问“陆总有心事？”
路遇少有过问陆行野的事情，但是如今人就在自己面前，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让他很难忽视不管。
听了路遇这话，陆行野掐着烟，转头看向他，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么明显吗？”
路遇也朝他笑了笑，没说话。
“你觉得姓林的那小子怎么样？ ”陆行野问。
“你指的哪方面？ ”路遇反问。
陆行野吸烟的动作一顿，目光不善，“难不成你还知道他其他的方面？”
陆行野也太不禁逗了，路遇见他那忽然聚焦的眼神，侧了侧身子，退后了点，“处事待人，挺周到 的。”
就从今天海岛上准备的东西来看，林归河应该算得上个体贴周到的人。
“没了？”陆行野问他。
“心思挺重的。”今天这么多人能够聚在这里，不也都是林归河的意思吗，为了以后生意场上多拉拢关 系，费尽心思整这么一出。
陆行野当真是变幻莫测，听完路遇的话，似是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头：“我还以为你看不出来。”
路遇也没躲，“我又不傻。”
话音落下，陆行野胳膊一伸，将刚才还离自己有点距离的人揽回了眼下，“那你还跟他握手，笑得那么 幵心？”
路遇握着栏杆的手还紧紧抓着栏杆，没想到还是被这么轻而易举地拉了过来，“那不是基本礼貌吗？”
路遇这才明白，他跟陆行野说的都不是一回事。陆行野原来是揪着他跟林归河笑着打招呼握手的事儿没 放呢。
“礼貌也要看是跟谁。”陆行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路遇伸手去扒男人放在腰上的大手，却摸到了手腕上的红绳手链，动作顿了一下，稍微抬头看向男 人：“你这是吃醋了？”
路遇确实变化挺大，从以前的抗拒到现在能够安静接受，眼下还能够当着陆行野这个男人面打趣对方。
这一点，不光陆行野知道，路遇本人自己更是心知肚明。
不知何时，陆行野掐灭了手中的烟，燃烧的火星已经从指尖转移到了男人眼中。
路遇只听到男人一声低低的回答。
“嗯'〇 ”
他被陆行野揽在了怀里，感受到陆行野的下巴轻轻地压在了肩头，耳边传来的声音里透着些许颤抖。
“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路遇的双手停在空中，迟迟没有落下去圏住男人的腰身。
大概什么时候呢？
可能是曾经陆行野望着花圃里那簇无人问津的植物露出失落神情的时候，也可能是当他从沈朝那儿得知 陆行野身患哮喘的时候...但是真正确定找回记忆的那一天，是陆行野在厨房里修水管背对着他的时候。
对于路遇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场景。
住在出租屋的那段时间，屋子里不仅电路老化严重，连水管时不时炸开都成了再正常不过的事。路遇没 耐心，经常要换水管安一些乱七八糟的零件的事情总是能让他一个头两个大。直到后来陆行野的出现，才让 他免于遭受这些拆来拆去的杂活的折磨。
路遇没有回答陆行野的问题，只能深切地感受到男人抱紧他的力度一下比一下重，就好像要将他揉进身 子里去。
路遇恢复记忆后，最明显的改变就是不会轻易推开陆行野的靠近，甚至会主动对陆行野好。 离陆行野承诺的返回州城还有两天时间，路遇却早早地已经开始在收拾行李了。
陆行野手里拿了盘水果，推门而入，见路遇正在忙，“想家了？”
路遇将手上的的衣服叠好，听着陆行野往自己走来的声音，回答：“我哪有什么家。”
似乎是听了路遇的答案，颇有不满。
“那是以前，”陆行野叉了一块水果送进了路遇的嘴里，“现在不一样了。”
路遇嘴里被塞了东西，正好不用说话了，只是轻微咧开了带着笑意的嘴角。
见人不对自己的观点发表意见，陆行野放下了叉子，似乎心有不甘，追问：“你说呢？”
可是对面的路遇依旧没给个准信儿，文不对题，回答：“挺甜的。”
陆行野愣了愣，随即移到了嘴里塞着东西显得脸颊鼓鼓的路遇面前，轻声：“我尝尝。”
路遇用手撑在身后，上半身微微后仰着，被迫承受着陆行野跟过来的吻。陆行野吻技娴熟，是路遇之前 没有彻底领略过的，因为他不是躲就是晈紧牙关，总之没能给陆总一个大显神通的机会。
这一次却不一样。
陆行野因为路遇恢复记忆后的改变，失而复得的激动心情使得他接吻时显得更投入。
路遇却不然，半眯着眼瞧着男人，既不迎合也不推开。
直到衣服被往上推起，路遇才出手制止，“不行。”
耳边还残存着刚才男人暖昧的呼吸声，路遇抬头看向了陆行野，“到此为止好了。”
陆行野有一双好看的丹凤眼，路遇还记得初见他时，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那双好看的眼睛上了，以至于 他就这么浑浑噩噩地带了个陌生男人回了出租屋。
只能说“美色”误人。也是在遇见了陆行野这个人之后，路遇才坚信了自己性取向的事实。
陆行野的双眼会勾人。
过去是，现在也是。
路遇侧过脸不去看那一双情绪流转的双眼，陆行野也察觉了似乎现在不是时候。
“好。”陆行野起身，重新坐回了原来的地方。
他可以等。
等了那么长的时间，也不差这些时候了。他不想因为这件事让路遇再对他有所排斥和感到不舒服。
可是让路遇更不舒服的事，还要数这通陌生电话。
“小遇。”陆润城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哑。
路遇捏着手机，“什么事？”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一串数字，路遇转身走到了阳台上，好在刚才陆行野临时离开帮老爷子提又钓回来的 一大桶鱼去了。
“没事，”陆润城的另只手放在洁白的床单上，显得更加苍白无力，“就想问问你在那儿玩得开心吗？” 一般陆润城很少直接打电话过来，多的是发消息，路遇有些奇怪：“嗯。”
很快，路遇听到听筒里传来一声轻微的似是在压抑着的咳嗽声。
“你生病了吧？ ”路遇皱眉。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便听见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和紧接着的说话声。
“医生，氧气...”
“现在手术么...”
电话那头传来不同的陌生的女声。
路遇只能竭力捕捉到这几个字眼，就再也听不清任何声音，直到一个凌厉的中年女人的声音响起。
“路遇？”李荣荷的声音格外好辨认，永远带着股尖酸刻薄的劲。
“是我。”
“果然是你个扫把星！ ”李荣荷声音带着怒气。
“我他妈是扫你祖宗十八代了？ ”路遇反问，如果不是因为不知道陆润城那边发生了什么，路遇铁定不 愿意跟她说一个字。
李荣荷气得眼里喷火，似乎是没想到路遇会在手机里这么跟自己说话，好歹自己也是个长辈。但是不等 她再骂出口，就听见护士那边传来喊家属的声音，边捏着手机恶狠狠道：“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休 想踏进陆家半步！”
路遇站在阳台上，看着熄掉的手机界面，仔细回味了一下女人的那句话，嘴角不自觉浮起一抹笑。
那我还真就谢谢你能让我摆脱陆家。
“想什么，这么开心。”陆行野衣服上还挂着水渍，估摸着老爷子钓回来的鱼个个都是能蹦的主，溅了 一身水。
“没，倩倩刚打电话说想我了。”路遇随意搪塞了 一句。
陆行野走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亲，“丫头怎么没说想我？”
路遇笑笑，真要是让陆行野知道李荣荷说的是“扫把星”，估计就不会这么厚着脸皮问为什么没他的份 儿了。
陆润城应该是住院了，听周围的声音还挺严重的。
在路遇的印象里，陆润城总是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用俗一点的话来说就是“陌上人如玉”加点“文弱书 生”的气质。路遇本身就是一个不爱说话，有时还特别容易莫名其妙发脾气的人，遇上陆润城的那段时间可 以说是所有的情绪都被抚平了。
失忆后的那段时间，路遇的生活里被这个总是面带笑容的男人给占据了不少空间。路遇曾经努力地想要 回忆起过去发生的事情，但总是无果，而一直陪着他去医院做恢复训练的也只有陆润城。
后来两人的相处久了，陆润城主动提出在一起，路遇答应了。但心里空落落的究竟是什么，那时候的他 仍然不能得知。
自从路遇接到了那个电话之后，人有些心不在焉的。就算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八竿子打不着的朋友也会有 一点担心的想法。
“今晚去夜市么？ ”吃过饭后，陆行野问他。
“嗯。”因为昨天的聚会，两人没能如愿去成。路遇一直对向敏抱有感激之情，那个能够不厌其烦地教 他做糕点却总是做出一副凶巴巴模样的中年女人，让路遇觉得亲切。
数着离开的日子，路遇怕再等等就不是那么能轻易再见到她了。
第109章我的就是你的
终究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向老板？ ”隔壁摊贩看了看来找向敏的二人，“昨晚她说是最后一次摆摊，看样子意思是以后都不会回 来了。”
路遇显然不甘心，“那她有透露是什么原因吗？”
摊贩仔细回忆了一下，“没有。”
向敏没有留任何联系方式给这里的人，路遇也没办法联系上她。
陆行野看着路遇不太好的脸色：“她叫什么，我让洛鸣去找。”
路遇下意识地想答应，但是考虑到向敏应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会这么突然离幵，如今大动干戈地去 找，反倒有可能打搅了她。
“算了，”路遇没接他的话，“就是来告个别而已。”
两个人刚走远没几步，身后的摊贩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手里提着袋子追了上来，喊住了他们：“你是路 遇吧？这是向老板让我给你的。”
路遇捧过熟悉的袋子，心底不由得泛起暖意。
没能够见到向敏，算是路遇此行的心头的一个遗憾了。等两人回到别墅的时候，只见客厅还亮着灯。
老爷子坐在沙发上，面色严肃，沉默不语。一旁坐着的洛鸣见从外面回来的两人，赶紧起身走过来拉走 了路遇。
客厅里只留下陆行野和陆正弘二人。
“怎么回事？ ”路遇被洛鸣拉进了厨房，顺手将糕点袋子放在了柜台上，问。
看老爷子那架势似乎是有气要撒。
“害，”洛鸣往外探了探头，见四周没人，才对路遇道：“陆行野他哥旧病复发了，老爷子正愁着呢。” 路遇想起了陆润城下午电话里气若游丝的声音，皱眉。
和路遇一样拧着眉头的还有客厅里的陆正弘，“今晚能赶回去么？”
闻言，坐在一旁的陆行野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了。
“明天吧，再急也得等私飞申请批准下来。”陆行野向他解释。
陆老爷子是晚饭过后接到的通知，说是陆润城旧疾发作且有恶化的倾向，人已经住进了重症病房，院方 已经给李荣荷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听到陆行野这话，老爷子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晚辈，“好，尽快能飞就行。”
等佣人将老爷子扶着离开后，洛鸣才从角落里走出来，整个人摔在了沙发上，“不是我多嘴啊，在老爷 子面前你多少得装一装对你那个哥的关心吧？”
陆行野拿起了桌上的一杯水，仰头饮尽，“没这个必要。”
听着陆行野那满不在乎的语气，洛鸣有些头疼：“我知道你厉害，就算老爷子不给你陆氏，你陆行野照

样能打出一片天地。但是，起码做做戏，说不定你就能扳蠃嫡出的那个人了。”
洛鸣一直隐在角落里，将陆老爷子的话语和神态都给细细琢磨了一番，很明显刚才是对陆行野有所不满 了。
纵使陆行野再优秀，老爷子对他疼爱有加，并且平时看起来对陆润城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但是人家陆润 城毕竟是老人的长孙，李荣荷是他大儿子明媒正娶的妻子...
再反观陆行野的出身：不过是陆正弘一个最不受宠的二儿子在外面和无名无分的女人生下来的孩子。
尤其是大家族，对名分这种东西更是看得比谁都重。
听了洛鸣的担忧，陆行野笑了笑，“跟一个病秧子我争什么。”
洛鸣说的那些，陆行野当然知道，从他小时候第一次步入陆家，那些陆家人的嘴脸他就已经不厌其烦地 领略过了。
过了一会儿，路遇端了热过的棠婆糕出来，“要吃点吗？”
陆行野扭头看到路遇将糕点放在了茶几上，随后坐在了自己身边，于是顺手拿了块糕点：“嗯，正好饿 了。”
洛鸣见陆行野这一次居然吃了上回的糕点，眼里满是惊讶，好家伙，他究竟错过了他们之间关系发展的 哪一步关键的地方？
既然陆老爷子归家心切，陆行野这些晚辈也没有还留在这儿的道理了。
这趟旅程去得快，结束得也匆忙，路遇下飞机踩在地上的那一刻，还有些恍惚。
直到耳边刮过萧瑟的风雪声，路遇才回过了神，垂放在身边的手也被陆行野紧紧握着放进了男人的大衣 口袋里。
陆老爷子一下飞机，就马不停蹄地往陆润城在的医院赶去了。
而陆行野却选择带着路遇回陆家。
“不去医院吗？ ”前方驾驶座上的何萧扬似乎有些意外。
“嗯。”陆行野将车门关上，坐好。
大抵是早上起来匆忙赶行程的缘故，路遇一钻进开着暖气的车里，困意就像潮水一般袭来。尤其是耳边 还就着何萧扬跟陆行野汇报这些天陆氏情况的说话声。
“沈医生说那个病人转院了。”
当何萧扬瞥见了后方已经靠在陆总身上睡着的人，才提起了这一茬。
“派人跟紧些。”陆行野低头看见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将一直握在手里的那只终于暖和起来的手轻 轻松开。
何萧扬点头应了，想起沈朝提供的有关那个人的线索，他也没想到那个叫何园的人居然还活着。
虽说何园转院了，但是陆总一直派人在监视着他，一时间应该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何萧扬的视线停留在镜子里路遇的身上片刻，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陆总，有手下说这两天在公司楼下 看到了吴浩生那家伙。”
提起那个人名字，陆行野心生反感，上次好心放了他一条活路，没想到这个人现在还在州城，他要是真

想往枪口上撞。他也不介意送不知好歹的家伙一程。
市医院重症监护室外一一
三四个身穿西服的人排列分开站在长廊一侧静静候着，独留长椅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默不作 声。
“爸，”同样站在一帮手下堆里的还有李荣荷这个做儿媳妇的，她走出来，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要 不，你先回去吧。”
老爷子从上午一下飞机就赶来了医院，但也没法改变陆润城病情加重的事实，李荣荷就这么在一边时不 时掉眼泪，哭得好像泪都干了。
陆正弘连正眼都没分给李夫人一下，一时间安静得似乎能够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各种仪器的声响。
“润城那孩子要是知道你这么为他操心，肯定过意不去...”李荣荷硬着头皮还想说几句，老爷子就这么晾 着她，不搭理她，看来对她意见不小。
“你过来。”陆正弘这才冷冷地看着她，命令道。
李荣荷见老爷子那眼神，移动的双腿有些发软，“您别生气...”
“啪——”
一个响亮的的耳光声回荡在长廊里，陆正弘手下的那帮人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只能听见地上的女人反应过来后发出一阵鸣鸣的抽泣声。
老爷子用手帕擦了擦刚才挥出去的手，神色凌厉：“我让你照顾城儿，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旧疾加重，躺在里面的陆润城在昨天的手术中失去了一条腿。
李荣荷辩解不了什么，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一言不发。
“如果不是老大死之前没撵你走，”陆正弘声音洪亮，起身，“你现在都不知道死在哪个街头了。”
李荣荷抽抽搭搭，陆正弘的话简直比一记耳光更让她难受，听到陆陆续续离开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她抬头缓缓望着众人离开的方向，泪流不止。
她在陆家受辱、低声下气这么多年，为的就是有一天陆氏和整个陆家都能为她所有。想到这儿，李荣荷 的手一点点收紧，手指掐进掌心，已经完全失去了疼的知觉。
她相信，那一天，很快，就会来了。
路遇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只能看见卧室阳台外飘着的漫天白雪。
“哥。”
一下楼，路遇就听见沙发上传来路子航欣喜的声音。
陆行野也坐在沙发上，身穿家居服，手里还端着一杯热茶，顺着路子航的视线向他看过来。
路遇感受到陆行野的目光似乎停留在了自己的腰上，他这才低头发现自己的睡衣腰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 开了，于是一边系上一边走向二人。
“嗯，什么时候来的？ ”路遇坐下，看了一眼茶几上丰盛的糕点，看样子陆行野还挺好吃好暍地招待着 路子航这个客人。

路子航笑笑，“就路过这儿，刚到没多久。”
几人没说多会儿话，小玲那边就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路子航说话的劲头依然不减，一坐上桌，视线落在了就近的一道菜上，眼睛似乎都亮了： “我都好久没 吃这道菜了。”
路遇颇有几分无奈，给路子航里夹菜。
“害，哥你不是不知道，咱爸那病闻口酒气都能复发喽。”路子航似乎有些委屈，望着眼前的啤酒鸭， 有些惆怅。
听了这番感慨，一旁的陆行野难得发话了： “以后你可以来这儿吃。”
“真的？ ”路子航笑了，本来只是随口说说，但也没想到陆行野倒挺上道：“那我以后就不客气了啊。”
陆行野点头算是答应了。
“我哥有你真幸福啊。”路子航看着满桌好吃的饭菜，不由得感叹一声。
“咳！ ”一个不轻不重地咳嗽声打断了路子航似乎还将滔滔不绝的话语。
闻声，路子航只觉得自己的脚上被人踩得一阵疼痛，立马龇牙咧嘴了一会儿，再朝看向自己的陆行野尴 尬地笑了笑。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啊？”饭后，路子航跟路遇在沙发上窝着，趁着陆行野去厨房弄水果的空档，路子 航问。
“你说呢。”路遇伸手扒幵路子航靠在自己肩上的头，“自己说吧，今天过来是干嘛的？”
路子航愣了 一会儿，“就，就来给你们送点礼物。”
路遇了解路子航的性子，知道这家伙打心底有点怕陆行野的，但是每次却又能表现得轻松自在，这也是 路遇佩服这小子的一点。无事不登三宝殿，路遇一早猜到了路子航来这儿一定是有什么事儿。
“送礼物？ ”路遇有些没想到。
“昂，上次不是跟你电话里说了吗？”路子航听到厨房里还有动静，又道，“在你们去H市度假前陆行野 给了我一笔钱，说是贴补家用。”
路遇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记起了当时听到路子航这话之后他还在心里给陆行野头上死死地贴了 一个“冤大头”、“工具人”的标签来着。
“爸那边我不敢告诉哪儿来的这一笔钱，总不能说是陆润城给的吧，”洛鸣低头，“我要真这样，也太没 良心了。”
路遇看了一眼似乎是在身上翻找着什么东西的弟弟，好在和路安河这个爹不一样，路子航懂得分寸。
陆行野端着水果出来的时候，就见路子航和他擦身而过，边往门口走还朝他挥挥手：“陆哥，下次记得 来我家吃饭啊！”
路子航离开得有些突然，陆行野把水果放在了茶几上，问：“你没留他吗？”
路遇稍稍坐直了身子，接过了陆行野递来的牙签水果，笑：“路家有宵禁，我想留也留不着。”
陆行野点点头，本还想着路子航来了，能陪路遇说说话什么的。
陆行野正给路遇挑着他爱吃的水果到果盘上面来，眼前就出现了一张银行卡。路遇弯腰凑过来，把卡递

到男人面前：“子航送来的。
陆行野侧头看过去，鼻尖却萦绕着路遇身上散发的橄榄洗浴液的清香，还带点刚才他亲手递过去的车厘 子香甜气息。
“送卡？”陆行野舍不得往后退，努力稳了稳自己杂乱的心神，“还真出息了。”
“指名点姓说是送给你的。”路遇把卡放到陆行野面前，抽身坐了回去。
原来是路子航拿着陆行野给的那笔钱去跟认识的朋友做了一笔投资，一个星期下来即时见效赚了不少， 现在卡里连本带利的，路子航想着就给送了过来。
最后陆行野没要那张卡，让路遇留着，“我的就是你的，现在是，以后也是。”
路遇没想过陆行野会说这种听起来肉麻的话，却又不由得心尖不受控制地发酸，没再跟陆行野讨论这卡 到底归谁拿着，默默把卡收了起来，算是暂时地保管在他这儿了。
第110章陆哥被砍了
路遇只当陆行野昨晚上在沙发上说的是无心话，可是当他第二天正准备出门时，小玲走了过来，满脸笑
容。
“路少爷，这是先生吩咐让我给你的。”小玲双手递来了 一个黑色卡包，说话的语气有些激动。
陆行野一般去公司的时间比较早，所以路遇经常都不能跟他在早上碰面，就算有什么话要说或是有什么 东西要给，都是由小玲她们转达。
路遇心底有些奇怪，但还是伸手接过了 ： “这是什么？”
小玲却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少爷留着路上看吧，陆先生说是给你的承诺。”
今天一早，路遇就接到了杨淑芝的电话，说是让他回家一趟。路遇本来一想到要去路家的事儿正头疼 着，现在注意力被手里一个黑色皮夹吸引了大半。
前往路家的车上，后座的路遇手里捏着皮夹把玩了一下，摸起来硬硬的，要是装的现金肯定塞满了。但 是陆行野很少会给他现金，一般都是卡或者支票，猜出里面大概是个什么东西后，路遇伸手拉开了拉链。
果不其然，里面装了一张银行卡，和其他的普通的卡并没有什么两样。
林秘书不光开车握方向盘，还能眼尖地看见路遇手里的那张银行卡，见人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开口询 问，“少爷难道是在苦恼怎么花钱吗？”
路遇指尖摩挲着卡面，一听林秘书这话笑了，“密码都不知道，我难不成拿脸刷着花啊。”
包里就一张卡，什么也没有，看来陆行野是让他给保管的意思更明显。
“这卡是老板的？ ”林秘书问，似乎心底有了答案。
“嗯，放我这儿保管了。”路遇将卡重新放回卡包里。
话刚说完，林秘书就在前面摇摇头，嘴里说道“非也非也”。路遇从车镜中看到秘书嘴角挂着的笑容和 上午出门前在小玲脸上看到的极其相仿。
“少爷你就放心拿着吧。”林秘书想起了昨晚上深夜接到了陆总的电话，害得他胆战心惊从床上坐起来 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结果就听到对面居然问他要工资卡密码。
身为总裁秘书，林秘书算是操碎了心，既要跑业务，又要负责当半个临时司机，甚至还要管理总裁户下 的银行卡密码。
林秘书向后座的路遇解释了来龙去脉，见路遇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秘书脸上的笑容却僵住了，既然老 板都还没有马上给少爷说密码，是不是意味着准备给个惊喜的？
那他现在岂不是提前剧透了！
“放心吧林秘书，我不会说是你告诉我的。”车子停在小区门口，路遇临下车前拍了拍秘书挺直的后 背，出声安慰。
下了车，路遇就将手里的卡包装进了兜里，接起了陆行野打来的电话。
“东西拿到了吗？ ”陆行野刚幵完早会，回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路遇打电话。
路遇迈着步子往楼里去，另只手摩挲着卡包的表面，声音不自觉地染上了几分开玩笑的意思：“拿到 了，是让我保管的吗？”

可是，电话那头的陆总却一本正经地答道：“不是，是我的工资卡，以后就给你了。”
自从陆行野对路遇说完那句“我的就是你的”承诺之后，他就总想做点什么，直到上网查了度娘：“怎么 显得对另一半足够真诚”这个问题。一位点赞数量最高的评论里写着“上交工资卡”。
于是就有了昨晚陆行野深夜不睡觉跑去找林秘书要工资卡密码的事儿。
路遇听到陆行野的语气，似乎能脑补出对面拧着眉头一脸严肃的神情，笑：“可以，那我需要表示点什 么吗？”
陆行野听路遇这话，原来路遇在那儿以为他这是玩什么交换游戏呢。陆行野没有提其他的要求，只是说 等得空了带着倩倩丫头出来一起吃个饭。
路遇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等他挂了电话走到门口正要抬手敲响的时候，发现倩倩正在门口守着，一听大 哥的脚步声，就惊喜地推幵了门。
“大哥，可把我想坏了。”倩倩挂在路遇的脖子上，笑眯眯地亲了一口大哥的脸蛋。
路遇正往家里走，就听见倩倩丫头趴在耳边提醒：“爸刚回来，好像生气了。”
路遇听后，摸了摸丫头的脑袋，怪不得屋子里没个动静。
杨淑芝这个时候应该是去买菜了，路子航昨晚跟他提起说这半把个月忙着在跟朋友搞什么创业，所以屋 子里就只剩下爷三儿。
路安河坐在客厅里正在沏茶，乍一看，感觉挺心平气和的。路遇走了过去，喊了一声：“爸，我回来 了。”
路安河将一杯茶沏好了，放在了路遇面前：“倩倩自个儿回屋玩会儿，我跟你大哥暍会子茶。”
等倩倩懂事地跑回了屋，关上了门，路遇才抬眼看向面前的父亲，“您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吧。”
路安河这些天看起来身体应该挺不错的，面上气色也红润了不少，这也意味着自己这个爹比往常更能折 腾了。
不出所料，路安河是有话憋着的。
“你谈恋爱了？ ”路安河刚才在小区里晨练的时候，就看见了从正门走进来的大儿子正面带笑容得打着 电话。
路遇连楞都没楞，一想起路安河口中说的“谈恋爱”的对象是陆行野，下意识地反问：“打个电话也能叫 谈恋爱啊？”
路遇上初中那会儿，经常有女生跑来加他联系方式，甚至有的不知从哪儿要了他的电话号码，晚上凌晨 都会打过来。路安河那段时间，一而再再而三地叮瞩路遇学习为重，恋爱少谈。
他这个儿子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表现得无可挑剔，可是后来他这个做父亲的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 然会喜欢男人。
路安河茶杯一放，“我问你，还是你问我。”
“没谈恋爱。”路遇叹了口气，好不容易能够跟对面的男人有了心平气和说会话的时候，见路安河似信 非信甚至要松口气的片刻，紧接着补充道：“是要订婚了。”
路遇坐在对面，似乎能瞧到路安河眼里跳动火星。
“男的女的？”
还以为会骂他呢。
“男的。”
“......”路安河起身，抄起了手边似乎是早有准备的鸡毛掸子。
“开玩笑的，爸。”路遇睁眼看着路安河的动作，躲都没躲，而路安河那一棒子也没来得及落在他身 上。
路安河心脏出过问题，路遇不想再刺激他狠了。最后，路遇只能最后解释说是跟自己一个玩得比较好的 朋友在手机里开玩笑才勉勉强强忽悠了过去。
接着路安河说的话就让路遇知道其实他这个爸根本没怎么把心思放在他身上。
“润城那边你也知道了吧？”
1 ”
路安河看路遇那似乎没有下文的回答，“你去看过没有，这些日子你阿姨说你跟同学去度假了，是不 是？”
“昨天才回来的，还没去看过。”路遇看着杯子里的茶叶，觉得有些没意思，接下来路安河应该又会对 着他一堆盘问了。
“润城帮了我们家不少忙，你替我去看看他，你说呢？ ”路安河还是能心平气和说话的，不过是因为那 段时间刚出院身体上的损坏跟精神上的打击让他性情变得有些暴躁了。
听到了路安河提出的要求，路遇犹豫了_会儿，才应声，“嗯。”
至少陆润城是在明面上帮过路家的，不知为何，路遇又想起了还在某个角落里“默默无闻的活雷锋” 一一 陆行野。
吃过午饭，路安河这才想起通知路遇去郊区小姨家搬东西。
“小姨？她怎么了？ ”路遇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
路安河皱皱眉头：“她没跟你说吗，你小姨一家要搬去美国了。”
路遇穿上鞋子，没具体听清路安河在后面跟着念叨了些什么，也没有察觉到路安河脸上显露的不安。
小姨算是路遇能够回忆起与母亲相关的最直接的一个人了，他还记得母亲离开后的一切事情都是小姨一 手操办的，而他的父亲，因为人在外地误了机没能及时赶回来。
车窗外的光景不断变换，路遇却在车停下来等红绿灯的时候捕捉到了一从熟悉的身影：是路子航和几个 打扮看起来不正经的男人，他们正蹲在一条马路旁。
路遇看过去，眉头皱起，这就是路子航口中的跟朋友“搞创业”？
路子航一副流氓样子的画面印刻在路遇脑海里，心底升起不安的预感。
“我靠，那是不是我哥啊？ ”路子航抬眼的时候，就看到了一辆出租车里坐着的人，似乎有点眼熟。
“是吗？ ”一起的朋友顺着路子航的目光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了不远处车里后座上的那个肤白干净的男 生。
“子航，那真是你哥啊，长得怎么跟你一点不像。”朋友眯起眼睛，远远地打量了一下车里的那个人， 随后笑道：“他喜欢女的吗？”

一行人笑得东倒西歪，大概都是那么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 ”路子航起身，语气有些不善。
路遇摇上了车窗，发觉到那群人除了路子航都正朝着自己笑得跟个傻/逼似的，换做以往，他早就下去 跟他们“聊聊人生”了。
路遇抵达小姨家的时候，小姨正站在别墅门口，见他来了，笑着挥了挥手：“小遇。”
一见到路遇这个外甥，小姨就笑得合不拢了嘴，还不忘打趣他怎么最近黑了不少。
“跟朋友去南方度了个假。”路遇方才心情里的阴霾也被扫光了，跟着小姨进了别墅。
小姨笑着给他倒了杯水，看着外甥暍完了水，似乎在屋子里找着什么，问他：“怎么了？”
“我先给小姨把东西搬出去吧。”路遇看到门口还停着一辆搬家公司的车，想着先把东西搬了。
小姨闻言，却沉默了好一会儿，拍拍他的肩膀，“小姨只是想走之前见见你，不这么说的话你爸不会那 么轻易让你来见我的。”
路遇坐回了座位，只见小姨转身走上了楼去，听到刚才小姨说的那番话，路遇觉得着实有些对不住她。 自从母亲离开后，路安河就不怎么让他和母亲这边的人联系了，小姨也很默契地不再和“前姐夫”一家人联 络，尤其是得知了路安河再娶的事情后。双方彼此都有不可化解的矛盾。
而路安河这样做，可能更多的是怕看到小姨觉得会增添对死去的妻子的愧疚和罪恶感罢了。
小姨抱来了一个沉香木匣子，动作十分小心。
“里面除了有你妈妈的一些遗物，还有一张卡和一本存折。”小姨拉过路遇的手，看着当年没了母亲后 哭得让人心疼的外甥一晃眼就长成了有担当的小伙子了，有些感慨，“你现在也长大了，匣子里的东西小姨 相信你也可以自己妥善处理了。”
路遇抱着匣子沿着别墅区外走了很长的一段路，思绪一直处于缥缈的状态。直到一通手机铃声才唤回了 他，是路子航打来的。
“怎么了？ ”路遇想起他还没跟路子航算账，语气有些冲。
却只听见手机那头传来弟弟颤抖的声音，“哥...陆、陆哥被砍了。”
第111章那也不能拿着我撒气不是
在路子航记忆中，路遇是一个令母亲头疼的存在。
“听你爸说，路遇那孩子又拿了个年级第一啊？”
“......”路子航低头晈了一 口馒头，不吱声。
“你什么时候也能给我长长面儿？ ”提起路遇，杨淑芝总是一副唉声叹气的样子。同样的是路安河的儿 子，路遇却能品学兼优，而她的儿子却只能天天打架带着浑身伤回来。
诸如此类的情景和对话在路子航母亲之间发生过不知多少次，那时候他们还没有跟着路安河回到路家， 他们母子只是见不得光的“老鼠”，只能听从路安河的话老老实实地等待所谓的“时机”。
尽管在母亲的每天“熏陶”下，路子航依然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大哥没什么憎恶的感觉。他打心底里觉得 自己的存在是不光明的，但却无可奈何。
终于等到了他们母子二人正式登堂出现在路家人面前的时候，路子航却不像杨淑芝那样高兴，他害怕， 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对面站着的另一个男生，那是他同父异母的大哥。
那时候的路遇失去了母亲，而他却看到自己的母亲圆了这些年来的梦想如愿地步入了路家的大门。
路子航觉得自己也一直亏欠着路遇，近十年的同一个屋檐下的相处，他更能了解到路遇的不易。他和路 遇一样，以为路遇上了大学就可以暂时地摆脱这个能带来痛苦的家庭航环境，但是没想到杨淑芝将人推向了 另外一个深渊。
所以当他看到陆行野这个男人的出现的时候，路子航就知道路遇这是踏入了又一个坑。杨淑芝虽然闭口 不提路遇相关的事情，但是他能大致猜到因为路家这些日子遭受的危机，路遇从中牺牲了自己。
眼见路遇被路家和陆行野以各种理由捆绑着，路子航想做点什么，哪怕是一点点，他也想帮帮这个大 哥。
“傻/逼！”路遇吼着一拳砸过来的时候，路子航一个脚下没站稳，扶着墙才堪堪站住。
医院的走廊上除却两人，空空如也。
十分钟前一一
路遇赶到医院的时候，就只看见路子航一个人蹲在房间门口，当他走过去时，路子航便闻声抬起头来看 他。
“哥...”路子航挂着淤青的嘴角咧了咧，眼底闪过一丝心虚，轻声喊他。
路遇只是停在他面前片刻，便推门而入，不再理会门口自觉退到一边去的那人。
房间里弥漫着消毒水刺鼻的气味，路遇走进去的时候下意识皱起了眉头，尤其是当他看到医生拉开帘子 走过来时手里端着的工具托盘后。
里面装有全是染上大片血迹的纱布。
“过来。”帘子后传来路遇熟悉的声音。
听到男人的命令，路遇这才提步绕到了帘子后面，发现床上坐着的男人正扭头看着他。

陆行野上身只留了一件蓝白相间条纹的病号服，衣服正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右肩胛骨处包扎的绷带毫 不遮掩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虽说屋里开了空调，但像陆行野这样只穿半边衣服的，身体也禁不住这样造。
想着，路遇走到了陆行野面前，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陆总这是哪儿学的时髦穿搭？”
因为坐在床上，陆行野得仰头看着面前站着的人儿，听路遇还能这么跟自己玩冷幽默，应了一声：“那 你喜欢吗？”
路遇正小心翼翼替陆行野拉起垮在腰间的衣服往身上套，听到陆行野还能耍嘴皮子，手上动作不自觉加 重了几分。
“嘶...”陆行野被路遇突如其来的野蛮动作给弄疼了，倒吸一口凉气，却仍旧顺着路遇的穿衣服的动作， 十分配合。
听到身下的人传来的一声闷哼，路遇手上一边扣着纽扣，一边又忍不住问，“真弄疼了？”
“有一点，”陆行野不忍心路遇担忧，马上就微笑着补充了一句，“你亲亲我就不痛了。”
这个时候，顶着背上的刀口，陆行野还能说出这种话，路遇也真是拿他没辙了。
比起陆行野，更让路遇头疼的还要属门外蹲着的路子航。
听陆行野说，路子航是因为一点小矛盾跟人发生的争执，因为几个人不仅打架闹事还影响了道路的正常 通行，于是一下子都被逮到了派出所。
“他估计是怕你们担心，”陆行野靠在路遇贴心给他垫着的枕头上，“所以只打了电话给我。”
“因为什么？”路遇有些后悔，在早上看到路子航跟那一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应该下车把路子航揪 来问个清楚，这样也不会有后面的麻烦事儿了。
陆行野顿了一下，见坐在面前的人正急切地等待着自己的回答，又说：“他不让我说，我不能告诉
你。”
陆行野去派出所提人的时候，路子航就跟在屁股后面苦苦哀求，尤其提到不能路遇说起这事儿。
路子航记得当时陆行野朝他点头的时候，就差当场喊他一声“哥夫”了。
可是万万没想到，陆行野还是在路遇面前丢失了原则。
医院走廊静悄悄的，除了刚才路遇的那一声吼，就再也没有别的了。
路遇刚才一拳砸过去的手还在微微发麻，看着面前靠倒在墙上的男生，太阳穴突突直跳，连语气都还在 颤抖：“你真是本事见长，啊？路子航？”
陆行野刚才说的那两个字差点儿让路遇觉得眼前一黑，现在想来，看着眼前的弟弟，他都仍觉得心里后 怕。
路子航嘴皮动了动，想解释但是又觉得像是狡辩，干脆放弃了。
“......”路遇走过去，低头看着垂头不语的弟弟，又是提起一脚踹了过去，踹得路子航又退了一步。
印象中，路遇没发过这么大的火。但是这一次，确实差点儿又捅了一个祸，路子航安静地挨了一记踢腿 后，仍旧老实地靠在墙角。
或许是因为路子航本来就顶了一脸的伤疤，路遇看他那样，忍住了再连踢带踹的冲动，坐在了椅子上， 想要摸出根烟抽。

“看看墙上写的什么字儿。”房间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陆行野穿着病号服靠在门框上，出声阻 止了路遇。
路遇闻声，抬头看了一眼：禁止抽烟。
路遇气结，第一次觉得陆行野是个事儿逼，起身就往外走。
“走，回去了。”陆行野睨了一眼地上似乎是丢了魂儿的路子航，提醒他。
“陆哥，您别管我了。”路子航不乐意搭理陆行野这个出尔反尔的男人，亏得他还那么诚恳地作保证说 永远不会犯这种错误了。
结果倒好，转头就说了。
见路子航闷闷不乐，陆行野点头，“行，你自个儿打车回去吧。”
于是，陆行野便穿着病号服跟着路遇的方向迈去了。
不等陆行野没走几步远，路子航眉头皱了皱，不是说医院禁烟吗，怎么会有一股子烟味？
直到他抬头看向刚才离开陆行野离幵的方向，才发现刚离开的那鸟人左手指尖还夹着的一根燃着的烟... 一楼大厅外，路遇蹲在墙角抽完了一根烟，发现陆行野也跟来了，手里还捏着即将燃烧完的烟蒂。
“双标。”不让别人抽，自己倒抽起来了。路遇轻轻说了句。
“我那是关心你，”陆行野伸出了另只手揉了揉路遇的脑袋，“有气也不能冲着我撒不是，我是无辜
的。”
路遇听了这话，气焰才勉强灭了点，陆行野确实是无辜的，如果不是因为去所里提路子航，也就不会遭 了那几个的惦记报复，为此挨了一刀。
不过那几个人很快就意识到了他们这是犯了如何不可挽回的错误。
路遇在外面待了一会儿，稍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才回去找到了路子航，发现那丫的正躲在角落里抽
烟。
“不是不让吸烟吗？ ”路遇从后面拍了一下路子航的脑袋，皱眉。
路子航闷闷道，想起了刚才的事儿，“陆哥不也抽了。”
路遇叹气，他来这儿不是来跟路子航纠结到底该不该抽烟的事儿的，“你知道fan/毒是他妈违反的吗？” 路子航当然知道，“我错了。”
路遇的手还放在弟弟的头上，他知道路子航这个铤而走险的决定本意是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本该上大 学去认识更多朋友学习更多知识的年龄，却差点走上歧途，路遇冷静下来后，一时心里五味杂陈。
“错了就改，”路遇的手用力，揪起了路子航的头发，疼得人眭眭叫唤，“你妈之前为了还赌债的事儿操 碎了心。”
甚至不择手段，把他这个当哥的当做商品卖了出去。
“你现在还年轻，脑子也灵光，找点儿正事干不比那些旁门左道强吗？”路遇打心底里不希望自己这个 弟弟因为一时糊涂就走错了路，将来大半生就毁了，“你这样做是要了爸的命，也是要了你妈的命，你自己 好好想想吧。”
“哥...”路子航忽然哽咽，不知道是被路遇的话戳到了心底柔软的地方，还是怎么了，“我真知道错了，你再最后信我一次...成吗？”
路遇揪着头发的手不知何时变成了轻轻的抚摸，听见自己的声音，“好。


第112章以后别骗我了
陆行野尤其见不得男人哭得跟个娘们似的，终于在和路遇一同将路子航送上车的时候，呵斥了一声似乎 眼里还挂着泪珠的男生：“闭嘴。”
听到陆行野的声音，路子航极力抿住了下唇，眼眶泛红，但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我牙都被哥打松 了，我难过还不行吗。”
路遇面色囵了囵，他刚才也以为路子航这是被自己的一番亲切话语给点醒了，情至深处，发自肺腑的落 泪，但是没想到小子当场边哭边吐血，说把他牙齿给打松了。
当然这一点，陆行野也是听路子航刚才这么一说才知道的。
于是，陆行野将一张名片递到了已经上了车的路子航的手里。
路子航接过一看烫金奢华的名片，停止了抽噎，“陆哥，这是什么？”
“认字儿不会吗？ ”陆行野看他那样子，觉得可笑又可怜，提醒他，“有需要就打电话给上面的人，他能 帮上忙。”
路子航愣了愣，点点头，明白陆行野这是给他指了一条明路，估计也是不想看他因为几个钱就这么脑子 一热干了犯法的事儿。
车里的人明白了这意思，看着眼前同样刀子嘴豆腐心的陆行野，眼角似乎又挂着几颗晶莹的泪花，哽 咽：“谢...谢谢陆哥。”
陆行野黑了脸，一挥手就示意司机赶快离开此地。
路子航被车载着离开，还不忘伸出头朝他们这个方向喊道，“哥，千万别把我的事儿告诉家里人！”
目送着路子航的车离开视线，陆行野牵起了路遇的手，往医院对面停着的车子走去，似乎是准备就此回 去了。
路遇却拉住了一直往前走的男人，“伤口仔细查过了吗？”
陆行野扭过头回来看他，见路遇这时候才想起问这事儿，无奈地撇了撇嘴：“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割了 —个口子。”
路遇却摆出了一脸不相信的样子，重新拉起陆行野往医院门口去，“不行，这种事情大意不得。”
望着前面的人似乎后脑勺的每一根发丝都在透着倔强的气息，陆行野只好顺从了路遇的意思。
只不过当他跟着路遇坐着电梯往和刚才不一样的楼层去的时候，陆行野有些疑惑，“不是在13楼吗？”
路遇背对着他，小声地回了一句，“跟着我走就对了。”
电梯门打开，路遇领着陆行野走到了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停下，门牌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呼吸内 科，主治医生李原。”
“等等，”陆行野看到这几个大字之后，拉住了要带着自己往里面走的路遇，挑眉，“你是怕我伤口闷着 不能呼吸吗？”
绕了这么一大圈，路遇居然把他往这儿领。
路遇以为陆行野这是因为被耍了一遭而不高兴了，软了语气：“万一呢？”

得，陆行野也不想跟他这么掰扯了。估计这也是沈朝的意思，陆行野想起自己回州城前答应了沈朝跟他 一个医生朋友见面，没想到择日不如撞日，路遇就这么把他顺手牵来了。
等两个人打开门往里面进去，就听见了沈朝哈哈的笑声和另外一个男人的说话声。
“喲，”双腿翘在茶几上的沈朝首先扭头看过来，见路遇真的把陆行野带来了，“还是路遇有本事啊，真 把人给你带来了。”
对面办公桌旁坐着的男人听了沈朝这话，也笑了，却不开口说话。
比起沈朝也出现在这里，路遇更意外的是满屋子弥漫的烟味，抽烟的人正是那个胸口前挂了一个牌子的 医生李原。
或许是察觉到了路遇的不适，李原起身将窗户打开透风，脸上带了几分浅浅的笑意，“抱歉。”
陆行野面色看不出喜怒，坐在了办公桌对面，面前是李原递来的一杯热腾腾的茶水。
见病人的角色已经来了，沈朝递了个眼色给路遇，于是两个人默契地一前一后出去了，只留了二人在里 面。
走廊的长椅上一一
沈朝主动开口，“也就只有你这么做，他才不会翻脸。”
沈朝一直担心陆行野会出尔反尔，当然这也不是毫无凭据地瞎猜，毕竟之前陆行野放他鸽子的次数已经 不是一两次能够数得过来的了。陆行野抗拒面对自己的疾病，一直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有哮喘的事情藏着。
但是沈朝作为他的朋友清楚，这种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不采取一些措施以后埋下的隐患就会 更深。
得知陆行野中了刀伤，沈朝就赶忙打了电话给路遇，提醒路遇顺便把人先瞒着带到目的地。
路遇搓了搓手，看了一眼紧闭着的门，“之前没来看过吗？”
沈朝摇摇头，“害，他不让我提，跟兔子似的，急了晈人。”
路遇有些意外，没想到陆行野这么不爱愔自己的身体，“也不是什么说不出口的...”
路遇话还没说完，沈朝愣了愣，打断了他的话：“行野他妈妈就是因为那年行野犯病才离开的。”
长廊一下子陷入了安静。
沈朝似乎也不怎么想提起这件事，最后对上了路遇诧异的目光，摆了摆手，“至少在行野自己看来，他 是这么认为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陆行野心里面应该还是认为是自己的的病拖累了他的母亲，才让陆家人有机可趁，将 他们母子二人分开了。
这也是陆行野一直不肯面对自己这个病的原因。
说实话，带陆行野来看病这事儿也就路遇能行了，就连老爷子都劝说无果的。
等沈朝差不多抽完了一根烟的功夫，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是李原。
李原年龄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左右，面目清秀，整个人浑身似乎都带着一股子书卷气。也不知道是不是路 遇刚才没仔细看这个人，亦或是自己产生了错觉，他发现李原刚才还白净的脸蛋就肉眼可见的起了一块青紫的痕迹。
沈朝一看，心下明了，冲了进去，“你对人家干嘛了？”
路遇也跟着进去，只见陆行野正慢条斯理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面上风轻云淡。
男人只懒懒地掀了_下唇，“刚才手有点痒，活动了一下。”
说完，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冷冷地扫了一眼一言不发的李原。
这是赤果果的“医闹”？病人还把医生给打了！路遇一边心里震惊陆行野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一边儿 向挨了打后默默无语的李医生道歉。
却只见李原摆了摆手，嘴角带笑，“没事，病人还挺有劲，不出意外他会长命百岁的。”
路遇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待沈朝示意这里交给他处理就行了，路遇这才往陆行野大摇大摆走去的方向 追了上去。
办公室里，李原倒在了沙发上，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旁边的沈朝就看到了手帕上染上的血渍。
“他还打你这儿了？ ”沈朝还以为李原只是挨了脸颊上的一拳，没想到嘴里还吐血了。
“嗯，挨了两下。”李原眯了眯眼睛，舌头顶了顶牙床。
差点儿就该去看牙科了。
“怎么就打起来了。”沈朝郁闷。
“没事儿，”李原把帕子一甩，“放心吧，他同意了以后的治疗。”
沈朝转过头，眼里透着惊讶。
当沈朝又问起他是怎么坐到说服陆行野这头犟牛的时候，李原只是笑了笑。
“陆先生，早治疗永远比拖着强。”挨打前两分钟，李原这么说道。
“不需要。”坐在对面的陆行野如是说。
见陆行野一脸没得商量的表情，又想起了沈朝交给自己的任务，李原准备最后搏一搏。
“陆先生不为自己想一想，也要为你的爱人想想吧。”挨打前一分钟。
“......”陆行野盯着他，手里转着茶杯边沿的动作停了下来。
“这病，影响婚后生活啊。”李原或许是诱导陆行野屈服的意图太过明显，语气里是藏不住的语重心长 和淡淡的笑意。
“......”陆行野松了握着杯子的手，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对面的脸上招呼了过去。
刚才发生的事情只有李原和陆行野二人知道，和沈朝一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还有路遇。
路遇从前台取回了一路抱过来的匣子，小跑着跟上了大步往前走头也不回的陆行野，直到上了车，他才 堪堪松了 口气。
“还生气啊？”路遇抱着盒子，扭头看向仍旧一言不发的陆行野。心里想着，这丫的脾气是不是太大 了，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车子往陆家的方向驶去，路遇见陆行野仍旧不理会自己，把头转了回去，也不说话了。
终于，是陆行野首先憋不住了，用手扳过了路遇的脸，路遇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干嘛？”路遇看着他。
陆行野看着他，手里传来路遇脸颊的温度，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以后别骗我了。”
只要路遇提出来，他也不会拒绝的。他希望路遇能以坦诚的方式对待他。
路遇的脸颊被陆行野手掌这么捧着，不由得往前面瞟了一眼，发现司机弯起的眉眼，路遇觉得脸上烫得
慌。
于是，应了一声：“不会了。”
第113章回来过年吗
距离上次陆行野跟李原见面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但是陆行野依然固执己见，没有再要去见李原的意 思，于是人家只好打电话给了说话能起点作用的路遇。
“我，尽量。”卧室里，路遇正坐在桌子前面，听了李医生的托付，一时间有些拿不准自己的话是否对 着陆行野有用。
毕竟上次陆行野因为这事儿还跟他闹过不愉快。
这边路遇刚撂下了电话，卧室门就被端着水果的陆行野打开，男人穿着一身休闲的居家服微笑着走了过 来，将水果放在了桌上。
陆行野看了一眼手机上还停留在电话簿的显示界面，“刚打完电话啊。”
路遇点头，张了张嘴，吃掉了陆行野喂过来的水果。
陆行野不说话，只是轻轻地靠在了桌沿，静静地等待着。
“是李医生打来的。”路遇叹了口气，主动交代电话是谁打来的，免得陆行野多心，以为自己又跟谁密 谋着怎么骗他去做不想做的事儿了。
陆行野心底早就猜到了，打电话的人不是李原就是沈朝。不过那个叫李原的医生还真是胆子大，不仅这 最近几天都在连续打电话给公司，还把电话打来了家里，但都无一例外的被陆行野拒绝了。现在倒更是猖狂 了，居然妄图从路遇身上入手。
“不去。”陆行野又捞了块水果，语气有些冷淡。
但这种行为在路遇和其他人眼里看来，都是任性的。
或许是因为上次沈朝向他提起过陆行野拒绝治疗的原因有他母亲的影响，路遇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方面 幵导和说服他，他没有资格强迫陆行野去做不喜欢的事情。
房间一时间陷入了安静，陆行野低头看了一眼坐着的人，发现路遇有些蔫了。
“为什么非要让我去呢？”陆行野抬手轻轻捏了捏路遇的下巴，对上了仰着头正看着自己的那双清澈的 眼睛。
路遇的眼睛总是像小鹿一样清澈，不管看了多少次，陆行野都还是会为了这双眼睛心动。
“当年你问我妈妈的时候，我只告诉了你她离开了人世。”路遇的眼里闪过一丝晦暗，声音小了许多。
大概又一次在其他人面前提起自己的逝世的亲人，路遇眼里不经意间露出的神色让人看了心疼。
陆行野俯下身，将人揽进了怀里。
“别说了。”
陆行野知道这是路遇藏在心底的秘密，他也知道路遇的母亲是不能触碰的回忆，所以当路遇似乎是要将 伤疤重新揭开的时候，陆行野想制止他。
路遇顿了一下，伸手回勾住了陆行野的脖子，“她也是因为这个病离开的。”
闻言，陆行野的手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
半个小时后，李原办公室一一

“陆先生，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李原朝他伸手，问候。
房间里只有林秘书和他们二人，林秘书安静地站在一侧，便看见自家总裁冷冷地甩出了手象征性地握了 一下，松幵后就毫不避嫌地拿出了手帕擦了擦。
这一次，李原根据陆行野描述的状况和经过上午的检查报告给出了一套治疗方案，但是对面坐着的人一 直没说话，甚至连正眼都没舍得给医生。
“陆先生，你看看这样可以吗？ ”李原仍旧好脾气地将手里的纸质方案推到了陆行野的面前。
陆行野这才拿过了东西看了一眼，“嗯，不错。”
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治疗流程。
李原坐在对面点了点头，可还没等说什么，扑面而来的就是一沓刚才递过去的纸张。
“我可以治疗，”陆行野笑道，“但是我要换一个医生。”
陆行野记仇的功夫真不是瞎扯的。
李原也没想到自己尽心尽责居然还被嫌弃了，只好僵硬地点了点头。
一场算不上愉快的“病情交流”到此结束，陆行野出了办公室，林秘书紧随其后，还没来得及一起跟进 电梯，就被总裁吩咐去干别的事儿了。
“查一下李原这个人。”陆行野摁了电梯，将接到了指令的林秘书独自留在了外面。
林秘书只好连连答应，还好没说让他去打人家李原医生。
陆行野向来谨慎，除了信得过沈朝这一个医生，其他的人陆行野都不怎么待见。这也是沈朝一个看脑子 的医生为什么会掌握那么多项看病的技能的原因了。
临近年关，年味越来越浓，往年冷冷清清的陆家也开始有了过年的气氛。
小玲和其他佣人都在紧锣密鼓地张罗着置办年货，偌大的陆家也被大大小小的红色给装点了，别墅门口 正已经挂上了红灯笼，院子里的树枝头也由园丁负责接起了一连串的彩灯，连门框上也放了一串。
路遇闲着没事儿正在帮着园丁修剪草木，就听一个人问起：“路少爷，今年你会在这儿过年嘛？”
关于到底在哪儿过年的问题，路遇之前想过。但是又觉得很难平衡，按理来说往年都是路遇和路家人一 起过，可是今年他搬了出来，身边还多了一个陆行野。
这就成了一个难题，究竟是留在陆行野身边还是回路家。
路遇之前没考虑周全的时候，想着带着陆行野一起回路家过年，但是后知后觉想起了路安河莫名地对陆 行野的厌恶。
陆行野虽然不说，可是当他看到林秘书每次开车送陆行野回来的时候手里都会带着一大堆采购回来的年 货，路遇就知道，陆行野其实是在期待的。
“再说吧，”路遇没有注意到一同的园丁变化的脸色，握着剪刀的手有些力不从心。
他也不知道。
“外面天这么冷，怎么不在屋子里待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陆行野已经从医院回来了，路遇闻声扭头 看过去，发现人就站在自己身后。
路遇最后修剪完了一点，跟着陆行野回了房间。路遇也不知道陆行野是不是听到了刚才的话，有些拿不

准，但是陆行野面色淡定，不像是知道的样子。
因为外面有人在布置装点家里，路遇给陆行野伤口换药包扎的场地就转到了陆行野的卧室。
路遇提着医药箱，当即将踏进卧室的时候，步子愣了一下。抬眼看到陆行野已经熟练地脱了衣服，靠坐 在床头自行拆纱布了，见人还站在门口： “说过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进来吧。”
担心归担心，但是当陆行野开口说出来的时候，路遇还是忍不住为自己的行为抹了一把汗，这个样子就 显得他有些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但具体陆行野在这方面算不算得上君子，还有待考虑，毕竟路遇被他 这么扑过来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距离受伤已经有了一个多星期，但是伤口还是不见得结痂。
路遇有些纳闷，一边替拆开的伤口上药，一边问：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纱布彻底撕开的时候，路遇能够听到皮肉粘连着纱布发出的声响，听来让人起鸡皮疙瘩，陆行野也忍不 住闷哼了一声。
“不知道，可能是药不灵。”陆行野睁眼说瞎话。
路遇皱眉，显然不信，明明前两天看着都快好转的伤口如今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你碰水了吧？”
陆行野的肩膀明显地颤了颤。
“我不碰水怎么洗澡。”陆行野感受着冰凉的药水渗进了肉里，额头青筋露出，极力忍着不哼出声。
路遇不敢顺着他的话往下面说了。
“要是有人能帮我，我伤口就好得快了。”
不出意外，路遇就听到了这句话，“好啊，那今晚帮你吧。”
“好！”
此话一出，路遇似乎能看到陆行野身后长了一只尾巴，正摇啊摇...摇啊摇。
一晃眼就到了晚上，陆行野的弯起嘴角就没下去过，小玲和其他佣人都不自觉地飘向了正在看电视的路 少爷身上，都以为这是路遇的功劳。
然而坐在沙发上的路遇，只是眼里带着笑意，静静地看着电视里的节目。直到路安河的电话打来，路遇 接了起来。
“小遇，润城那边你去看过没有？”
“看过了。”路遇捧着热茶，笑意骤减。
路遇前两天才抽时间去过了陆润城住的医院，听护士说病情稳定了许多，但人还是处于昏迷的状态。路 遇站在门口透过玻璃往里面看去，一时间思绪复杂。
听护士们都在传，陆润城腿伤发作事小，可是寻死的心倒是真的。
有人在陆润城的床边找到了一个装有安眠药的瓶子，有人说陆润城是难以忍受天冷腿疼发作的痛苦想要 麻痹自己，可是也有人说他这是想不开。
这两种猜测，无论是哪一种，路遇听了都觉得心里堵得慌。曾经那么骄傲的一个陆家大公子，如今却落 得用这种方式想要捱过去这痛不欲生的日子...
路遇去的时候，陆润城身边守着的几个人都是眼熟的，自然都没有阻拦，唯独离开的时候撞见了李荣

荷，疯女人差点儿想掐死他。
回忆起这些不愉快的经历，路遇只是草草地说了几句陆润城的状况，让他不要担心。
路安河听路遇这么一说，似乎舒了口气，就在路遇以为没什么事要挂的时候，路安河开口问他了。 “年三十儿回来么？”
第114章陆总没信心了
听了路安河的问题后，路遇明显地愣了一下，既没有马上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在路遇的印象当中，除了有一年没有在家过春节，其他的时候都是和路家人在一起的。
而恢复记忆后的路遇清楚地记得那一年的例外，是因为陆行野的出现。
“好。”路遇心里挣扎了一番后，最终还是应声了。
其实如果换作此时问他愿不愿意留下来过年的人是陆行野，路遇兴许也会答应。
但是陆行野没有。
电话那头的路安河听到了儿子要回来过年时，松了口气，随口又问了些其他的：“上次跟你小姨谈得怎 么样？”
“还好，全顾着搬东西去了。”路遇抿了一 口热茶，撒了谎。
“是吗？”路安河停顿了片刻，“她这一趟去美国了，应该有很多东西都没带走吧，没留下什么其他的东 西给你吗？”
似乎是怕路遇多心，又添了句：“毕竟她这么喜欢你。”
“有，”路遇想了想，“小姨说留了一个匣子在邮局让我去取，明天我去拿。”
路安河听了这话，似乎有些意外，“是吗？那，你明天顺道就回来吧，我让你阿姨把屋子收拾出来。” 路遇正想着开口说要回去，没想到路安河主动提了，就答应了。
这边路遇跟路安河刚结束通话，就听见楼上传来一声摔门的声音，路遇抬头看去，似乎是从浴室传来 的。
只见老管家匆忙地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张方帕正在擦着脑门上的汗，见了路遇，“少爷...先生说不
帝亜 ” n*D ->< 〇
“嗯，辛苦您了。”路遇看了一眼楼上紧闭的房门，眼里不自觉染上了笑意。
浴室--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浴缸里的人听到了动静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静静地躺在浴缸里，连眼皮子都没抬 一下。
屋内水汽氤氲，路遇一进去就看到了满屋子的水，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陆行野的身边。
“怎么不让人帮你？ ”路遇问他，嘴角上扬的弧度还能窥见。
“你比我清楚。”陆行野的手臂搭在浴缸边缘，垂在了冰凉的地板上，仍旧闭着眼。
陆行野自问这是头一遭被人耍了，也是这么容易就相信了路遇的话，本来下午在房间里路遇同他答应得 好好的，为了不让他伤口碰水会来帮忙。
他为此还在心里高兴了好一会儿，结果当他放了水一切都准备好了的时候，幵门进来帮忙的人居然是老 管家。
老管家虽然照顾起居生活，却不包括帮人洗澡，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无非是受了人的“指使”，而这个 家里除了陆行野说话管用的就只剩下路遇了。

尽管眼前人不给面子，但是当路遇看到陆行野早已经浸泡在水里的后背，还是推了推他：“起来，伤口 沾水了。”
陆行野这才睁了眼，扭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蹲在了自己面前的人，又重新把头扭了回去，说 了一句：“不需要了。”
这事儿也不是陆行野说不要就不要的。
毕竟伤口泡了水和沐浴液，容易发炎。路遇可不希望给自己多添个麻烦，于是顺手拿起了一旁的毛巾和 花洒，替陆行野清理伤口。
不知不觉，陆行野却也顺从地直起了后背，任由路遇摆布。
“年三十有什么打算吗？”路遇主动幵口，想了想还是要告诉他自己回路家过年的事儿。
当路遇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陆行野的身子明显顿了顿。
“没什么打算，”陆行野睁开了眼，感受着背上那双手在伤口四周轻轻擦拭的动作，“我不怎么过节
日。”
尽管陆行野这么说着，而路遇听到此话后也差点儿下意识地相信了，但是想到陆行野前几日还在不断往 家里提的年货和新玩意儿...
“我爸打电话说让我回去过年，”路遇在沉默了一会儿后，重新开口说道，“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陆行野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看起来心事重重的路遇，“我没什么意见，过年了跟家人聚聚也是应该的。” 路遇看着他，没应声。
“好了，”陆行野伸出湿漉漉的手掐了掐路遇的脸颊，勾了勾唇，“别想其他的了，明天我让林秘书送你 回去。”
和路遇想象中的不一样，却似乎也在情理当中，陆行野没有强行让他留在陆家过年，反而还让林秘书准 备了一大堆礼物年货放在了后备箱里。
第二天一早，路遇起来的时候，就没看见陆行野的踪影，听小玲说他是去公司了。
“这个时候了还没放假吗？ ”路遇问。
“陆先生是个工作狂，往年也是这样的。”小玲回忆。
听了小玲这话，路遇才对陆行野那句“不怎么过节日”有了几分认同。
和小玲一样对于路遇回路家过年感到吃惊的还有林秘书。
不过这件事情换做谁应该都会惊讶，毕竟前几天路遇还和他们一起张罗着置办年货和装点屋子，如今突 然说要回去，难免让人有些意外。
见坐在后座的路遇也有些心事重重，林秘书忍住自己的疑惑没有火上浇油，只是有些懊恼了那老板前几 天让他买的东西不就是送不出去了吗？
路遇带着一大堆东西回家的时候，路安河不在家。
“行野没来吗？”杨淑芝站在门口，看着路子航和倩倩跑来跑去帮忙搬礼物进去，问。
“没有。”路遇对女人表现出来的虚情假意已经见怪不怪了。
路安河不在家的时候，杨淑芝倒想起了问陆行野这个人。

沈家--
“喲，”沈朝倒了一杯酒，递给了忽然到访的客人，“怎么想起来我这儿了？”
陆行野接过了酒杯，淡淡地说了句，“来送温暖。”
“拉倒吧。”沈朝还不知道陆行野这个人了吗，一有空就巴不得黏在路遇身边，如今这个大过节的节骨 眼上，反而跑来找他了，不是两口子闹矛盾了就是因为其他的。
“他回去过年了。”陆行野最终还是放下了酒杯，想起了路遇每次上药的时候对他的叮瞩，不能碰水， 不能碰酒，忌辛辣。
“路家人对他不是不好吗，怎么，你也没挽留一下？ ”沈朝问。
“算了。”陆行野仰后倒在了沙发上，太阳穴隐隐作痛。
其实沈朝说的没错，他可以尝试挽留一下的，毕竟这是两个人第一次过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 没有说得出口。
当路遇昨晚问他年三十有没有什么打算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路遇今年会回路家，所以他才会装出一 副什么事儿也没有的样子。
个屁。
“不是吧，陆总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吗？ ”沈朝已经把陆行野这个不争不抢的行为默认为了是对自己没 信心的一个表现，“那也是你狠不下心，如果路遇知道他那个渣爸的为人...”
提起路安河，沈朝就有些牙痒痒。
“慢慢来吧。”陆行野手指点着膝盖，并没有打算对路安河这个人下手。
陆行野帮衬了路家许多，却独独没有插手路安河身上背了官司的事儿是有原因的。他自认为，路安河应 该在这上面讨点苦头吃，但也碍于路遇的存在，陆行野才把已经抓到了手的吴浩生放走了。
“吴浩生呢？ ”陆行野想起了这个人，自从上次没管他之后，就再也没听到有关这个人的消息了。
“不是在你那儿吗？ ”沈朝挑眉。
陆行野沉默了。
“你把他放走了？”沈朝恍然大悟，“那可是你唯一能依靠正当手段扳倒路安河的东西，你为了路遇还真 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路安河当年窃取了陆氏的机密，害得陆氏损失了多大的一笔，丟失了多少心血，陆行野比谁都清楚。而 如今终于等到了路氏垮台，可以借吴浩生这个人将路安河送进监狱的时候，陆行野居然就这么把人给放了？
或许，事到如今，路遇都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他爸的小人行径。
然而事实是，路遇已经从小姨口中得知了自己父亲跟陆行野曾经的过往。
小姨是当年唯一知道陆行野这个男人的存在的人。
就连路安河后知后觉自己的儿子喜欢男人，也是因为陆润城的出现，而在这之前，路安河并不知道陆行 野的存在。
当年在出租屋的时候，小姨就时不时地会来看望路遇，所以曾经偶然撞见过出现在侄儿的出租屋里的那 个男人。

小姨看得出来路遇喜欢他，所以尽管多年之后，她都会问起路遇那个叫“陆行野”的男人。
当得知两人兜兜转转还是在一起之后，小姨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用管你爸，你自个儿开心就好。”
当年路安河窃取了陆氏公司机密的事在整个州城闹得是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好在路安河后来找到了靠 山，才能东山再起而后有了自己的公司。
但是小姨和知情人都一样，对路安河这种行为感到不齿。毕竟当年陆氏新上任的总裁是这么信任路安河 这个人，转眼就被人出卖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路遇之前不知情，只知道路安河提起陆行野这个人就暴跳如雷，却没想到其中的原因是这个。
第115章闹矛盾
年三十的前一天晚上，此时的路家已经十分热闹了，看着满屋子说笑的亲友们，路遇一个人躲在了阳台 上默默地抽着烟。
和屋子里谈笑和谐的场面氛围截然不同，路遇站在冷风肆意刮过的阳台上打了一个哆嗦。
路遇盯着里面那群熟悉又陌生的亲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路安河如今混成了这个模样，居然还会跑来 路家拜年串门。而让路遇觉得更为意外的还有自己的那个爹，这些日子路家和公司陷入了困难也没见那些人 伸手拉一把，但要说不记恨那是假的，毕竟路安河没少念叨那群白眼狼亲戚。
可是如今眼前打作一团热热闹闹的景象，又让路遇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想什么呢哥？”路子航满屋子找路遇，没想到人躲到了齣冷的阳台上来了。
路遇还掐着烟，看了一眼找了出来的路子航，“我出来透透气，你怎么不在里面陪着说会儿话。”
路子航关上了阳台的推拉门，向路遇要了一根烟，给自己也点上了，趴在阳台上：“害，我也不是逢人 都能聊的来的。里面那群人都他妈墙头草，我都懒得搭理。”
路子航说话虽然直白，却也是事实，路遇也笑了笑。
“比起他们，我还是更喜欢跟陆哥说话。”路子航扭头看向沉默不语的路遇，“对了，哥你年三十在这儿 过了，那陆哥怎么办？”
路遇呛了一下，发现路子航最近格外关注陆行野的事儿，“ 一口一个陆哥叫的挺亲的啊？”
之前路子航还背着人直呼人家姓名，如今这个态度转变还真是让路遇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啧，”路子航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毕竟陆哥也算是为了我两肋插刀过，还给我指了一条明路。”
路遇听了，只是笑笑，拍了拍路子航的肩膀。相比路家其他人，路子航是个明事理的人。
“他说不过节日，估计现在都还在公司留着加班呢。”路遇想起陆行野前两天在浴室跟他说过的话，现 在想来，路遇回了路家后就没跟陆行野主动联系过了，也不清楚那个人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听了路遇模糊的回答后，路子航无奈地笑出了声：“哥，你真傻还是假傻啊，有哪个公司不放年假的？ 而且光他一个总裁加班顶个屁用。还有，谁不希望有个人陪着自己过年啊，如果不是现实所迫，谁愿意独守 空房呢？”
路子航话里的“现实”暗戳戳指的是路遇抛弃了陆行野而选择回了路家的事实。
经路子航这么一说，路遇觉得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儿。其实路遇只是没敢往深了想，也就是说就算他知道 了陆行野是在撒谎，他也不知道怎么做。
毕竟人家把话都说到那份上了，不怎么过节日，他也不可能死乞白赖地求着陆行野跟他过年吧。尤其是 得知路安河和陆行野过往的恩怨，叫陆行野来路家一起过年也不现实。
两人在外面唠了一会儿瞌，才不情不愿地又走回了屋子面对一大帮亲友。
一大家子围坐在了一块，看似其乐融融，其实每个人都各自藏着自己的小心思。
路遇安静地坐在一旁默默地吃着碗里的菜，听一个远房亲戚和路安河的对话，这才知道了这些人聚在这 里的原因所为何事。
之前陆润城就答应过路安河说要帮助他东山再起，这无疑是给了绝境里的人活下去的希望，路安河在家

休养期间都不忘忙着准备路氏公司的事儿。
路遇看了一眼提起路氏还有望再活过来的路安河，砸了咂嘴，痴人说梦不是？
路遇不清楚那些忽然跑来阿谀奉承的亲友是怎么想的，但是看他们那样子显然是掉进了路安河画的大饼 当中，跟着溜须拍马的，看了让人觉得悲哀。
“我路安河，最不缺的就是重头来过的勇气...”
吃到一半，路安河感叹，脸有点泛红，那样子给人就像是暍高了之后的错觉。
路遇瞥了一眼对面路安河杯子里澄黄的果汁儿，原来暍果汁儿都能让人暍高啊，这饭菜还没下肚呢，就 开始吹牛了。
尽管这样，但也不缺一群亲友跟着附和，他们其实都清楚路安河这不是虚晃一枪，毕竟这回跟路安河合 作的是陆氏的大公子陆润城。
相较于在州城名声响亮的陆行野，陆润城可能稍稍逊色，但是仔细一想陆家人又有几个是等闲之辈呢。
说到了陆润城自然就有人提起了陆行野，而当在饭桌上听到有人提起这个人的名字的时候，路安河的面 色显然是黑了下去。
路遇倒是将路安河的一举一动，每个表情都纳入了眼底，也不知道他这爸到底有没有对原来上司有过一 丝愧疚的意思。
“你说他？ ”路安河夹了口菜，看向那个提起陆行野的人，“他陆行野说到底，就是外来的一个杂种，你 们真以为陆正弘会把陆家拱手让给他么？”
“......”一干人都没说话，其实都明白路安河所说倒是有几分真有几分假。
在州城所有人看来，老爷子十分宠爱陆行野这个十岁才回到陆家的孩子，且陆行野这个人能力出众也会 讨人欢心。
而近些年来陆行野的势力蓬勃发展，实力已经到了就算没有陆氏这个公司的加持也能另外闯出一片天地 的地步，但出人意料的是陆行野却并没有另立门户。
很显然，陆行野的目标就是手里的陆氏。
但是如今之所以还有陆润城这个长孙在抗衡，而没有完全把陆氏交予陆行野，其实也是陆家之主陆正弘 的意思。
陆正弘说到底对陆行野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孩子有所忌惮。
“话也不能这么说，”就在所有人都不出声的时候，路遇嘴角带笑，“就算陆行野和陆家人撕破脸面，他 想要吞掉陆氏也不过是一年半载的事儿。”
路遇对上对面路安河投过来的阴沉目光，并没有将其他人诧异的眼光放在眼里，继续说道，“不好意 思，我可能说错了。”
就在所有人除了路安河都松了口气的时候，又听路遇笑着补充了一句。
“也有可能只需要几个月就够了。”
路遇晚上饭桌说的话算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明知路安河跟陆行野有过节，那些人都尽量小心翼翼地避而不谈，唯独路安河自己的儿子倒是毫不客气 地将当爸的话堵了回去，害得路安河脸色难堪得像猪肝一样。
看得出来，路安河一晚上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心底一直记挂着什么的样子。
直到那群人渐渐都散去得差不多了，路安河喊住了似乎也要回屋的路遇，“我们谈谈。”
路安河开门见山：“你跟陆行野到底有没有来往？”
路遇把玩着手里的空杯子，笑，“爸，你怎么这么问？”
“之前我住院的那段日子，陆行野曾经来过医院一次，”路安河皱眉，似乎并不是很想提起那个人和回 忆起那段记忆，“他说是作为朋友来的。”
路遇记得，当时路安河莫名其妙地发脾气，还摔了杯子砸破了他的头。估计为的就是这事儿，以为自己 的儿子和他最不愿意提及的曾经的上司有关联，所以才会大发雷霆。
其实现在看来，路安河当时的心情可能是恼羞成怒更多。
“没，”路遇放下了杯子，看向路安河一直阴沉着的脸，“我怎么会跟陆行野熟呢？我倒是听人说过爸你 和他以前还是上下级关系呢，会不会陆行野是念及你们俩的朋友关系才来看望的你呢？”
“你说什么？！ ”路安河脸色惨白，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知道这些。
“爸，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路遇掏了掏耳朵，满不在意，“与其关心儿子和仇人之间是不是认识， 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让自己的公司以正当的方式起死回生吧。”
路安河听到路遇这么说自己，顿时涨红了脸开始艰难地喘着粗气，于是一早听到路安河咒骂的杨淑芝和 路子航都凑了过来，给路安河又是端茶又是递水的。
见此，路遇也不忍心再说一句，连外套都没拿就冲出了家门。
路遇走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发现前台还留有人值班。
“路少爷，”前台工作人员朝路遇打招呼，有些惊讶，“您...是来找陆总的么？”
冬夜温度低，路遇没穿外套就一路走了过来，现在整个人冻得有些麻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 因，他就鬼使神差地就顺着找来了这里。按理说，这个点，陆行野早应该不在公司了。
“啊...是。”路遇应声，想着，陆行野办公室应该开了空调吧？
比起陆行野办公室没开空调更让路遇意外的是，陆行野居然还在公司。
办公室一一
此时路遇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陆行野递来的热茶，大口地暍了些，这才觉得身子回暖了。
“怎么想着大晚上跑这儿来了。”陆行野找了一条干净的毛巾，走了过来，问。
其实陆行野也挺意外的，没想到路遇会在这个时候找来，他还以为路遇铁石心肠不打算联系他了呢。 “出来...散个步。”路遇撒谎。
陆行野听了这个回答，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轻轻替路遇擦拭着头上还沾着的雪水，“你还真是闲情雅致 啊，零下几度不穿衣服在外面闲逛，当我公司是菜市场了吧？”
路遇不吭声了，有些懊恼自己撒了个这么低级的谎言，只好又道，“跟我爸闹了点小矛盾。”
“因为什么？ ”陆行野反复又擦了几次。
路遇想起和他爸之间发生的不愉快的对话竟然是为了眼前这个人，没说话。
没过一会儿，前台的工作人员就送来了一套换用的衣服。屋子是在路遇来了之后才开的空调，此时办公 室里面暖洋洋的，路遇换好衣服后就懒懒地靠在了沙发上，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仍在办公桌上埋头苦干的陆 行野。
陆行野还当真是个工作狂，这一坐就是将近一个小时。
路遇捧了一本书籍看得昏昏欲睡，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陆行野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他身边。
“醒了？ ”陆行野翻着刚才路遇看的那本书，问。
“嗯，”路遇看到陆行野手里拿着的书，对于自己看着看着就睡着的行为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坐起来的 时候身上盖着的毯子滑落到了地上，路遇弯腰把它重新捡起来，“你工作完成了吗？”
“完成了。”陆行野放下书，他从半个小时前就已经做完了所有工作，因为不忍心打扰路遇休息，才没 有喊他又看了半个小时的书。
本来陆行野计划开车直接送路遇回路家的，但是当走到车库的时候听到了路遇肚子传来的叫声，陆行野 心领神会，笑：“先去吃点东西，嗯？ ”
路遇恨不得一头扎进地缝里，却也只能硬着头皮：“那好吧。”
第116章难不成你让我做总裁夫人？
陆行野本意是带着路遇吃顿夜宵的，但是没想到路遇完全是冲着暍酒来的了。一开始，路遇还比较矜 持，安安静静地吃着面前的东西。
只是偶尔跟陆行野搭话，“你常来这儿吗？”
路遇实在是没想到陆行野有一天会带着他来路边大排档找吃的，所以心底还是忍不住诧异了一小会子， 本以为陆行野这是将就自己勉为其难地来了这个地方，没想到人家比他还熟练地点了餐要了暍的。
“以前下班了没事儿就来这儿，”陆行野看到路遇面上的表情，心想路遇还真是一点藏不住自己的惊 讶，手上一刻不停地在剥着小龙虾，“有好一段时间没来了，正好有空今天带你尝尝。”
说完，路遇的碗里多了两只剥好的虾。
路遇也不推辞，挑起了陆行野送来的小龙虾送进了嘴里，看着眼前的陆行野有些发愣。
心里忍不住泛酸，陆行野这个人还真是他妈有毒，穿着一身高定西服可以站在新闻发布会上对着记者们 的“长枪大炮”侃侃而谈，现在也能毫不讲究地坐在街边烟雾熏烤的大排档里跟身后防水布搭建起来的背景 似乎是融为了一体一样。
此时的陆行野还不知道对面的路遇在心里正吐槽着他，还是很在意路遇大晚上跑出来的原因：“你跟你 爸闹矛盾是因为公司的事？”
如今路安河还能折腾的一件事就是指望路氏能够重新活过来。
“嗯，”路遇看了一眼另外一桌摆着的酒，忽然觉得眼前的饮料失去了色彩，“他就是不撞南墙心不死， 甭管他。”
或许是因为陆行野提起了路安河和公司的事儿，路遇觉得眼前需要解决的不仅是肚子饿了这么简单的问 题了，比起这个，更应该想着怎么平息心中的烦躁和无名火。
似乎是看出了路遇一直有烦心事，因此陆行野也没拦着路遇豪迈地要了一件啤酒的行为。
啤的，应当不至于出什么岔子。路遇抱着这个想法，小几瓶下肚，还没见什么醉意，只不过话渐渐变得 多了起来。
而坐在对面的陆行野只是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往他喋喋不休的嘴里塞一只龙虾。
暍到不知第几轮的时候，陆行野终于看不下去了，结完账后就将嘴巴一直念叨不停的人从座位上扶了起 来，“走了。”
“你怕我把你暍穷是么？”路遇显然还没暍尽兴，连续质问的声音惹得一旁的人盯了他俩一路。
“不是。”陆行野皱眉，现在隔着一只胳膊的距离他都能闻到路遇身上浓烈的酒味，看来不能暍的人就 是不能暍，哪怕换成果酒说不定也会醉。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人么？ ”路遇被陆行野算不上客气地抓着衣领往外拽，默认这种行为是因为陆行野 这个小气鬼付不起酒钱所以不让他暍了，声音又提高了几度，像是在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陆行野硬着头皮，顶着路人的投来异样的目光将人终于带到了车前。
副驾驶座的车门被人打开，路遇像只小鸡仔一样被男人扔进了车里，发出了一声闷哼。
心累的陆行野回到车上，替歪七扭八的路遇系好了安全带，顺带出声警告：“给我老实点。”

而路遇垂着头，像是脖子没了骨头一样，恨不得脸贴着胸口才肯罢休。哪里像是听进去了人话的样子。 车开往路家的半途中，路遇还是吐了。
陆行野被迫将车停靠在了路边，守着人吐完了，才递过去一瓶矿泉水。
“谢谢。”路遇此时吹着凉风，同时也被刚才胃里翻江倒海的劲头给拉回了一丝理智，整个人现在有些 虚脱。
两人重新回到车上后，陆行野觉得路遇这幅样子靠自己上楼有些够呛，拿出了手机准备联系路子航待会 儿在楼下来接人。
陆行野这边正拨打着电话，没设防的，黑色西装裤上就攀上了一只白皙的手在胡乱地摸着，“……” “你这是干什么？”陆行野抓住了瘦细的手腕，拧眉。
听听这语气，陆行野一说出来差点儿以为自己就是电视剧里的良家妇男，此刻正被迫上演了一出被土匪 调戏的戏码。
而此时的罪魁祸首被人逮住了现行不说，没有一点心虚的样子，只是瞪着一双水眸，“什么干什么？” 陆行野见他那副样子，顿时不想跟他计较了，因为现在的路遇就是一个暍多了的糊涂蛋。
路子航那边的电话终于拨通了，有些惊讶，“陆哥？”
“嗯，我现在跟你...”陆行野这边刚开口，路遇的另外一只手就跟着捂住了他的嘴巴。
“什么？”路子航听那边忽然没了声儿，好像听到那边隐约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直到最后清楚的 一声熟悉的哼哼声入耳，电话就被挂断了。
路子航看着被挂断电话的显示界面，一边担心着路遇这么晚还没回来，一边又好奇陆行野打电话回来是 不是因为跟他哥有关，但是当他又打了一通电话过去，却没想到电话仍然被再次掐断了。
路子航这边提心吊胆的如置冰窟，而陆行野和路遇那边在车里却是另一番火热。
路遇第二天睁开眼的时候，外面爆竹声响震耳欲聋，声音大的程度足以把他这个酒鬼吵醒。
路遇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然后再是腿脚，酸...麻...
浑身像是被人拆散后重新拼装起来的酸痛感他想起了小时候跟着家长去爬山第二天身上疼得不能走的经 历。
可是一般不都是腿疼吗，怎么今天腰也痛？连皮带筋的痛。
路遇正眨巴着眼，心里想着怎么回事的时候。
头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有些沙哑。
“醒了？”
男人的声音落进了他的耳朵里，轰然炸开。路遇游荡的意识几乎是以光速回到了身体里，他抬头望向男 人的动作显得迟钝又艰难，眼里透着难以置信。
“陆...”路遇看着躺在自己面前的人，张着嘴半天就说了个人家的姓，连名儿都没能喊得出来。
再反观两人这样赤果着身子面对面的样子，所有话都卡在了嘴边。
但仅仅在眨眼的功夫里，路遇就拉开被子迅速捡起了地上散落的衣服冲进了浴室，只留下一声重重的摔 门声回荡在房间里。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时间长得楼下佣人已经放完了三串鞭炮，路遇才从浴室里开门出来。
路遇拢紧了衣领，将刚才在镜子里看见的暖昧痕迹堪堪遮住，他喊了一声坐在沙发上不知何时已经穿戴 好的男人，“我先回去了。”
陆行野一听这话，脸上终于露出了不悦的神色，他在外面等了这么久可不是为了听路遇说一句这个的。 路遇见他朝自己走来，下意识地想往门外跑，可是发现腿是软的...跑不动。
“......”眼见男人越靠越近，路遇退无可退，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终于还是伸出了双手抵在了两人之
间。
“我送你。”陆行野似乎也有话想说，但是见路遇此时脸色惨白，觉得不是时候，只好先给人一点时间 缓缓。
路遇坐在后座窗边，闭着眼装睡，尽管如此，他也能感受到前面开车的人一直在注视着他。
这是他的错。
路遇怪不得任何人，他清楚地记得是他吐了一地后双手不规矩地去勾/引了驾驶座上的人。
他还记得的远不止这些。
尤其是那句奔放且不要脸的话：陆行野，我们睡吧。
“操！ ”路遇想着，没忍住把心里的话吐了出来。
驾驶座上的男人抬眼看镜子里的人，只见路遇此刻正皱着眉头，面色痛苦地将头靠在窗上。
全程两人都没说过话，直到车子停在了路家小区附近，陆行野才出声喊了一声后座的人。
路遇听到了男人喊他的声音，却没睁开眼，抿着的双唇终于舍得张开了： “昨晚上的事儿是我对不住
你。”
这熟悉的幵场白，完全就是渣男的口头禅。
车里安安静静的，只能听见外面街道上偶尔传来小孩嬉戏打闹的声音掠过。陆行野没说话，似乎是在等 路遇把话说完。
“我想了想，”路遇心里忐忑得不行，像擂鼓似的，放在腿上的手已经攥得不能再紧了，“大家都是男 人，所以，这就...算了吧。”
“你说什么？ ”陆行野眉头拧得让人看了拔腿想跑，可还是那句话，路遇跑不动，现在就算是刀架在了 脖子上，他也不准备跑了。
“我说这事儿就这么算了。”路遇睁开了眼，看向镜子里同样看着自己的男人，像是用尽了这辈子的勇 气，重复了一遍。在和陆行野对上视线的那一刻，路遇觉得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没事儿暍什么酒啊，真操了。
“算了？”陆行野忽然被路遇这一副生死抛诸脑后的态度给气笑了，“你说算了就算了，路遇，谁他妈给 你的胆子，啊？”
路遇这两个字，陆行野发音时晈得极重，恨不能把这个人拆吃入腹。
完了。

路遇心里哀嚎自己这是碰上硬茬了，陆行野这是打算借这事儿跟他死磕到底的态度。
“要不然你还能怎么样啊陆总？ ”路遇头疼，怎么感觉他现在就像个渣男似的，明明他提这事儿是为了 跟陆行野打个商量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可是现在陆行野这人反应这么大，他一时也没辙了，气极反 笑，“难不成你娶我，给我个总裁夫人当？还是说陆家财产分我一半啊！”
路遇这么一嗓子，伴随着一声他捶座椅的声响，前面的人没了反应。
见此，路遇感觉这一拳真像捶在了棉花里，啥劲也使不上来。
真是操了。
第117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妈了？
两人就这么坐在车里不知道僵持了有多久，陆行野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说了一句路遇意料之外的话。
“你说的那些，我都给你。”
路遇还没缓过劲来，以为自己是出现幻听了，但是当他抬眼看过去的时候，发现陆行野神色认真。
“我...”路遇是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他现在心里很乱，其实按照他最原始的想法就是跟陆行野当面 把这话说清楚，毕竟两个人都是成年人，没必要为了这事儿闹得尴尬。
而他之所以看得这么幵，还是因为昨晚是自己主动踏出的这一步，如今无论是什么后果都是他应该承担 的。
叩叩——
前方车窗被人从外面敲响了，两人都看了过去，发现车外是路子航正弯腰往里面瞧着。
“我先走了。”见此，路遇利落地解幵安全带，也不等陆行野再说话，打开了车门，离幵。
路遇拉着车外想要和陆行野打声招呼的路子航往家的方向走去了，只留下陆行野一个人坐在车里。
论心里不好受，陆行野比路遇更是堵得慌。这还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被人这么睡过了之后一脚就踹 了的。
算了？
陆行野回忆起路遇说这话时的不怕死的表情，咬牙。昨晚上路遇求他的时候可不是这么一副要留清白在 人间的模样。
“哥，昨晚怎么不接电话，就算留陆哥那儿也得说一声吧，害我那么担心。”路子航还没察觉到路遇的 异样，紧跟在身后，语气有些抱怨。
要不是今天出来买菜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他还不知道路遇原来是跟陆行野在一起呢。
“你丫真烦啊，”路遇被身后路子航唠叨了一路，迈步走进了电梯，“我昨晚暍多了就把这事儿忘了，你 别跟爸说，听到没有？”
路子航捂住了嘴，没说话。
路遇转过头，发现路子航眼睛都快笑没了，“我他妈问你话呢！”
“啊，嗯，好好好。”路子航敷衍地答道，直到刚才进了电梯他才发现自己哥哥脖子上那些斑驳的红 痕，心下了然，怪不得昨晚上在陆行野手机里听到那些奇奇怪怪的声响呢。
路遇回去的时候，路安河正在阳台跟谁打电话，一张沧桑的老脸上带着久违的谄媚笑容，路遇看了一 眼，连招呼都没打就钻进了屋子。
“......”路安河的注意力仅仅停留在路遇身上片刻，又重新投入到了联络以前生意场上的朋友上去了。
卧室里，路遇拉上了窗帘，整个屋子顿时陷入了昏暗当中。
翻遍了带来的行李当中，路遇也没找到一件能够遮住下巴上留着吻痕的衣服。
好在最后路遇找到了一张创可贴成功将痕迹盖了过去，不等片刻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路遇踩上了凳子， 翻出了衣柜上压在盒子下的东西一一_个小型针孔摄像头。
这个玩意儿是路遇回到路家前两天预先准备好的，如今路遇握着手里那东西，掂了掂，不知为何，心里 有些紧张。当他点进监控视频回放页面的时候，手心不自觉地冒出了一层冷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路遇打开了房门从里面出来，发现路安河就守在门口。
“昨晚去哪儿了？ ”路安河似乎是等了很久，皱眉，问他。
路遇带上了房门，“去朋友家了，一下睡过头了所以没通知你们。”
路安河的视线从路遇身后窗帘紧拉一片昏暗的房间中挪开，上下打量了一番路遇。
“暍酒了？ ”路安河鼻子挺灵，闻到了路遇身上的酒气，问。
“嗯，暍了点。”路遇被路安河这么堵在门口，只能硬生生地回答。
“脖子怎么回事儿？ ”路安河不依不饶，“暍个酒把下巴磕了？”
面对路安河似乎没有尽头的盘问，路遇又想起了陆行野刚才还跟他闹过，一时间心情烦躁到了极
说完，路遇走去了客厅，大咧咧地坐下了。
路安河沉默了半晌，跟着过来，“今天过节，带点东西去看看润城。”
于是十分钟后，路遇提着一大堆礼物出了门，外面风大，他拢了拢衣服，站在楼下看了一眼自家楼层所 在，眼里流转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路遇向路安河隐瞒小姨给的匣子的事是有原因的。
当天路遇回到陆家后打开了那个匣子，确实如小姨所说，他在里面找到了一张卡和存折，那些加起来的 金额足够路遇这辈子花的了。然而路遇对此并不意外，他一直都知道母亲家里是州城有权有势的大家族，但 这也是路安河一个普通男人能够娶到这样的家族的千金后觉得抬不起头的原因。
当初他以为父母是真心相爱才会有了那时的他，直到后来路遇才知道一切都不过是假象。在母亲离世不 久后，路遇就见到了路安河在外面一直养着的那个女人和另外一个弟弟路子航。
那时候路遇才明白原来那些外面的风言风语都是真的，他的父亲路安河因为家世和地位的自卑，在和明 媒正娶的妻子结婚一年后出轨了一个和他一样普通的女人杨淑芝。
除却卡和存折，路遇还在其中找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牛皮笔记本。他记得这个本子，是母亲住院那段时 间里时常掏出来记日记的，这本该成为一个路遇后来纪念母亲的东西，但大概是那时候路遇失去了母亲悲痛 不能自拔，就忘了这个东西的存在。
如今他没想到在这个匣子里能看到这本日记本。
路遇极力克制住内心因为再次看到多年前母亲留下来的遗物而变得复杂的心情，颤抖着手翻开了早已泛 黄的书页......
这本笔记就像是母亲的一个心路历程，从她得知自己被检查出了不治之症和如日记里所提到的那样得知 了自己丈夫出轨的事实后，里面的每一页，每一页里的每一行字迹，似乎都在倾诉着这个女人心底压抑的情
感。
“绝症缠身”、“丈夫背叛”这样的字眼在日记当中出现得不多，但是路遇却能体会到那时在自己面前装 作永远开朗的母亲心里的绝望。
印在老旧书页上的每一个娟秀的字迹都像一把长满了刺的利刃，刺得路遇夜不能寐。
“今天签了离婚协议书，”
“他带着那个女人一起来的。”
路遇被那两行字刺痛了眼睛，与此同时，他也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路安河对他撒了谎。
母亲写这篇日记的时候，是六年级那年路遇参加暑假夏令营的日子，这和后来路安河告诉他的和母亲离 婚的时间完全不符。
从前的路遇不知道自己的父亲隐瞒了事实真相，当他在这本日记里了解到路安河还曾带着杨淑芝堂而皇 之地到病重的母亲面前的残忍事实后，多年后他的内心又一次升起了对如今这对夫妻的厌恶。
不知道过了多久，路遇强忍着心里翻涌复杂的思绪看完了日记本里所有的内容，里面除却母亲每天记录 着生活的点点滴滴，还有数页工整的文章诗句摘抄......
路遇不明白，在那样艰难环境里仍然持有一颗想要热爱生活的母亲，为何最终选择了主动离幵这个世 界。
路遇回到家的时候，客厅里空无一人。翻箱倒柜的声响从自己的卧室里传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是进 贼了。
然而路遇只是站在客厅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急不慢地暍着，望向自己卧室紧闭的门，似乎在等待着 什么。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卧室门被重新打开，那对夫妻一前一后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会不会是小遇把东西藏...”身后的杨淑芝还没有注意到客厅里坐着的人，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正懊
恼。
而先行一步出来的路安河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儿子后，脸色惨白如纸，和反应过来后的杨淑芝 一样，说不出半句话。
客厅里三人都没有说话，路遇打开的电视里正放着某频道的狗血家庭伦理剧，这部剧讲的是丈夫出轨小 三逼宫正妻的大概故事，故事的结尾还算中规中矩，忘恩负义薄情寡义之人遭到了报应，前妻逆袭来了个大 逆转。
但是生活哪像电视剧情那样理所当然的有因果报应呢？路遇看着面前脸上已经挂不住表情的夫妻二人， 心里感叹。
“小遇，”见丈夫已经说不出话了，杨淑芝想着这时候必须要说点什么来缓解当下尴尬与紧张的气氛， 嘴角带着僵硬的笑：“你千万别误会啊，阿姨和你爸这是想着趁你出去了好好把你那屋打扫打扫...这也忘了 提前跟你说，害，看这事儿搞得，是阿姨的不对了。”
杨淑芝在那儿自说自话，路遇连一个眼神都没舍得分给他们俩。估计路安河和杨淑芝怎么也没想到他会 半路折回来，还正好掐着点进来的，而路遇之所以能将两人抓到现行还得多亏了屋子里那个摄像头。
“哪能啊，”电视大结局后开始播放广告，路遇这才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语气嘲讽，“是我回来的不 是时候。”
杨淑芝被路遇看过来的视线烫得低下了头，心虚得不敢再看他。
“看你们昨晚上在找，今天都还想着翻，”路遇想起了在监控里看到路安河昨晚趁他不在家也来翻找 过，勾唇，“你们什么时候对我母亲这么关心过了？”

听路遇这话应该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于是二人皆不再言语。


第118章陆总找回了一点可怜的自尊
“这就是你们要找的东西吗？ ”路遇当着两人的面将一份牛皮纸从茶几垫下面抽出来，拿在了手里晃了 晃。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路遇把他们一直翻来找去的东西就这么从面前摆了出来，脸色更难看了。但也不能怪 他们找不出来，只能说没想到路遇居然会以匣子当诱饵吸引了他们的注意，让路安河误以为前妻留下的东西 就装在了里面。
但却怎么也没料到，这次算是被自己的儿子给算计了。
看到路安河夫妻二人的脸色同步惨白的模样，路遇觉得既好笑又悲哀。当他的猜想被证实了的那一刻， 路遇只觉得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当年一穷二白的路安河在妻子病重时提出了离婚，带着小三上门挑衅，事后还在不知情的众人面前处心 积虑给自己设计了一个深情人设。路遇想起这些，就觉得异常恶心，他当时还那么蠢地相信了这个所谓的父 亲，可是后来仔细想想如果真的爱自己的妻子又怎么会在离婚书上签字选择离开呢？
路遇还记得母亲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写着前夫向她索要公司股份转让书作为离婚财产分割条件的事情。
可愔路安河就算是等到如今，也没能够得到前妻给的家族企业股份转让书，这个狠心的男人估计怎么也 不会想到，这份转让书的最终股东竟然是自己的儿子。
“路安河，”路遇看着眼前鬓角发白说不出一句话的男人，声音冰冷，“这些年来，你他妈到底怎么做到 一点都不愧疚的？”
“你每年去我妈坟前看望的时候难道你都不会害怕吗？ ”往日路安河做戏的回忆像潮水一般涌入路遇的 脑海，他都快忍不住对路安河曾经的所作所为拍手叫好了。
面对儿子直呼名讳的质问，此时的路安河双眼看起来空洞无神，嘴唇毫无血色，身子虚晃地顺着墙壁无 力地滑坐到了地上。
“小遇，算我求你了，”杨淑芝见丈夫这个样子，忙不迭地去扶地上的路安河，被父子二人这架势急得 掉出了眼泪，“咱们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再刺激你爸了。”
“让他说！”路安河大口喘着气，心脏隐隐作痛，面如猪肝，挣开杨淑芝搀扶的手，抬手指着对面的路 遇，“路遇，你今天就把你所有的心里话掏出来，我倒要...”
话未说完，路安河倒吸一口凉气，仰头砸在了墙上发出一声响，面色痛苦。
偏偏路安河心脏有病，受不得刺激。看着如今这个局面，路遇起身，嘴角挂着冷笑，“我哪敢？ ”他现 在甚至不屑于和眼前这个男人多做争辩，连多看一眼他都觉得在给自己添堵。
他早该知道路安河是一个利益至上的小人，一个只会盗取上司信任转而背叛公司的小人，一个当初声称 不容许儿子和男人谈恋爱最后却主动去讨好陆润城的小人，一个狠心抛弃病重妻子还不忘要求分得一杯羹的 势利眼罢了。
这回路遇临走前长记性了，是穿着外套摔门而去的。
年三十街上冷冷清清的，路遇走过了一家又一家门口挂着红灯笼的店铺，无处可去的他最终还是选了一 家宾馆落脚。
这年过得真是有史以来最寒酸，最凄冷的一年了。
躺在宾馆的标准大床上，路遇在上面翻来覆去地滚了两圈，他现在脑子乱得跟锅浆糊似的。他不仅精神

上已经濒临崩溃，连身体上都连皮带筋的抽抽着痛。
如今他也算是把自己这个渣爹看透了，无非是为名为利可以泯灭良心的人。一想起去世的母亲在生前被 路安河如此狠心对待，路遇的心脏像是被人揪着一样，发酸发痛。
“操。”路遇抹了一把脸上肆意横行的眼泪，反正四下无人，哭出来也没什么的，但是很快身下的疼痛 就转移了他的注意力，疼得他骂了一声。
他本想着就这么抗一抗得了，但是一阵一阵的灼痛感跟火烧屁股似的，最终他还是不得已顶着冷风出宾 馆找药店去了。
路遇在附近转了一圈，都没能在附近找到半个开门营业的药店，他有些沮丧，靠在了路边的灯柱子上， 心想着也是，大过年的谁他妈会摊上这种破事儿到处找药。
正考虑是不是就这样回去的时候，兜里的电话响了。路遇掏出手机一看，瞬间有种想摔手机的冲动。
来电显示上写着：陆行野。
路遇最终还是没接电话，任由东西在兜里响个不停。他现在就想一个人待会儿，从此跟无情无义的那个 渣爹断绝父子关系也好，或是被陆行野冠上“渣男”类似这样的称号也罢。爱怎么着都是以后的事儿了。
路遇那边倒是把所有包袱和想法都甩给了以后，而陆行野这边却不这么自在了。
陆氏大楼总裁办公室一一
屋内气压低得可以跟外面下着雪的温度相媲美了。
“陆总。”不知过了多久，沙发上的林秘书握着手机轻轻喊了一声，脸上露出既怕又慌的神情，这大过 年的被急急忙忙地从家喊回公司就为了给路少爷打电话，秘书心里有苦说不出。
关键还打不通。
无论林秘书这边怎么打，路遇就是不接。老板没发话，林秘书就一刻不停地打，本以为这场拉锯战会会 没个休止，但是当刚才那一通电话拨出去后得到了冷冰冰的关机回应，林秘书面上绷不住了。
“少爷手机关机了。”
这一句话，算是把椅子上的男人所有的耐心都耗尽了。
林秘书安静地等待着总裁摔杯子或是将桌上的文件一扫空的时候，只听陆行野回了一句：“那个人还在 外面吗？”
陆行野口中的那个人，是之前有联系的经理。因为路遇出现之后，陆行野就很少再去找其他人了，而圈 子里知道点陆行野那点事儿的人也都不敢再主动找这位爷联系了。
那个经理自然也听说了，但是还能这么死乞白赖找到州城来的，陆行野还挺意外的。
听到经理找到了公司，陆行野正被路遇的事儿弄得心气烦躁，想都没想就将人拒之门外了。
“陆总，”林秘书见陆行野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硬是晈着牙“贴心”地问了句，“要让我通知他一声 吗？”
对不起了路少爷，我有罪，可是上司的意思恕我很难不从命啊。
见林秘书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陆行野睨了他一眼，从鼻间发出一个“嗯”字。
经理看到陆行野向自己走来的时候，还以为是冻出幻觉了，在陆行野面前狠命地掐了一把自己。

“怎么了？”陆行野见他这个动作，问他。
经理摇摇头，露出两个梨涡，“没，我还以为是我出现幻觉了。”
陆行野见他那样，不说话了。
“还以为陆总不来见我了。”经理欣慰地笑道，以为陆行野这次不见他是因为要食言了，毕竟经理一直 心里惦记着陆行野说过要带他在州城好好玩几天的。
经理不知道自己这么一笑，有多招人喜欢。陆行野看着他的脸庞，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当经理上前主动 挽着他的手臂的时候，他也就任由这么做了。
路遇不待见他，有的是人在后面追着跟他吃饭。陆行野这么想着，没觉得自己内心的这个0S既幼稚又 气人，甚至还有点洋洋自得。
可是很快这样的洋洋自得，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小提琴的旋律在烛光摇曳的餐厅里响起，周围像陆行野和经理这样的人还有许多，人家二人世界是温情 满满，有说有笑的。到了陆行野这一桌，就只有经理在说话。
“陆总，尝尝这个。”经理把自己餐盘里的东西挑了一块到陆行野面前，笑。
“不太饿。”陆行野看了一眼食物，没什么胃口。
“那也别只暍酒啊，吃点儿东西垫垫肚子比较好。”经理仍不死心，处处显示着自己对男人的关心。
陆行野没听，看着面前的笑脸，却也不忍反驳。
“来玩几天？ ”陆行野随口问了一句。
“年假放完了就回去啊，”经理撑着腮帮，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男人，那含情脉脉的劲明眼人一眼就看 出来了，“陆总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陆行野觉得经理在问废话，他要是有安排也不至于跟他吃饭了，但是要早知道眼前这个人这 么能说个不停，陆行野就不会约着一起了。
“那...”经理听了回答，心里雀跃，极力控制住声音里的颤抖，“上次陆总答应我的带我在州城玩，还作
数么？”
说话间，陆行野感觉自己的腿上被人轻轻用脚勾着，像小猫挠痒痒似的。
看着眼前不停朝自己放电的男人，陆行野端了酒往嘴里没一口含糊地暍了下去。路遇但凡有经理十分之 一的主动，他也用不着在这里了。
眼前放着这么一个主动黏上来的人，换做以前，陆行野不屑于此。但或许是今天在路遇这儿吃了闭门 羹，陆行野从这上面居然找回了一丝自尊。
第119章表达喜欢
坐在车里等着二人吃完饭的林秘书没想到陆行野会出来的这么快。
陆行野打开车门坐进来，沉声：“走。”
“啊？”林秘书关掉了手机上的消消乐游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那什么经理好像还没出来啊。
“啊什么啊，开车！”陆行野命令。
林秘书被这一声吓得赶紧发动车子，远远地就看见从里面撵出来的经理，可是那人却只敢看着陆行野车 子的方向，不敢再轻易贴上来了。
“我们这是去，去哪儿啊？ ”老板不发话，林秘书也就只好把那人扔在餐厅门口开着车扬长而去了。
后座的陆行野捏着眉心，一副随时要爆发的样子，“人找到没有？”
“找到了，”林秘书咽了下口水，“少爷刚从外面回了宾馆。现在，我们要过去吗？”
好在人找到了。
陆行野心头的烦躁这才平息了下来，“嗯。”
路遇觉得今天实在是哪儿都不顺，从外面回到宾馆想着冲个澡来着，洗到一半居然没水了！他也不懂是 花洒还是哪儿出了问题，只好打了电话给前台，前台那边说等会儿就会派人上来解决。
挂了电话后，路遇这才将就着一身泡沬穿了件外套，坐在齣冷的房间里等着人赶紧来。
叩叩——
路遇放下手里的罐装酒，看了一眼时间，还挺快，电话里说是等会儿，他还以为会等上半把小时呢。 可是当他打开门后，看到站在门口高自己一个头的男人，四目相对。
“妈的。”路遇心里暗骂，反应极快地想要顺手关上门。
似乎是早就料到路遇有这么一出，陆行野算是预判准确，直接一手肘捅开了门缝。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声闷响。
“嘶！ ”路遇被陆行野这个莽夫一下子没个轻重地给直接怼地上了，摔得龇牙咧嘴。尤其是屁股后面， 更痛了。
把人弄倒了的陆行野却没有急着扶人起来，反而先把门给反锁了。
听着咔哒一声反锁门的声响，路遇如临大敌，死死地盯着站面前的陆行野：“你干什么？”
“你说我干什么。”陆行野绕开地上把自己当做凶神恶煞一样的人，走向了房间里面。
路遇咬牙从地上爬起来，他想过陆行野会找来，但是没想到会是这么快，还是这个点。
陆行野环视了一圈房间，没什么特别的，这种便捷宾馆还是不带窗的房间，总是透着一股子清香剂过度 掩盖的味道，闻多了让人胸口发闷。
但床头柜上的一口袋罐装啤酒和几袋零食吸引了陆行野的视线。

“你跑我这儿来找吃的了？ ”见陆行野盯着那堆东西，路遇没好气地开口。
听了路遇这酸溜溜的话，陆行野太阳穴跳得厉害，一想到他为了眼前这个人神伤了半天，这家伙倒好， 开了间房暍酒来了。
如果不是派人找到了路遇的位置，不定现在人有多快活呢。真是好样的，陆行野看向路遇的眸子沉了几
分。
‘‘嗯”
“嗯？ ”路遇头疼，陆行野这个人还真是顺着杆子爬。
两人就这么胶着着，陆行野是坐着的，路遇却是站着的。终于还是路遇忍不住了先开口： “吃完赶紧走
吧。”
已经抿了口酒的男人听路遇这话，一下子眉头成了“川”字型，敢情路遇还真当他是来吃暍着几块钱的 啤酒来了。
路遇被陆行野抬眼这么看着，觉得对方的目光像是一台X光扫描仪，惹人不舒服。
叩叩——
敲门声重新响起，这才是维修人员来了。
路遇转身要去开门，却被身后的陆行野喊住了。
“衣服带子松了。”
路遇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刚才系上的浴袍带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松开了，浴袍口子一直滑到了腰腹上。
“......”对于被陆行野看了个上半身，路遇觉得脸上冒着热气。
路遇系好了带子，给人开了门。维修人员一看就一张床的屋里有两个大男人，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不 知道为什么，明明两个大男人开一间房可以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此刻看到陆行野和路遇二人，就觉得哪里 有些奇怪，具体是哪里，却也说不上来。
花洒很快就修好了，陆行野靠在门上，手里还掐着啤酒，看向路遇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还没洗 完？”
因为有人在，路遇朝陆行野翻了个白眼。
路遇第一次希望一个陌生人能跟自己多待一会儿，当维修工提着工具箱离开的时候，路遇很想扒着门缝 将长长的走廊望出一个窟窿来。怎样都好，只要不跟陆行野独处一室。
“你，不走？”路遇留着门，请人离开的意图很明显了。
“我有话跟你说。”陆行野拿着酒转身重新坐回了原位。
路遇没辙，“说吧。”
“你先洗澡。”
“你什么意思？”路遇警惕地看着他。
见路遇如受惊的猎物一样，陆行野牵了牵嘴角，“放心，我不会动你。”
这话说的，就好像一个坏人跟小朋友说“我不是坏人”一样，路遇真想让陆行野照照镜子好好看看自己 那副样子。
但路遇到底是没扛过身上沐浴液滑腻腻的不适感，只好去洗澡了，陆行野今晚真要敢做点什么，他今天 就算撕破脸也不会让人得逞。
陆行野等的这段时间里，路遇边冲澡边在脑子里预想着等会儿会发生的事情，内心愤慨不已，甚至出浴 室的时候手还是攥得紧紧的。
但显然是路遇想多了。
“先擦药。”陆行野见人出来了，把兜里的一支药膏甩到了床上。
路遇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看到了床单上那支药膏的名字，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你他妈滚！”路遇捡起药膏一下子砸到了床上坐着的人身上，连耳根都红了。
“不疼了是不是？ ”陆行野被东西劈头盖脸砸过来，饶是再好的脾气，都忍不住垮了脸，问。
路遇控制着自己攥成拳头的手，咬牙，“滚。”
陆行野果然起身了，路遇冷着脸侧身给他让路，没想到这尊大佛说走就走忽然变得干脆了许多。
还没等到人反应过来，路遇的膝盖窝一软，就被男人从身后反手摁在了床上，脸贴着床单，鼻尖飘荡着 一股子味道。
“受伤了擦药，这种常识没人教你？ ”陆行野淡定自若，膝盖压在了路遇的腿上，提醒他。
路遇一头闷在床单里，干脆不说话了。
“还是我帮你？ ”陆行野眯起眼睛。
路遇仍不说话。
见人不理会，陆行野还真的就开始去拉路遇腰上的带子。路遇感觉到腰上一空，领口大敞着，这才动了 动手指，闷声：“我自己来。”
被人上了，还要被迫逼着上药，路遇真觉得没有什么比现在更糟的了。如今那个说过要帮他逃出陆行野 掌心的人还躺在医院里不知道醒过来没有，并且现在他跟陆行野还发展出了新的趋向，路遇躲在浴室里上完 药，看着面前的墙壁，有种想一头撞死的冲动。
陆润城之前告诉过他，陆行野是吃软不吃硬的主，为了降低逃走之前陆行野对他的警惕，路遇学会了各 方面表现得顺从一些。可是他没想到会就这么顺从到床上去。
“有什么话就说吧。”路遇出去的时候，幵门见山道。
陆行野目光轻轻地落在了人身上，“吴浩生那边找到证据起诉路安河了。”
路遇愣了 一会儿，陆行野大晚上就是跑来跟他说这个的？
陆行野也是今天才知道吴浩生的下落，估计路安河那边还没收到法院的传票，倒是先给路遇说了这个消 息。
路遇这才坐下来，沉吟片刻，“知道了。”
陆行野不说话了。
“你跟我...”爸这个字，路遇忍住了没说出口，“路安河有过节的吧？”
路安河当年背叛陆行野公司的时候，可是丝毫不念及旧情的。而如今陆行野跟他主动提起自己那个渣 爹，难道不是有帮他们路家的意思吗？
陆行野察觉到了路遇忽然改口，大概能猜到路遇这两天和路安河还在闹矛盾，对于路遇知道他和路安河 有过节的事儿有些意外，“过去的事了。”
“那现在不是正好看戏的时候吗？ ”路遇并不觉得自己心思黑暗，之前陆行野帮过路家大大小小的事 情，却唯独没有帮忙解决路安河手头上的那件事。在得知了两人曾经有过这样的过节后，路遇似乎能够体会 到陆行野这样做的心情了。
但是今天陆行野主动提起这事，很明显是有目的的。
陆行野盯着他，“他是你爸。”
路遇没说话。
“你说过他是你唯一的亲人，”陆行野原来还记得当年在出租屋的时候路遇对他说的话，“这次吴浩生证 据充足，不出意外路安河会被判十年以上。”
路遇瞳孔明显地颤了颤。
陆行野也察觉到了对面坐着的人捏紧的拳头，知道他似是在隐忍着什么，继续，“我会帮...”
“不用。”路遇打断陆行野的话头。
“我不用你帮。”路遇看向男人，“既然以前不会插手的事情，现在不管也没事。”
路遇说这话时，嘴角带着讽刺的笑意，陆行野忽然这么做无非是用路安河能将自己以后拴的更紧罢了， 他不想再因为任何人欠陆行野的人情了。况且，路安河这种人，路遇认为，实在是不值得。
路遇今天下午没去别的地方，就在墓园待了许久，他坐在母亲的碑前想了许多事情。回忆起了以前一家 人和谐相处的日子，他企图从这个父亲身上能找到一丝伟大可取的影子，但是事实却是像一记棒槌，将路遇 拉回了冰冷的世界。
路安河过去的所作所为，根本不值得他这么委屈自己。路安河一边享受着陆行野暗地里带来的好处却不 自知，一边还在自己的世界里自我感觉良好。
现在不就是撕幵糖衣，让路安河认清这个事实的时候吗？
“真话？ ”陆行野问。
“我这个时候还能开玩笑么，”路遇回答，“你不用违背自己的意愿去帮任何人。其实在你看来这不也是 风水轮流转吗。吴浩生偷了路氏的技术想跑路，路安河没这个能力做一点补救措施，破产不也是报应吗？他 当初偷走你们公司的商业机密的时候就该想到等未来有一天他也会落得一个下场。已经过了这么久了，趁他 还有力气自食恶果，不是正好吗？”
陆行野似乎是没料到路遇早已经看得这么明白了，也没想到路遇能这么轻松地说出让自己亲爸就这么去 坐牢不就行了的这样的话。
路遇忽然这样说，陆行野就算是想要插手帮忙，想要借着这个机会趁此表示一下自己的诚心也泡汤了。 但是难得路遇看得这么清楚，陆行野一时间不知道是喜是忧。
“好。”陆行野心口泛酸，他不知道还能用其他什么方式表达他的喜欢了。
第120章他在外面有人了？
如陆行野所说，法院传票已经到了路安河的手里。
“哥，你跟爸到底怎么了？ ”路子航在电话犹豫了半晌，那头问道。
上次路遇和路安河发生争吵的时候，路子航不在场，所以并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不过在 那一天之后，路安河在家整日不说话，而杨淑芝也忧心忡忡的，路子航问他们怎么了，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直到今天路遇打电话问他要匣子的时候，路子航又顺道提起了家里收到传票的事情，末了又把心底的疑 惑问了出来、
“没什么，”路遇想起路安河夫妇苦苦翻找的那份股份转让书，强忍心中的不适，“这段时间你好好照顾 他吧。”
见父子二人都一样的执拗，路子航就算想劝和，也使不上力。
路遇跟路子航在电话里又说了些有的没的，这才了解到前些日子还上门拜访的亲戚们又因为路安河出了 这件事纷纷现出了原形，路家现在就跟个禁地似的，没人敢来。
听到这些，路遇觉得路安河还真是一把年纪了又将人间酸甜苦辣尝了个遍。换做以往，杨淑芝可能早都 因为这件事而焦头烂额，跑来找他这个可有可无的长子了。
如今估计也是没这个脸面了吧。
和路子航约好了下午去取匣子的时间后，路遇就挂了电话转身走进了手边的病房。
病床上穿着蓝白相间病号服的男人听见有人从外面进来后，抬头看向了路遇。
他的眼里带着几分诧异，似乎是没想到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
“我还以为你是把我忘了。”陆润城把手里翻着的书放到了一边，朝人笑道。
“不是他们通知我，估计真就忘了。”路遇走过去，拉开了椅子坐下，将手里提着的保温桶放到了小桌 上。
陆润城听到他这么回答，面上始终带着浅浅的微笑。
虽说人是醒来了，但听陆润城手下的人讲他的身子恢复得慢，整天气色也不好，也没什么胃口。如今路 遇一看陆润城这张惨白的脸和微微发紫的双唇，这才实打实地信了。
“你做的？”陆润城看着路遇打开保温桶后从里面盛了一碗浓白的粥，问。
“不是，”路遇把碗递到了男人面前，“楼下粥店买的。”
一碗冒着香气的鱼肉粥，正好不腻不淡。陆润城醒来这两天，没少吃楼下的粥，但还从没吃过这种味道 的。见路遇一本正经地撒谎，陆润城也没戳穿，接过了碗。
陆润城是个病人，这个时候应当吃些清淡营养的食物。可他手下的人又是一群大老粗，什么东西都挑贵 的买，一顿下来估摸着全吃的满嘴油了。
陆润城手下的人打电话通知路遇过来的时候，正好提到了自家老板没胃口的事儿，路遇这才出门前又特 意熬了一小锅粥带过来。
好在人给面子，陆润城将粥吃得个不剩多少，末了把碗递给路遇的时候说了句谢谢。

路遇守着人吃完，又削了个苹果，“没事。”
安静的房间里只能听到水果刀转着水果皮的声音，陆润城看向路遇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柔和，问：“你跟 他现在怎么样了？”
“应该还算顺利，”路遇答，“至少走哪儿不用一直派人跟着了。”
话落，陆润城眼神暗了暗，当他听到路遇那自嘲的语气，心里不是滋味：“很快了。”
路遇将苹果递给他，见陆润城一副失神的模样，笑了笑，“不急，你先把身体恢复了再说。”
他刚才无意间瞥到了白净的被褥下凹陷的一处地方，只觉得胸口发闷，尤其是看到男人应要强颜欢笑的 模样，路遇一句宽慰陆润城的话都说不出来。
路遇在这儿陪着说了一会儿话，就见外面守着的下属推门进来，面色为难：“夫人说在来的路上了。”
李荣荷一来，就意味着路遇保不齐又会被掐脖子。
既然人都快来了，路遇也不好多待，他其实今天就只是单纯当做半个朋友来探望一下陆润城，于是起身 准备告别。
“哥哥！” 一个响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语气激动。
路遇和陆润城都看了过去，发现是一个男孩扒在门口往里面瞧，只露出了一个小脑袋，滴溜溜转着的黑 眼珠透着机灵。
陆润城朝那孩子招了招手，向他介绍面前的路遇，“这是哥哥的朋友。”
路遇勾了勾唇，摸了摸男孩的脑袋。
陆钰盯着哥哥的朋友看，觉得眼熟，又亲切，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笑眯眯地喊了声哥哥好，然后主动 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路遇在听到男孩的名字后，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了。他之前听人提起过陆润城在美国收养了一个无家可 归的孩子，按理说，这名儿也应该是陆润城本人来取的。
听着同音的姓名，路遇看了一眼床上面上神色似乎不太自然的陆润城，心底难免还是控制不住地想多了 些。
而陆钰还是个孩子，浑然不知自己的名字竟然是用来怀念眼前这个哥哥的朋友的。
路遇最后只说下次再来看望陆润城，就匆忙离开了。临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因为心不在焉，和迎面走来 的人不小心撞了个正着。
路遇一看眼前人，“林秘书？”
林秘书也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路遇，“少，少爷。”
一见到林秘书，路遇就下意识地以为他的老板陆行野也一定在这附近，可是环顾一周并没有发现那个男 人的影子。自从两人关系不清不楚到了那步之后，路遇总是有意避着陆行野，而陆行野似乎也是很有心灵感 应般整日就往公司跑。
“你们老板呢？ ”路遇问。
“啊，”林秘书挠了挠头，“老板，让我来拿点药。”
见林秘书面色慌张似乎是很急的样子，路遇就让人赶紧去忙正事了，但也是等他出了医院一大截的时候 才想起来李原并不在这家医院工作。

然而路遇并不知道的是陆行野早就把李原给换掉了。
总裁办公室一一
“我听说你把人李原换掉了？ ”洛鸣前几天听沈朝说了这事儿，为此特意跑这儿一趟，问。
陆行野坐在椅子上，抿了口茶，“看不顺眼就换了。”
“什么叫看不顺眼，人家资历摆那儿，你是病人，你就不能暂时委屈一下吗？”洛鸣和当时的沈朝一 样，在听到李原被换掉了之后就差没一口气噎死，好不容易说服了陆行野这个死脑筋治病，他倒好，人来治 了，医生给赶走了。
陆行野没所谓的，但是也挨不住洛鸣唠叨起来像个大妈似的，“药我有吃，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
林秘书那边虽然调查李原这个人家世背景干净，医术资历也确实如沈朝所言在国内是首屈一指的。但是 医生病人也讲究个缘分，陆行野打从第一眼看到李原这个人，就没来由的排斥。
所以换掉李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听到陆行野有在老实吃药，洛鸣才罢休，像是想起了什么，“你跟路遇闹别扭了？”
洛鸣听人说陆行野连大年三十貌似都还在公司来着，这几天也都往公司跑，很显然是跟家里的那位不对 付了。而陆行野也并没有把两人发展得怎样的事情告诉他，洛鸣这才主动开口问当事人。
“你嘴里能不能有点好话。”陆行野放下茶杯，不悦。
事儿是这么一回事儿，但是被人这么直戳戳地说出来，陆行野也没想到自己会轮到这一天，有家不能 回。倒也不是路遇不让回，不过是为了不给人添堵罢了。
洛鸣撇撇嘴，“那是你们的事，我不问了成吧？正好到饭点了，一起？”
“有约了，下次。”陆行野提前约了人，拒绝。
“？”洛鸣满头问号，公司里哪个见了陆行野这个总裁不是作鸟兽状散去的，谁这么胆大到在陆行野眼 皮子底下吃饭的。
然而这个人并不是陆氏的。
洛鸣跟在陆行野身后下了楼，老远就看到一个清秀的身影在朝他们挥手。
洛鸣没戴眼镜，差点儿以为那身型是活泼版的路遇。可是当他走近一看，那根本不是人路遇。
经理穿了一件卡其色外套，脖子上绕了一圈白色羊绒围脖，整个人看起来软糯乖巧。眼见不知道从哪儿 找来的男人亲昵地贴着陆行野的手臂，把自己挤到一边儿去了，洛鸣看着那人跟被迫喂了屎一样难受。
还是路遇好，这个男人娘们唧唧的，比女人都还会撒娇。从前他不知道陆行野喜欢这一挂的，但是当他 看到陆行野并没有推幵像牛皮糖一样黏上来的男人，洛鸣为路遇心痛几秒。
该不会是陆行野对路遇玩腻了？想着，洛鸣看向两人的目光不由得多了几分嫌恶。
路遇按照沈朝发来的地址找来的时候，洛鸣正站在门口急得跺脚。
“你可算是来了。”洛鸣一把拉过路遇的手腕，就往餐厅里去。
路遇被人这么拉着一股脑往前冲，忍不住问：“你说找我的事情是什么？”
一接到洛鸣催命似的的电话，路遇连匣子都没取就赶来了，因为洛鸣在电话里那语气就跟火烧屁股似 的，让人听了跟着着急。

洛鸣愣了一会儿，但是步子却没停下，有目的地朝一个方向去：“人生大事。”
路遇一听，就站住不动了，“谁的人生大事？”
直觉告诉他，这事儿肯定跟陆行野脱不了干系。
洛鸣叹气，露出一脸心痛的神情：“小遇，你知道了也别难过，陆行野那小子估计是一时半会脑子糊涂
了…”
路遇看着他，不说话。洛鸣这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配上说的那几句断断续续的话，路遇总觉得怪怪的。
“但是他从前也确实为了你跟那些人断得一干二净了，说明他曾经也是真心的...”
不等洛鸣说完，路遇开口打断了他，眉头蹙起，声音冷冷的。
“陆行野在外面有人了？”
第121章到底怎么想的
洛鸣被路遇这一直截了当的问句给整得有些猝不及防，挠了挠后脑勺，心虚地想要为好友辩解，“男人 嘛，都有糊涂的时候。”
看来自己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路遇内心极为复杂。其实他并不怎么留意陆行野在外面如何风流的事 情，他只知道自从上次两人关系上升为了不尴不尬的地步之后，两人正面的交流就默契地变得少了许多。
路遇倒觉得落了个清闲。
但是如今洛鸣都亲自找到本人“好心”提醒了，路遇总得给人一个面子不是，于是皱着脸：“他人在这 儿？”
洛鸣这么着急把他往这儿带，想来陆行野此刻和那个小情儿应该就在这家餐厅里。
路遇也是第一次“抓奸”，跟着洛鸣身后去找人的时候，心里噗噗直跳，脑子里还在想着等会该怎么应 付这种尴尬的局面。
“到了，就在那儿。”洛鸣停下来，紧紧地拉着路遇的手腕，生怕人控制不住理智就这么冲了上去。 路遇被洛鸣摁在身后，顺着洛鸣指过去的方向，果然看到了靠窗坐着的男人。
估摸着是小情儿暂时有事离幵了，陆行野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情，手指一下一下点在桌面上，速度 越来越快，直到最后腾地一下站起起来。
见男人正准备离幵桌子往二人方向走过来，路遇的心跳得更厉害了，下意识地，他想就这么跑了算了。 心想着，自己也不知道算个什么身份，居然就敢跟着洛鸣胡闹。
可是不等路遇提脚想要离幵，就听到身后一个惊讶的声音。
“洛总？”
路遇没见过陆行野身边的这个小情儿，但洛鸣却认得，尤其是对这个人的声音特别敏感，敏感到一下子 浑身起鸡皮疙瘩。
也不知道这个经理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但此时却已经在两个人的身后了。
这下子算是没得藏了。
经理这么一打招呼，陆行野便也看到了猫着腰躲在餐厅露天喷泉后的两人，终于停住了脚步。
路遇和他不小心对上了视线，发现陆行野只是轻轻地扫了他一眼，随后便挪开了。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 去，发现他看向了自己身后嘴角始终带着浅笑的经理。
事已至此，洛鸣就应了经理一起过去拼个桌吃顿饭的邀请。
“别怕，”洛鸣拽着路遇的手腕往陆行野的方向去，看着前面几步远走着的经理似乎能将那细腰扭断的 姿态，晈牙小声对路遇道：“行野对他顶多玩玩，你要记住你才是正房！”
在陆行野的注视下，虽然知道对方其实是在看着小情儿，但路遇还是忍不住想甩手就不干了。
尤其是听到洛鸣那句打气的话之后，路遇心里无奈，其实他和陆行野彼此都知道两人关系到底是什么样 的。
“知道了。”路遇应和他。

“你也别生气，陆行野他就一时糊涂。等你们俩结婚了，好好管教也不迟。”洛鸣说这话时，将路遇的 手腕又攥紧了几分，路遇可以从他的力道里感受出来好像洛鸣比自己这个当事人还要愤怒。
“嗯。”路遇敷衍地应了一声。
毕竟是只能容纳情侣二人的空间，忽然挤了两个大男人进来，空间一下子显得狭仄且怪异了不少。
有几桌附近的人都忍不住往他们的方向看来，四个人看起来打扮得体像个有钱人，结果多幵一桌都舍不 得。
洛鸣挨着讨人厌的经理坐，路遇坐在对面看他一副要把经理给挤成纸片的架势，莫名想笑。
经理被洛鸣挤得靠在了窗边，就差侧脸贴在窗上了，面带愁色看向了对面的陆行野，那略带无助的眼神 路遇也一并看了去。
然而陆行野却并没有什么反应，也没说什么，方才脸上愁眉不展的样子再也没了踪影。
“喲，这还没到晚上吧？ ”洛鸣主动开□，看了一眼二人面前的食物还有装饰，“吃烛光晚餐啊？”
“我和陆总就是简单地吃顿饭，”经理见陆行野也不幵□，主动解释，“因为没座了所以只能选情侣...”
瞎扯！陆行野来吃饭会没座？
“也对，”洛鸣笑道，笑容里带着挑衅，“如果不是没座了，以你和行野的关系好像确实不够格坐这 儿。”
洛鸣的话针对性很强，经理的脸色一会白一会红，跟唱变脸剧似的。
“洛总，我想你们是误会了...”见洛鸣步步紧逼，男人只好败下阵来主动示弱。
“洛鸣。”陆行野皱眉，终于开口了。
路遇听到男人的声音就从自己身边响起，浑身汗毛竖立，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洛鸣说的好像也没什么 不对吧？”
此话一出，洛鸣眼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他还差点以为是自己孤军奋战来着。
路遇尽量忽视旁边男人转移到自己身上的视线，看向对面脸色更为惨白的经理，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颤 抖：“约一个有婚约在身的男人不仅坐情侣座还吃烛光餐。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误会。”
经理被堵得说不出话。
他不是不知道眼前的路遇就是和陆行野有婚约的人，但他刚才还是主动请洛鸣跟路遇过来一起了，他就 是想让路遇看看，陆行野和他坐在这儿的事实。
但不得不说，他对陆行野还是不够了解。他以为跟所有情人断清关系的陆行野这次之所以答应和他一起 吃饭，是因为他在对方的心里有一定的特殊位置。但是如今陆行野一句话都没说，也不帮忙解围。
他开始意识到自己这步棋纯粹是在自取其辱。
“我...”经理支支吾吾，面露难色
“行了。”陆行野打断他的话，“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经理没反应，咬着下唇，显然不想就这么简单地就离开了。
“没听见啊？”洛鸣捅了捅他的胳膊，然后起身让出了一条道，示意他赶紧离幵。
看着男人仓皇失措离开的背影，路遇也想跟着他一起离开。这下赶走了陆行野的小情人、打扰了两人的

约会，不定等会儿有的闹的。
眼见终于送走了缠人精，洛鸣显然心情好了许多。
“满意了？ ”陆行野问洛鸣。
洛鸣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我满意什么，这是路遇的意思，跟我没关系啊。”
洛鸣一下子甩锅到了自己身上，路遇迎上了陆行野看来的视线，硬着头皮，“嗯。”
得到了确定回答的陆行野这才收回视线，似乎暂时没有深究的意思。
车上一_
将洛鸣打发走了后，许久没独处的两人之间似乎升起了一道屏障，将二人无形地间隔了开来。
“今天真是你的意思？”陆行野主动打破屏障，问。
看来陆行野心底还是对这事有点惦记，似乎不太相信路遇会这么做。
“是。”路遇目视前方，答道。
“为什么？ ”陆行野听到回答，仰头靠在座椅上，语调上扬。
路遇扭头看向旁边的男人，不知道陆行野是怎么做到这么淡定坦然的。虽说是被洛鸣带着来被迫抓奸 的，路遇一开始心底也并没有什么波澜，顶多心想着陆行野还真是一刻也不能闲。
但是当他看到那个经理故作无辜还企图让陆行野帮忙解围的样子，以及后来陆行野真的为了那个男人说 话的时候，路遇不得不承认，当时心里实实在在地不舒服了一把。
“陆总还需要我说原因吗？ ”路遇皮笑肉不笑。前一秒还在说什么把总裁夫人位置给他和陆家财产分一 半都愿意的男人，下一秒就和老相好凑一块了。
路遇觉得陆行野就是纯粹来膈应人的。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陆行野手指点在腿上，“不承认我们之间关系的是你，现在见不得我和其他人在 —起的也是你。”
陆行野所说是事实，嘴角带着笑意。
“路遇，你到底怎么想的？”
他到底怎么想的？路遇不得不承认自己被问住了。
如果这次是因为洛鸣在从中起到了助推的作用，让他对陆行野这种约会小情人的行为进行了制止。那上 次，当他在电话里得知洛鸣伪装成陆行野的男伴时心里无名的烦躁又从何解释呢。
做戏而已，路遇看着陆行野递来的目光，心里这样想。
至于对陆行野的感情究竟是怎样的，就算是动情了，那其中有几分真和假，路遇自己也没个确切的答
条。
车子刚刚挺稳在陆家院子里，路遇就夺门而出了，只留下陆行野一个人在车里。
“陆，陆总，”林秘书见路遇离开了，这才忐忑地开口问身后没什么表情的老板，“经理在机场闹着不肯 走，说要最后见你一面。”
“不见。”陆行野一听到经理二字，就觉得心情烦躁，刚才说是让司机送经理回去，其实就是把人往机 场一扔，让他自觉滚回自己的城市。

如果不是这几天跟路遇闹起了别扭陆行野是怎么也不愿意再和以前的那些人有半点牵连。但那个人之所 以是经理，不过是看中了他和路遇笑起来的时候有几分相似。
但是当陆行野今天看到了前来质问的路遇，陆行野骤然觉得自己干了一件糊涂事。
自己在路遇面前好不容易表现出来的忠贞，在那一刻估摸着是前功尽弃。
第122章爱给谁吃给谁吃
医院，病房—
此时房间内安静得如一潭死水般。散落了一地的玻璃碎片正宣告着刚才在这个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你为什么不能听我一句劝？”
良久，沙发上抱臂而坐的女人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尽显疲惫。
她不明白自己这个儿子到底是着了什么道会选择一而再再而三地跟那个叫路遇的男人牵扯不清。
“您不用担心，这件事我自有分寸。”陆润城坐靠在床上，回应道。
“分寸？ ”李荣荷似乎被这句话给逗笑了，嘴角露出轻蔑的笑意，他的这个儿子可能会用这句话骗到别 人，可是却骗不了她。
如果真是有分寸，他就不会一次又一次地去招惹陆行野的人，如果真的有分寸，他就不应该三番五次地 和路遇见面并且插手路家的事情。
前脚路遇刚走，而后就见了那个叫吴浩生的混子。如果不是她暗中派了人一直监视自己的这个儿子，估 计怎么也不会想到大病初愈的他居然有这样多的心思。
“你打算这次帮路家一把是不是？”李荣荷想起刚才进来遇到的那个叫吴浩生的男人，内心一阵反感。
据她所知，路遇的父亲如今背上了官司，而那个叫吴浩生的就是其中重要的证人，更关键的是听说吴浩 生手里掌握了关于路安河的罪证。
在这个节骨眼上，陆润城选择见吴浩生，再加上以李荣荷对他的了解估计是十有八九想收买吴浩生手中 的证据，好帮助路安河开脱罪名。
而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陆润城想要以此“借花献佛”讨路遇欢心罢了。
李荣荷见床上的人不说话，以为他算是默认了，抬手又将一个花瓶扫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觉得心里好受些。她的这个儿子但凡有陆行野的一丝一毫的野心也不至于连带她都 不能够受到老爷子的青睐。
人人都说母凭子贵，可是到了她这儿，却什么都不是。陆行野的母亲不过是一个贫民窟里出来的下作 人，却生下了这样一个足够能把他们母子二人吞掉的冷血动物。
陆润城看了一眼气急败坏母亲，垂眼仍旧不答。
要帮路遇吗？其实他也不知道，但是如果路遇肯求他，他是一定会帮的。
傍晚，陆宅—
陆行野没想到送走的那个经理会这么死缠烂打，当小玲说门口有人找的时候，陆行野握着筷子的手一 僵。
而同一桌吃饭的路遇也听到了是那个小情儿找上门来了。
陆行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对面一言不发正常吃饭的路遇，烦躁地将筷子一拍。
“赶出去。”
小玲被这动静吓得声音都小了些，一脸为难：“他一直守在门口的，赶了一次又回来了，说是...”

说着，小玲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路遇，“一定要见你一面。还说，让您别忘了和他之间的约定。”
小玲越说，陆行野的脸色就越难看，照小玲这么一字不漏地传话下去，他和路遇估计真得玩完了。
终于，陆行野起身向外走去，临走前还不忘偷看一眼坐在原位上没有任何反应的路遇，然后才满脸不悦 地离幵。
陆行野离开后没一会儿，坐在饭厅里的路遇就听到了一声男人的哭喊，听着小情儿此时撕心裂肺的喊叫 与下午见面是甜得发腻的声音成了鲜明对比。
路遇终于放下了碗筷，皱眉，“你去看看怎么回事，伤的太重就直接报警吧。”
小玲听到吩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路少爷居然想让人把陆先生抓起来。
“快去。”路遇听着那叫声，觉得发冷，陆行野真要脾气上来了指不定会把人伤个半死。
无论是陆行野做戏给他看也好，亦或者是动了真格想要让小情儿死了这条心也罢。路遇都不希望这大过 年的，就听到家里惨叫连连，不吉利。
小玲着急跑了出去，没过一会儿，院子里果然一下清净了下来。
等陆行野冷着脸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发现饭厅里早已经不见了路遇...以及桌上的饭菜的踪影。
“先...先生。”小玲跟在身后，看到方才桌上还摆满了丰盛菜肴的桌上此时只剩下陆行野的那只装着米 饭的碗，又惊又怕。
心底一边感叹，这路少爷还真是有脾气，陆先生小情儿前脚找上门来，随后连菜都不给吃了。
陆行野摆摆手，拒绝了小玲重新做点吃的提议。
如果菜不是那个人做的，吃起来也就没什么意思了。他今下午本来该回公司处理一大堆公务的，但是好 不容易有了一次可以顺带在家蹭个晚饭的机会，陆行野就干脆在家办的公。
要知道这几天他吃外面的饭菜，实在是没胃口， 一到饭点心里惦记的就是路遇做的饭菜。
如果不是那个经理找上门来，现在应该已经跟路遇和谐地吃完一顿饭菜了吧？想着，陆行野后悔刚才没 能多给那个男人点苦头吃。
没能吃到一顿完整饭菜的陆行野怎么想都心里不舒坦，终于忍不住去找人麻烦了。
陆行野站在路遇房间外，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依然没人回应。
陆行野不死心，抬手又敲，他也不说话，就这么坚持不懈地敲着。
终于，咔哒一声，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门只打开了一条缝，但站在门外的男人依稀能看见路遇此时身穿睡袍，头发还在往下滴着水。
“什么事？ ”路遇问他。
或许是路遇的语气太过机械和冰冷，陆行野头一次卡了壳，忘了自己敲门的目的，反而问了一句：“在
洗澡？”
这话一问出口，路遇眼光一沉，下一秒就要关门。
但是被陆行野很快用手指扒住了门缝，差点就夹到了他的手指。

见路遇停了关门的动作，陆行野借力轻松地推开了门，跟着将门在身后带上。
对于陆行野忽然硬闯进来的行为，路遇显然更不乐意了，语气生硬：“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有话跟你说。”陆行野看着他，面上虽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但其实他怕极了路遇一不开心就把 他给撵了出去。
和陆行野在一起相处也有些时日了，所以他知道每当陆行野说这句话的时候，无论他再怎么费力气赶 人，陆行野都不会走的。
“你说吧。”路遇收回了视线转身回到卧室里面去，留陆行野一个人在原地。
陆行野看着路遇冷冰冰的背影，更加坚定了自己前来解释的必要。他是好不容易才等来了路遇的接受， 现在绝不能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事情让两个人渐行渐远。
“那个人我已经处理好了。”陆行野说。
本以为这是一个可以让人心安的句子，但是当路遇听到后条件反射地转过了身看向说话的男人。
“你把他怎么了？”
面对路遇忽然的提问，陆行野一看眼前人惊讶的神色就知道路遇这是误会了，无奈道：“人活着，已经 让人亲自送回去了。”
见路遇缓和的神情，陆行野只剩下无奈，他除了在路遇心里是一个花心大萝卜，应该还有一个杀人不眨 眼的称号？
“哦。”路遇点点头，“说完了？”
得到了路遇的回答，陆行野像是被冰冻在了原地，明明有一大堆话想说，但是路遇这个态度让他一句话 也说不出口。
毕竟是他有错在先。
“嗯。”陆行野应了一声，看路遇那雷打不动的样子，他怀疑自己很快就会被路遇扫地出门了。
“你把菜倒了是怎么回事？”
妈的，不是这句。
路遇也愣了一下，没料到眼前人会说这么一句。
“不能留剩菜，我看你当时那么大的火气，应该也吃不下了。”路遇顶着陆行野像是质问的视线，乱诌 了 一句。
其实路遇的真实想法也不过就一句话能解释的事情：老子做的饭菜想给谁吃就给谁吃。
“......”陆行野被路遇理直气壮的样子给气到了，明知人是故意的却也无可奈何。
至此，两人的谈话以“剩菜剩饭”的话题而结束了。
后来的日子里，陆行野总是想尽了各种办法留在家里蹭饭。
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下午，天气渐渐回暖，陆行野依然选择一有空就呆在家里守着吃饭。
此时此刻陆行野坐在沙发上听着从厨房里传来的盆勺作响的声音，觉得格外舒心。这些天来，路遇虽然 依旧对他爱答不理的，但是经过那晚上他本人亲自上门质问为什么倒掉饭菜后，路遇总归愿意给他留一份 了。

一边办公的陆行野一边心猿意马地猜着路遇在厨房里捣鼓什么吃的，手边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封邮件。
陆行野划开手机看完了里面的所有讯息和照片，心底并不觉得意外。里面的内容全是有关于吴浩生近来 的消息，调查的彻底程度已经到了前一段日子吴浩生连进出过哪家饭店的行踪都显示得一清二楚。
对于吴浩生忽然短短时间内就找到了指认路安河罪行的证据，陆行野显然是不相信单凭这样一个废物能 做到这种程度。
所以当他得知这其中也有陆润城的参与的时候，陆行野只觉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具体为什么陆润城会 选择插手路家这件事，陆行野一开始还在琢磨，直到他看见了邮件传来的最后一张照片后，他才意识到陆润 城心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好一出自导自演的“英雄救美”。
第123章废物说什么你信什么
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陆行野正想着该怎么处置照片里的人的时候，管家就来告诉他一个自称是老相识 的男人在外面说想要见他。
陆行野听到这话，以为又是那个经理来了，想着上次还是打的够轻。
为了不让其他人的出现打扰了厨房里的人，他只好出了宅子去见一见那个所谓的“老相识”。
陆行野刚出门，就只见一个贼头贼脑的男人正用手扒着铁门往里面四处打量。
大概是没想到陆行野会出来得这么快，吴浩生尴尬地撤回手，朝眼前冷着脸的男人讨好地笑了笑
喊：“陆总。”
男人单手插在裤兜里，疏离冷清的眉眼间透出一股嫌恶：“怎么是你？”
“是我，是我，好久不见了，陆总，”吴浩生读出了陆行野的不待见，如果不是受陆润城的指使，他这 一辈子都不愿意主动送上门来找陆行野，巴不得离这个男人越远越好，却还是不得不晈着牙赔笑，“我是来 告诉你好消息的。”
吴浩生僵硬地笑了两声，陆行野仍旧淡然地看着他，仿佛是在看跳梁小丑。
“陆总您应该也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了，”尽管隔着一扇铁门，吴浩生心里都时刻在打着鼓，也不敢再 陆行野面前多卖关子：“您之前吩咐我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就等着法院开庭了保准他路安河再无翻身之 地！”
吴浩生自说自话，满脸得意，像极了一只冲主人示好的哈巴狗，正高调地摇着尾巴。
可愔陆行野却不是这只狗的主人。如果让外人听了吴浩生今天对他的这番话，估计就会以为是陆行野在 暗中帮吴浩生收集关于路安河的罪证了。
“是吗？ ”陆行野骤然笑了，脸上露出了对吴浩生所说满意的神情。
“是，是的。”吴浩生被陆行野这一笑给镇住了，明明对方是在笑但却给了他一种无形的压力。
紧接着就看见陆行野笑着朝他招招手，喊他，“你过来。”
吴浩生犹豫了，现在隔着一扇门陆行野不能拿他怎么样，可要是就这么听话地凑到门口，后面会发生什 么样的事情就无法得知了。
但是陆行野终究是陆行野，光是往那里一站向他勾勾手，一瞬间吴浩生所有的担心与害怕在此时都化作 了尘埃，一晈牙，一狠心就靠了过去。
然而很快，吴浩生就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他眼睁睁瞧着刚才还对他笑得满面春风的男人，此刻脸上只剩下了阴鸷嗜血的冰冷。
“陆...陆总？ ”仅一刹那的时间，陆行野的手便穿过了铁门空隙死死掐住了男人的脖子，让人不能动 弹。
刚才还从云中露了半个的太阳此时又不知道藏到哪儿去了，只留下偶尔的一阵寒风刺骨，刺得人生疼。 可是比这寒风更刺人的是陆行野想要致他于死地的神情。
“上次让你跑了是我大意。但我没想到你还会自动送上门来。”陆行野的手指毫无偏差地卡在了挣扎着 的男人脖子上的动脉处，“我刚才就在想，陆润城到底给了你多大的好处。让你连命都不要了敢把脏水泼到老子头上来。”
想来，路安河还真是豁得出去。要知道，他陆行野平生最不喜欢别人给他冠上莫须有的罪名。
陆润城想要设计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陆行野本打算着静静看着他要怎么演，却没想到人家早就给 自己安排好了恶人的戏份。
只能遗憾他陆行野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不过是遇到了那个人偶尔想要发发善心罢了。他自己比谁都清 楚，向来没有哪个胆大包天的人能在他头上动土。
如今跑来送剧本的路安河更是应该知道这一点才对。
陆行野不得不承认之前亲自派人去抓了吴浩生是因为觊觎这个人有足够的资格去扳倒路安河。
吴浩生背叛公司泄露机密，携巨款逃跑，按理说法律应该追究的是他本人没错。可是其中有空子可钻的 地方就在于每一笔账都是由路安河这个董事经手的，一个明显存在漏洞破绽的项目，路安河却擅作主张大方 交给了早已经生出二心的吴浩生。
这样一来，众股东要追究的责任对象，就不只是一个吴浩生那么简单的了。身为最大股东的路安河就此 背上了莫大的嫌疑也是在情理之中。
以整个路家作为要挟路遇的筹码，这是陆行野一开始的打算，但是后来路遇的转变让他改了主意。否则 也就不会有吴浩生能顺利脱离了掌控差点就逃出州城的事情了。
陆行野重新回到屋子里的时候，路遇已经做好了一屉点心。点心放在桌上正冒着热气，卖相看起来不 错。
“等我呢？ ”看到坐在桌边的路遇没有要吃的意思，陆行野走过去，看起来心情不错。
但是谁又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面带微笑的人，刚才还打断了别人的一条腿呢。
“嗯。”路遇抬眼看他，一脸淡定地将手边的干净的方帕递了过去，“擦了手再吃也不迟。”
陆行野这才顺着路遇所说抬起了自己的手，发现两只洁白的衬衫袖口都沾上了大大小小的血迹，让人看 了不免害怕。
陆行野“嗯”了一声，将手背上的血迹也才一并擦了，这才特意绕到了路遇的旁边拉开椅子坐下。
点心外面看起来白白糯糯的，闻着味道应该挺甜，陆行野用一旁的叉子将点心送进了嘴里。
在路遇的注视下，陆行野的眉头轻轻皱起。
“甜吗？”路遇主动向他搭话。
尽管陆行野只是轻轻皱着眉头不说一句话，可是路遇却明白这道点心并不符合陆行野的口味。
咽下了一个点心，陆行野用舌头顶了顶口腔壁，对于路遇能主动跟他说话表示很欣慰。因为这是路遇做 的，所以怎么样都好吃。
“还可以。”陆行野中规中矩地评价了一句，似乎在认真思考，看着路遇：“但你是不是把盐当糖放 了？”
听到陆行野一脸认真地提出意见，路遇看了一眼点心，倏忽笑了起来，带着讽刺。
“你以为点心是甜的结果吃到了一嘴盐，一定心里很不爽吧。”
“还是别吃了吧，这种点心表里不一真他妈的让人膈应。”路遇放在桌下的手极力扣着桌角，看向一脸 平静的陆行野，“你说呢？”
“你以为是我干的？”陆行野这才领悟到了路遇话里的话，看这幅样子应该是知道了刚才吴浩生来找他 的事情了。
路遇沉默了。
陆行野将路遇的的回应一并收到了眼底，心里只觉得窜上了一股无名火。陆润城这出还真是设计的有意 思，就断定了路遇会这么怀疑他陆行野，特意让吴浩生不怕死地找上门来，为的就是让路遇看到他和吴浩生 有联系的一幕。
面对路遇的不信任，陆行野心底一阵冰凉。
而路遇心里也好受不到哪里去，当他看到陆行野走出去见的那个人是信誓旦旦要将路安河送进监狱的吴 浩生时，浑身血液像凝固了一般。
这让路遇一下就回忆起了陆润城曾经派人暗地告诉自己的消息，那就是吴浩生跟陆行野有过联系。
再加上不久前得知了陆行野同路安河过去的恩怨。
吴浩生忽然就掌握了所有关于路安河的所谓的罪证，如今也一下子能说得通了。
两人如此各怀心思，却又都默契地沉默了。
路遇不明白，为什么陆行野要在他准备卸下防备的时候给他演这么一出戏。他还记得那天晚上陆行野特 意找到宾馆告诉他会向路家伸出援手的那个场景，他虽不说，但心底却早已经开始为当时的眼前人变得柔 软。
但那是在他从醒来的陆润城口中得知一切不过是个局之前。
他不知道为什么陆行野要以这种方式来算计自己。
“上次医院地下车库的那个人也是你安排好的？ ”路遇声线颤抖，垂在身边的手握成了拳状。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陆行野只觉得眉心发痛，冷着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路遇不信他。
因为陆润城。
陆行野不知道自己要作何解释，也不知道从哪儿解释，路遇的眼神过于坚定和滚烫，似乎所有从他陆行 野嘴里说的话都会变成最后的狡辩。
这也是陆行野第一次觉得手足无措和力不从心，路遇之所以站在自己面前质问他，无非是因为听信了陆 润城的话，对他有了猜忌。那也表示着就算他陆行野今天再怎么解释，都是于事无补的。
也是在那一刻，陆行野如同坠入冰窟，路遇在他那个残废之间做了选择。
路遇宁肯相信陆润城。
高高在上的陆行野哪里他妈的受过这种冤枉，忽然咧嘴笑了起来，往日里一双好看的眼眸只剩下了恐怖 的血丝。
声音冰冷。
“那个废物说什么你信什么。”

“怎么没见你这么听过我的话。”
路遇不明白陆行野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提起陆润城，拧眉。
陆行野几乎是踹开了椅子走出去的，身上带着的杀气让路遇不寒而栗。 没过一会儿，院子里传来了车子发动引擎的声音，逐渐远离了陆宅。
直到路遇看到沙发上被遗忘的手机里的最后那张照片，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那张照片上是他和陆润城在病房里独处的画面。
第124章没什么好谈的
和路遇猜的八九不离十，陆行野是直奔着医院的陆润城去的。
当路遇反应过来陆行野出门前那番凶神恶煞是冲着一个病人去的时候，他从到了医院门前的车上下来的 时候，差点儿连步子都站不稳了。
一路跟了过来，此时路遇站在医院大厅门口看着人来人往里没有陆行野的踪影，顿觉一颗心都提到了嗓 子眼。
等路遇终于赶到陆润城病房所在的楼层的时候，发现走廊里一片安静，只剩下他自己的盱盱喘气声。 守在陆润城病房门口的保镖一眼认出了他，惊讶，“路遇少爷？”
看着眼前并没有那个人来过的痕迹，路遇这才直起了弓起的身子，额头上冒着豆大的汗：“有人来过 吗？”
保镖摇摇头，“没人，先生这个时候需要休息，不见任何人。”
听到这话，路遇的心才算放回了肚子里。刚才跟着陆行野的车一路到了陆润城所在的医院，路遇承认那 一刻，他是真的害怕陆行野会干出什么疯狂的事儿来。
现在回忆起来，那也是路遇第一次见到陆行野这样的态度。
像是恨铁不成钢，又像是积攒了几百年的怒气一般。
得知陆行野没来找过陆润城之后，路遇这才走回了医院大厅，坐在了冰凉的椅子上，脑子里像是炸开了 一锅粥，乱的不行。
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里，路遇不稳定的心跳这才慢慢平静恢复了以前。今下午亲眼目睹了吴浩生来找陆行 野的画面，这是铁打的事实。
可就这样断然给陆行野“宣判了罪行”，路遇想起陆行野刚才在自己面前的样子，忽然觉得是自己一时 冲动了。
可他会生气也是有理由的，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去相信这样口口声声说着为他掏真心的男人实则是在设 一个局，就等着他死心塌地地就这么相信了。
路遇憎恶这样的虚伪。
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竟然是为了这样的一个人而沦陷。
几年前的陆行野对他来说是一剂毒药，让他沉迷，但却又伤害他得深。几年后的今天，他忍住了自己死 性不改想要去接纳陆行野的冲动，是因为他不想再一次去冒这个险了。
他从未被坚定地选择过，几年前陆行野能将他像扔玩具一样地弃之不顾，那今后的事情谁又来向他保证 不会像以前一样重蹈覆辙了呢。
所以每当陆行野向他靠近一分，路遇心底的抗拒与发自本能的对那个人的心动就会更加纠缠得深。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两个人那场没有硝烟的争吵给气昏了头，路遇脑袋里的想法一窝蜂地往外涌。就算
路同野 让如行 ，就陆 应，对 反的也 锁疑却 连将， 个信城 I将润 是是陆 像遇信 就k相 现始全 出开完 的I有 生，没 浩清既 吴*1他 。的， 开系样 荡联那 地有的 漪生来 涟浩派 阵吴野 I和行 着野陆 接行是 漪陆人 涟他男 阵诉生 I告陌 ，-个 面来那 河醒的 了在里 进城库 扔润车 头陆在 石了他 块起诉。 I想告疑 是地城坏 像识润丝 就意陆I 下时有 遇当抱

是陆行野想方设法地要把路安河送进监狱，那也是他们之间二人的恩怨了，从路遇拿到了母亲生前的笔记本 开始，他就决心不要再和路安河有多余的牵扯。
但是比起陆行野是不是处心积虑设局这个问题，路遇认为当下找到陆行野才是最重要的。
“行野？ ”沈朝听到路遇找他要人的时候，愣了一下，“他不是跟你待一起吗？”
路遇握着手机在大厅门口转悠，叹气。刚才是跟他在一块来着，但是陆行野跟发了疯似的往外冲到了医 院，现在人跟丢了，打电话也不接。
似乎是听出了路遇的无奈，沈朝只好说问问在医院的另外一个医生同事。
没过一会儿，沈朝就打来了电话告诉了陆行野的位置。
果不其然，路遇就在院长办公室里找到了陆行野。
路遇也是在跟沈朝的通话中才知道之前定好的给陆行野看病的李原已经被替换成了这家医院的院长。 看到陆行野人在里面了，假意装作从办公室门口路过的路遇这才放了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行野跟院长才从医院门口出来。
“那等结果出来了，我再通知您。”院长一头白发，笑得和蔼。
“那就劳烦您了。”陆行野点头，礼貌道别。
院长看了一眼时间，说要邀请陆行野一起吃顿晚饭。
陆行野的视线越过了面前的院长，看向了门口柱子后面那个清秀的身影，淡然拒绝了院长的邀请。 和院长告别后，男人抬步走向了柱子后面。
然后刚挂了电话的路遇还没有察觉到有人的靠近，直到视野里出现了一双修长笔直的腿。
路遇这才顺着往上看去，看清了来人后，面上露出了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刚才倩倩丫头打电话说是想他了，路遇这才没能一直盯着已经出现在医院门口的男人。
“等人？ ”陆行野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柱子边的人，声音冷清。
“没。”路遇愣了一下才回答，他总不能告诉陆行野自己是来守着他的。
从刚才路遇开始意识到是自己冲动了，现在看着眼前人忽然觉得气势弱了大半，要是再让他知道自己多 心了以为他是来找陆润城麻烦的，该不知道又会闹得一个怎样不欢而散的局面了。
“也对。”陆行野听了他的回答，目光移开看向陆润城所在的楼层：“我大哥现在腿都没了，估计躲着没 脸见人，一时半会不会下来。”
路遇被呛住，目光控制不住地落在了男人的脸庞上，却看不出丝毫表情。
他有些分不清到底哪个时候的陆行野才是真实的，如今陆行野知道了他跟陆润城之间有来往，除了刚才 两人的争执中陆行野表现出了愤怒，现在的男人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
此时的路遇内心忐忑恐怕陆行野追究下去迟早知道他跟陆润城之间的约定，但与此同时也不知为何心里 总是堵得慌，他一时说不上来，却又不敢去仔细探究那种情感具体叫做什么。
“刚才是我鲁莽了...”路遇扶着墙缓缓起身，眼前冒出无数星星，想了想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陆行野一听他开口，转身就往停车位走去。

路遇甩了甩脑袋的混沌模糊，踩着虚浮的步子撵了上去，“给我点时间。”
陆行野却已经坐进了车里，长臂一伸就要关门。
一见陆行野这是要开车走人的架势，路遇剩下那几步几乎是靠半个人栽倒拦住了陆行野关车门的动作。
这也怪不得路遇忽然耍起了无赖，刚才在柱子旁蹲久了眼前正花着，如今又要忙着追人，心一急，不摔 倒才怪。
不过路遇这一摔，还真的让陆行野愣住了。
“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摔出错觉了，路遇只听到车里男人发出了一声叹息，随后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拉了 起来。
车子发动，路遇坐在副驾驶座上还有点恍惚。
“说什么？ ”陆行野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
难得路遇一次撵在身后，这种经历只有两人最初在出租屋那段时间里才有的。那时候的路遇总是顶着一 张清纯的笑脸跟在他身后。
想起这个，陆行野心里更不是滋味了。现在的路遇撵在身后竟然是为了另一番烦心事。
听到陆行野的问话，路遇嗫嚅了一下，“吴浩生为什么会来找你？”
之前在陆宅里，路遇觉得自己确实算不得清醒，也没有听陆行野本人如何说，就将所有的事情按照陆润 城所说的那般悉数安在了那人身上。所以当他现在冷静了下来，现在想听听陆行野的说辞。
车子明显速度一下子加快了许多，驾驶座上的人晈了晈牙，“你不是都心里有答案了吗？现在问我，不 怕我是狡辩？”
陆行野不知道路遇是因为看到了邮件里的照片才跟出来的，也不知道路遇自己在心里慢慢地疏导着自己 才打算是要他的亲自解释的。
听到陆行野说气话，路遇看向他：“刚才那样，是我的错。就算你现在说，也不迟。”
难得见一次路遇主动低头。
“看来你跟我大哥的感情也不怎么样。”陆行野将车停在了车辆稀少的道路边，转头对上了路遇的视 线，“我到底是该高兴你还算有点理智还是该开心我也能在你这儿说的上一份话呢。”
路遇问的是关于吴浩生的事情，而陆行野却意外地总是揪着陆润城和他的事情不肯放手。路遇不知道陆 行野此刻心里的委屈和不甘早已经大过了一切事实。
现在的陆行野只是在计较，为什么路遇还会背着他跟陆润城见面，他们俩到底还想做什么，为什么路遇 会第一反应是相信了陆润城的话而不肯听他的一句劝？
“陆行野。”路遇看着男人嘲笑的神色，面上难堪，“我们现在不谈别人。”
“那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谈的了。”陆行野冷笑，将头扭了回去。
陆行野现在满脑子是路遇跟陆润城在病房里见面的那张照片，心中的余火似乎在重新燃烧起来。
第125章他的计划
“我爸跟他曾经有过生意上的来往，算是有点交情”路遇犹豫了一会，似是不愿意提起这件事：“因为吴 浩生掌握了证据，我爸才私下找了他。”
陆行野静静地听着，没说话。
“就算陆润城有心要帮，那也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我...之所以和他有联系也是因为最近官司的事 情。”路遇脑子转的飞快，一边想着如何将这个谎言圆得像话点，却不敢扭头看旁边的人。
“看着我。”陆行野冷声。
路遇转过头，强迫自己对上陆行野满是阴霾的眼眸，放在腰边的手不自觉收紧。
陆行野就这么看着他，“路遇，我不喜欢别人骗我，尤其是你。”
“你不是会查吗？”路遇勾起唇角，“查一查就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后，路遇感觉到背上冒出了冷汗。
他是在赌。
路遇心地正忐忑着，下巴却被陆行野掐住微微抬起，只听男人说。
“我信你一次。”
闻言，路遇紧张地动了动喉结。
“要是骗我，后果不是你跟那个废物能承担得起的。”
路遇不语。
陆行野知道不被人信任是什么滋味，所以他选择相信路遇这一回。
尽管如此，陆行野比刚才平静了许多，但是两人之间的气氛仍旧冰冷。
“吴浩生...”过了一会儿，车子发动，路遇靠在座椅上，迟疑了一会儿，开口。
再观陆行野的脸色，依旧是一片平静。
“我不想解释。”陆行野回答。
他向来不是一个会解释、自己给自己洗清冤屈开脱的人，尤其是之前被路遇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给定了 罪，现在无论路遇说什么，他都不会提起这件事一句。
路遇隐忍着，见陆行野现在是不会说什么了，只好不再言语。
因为脑子浑浑噩噩，所以当陆行野把车停在了医院门口的时候，路遇才反应过来陆行野又返了回来。 “下车。”陆行野替他打开车门。
陆行野附身靠过来开门的时候，路遇低头便一眼清楚地看见了男人脸颊上薄薄的汗。
明明车里没开暖气，可是陆行野却发着汗，路遇没听他的话立马下车，反而拧眉问他：“你怎么了？”
陆行野重新回到位置上，依旧是愔字如金，没有选择回答他的问题：“下车。”
别人都这么不留情面地将他往车下赶了，路遇再有什么问题也不得不解了安全带下了车。
车窗缓缓升起，陆行野那张惨白的脸消失在了路遇的视线当中。
车子毫无预兆地驶离了医院，只留下路遇一个人在原地。冷风刮过，路遇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轻轻皱 眉，随后才往医院走去。
陆行野的意思很明显，这次又把他给送回了医院，为的就是让路遇去找陆润城本人问个清楚。
另一边医院不远处的地方，一辆豪车歪七扭八地停靠在了路边。
驾驶座上的人将车熄了火，双手圈着方向盘，将头埋在了其中，起伏不定的身子伴随着急促的呼吸越来 越颤抖。
陆行野知道自己这是险些发病了。
不知为何，许久没被这病折磨过的身子忽然变得脆弱了许多，最近像这样呼吸急促，面色发白浑身出汗 的状态越来越频繁地出现了。
好在刚才将路遇赶下了车，否则不定自己怎么一个病殃殃的样子都被看了去。
想着，陆行野腾出一只手费力地摸向了盒子里的备用药。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瓶白色药瓶，但陆行野只将它用了力扔到了外面草坪上。静静躺在草坪上的那只药瓶 瓶身上是被换掉的医生李原的字迹。
陆行野虽然将人换掉了，但是药却是按照李原之前特地定制的计划开的。只不过吃了有一段日子了，陆 行野心底只觉得原来狗屁什么医生也不过是如此。
找出了以前服用的药，陆行野闭着眼睛仰在座椅上，等着慢慢恢复。也不知为何，这几次想要恢复以往 比原来要花更长的时间了，胸口起伏的灼热似乎是要将他烫伤般让人头冒冷汗。
很快，衬衫已经被打了个半湿，才稍微见好。
另外一边，病房。
门口的保镖似乎是没想到来过一次就走了的路遇居然还会来，有些吃惊和为难：“现在先生不方便见
人。”
路遇却也通情达理，只要今天能见到陆润城就行，等会儿也无妨，于是没再为难保镖，坐在了长廊外。 等了大概有半个小时，保镖贴心地端来了一杯热茶，路遇这才抬眼看了看长廊玻璃外泛黑的天色。
“先生说你可以明天再来。”
“没事。”
保镖刚才把路遇在门口等着的事情告诉了自家先生，只转达了这一句话给还在等候着的路遇。
见路遇执意如此，保镖又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就在此时，陆润城病房们被人推开，里面走出了一个身后跟着好几个肌肉发达的黑衣保镖，经这么一对 比，路遇忽然觉得陆润城的保镖顿时斯文了许多。
似乎是察觉到了坐在门口的路遇的目光，为首的刀疤脸男人扫了一眼他。
路遇同样也看着男人，竟然不知道陆润城和这样的人还有来往。男人一看大概年龄在四十岁左右，一米 八的高个，也不如那些同龄的大腹便便的男人一般，反而西装风衣加身，看起来既像个道上的流氓又像个身 份不凡的精英。

但是此刻，男人竟然走了过来，朝路遇伸出了手。
“你好。”
路遇坐着，男人站着，感觉头顶的光线都已经被挡了大半。路遇脑子里一边回忆着是否见过这个人，一 边谨慎地伸出了手。
“你好。”
“我认得你。”男人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顶着胡渣的嘴角轻轻一咧，浑厚的嗓音从嗓子里出来。
可是眼前人认得他，他却不认识这个人。
男人松开了路遇的手，临走前留下了一句：“后会有期。”
路遇走进病房的时候，陆润城正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搭在腿上的毛毯。人虽然没看他一眼，却已经察觉到 了他的存在，“小遇，怎么这么急着要见我。”
路遇走到了沙发旁，看着陆润城仍旧没有血色的脸庞，最终还是把心底迫不及待要问出的问题憋了回 去，换了一种委婉的方式：“我有点事想找你。”
陆润城朝他招招手，笑，“先坐下吧，吃过晚饭了吗？”
路遇坐了下来，“没有。”
说完，陆润城就招来了房间里的另一个保镖让他去准备晚饭。
路遇打断：“不用了，我问完就走。”
陆润城却照旧让那人去做了，“刚才跟朋友谈了挺长时间，现在有点饿了，让我补充一下体力，再帮 你也不迟。”
路遇看着男人的笑脸，想起了沙发上陆行野手机邮件里的那些陆润城和吴浩生在一起联络的照片，他怎 么也想不到陆润城为什么会跟吴浩生这样的恶棍在一起。
“你这么晚还没回去，他不会担心吗？ ”等饭的时候，陆润城问。
陆润城一直都知道陆行野对路遇有看的多紧。
路遇摇了摇头，“不会。”
陆行野现在当然不会催他回陆家，因为是人家亲自送来的，要是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路遇心里 也会不安的。
晚饭很快来了，色香味俱全。
两人面前都摆了一个盛满米饭的碗，陆润城倒是自在地挑了一块菜放进嘴里，细细品尝后，对没有动筷 子的路遇道：“和你的比起来，这些东西吃起来挺没劲的。”
这些饭菜不过是请了人来做，看起来有食欲，但是只有尝过了路遇做的鱼肉粥的陆润城才知道这些东西 都黯然失色了。
听到陆润城的夸奖，路遇只是笑了笑。
“什么事，现在说吧。”陆润城暍了口水，问。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路遇觉得有点不自在，但还是出声问了。

“你和吴浩生是怎么回事？”
“嗯？ ”陆润城握住杯子的手微微愣住。
路遇盯着他。
“哦，你说的是这事儿。”陆润城垂下眼眸，“是行野告诉你的？”
忽然变成被问的人，路遇皱眉，没回答。
“小遇，”陆润城轻声喊他，“你信谁呢？”
和陆行野差不多一样的问题。
路遇忍着耐心，“谁都不信。”
听了路遇这个中立的回答，陆润城谈不上失望却也谈不上开心。
“之前陆行野为了把你捆死在他身边，才会想出了利用伯父公司的事情作为筹码。”陆润城道，“我记得 我跟你说过对吧？”
路遇看向他，这人清澈的眼眸他如何也看不透。
相比起陆行野，陆润城对于路遇的质问显得太过于淡定了，像是有十足的把握。尽管这样，路遇最终还 是怀疑到了他的头上，这是陆润城没想到的。
陆润城醒来后就把这些日子派人搜集好的关于路安河的罪证一并给了吴浩生，为的就是这次能够将路安 河置于莫大的危机当中。如果路遇不来求他，没有陆行野的帮忙，路安河是铁定锒铛入狱。如果路遇来找了 他，那么吴浩生这个人连同所谓的证据也可以被抹杀在这个世界上。
这都是陆润城一开始就计划好的。
第126章他也在这里
“那你和吴浩生之间怎么解释？ ”路遇问他。
“我想帮你。”陆润城敛眸，声音轻轻带过。
此时的陆润城穿着单薄的病号服，嘴唇毫无血色，他就这么坐在路遇的对面，和煦如春风的眉间带着浅 浅的关怀。
他怕自己把心里的深情悉数展露，会吓走了路遇。
陆润城想要保护他，如今的陆行野很快就会失势，陆氏迟早有一日会改头换面，里面的主人也不再是从 前人，路遇跟在陆行野身边只会受苦。
从前他欠路遇的，陆润城想偿还，他只希望路遇能够改变心意，哪怕是一点点，他也坚信“水滴石 穿”的这个道理。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我知道你不肯我插手这件事。”
“但是我知道路家对你来说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伯父是主心骨，他以往也多次有意和我谈了关于官司的 这件事情。”
说话间，陆润城从盘中夹了一块肉放进了路遇的碗里，嘴角挂着笑。
“我说过，我只是想弥补罢了。”陆润城又道，“吴浩生知道我和陆行野之间的恩怨，尽管他给了莫大的 报酬，但是吴浩生还算得上是个有些小心思的人，能识时务。说起行野是个怎么杀人不眨眼的人，他应该尝 过了种种滋味。”
路遇听着陆润城的每一句话，现在脑子里的每一根弦都紧绷着。
一边是当初答应过他要帮助自己逃出陆行野手心的陆润城，一边是不肯解释一丝半毫的陆行野。
如果陆润城所说是真，陆行野手机里的邮件照片就可以解释得通了。
但是当路遇想要去相信陆润城所说的时候，就想起了那个晚上陆行野找来了宾馆特意将此路安河的事情 告诉他的场景。说一千道一万，那时候陆行野带给他的触动并不比他知道了陆润城口中陆行野要处心积虑害 路安河的真相时少。
何况与陆行野相处的那些个日夜，路遇一边提醒着自己不能二次沦陷在这个男人的温柔乡里，但是心底 那份柔软却早已经一塌糊涂。
见路遇沉默，陆润城勉强着吃完了一顿饭。末了，在路遇要离开的时候，陆润城喊住了他。
“小遇。”
路遇转过了身看他。
“我想吃你做的饭。”陆润城看着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路遇犹豫了。
不等陆润城还要说什么，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陆润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皱起了眉头。
路遇这才得以没有回答，离开了房间。

本来毫无一丝头绪的路遇，在走廊外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身影闪得极快，路遇站定一看，差点以 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按理来说，那人站在走廊拐角处，不会立刻闪得没了人影。但是当路遇反应过来走过去的时候，走廊里 已经没有了那人蓝色西服外套的影子。
当路遇回忆起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兜里的手机震个不停。
一看联系人，路遇心头浮起一阵不安。
那头是路家的家用电话，一般大人们都用手机，唯独没有手机的小丫头倩倩爱用它打电话给路遇。
路遇接起了电话，正欲开口，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连续不断噼里啪啦作响的声音，像是火星子在不断哔 剥炸幵发出的燃烧声响。
接起的电话里路遇并没有听到丫头的声音，当他听到对面传来一声痛苦的咳嗽时，路遇心下一紧。
“倩倩。”
路遇喊了一声，仍不见那头有人答应。跑去医院外拦出租的途中，路遇一直朝手机那头喊着倩倩丫头的 名字。
终于，在路遇上了车的那一刻，手机里传来了一声虚弱的喊声。
“大哥。”
路遇一边催促司机加快速度，但是无奈此时正值下班高峰，去往路家的路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
手机很快就被挂断，等路遇打回去的时候，已经联系不上了。在焦急的等待中，路遇又把电话拨给了杨 淑芝和路安河，但是无一例外的都没有人接听。
在那一刻，路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脑海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但他此时唯一可以断定的事路家出事了。
按照这么个堵法，路遇恐怕在天完全黑透之前都不能到达目的地，路遇赶紧从车上下来，顺着马路去找 可以用的交通工具。
路遇听着电话那头路子航号码的忙音，最后不得已讲电话挂断了。此时此刻，完全不知道路家发生了什 么事的他，只能想到一个可以寻求帮助的人。
但是当他把电话拨过去的时候，那边也是一阵忙音。
路遇这才想起来，或许此时的陆行野还没有回家，沙发上的手机任其响多久应该都不会有人理会。但也 可能是，陆行野此时根本不愿意理会他...
很快，后者这个想法就被何萧扬的出现给磨灭了。
机车上的何萧扬将头盔扔了一只给他，路遇也没问其他的，就跟着何萧扬往路家的方向去了。
何萧扬对这周围的弯弯绕绕的路线很是清楚，三下五除二穿过无人巷和胡同，顺着附近的一条小路就带 着人离开了拥堵的交通范围。
刚才见到了何萧扬的那一刻，路遇就知道是陆行野的意思。
看来陆行野应该也知道了路家的事情了。
一路的不安和忐忑终于在路家小区拥堵了众多吵闹的人群的那一瞬间悉数崩溃。人群脸上无一不带着惊

恐和余后劫生的不安，只听有人议论。
“造孽哇！那家小女娃还在里面啊！”
路遇从车上下来，就跑向了说话的那个老头。路遇认得他，是他楼下的孤寡老头，平日里老头总是爱逗 倩倩玩。
老头子正跟旁边人摇头道起这件事，被人忽然掐住了肩膀，吓得一楞。
“路大小子，你怎么才回来！ ”老头看清了来人后，道。
周围人群纷扰，声音暄嚣。路遇跌跌撞撞往居民楼跑去，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再熟悉不过的那一楼层燃 起了熊熊火光，那火舌光是人站在外面远远望上一眼便知道要是人在里面，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楼下拉起了消防员固定好的警戒线，将离了有些距离的人群与居民楼入口隔了开来。
而就在那条线的附近，路遇一眼便看到了哭哭啼啼的杨淑芝和跌坐在地上的路安河。
而楼下不远处停着的除了消防车，还有救护车。那救护车上下来的人很快抬出了担架床，几个白衣人员 将地上面色痛苦的男人围住。
只留下杨淑芝一个妇人家哭得不能自理，那哭声，像极了楼上传来的噼啪火星声，连绵不绝，似是没有 了尽头。
路遇要进楼，只能路过杨淑芝面前。他的裤腿被女人死死抱住，低头看着女人狼狈的模样，颤抖着声音 道了一句：“松开。”
“小遇。”杨淑芝没撒手，凌乱的碎发遮住了音日光洁的额头，哭声凄凉又急切，火光里面的人是她的 小女儿，她比谁都更心痛，但是此时尚存的理智在告诉她，不能让路遇也进去。
路遇现在脸色惨白，看不出一丝生气，楼里传来消防人员急切的喊声，将现场的救火情况道得是一清二 楚。
他的妹妹在里面生死未卜，而他却珊然来迟。
杨淑芝被路遇拽着往前一步步地挪动了，周围人见路遇那红了眼的劲头谁都不敢上前。
这时候，只有一个人站了出来。
何萧扬从身后揽住了往火光通明的楼里去的路遇，咬牙阻止，“少爷，不可以。”
何萧扬力气大，又有杨淑芝拽着，路遇只能定定地停在了原地。
路遇没说一句话，但是脸上被火光映红的脸颊却是划过了一道又一道错综复杂的泪痕。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若不是余火烧着的温度烤得人皮肤生疼，路遇都快以为这只是一场噩梦罢了。
杨淑芝和路安河险里逃生，独留下了一个仅在读小学的女儿在家里。一想到那个电话是倩倩在这样的情 况下打来的，路遇心如刀绞，双腿无力跪倒在了杨淑芝一旁，呼吸滞涩起来。
杨淑芝只顾着哭。何萧扬受了陆行野的命令来照顾好路遇，所以但他弯腰看到路遇死晈着流血的双唇 时，问起了眼睛哭得像对核桃的妇人。
“他是怎么了？”
杨淑芝这才抬起头，低头看去，发现路遇的脸色惨白如死人，一眼认出了这是路遇心脏病发作的前兆。 何萧扬二话不说就要把路遇架起来，却被人伸手推着挡下了。

“我等她，”路遇五官被心脏骤然收紧的疼痛给变得扭曲，“出来。”
何萧扬却不肯，执意要将路遇带上救护车。
“你他妈听不懂人话。”路遇捂着心脏的位置，泪和汗已经分不清了，声音虚弱，但透着不容抗拒的怒 气，“是不是？”
本该一句话的功夫，然而路遇却将其分成了两截。
就在杨淑芝也要连带着劝说的时候，只听到黑压压的楼道口传来一声沉闷难受的咳嗽。
和其他人一样，路遇也将目光投向了那出。
那高高的人影怀里抱着的女孩，终于在见到亲人的那刻放声大哭，嘴里不停地喊着“大哥”。
也是在那一刻，路遇看到从那出黑暗里走出来的人竟然是下午才闹得不欢而散的男人。
陆行野，为什么也会在这里。
第127章他哭得厉害
痛哭流涕的杨淑芝从陆行野的怀里接过不停抽噎的女儿，将孩子死死地抱在了怀里，似乎再也不愿意将 她松开了。
看着杨淑芝抱着受了皮外伤的倩倩跟随救护车一起离开的背影，路遇这才从惊讶和巨大的情绪落差中缓 过来，他扭过头看向一旁的男人。
陆行野理了理衣袖，看了一眼面色惨淡的路遇，颇有责怪地看了一眼路遇身后的何萧扬，“不是让你拦 着么？”
何萧扬知道自己差点就让路遇钻了空子进了楼房，脸上满是抱歉的神情，没敢说话。
“跟他没关系。”路遇注意到身旁蹙着眉的男人身上沾染的污点和脖子下已经被火烧去了大半截的残破 领带。
见这架势陆行野应该身上多少受了伤，但是因为陆行野实在是伪装得太过完美，路遇无法从他的神态和 动作中看出一丝破绽。
于是路遇主动提出了去医院。
何萧扬一听路遇要去医院，于是去开陆行野早就已经停在了小区门外的车子，一时间，只留下了两人。
小区里依然一片吵闹，不约而同地都在讨论着这次路家起火的原因。路过他们的时候，路遇听到的那些 答案既合乎情理担忧让人难以信服。
除了“烧菜没注意火候”、“垃圾桶扔烟头”等一系列似是简单的借口，其中更为荒诞的借口还有“小孩玩 火点着了窗帘”诸如此类的。
但是具体怎样，小区和警察那边已经派人去查明了，现在只需要等一个结果了。
听着那些议论，路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他现在比任何人都更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当他回忆起倩倩丫头在电话里那声无助的喊声时，路遇踩在小区出门的阶梯的步子不由得晃了一晃。 就在他被踩空的真实拉回现实心里以为自己要跪地的时候，陆行野伸出了一只胳膊捞住了他。
“没事了。”陆行野眼里带着认真的色彩，那声音虽然嘶哑，但却给了路遇无名的安全感。
路遇点头，站好身子，趁着何萧扬把车开来的间隙，这才跟陆行野说上了话。
“你受伤了。”
路遇说的这句话不是问他，而是肯定。从刚才两人离开小区开始，路遇就注意到陆行野总是用身子侧对 着他。虽然不知道为何陆行野会比那群消防员先一步找到了倩倩，但是路遇可以肯定的是在那样大的火势 里，陆行野一定受伤了。
既然正对着他的外表没有任何伤痕，那么伤口一定是在身后。
对于路遇这样肯定的说辞，陆行野只是笑笑，轻轻说了一句：“别多想，我没事。”
路遇看着眼前脸上沾染了灰痕的陆行野，目光落在了男人的满是灰尘的嘴角，有些失神。和往日总是一 副得体、高贵的陆总身份不一样，此时的陆行野给了路遇不一样的感觉。
如果今天陆行野没有在这里，倩倩的生命就会更深一步陷入未知的危险。

一想到这里，路遇还是对陆行野说了句“谢谢”。
两人上了车，陆行野背靠着座椅，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
看着窗外的景色，陆行野薄唇紧抿，他心里一边不希望路遇同自己这样客气，可是却又希望路遇能够永 远记得自己对他的好，无论是对他，或是他的家人。
陆行野都希望路遇能够再看到自己多的一点好，也希望下次自己能够成为路遇坚定相信的对象。
虽然现在看来，这个目标略微遥远了些。
路遇虽然心里装着一些疑问，但却也不是一时间能问明白的，尤其是路遇透过车窗倒映看到身旁男人发 紧闭双眼痛苦的神情时，他心里只期盼着赶紧到医院。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路遇推了推身边的人，何萧扬已经站在车外替二人拉开了车门，静静地等候着。
但是在路遇轻声叫了几次后，看到座椅上毫无反应的陆行野，他和车外的何萧扬瞬间明白了什么。
路遇跳出了车外，和何萧扬一同将人从车里扶了出来。车门重新关上的那一刻，路遇眼见地发现了座椅 靠垫上那团惨烈的鲜红痕迹。
是刚才陆行野后背紧靠的地方。
何萧扬已经跑去了前面喊人，路遇一个人搀扶着已经将浑身重量压了下来的陆行野，握住了身上人冰凉 的手心，他自己的心也跟着冷了下来。
据何萧扬所说，陆行野比消防车先一步到了路家小区。望着火势正旺的路家，得知了倩倩还在里面没出 来的时候，陆行野在临冲进火楼前打了电话给何萧扬，让人赶紧拦了正准备赶来路家路上的路遇。
当时陆行野站在楼下，听着杨淑芝在耳边的哀嚎，知道这次火势险恶，最后只在电话里瞩咐了一声何萧 扬让他看好路遇不要冒险闯进楼里面。
后来才有了路遇在堵得水泄不通的高架桥上遇到了何萧扬的事情，在此之后发生的事情，路遇也一同目 睹了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路遇定定地望着医院长廊里脚下的地砖，眼睛酸涩，已经失去了聚焦的双目终于在 手术室门被打开的那一刻恢复了一丝意识。
“陆先生背上伤口严重烧伤，期间伴有伤口感染和大量失血的情况出现，现在急需和他匹配的血型进行
救治。”
医生那段话像是一个炸弹扔进了耳朵，一瞬间引爆的功夫，路遇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干燥的嘴唇动了 动，却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一句话了。
视线里，路遇看到了头一次露出了慌乱神情的何萧扬，也看到了很快接到医生通知赶来的一大堆医护人 员从走廊那头向手术室走来的场景。
他也是在那一瞬间再次体会到当年母亲忽然离世的揪心之痛，那痛让他浑身发冷，心脏骤缩，再无了意 识。
路遇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挣扎着睁开眼的时候，望进眼里的只剩下头顶的一片白茫茫的天花板。 耳边医院器械滴滴响个不停，路遇张了张干燥的嘴唇，嘶哑着声念了两个字。
“陆、哥。”
已经连续在床边守了两天的路子航像是忽然惊醒了一般，抬头才发现昏迷的大哥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 流着眼泪。
路子航一边激动地摁了铃叫医生，一边慌乱地安抚着床上病人的情绪。他这也是少有地看见大哥在自己 面前流泪，比起放声大哭，他更怕的是路遇这样不作声地哭泣。
问路遇什么，也不答。直到医生带着人进来检查身体的时候，路子航也没能将路遇的情绪给安抚下来， 只得退出了房间。
隔壁病房的杨淑芝赶来，问坐在地上抓耳挠腮一脸挫败的儿子发生了什么。
“哥哭得厉害，我不知道怎么办。”
杨淑芝听后，愣了，她也是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得知路遇哭得伤心的事情。
从她嫁入路家的那一年，她几乎就没怎么见过路遇这个继子掉过眼泪。她也知道，路遇永远是再痛再难 都不会喊一声和哭的人。
所以，这个时候的杨淑芝和路子航表现得一样，对于床上默默流着眼泪的路遇感到手足无措。
好在医生带人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告诉了母子二人路遇身体恢复不错的消息，两人才松了口气，可是 却对路遇为何一言不发的问题犯起了难。
大概是到了第二天，路遇才张口主动同路子航搭起了话。
“陆行野现在在哪儿？”
路子航削着水果的手停了一下，注意到路遇提起陆行野这个名字时露出的微妙的表情，这才想起昨晚他 同醒过来的大哥说了许多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倩倩和路安河身体安好的消息和失火的原因，却唯独没 有提起陆行野这个人。
原来路遇一直惦记着的就是陆行野。
路子航早该想到这一点的，事实上就算他想到了陆行野这个人，但也不敢在大哥刚醒来正脆弱的节骨眼 上告诉关于这个人的消息，免得让人心情不好更不利于身体的恢复了。
“哥。”路子航有些为难，把水果递到了路遇的嘴边，“你先吃口水果，这事儿等晚上我带你去见他
吧。”
路遇心下一沉，却也不再挣扎，老实地接过了水果，机械地晈了一口。
透过路子航的表情和语气，路遇已经能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他到现在仍还记得闭眼前听到陆行野伤势 严重继续抢救的话语。
从昨晚路遇醒来之后，他被迫消化了许多的消息，除了陆行野跟他现在是在一家医院的事实，还有一件 有蹊跷的地方就是路家失火的原因。
路家失火的地方是从阳台开始的，火焰顺着阳台的窗帘一路烧进了客厅，点燃了沙发和其他易燃物。而 凑巧的是，当时杨淑芝和路安河都不在家，只留下了倩倩一个孩子在家。
“还琢磨呢哥。”下午的时候，外面天气阴沉得闷人，路子航从病房外回来，看到床上楞楞坐着似是在 发呆的路遇，打招呼。
路遇回过神，“嗯。”
听路子航说的是警方现在还处于正在对失火原因进一步查明当中，也就是说为什么火从阳台起还没有头 绪。

这其中，路遇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一时说不上来，只能暂时将心头的疑惑压了下去。 转而问道：“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他？”
第128章他怎么知道我不愿意
路子航被路遇这样的追问磨得有些无奈了：“哥，等会吃了饭我就带你去。”
听到这话，路遇抬眼看了一眼窗外天边的一抹残红，果然不再纠结路子航什么时候带他去了。
路遇也没想到自己这一觉睡过去就是两天，虽说路子航告诉他自己这是心脏老毛病犯了，才导致的陷入 了昏厥，但路遇仍没什么特别不适的感觉，除了偶尔心脏隐隐作痛。
“哥。”路子航坐在床边，替路遇倒了杯热茶，面上露出心疼的神情：“你先照顾好自己吧。你这身子骨 禁不起倒腾，我们都希望你好好的。”
眼见着路遇这身体一天比一天不如，动辄就是昏倒睡个两天两夜，路子航实在是于心不忍，想要提醒他 注意好身体。
“我知道。”路遇伸手捏了捏弟弟的肩膀，听护士说这两天一直都是他日夜不分地在照顾着自己，心里 颇为感动。
路遇也知道自己这副身子板生来就弱，小时候他待的最多的地方不是家里，而是充满了消毒水的医院病 房。
“是我们拖累了你。”路子航低下头，轻声说了句。
路遇不再言语，只是轻轻地摩挲着男生的肩膀，似是安抚。
正在用晚饭的时候，病房门被人敲响了。
来人是沈朝。
路子航匆忙吃完两口，有眼力见地就先出去了，留下沈朝和路遇在房间里。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路遇总觉得这两天沈朝憔悴了许多，往日总是神气的眉眼间染上了几分道不尽的 沧桑。
“吃饭呢。”一如既往地，沈朝笑了笑，迈着步子来到了路遇的床边，坐下。
路遇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同时也放下了手里的碗筷。
“他怎么样了？”
路遇还是没控制住看到与陆行野相关的人就想提起那人的冲动，问。
沈朝自然知道路遇说的是谁，但还是顿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地笑道：“他还好。”
路遇不说话，他不明白沈朝口里的“还好”是个什么定义。
“你们俩还真是。”沈朝似是想起了什么，自顾自地摇了摇头。他记得陆行野在下了手术台前最后撑着 一丝理智跟他说的那句话也是跟路遇有关的。
沈朝也不提陆行野，路遇也只是安静地吃着饭，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终于到了关键的地方。
“小遇。”沈朝喊他，眉头皱起。
路遇看着他。
“是我害了行野。”说出这句话时，沈朝咬着唇，面带自责。

路遇以为自己听错了，看向面前的沈朝，“什么意思？”
沈朝颤抖着声音，回忆起自己做过的蠢事，恨不得此时躺在病房里的人不是自己的好友，而是他。
如果他一开始能相信陆行野的直觉，没有让李原接手负责陆行野的治疗，那么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了。
沈朝在这两天里一直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他日夜都在后悔为什么没有看清李原的真面目，为什么会让 陆家那边的势力钻了空子。
“那他人呢？ ”听完沈朝自责的说辞，床上的路遇有些失神，如果是李原是害了陆行野的元凶，那一直 想方设法逼迫着陆行野去治病的自己不也就是帮凶了吗。
沈朝抹了一把脸，无力地扯了扯嘴角：“萧扬已经带人去找了。”
陆行野一出事后，李原开的药也被检查出来有慢性致命成分的同时，李原就已经彻底消失了。
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人包括同为医生的沈朝也没发现李原竟然在陆行野的药里做了手脚，如果不是陆行野 前两天带着那瓶药找到了院长查看里面的成分，估计谁也不会想到陆行野此次陷入生命危险竟然是因为一瓶
药。
路遇这才明白原来当天两人争吵过后，陆行野来医院为的是这件事。虽说陆行野及时停了药，但里面的 成分药效却也不容小觑。
如果陆行野就此相信了李原，恐怕现在他就不是躺在重症监护室了。
路遇跟着沈朝来到了重症监护室外，隔着厚重的冰冷的玻璃，望见了里面的男人浑身插着管子，面如死
灰。
和沈朝相比，路遇显得镇静许多，但也只有细细看他放在玻璃上的手掌，才能看见他颤抖的指节。
“跟我说说吧。”路遇目光落在病床上那人身上，声音虚弱。
“什么？”不忍看着里面躺着的好友的沈朝扭头看向路遇。
“陆家的那些人。”
沈朝犹豫了半晌，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对的。他也知道陆行野的本意是不愿意路遇参与进来，但是事到 如此，路遇如果还被蒙在鼓里，那么接下来更多的危险只会躲无可躲。
“这次路家起火，也是他们干的吧？”路遇算是摸到了一丝头绪。
沈朝身侧拳头紧握，咬牙，点了头。
如路遇所说，此次路家起火跟那群人脱不了干系。就连上次车库里沈朝看到的有人故意要撞杀路遇的事 也跟那些人有关。
本应该是陆家老旧势力跟陆行野之间的纠葛，但之所找上了路遇下手，不过是以为掐住了陆行野这个人 的七寸。
以前那些人就算是想造势，陆行野也没能给他们机会。如今好不容易逮住了一个路遇，他们又怎么会放 过这次机会？
这些年来，陆行野身边一直没有过挚爱的人或事。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在他还没有足够强大的时候，他 没办法保护任何一个人和东西。
“他没来找你，是有原因的。”沈朝知道自己说这个不是时候，但是他不希望路遇什么都不知道。
和路遇初识的前一年，陆行野只身在国外，无权无势没个背景受了不少的欺负。但这一切也得归功于陆
家那群上一辈的势力，他们想要把陆家大权独揽在陆家长孙陆润城的身上，为此陆行野的存在就是一个巨大 的威胁。
那时候的陆家俨然被一群势力操控，痛失长子的陆老爷子无心顾及陆行野，还一直被人蒙在鼓里以为对 方在美国过得风生水起的。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陆行野也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鱼肉，凭借出色的能力臝得了当时一家实力雄厚的老 外总裁的青睐，从中逐渐发展起了自己的势力，这才有了回国的机会。
纵使那群人再想阻拦，瞒天过海骗着陆老爷子想要把陆行野永远留在国外，可是当陆行野的势力发展到 了一定的地步，也只能低头让步了。
陆行野回国后没有立即在州城继续发展，反而表现得优哉游哉向那些一直都在暗中注意着自己的人表示 自己无心国内事业，让他们以为志在国外的事业上，借此放松他们的警惕。
也是在那个时候，整日潇洒得像个混子的陆行野遇到了独居的男生路遇。
陆行野应该也没想到自己那颗冰冷如石的心会被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男生捂热了。那时候两人都沉浸在 暖昧的关系往来当中，而后路遇醉酒后忽如其来的吐露心声和告白像是当头一棒敲醒了陆行野。残存着最后 一丝理智的陆行野认清了自己所处的局势和身份，最终选择了不告而别。
看似是简单的几句话就能将两人的故事一笔带过，可是这其中的滋味只有两个当事人才能体会。
那时的路遇只以为陆行野是没办法接受一个来自己同性的表白而被吓到了才会离开，但却没想到陆行野 当时还面对来自另外一群人的威胁。
不声不响就这样离开后的陆行野又飞回了国外，暂时让那群人缓了口气。可要让陆行野一直待在国外显 然是不现实的，尽管在国外混得风生水起，但是陆行野始终没忘记自己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他要的是陆氏。
以及那群人的命。
等到了时机后的陆行野像只蓄力已久的猛虎，很快在州城立足，铲除了一直掌权陆氏的大部分老旧势 力，从此接管了陆氏。
但因为为首的陆鸣老奸巨猾，最后的负隅顽抗也给了陆行野相当的致命打击。陆鸣最后还是逃走了，这 也是陆行野的一大心患。
陆鸣一连消失了好几年，换种说法就是此人正躲在暗处窥视着陆行野他们，就等着找到机会要东山再 起，夺回陆氏。
为了不牵扯进无辜的人，陆行野这才忍着没有去惦记和找到当年的那个男生。就算陆行野强迫自己不去 记挂那个人，但是当他在那晚的拍卖会看到光着身子被那些恶心的富人们抢价的路遇的时候，他心里压抑了 多年的感情终于爆发了。
估计陆行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冒着危险买回那个男生居然因为失忆早就把他当做陌路人了吧。
一开始，沈朝听陆行野提起过是否要将路遇放回去的话，但也只是那一次，后来就再也没听陆行野说起
过。
沈朝知道，陆行野会对那个男生越来越放不开手。结果最后，真是如此。
比路遇更先察觉到陆行野动了情的是陆鸣那群人，这也是为何路遇接二连三发生意外的原因。他们暗中 使绊子，为的就是警告陆行野，想要以此让陆行野让出陆氏部分股份罢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陆鸣他们的存在。”

“他不想让你害怕。”沈朝低头，“他说自己这辈子就自私这么一次，想要你留在他身边。” 长廊里静的能听见外面的风声，路遇艰难地开口，喉昽发酸：“他怎么就知道我不愿意呢。 如果一开始陆行野跟他说清楚，试一试，何尝不可？
第129章—走了之？
看到路遇陷入了沉默，沈朝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小心翼翼。
“你要离开吗？”
沈朝声音不大，但落在路遇的耳朵里听来却是极为清晰的，那问句像是带着温度，有点烫人。
路遇被灼得抬起了头，只此一瞬间惨白的面庞闪过了一丝慌乱。
“什么意思。”
面对路遇直白的视线，沈朝觉得自己反而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但还是紧接着道：“现在这里 没有行野，你什么想法可以跟我说。”
路遇不答，手指掐进了肉里。
“小遇，你早就想离开他了吧？ ”沈朝问。
路遇只是冷冷看着他，见此，沈朝硬着头皮又道，“行野是个嘴硬的人，有些事情他只是默默做了但不 舍得说。但是估计他也没想到，最后会被他那哥倒打一耙算计了吧。”
陆行野之前确实有心想要利用吴浩生和路安河之间的纠葛达到把路遇永远留在身边的时候，但是后来路 遇的假意顺从，却让陆行野心软了，最后把吴浩生放虎归山没成想酿成了后面的麻烦。
陆润城倒是打得了一手好算盘，暗地里帮本来应该逃命去的吴浩生收集好了关于路安河和路氏的一切罪 证，收买了吴浩生，为的就是让吴浩生终有一日能够扳倒路安河。
“行野一开始就是为的这事调查的吴浩生。”沈朝说，“果不其然让他找到了吴浩生暗地里一直联系的
人。”
说着，沈朝看了一眼路遇，“那个人，你也认识。”
路遇坐在椅子上的身子一愣，他看着沈朝，觉得那个名字从沈朝口中出来既是在情理之中，也是在意料 之外。
陆润城。
听到这个名字，路遇的脑海里便浮现出那个人苍白的面庞，以及那人总是挂在嘴边温和的笑意。
现在回想起来，陆润城永远都是那般的模样反而让他现在心生寒意。
“那个人应该许诺过你什么吧。”沈朝表现得很平静，就算是知道路遇可能和陆润城之间还有其他事情 瞒着，他自己也知道，只要陆行野装什么都不知道，他作为一个外人是不可能插手掺和进来的。
“我都能猜到的事情，行野不可能不知道。”沈朝提醒路遇，注意着面前人的任何一个表情和动作。
确实如此，当沈朝得知陆行野已经发现了吴浩生和陆润城暗中有联系的事情的同时还发现了路遇跟他那 大哥有联络的时候，沈朝下意识地就猜到了这其中的关系。
只不过当时陆行野更多的是沉默，不言明罢了。
尽管如此，陆行野也在路遇面前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沈朝猜想，那个时候的陆行野应该是最难熬也 是最痛苦的时候，分明知道眼前人瞒着自己意图背叛，但却不得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相比之前坦然的目光，路遇已经有了些动摇。

“我和他只是旧相识。”路遇继而道，“那也只是以前了，如果不是知道他是那样处心积虑地想要算计路 家的话。”
沈朝顿了顿，“是么？小遇，我们虽算不得交情至深，但我也不希望看到你们两个两败俱伤。”
“如果要走，现在你就该考虑了。”
沈朝的话，像是魔音，一直绕在路遇的耳边，久久不能散去。
和沈朝分别过后回到房间的路遇坐在病床上，有些失神。
这个时候走么？
刚才沈朝提起陆行野的病情的时候，说是现阶段还处于昏迷无意识的阶段。换而言之就是，陆行野现在 什么也做不了。
那么就算路遇想逃，一个人远走他乡，用着陆润城给自己办好的身份，陆行野要想再找到他也绝非一件 简单的事了。
可是路遇扪心自问，在这个时候，已经知道了陆润城是这样道貌岸然的人之后，他还能心安理得像原来 什么都不知道那样接受那个人的帮助吗？
以及，他欠陆行野一个道歉，就此，也以自己的一走了之作为收尾么？
这一夜，路遇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一直到了天蒙蒙亮。
以往从外面买来了早餐的路子航今天身边多带了一个人。
倩倩丫头扑到床边的时候，路遇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小丫头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喊他，路遇才吃力地坐 起了身。
这两天醒过来的路遇只能通过路子航的嘴里知道遭了一场火灾的倩倩丫头在亲戚家养病，说是病，倒也 不是身体上的，无非是心病。
那场火，给孩子留下了极大的阴影，短时间内怕是走不出来。
看着完好的丫头在自己怀里，路遇满心的烦恼也在这一刻得到了暂时的舒缓。
大概是已经有些日子没和大哥一起吃饭的缘故，倩倩有些兴奋，坐在小椅子上一晃一晃的。路遇无奈， 叮瞩她捧着粥碗好好吃。
倩倩乖巧地答应了，后脑勺高高扎起的丸子跟着晃了一下，看起来有些滑稽。
“谁给你扎的头发？ ”路遇细心一看，才发现小姑娘发型乱糟糟的，不值得看仔细了，一看就是没好好 打理过的。
和倩倩一样，正在暍粥的路子航也愣了一下，赶忙出来道：“我，我手笨。”
路遇看了路子航一眼，又看看沉默不语似是有点难过的倩倩，没说话了。
吃过饭后，路子航去扔垃圾了。房间里只剩下两兄妹。
路遇又问了一遍。
倩倩撇嘴，有些不愿意说。她不想撒谎，但二哥告诉她不能给大哥添麻烦，于是忍住了不说话。
终于，路遇脸拉了下来，才让倩倩松了口。
“是大姨。”倩倩摸了摸自己的丸子，“她说她也是第一次给小孩子扎头发。”
听倩倩回忆大姨给她扎丸子的艰难过程，路遇面色有些不太好，也就是说现在丫头是住在亲戚家里。 有家不能回，这是为什么。
路遇问过路子航关于杨淑芝和路安河的事情，但是对方死活不肯松口，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如今这么一 看，应该是有什么事缠上了。
路遇回忆起陆行野曾经告诉过他，路安河的官司就在这几天。
想来，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了。
估摸着那对夫妇和路子航一样不想再连累他了，才让小孩子都不能随便说话。
路遇在心底小小地纠结了半会，最终还是没有问杨淑芝和路安河他们的近况。直到丫头临离开前，问起 了陆行野。
“真的没事吗？ ”倩倩眼眶里冒了眼泪花，她是小，但不是笨，她亲眼看到冲进火堆里找自己的陆行野 身上被滚烫的火焰烫包围。
那种能让人窒息的痛感，路倩倩永远也忘不掉。
可就是这样，不顾一切冲进来的男人替她挡下了所有的伤害。
“大哥。”路倩倩语调染上了哭意，似是带着乞求。
她不相信陆大哥什么事都没有，她希望这样，但那天残忍的事实都在告诉她，陆大哥并不如大哥所说那 样去出差了。
最后路遇还是勉强将倩倩丫头打发走了，为的是不让丫头看了她陆大哥那副模样会难过和承担过多的内 疚。但没过一会儿路遇最后还是没忍住去了一趟陆行野所在病房外。
病房外守着的那些手下都是路遇面熟的，往日那些人都是跟在自家老板身后雷厉风行杀伐决断的，如今 却光景大变，只能守在了冰冷的医院里。
那些人都默契地朝路遇弯了弯腰算是问好，见此，路遇心里更为复杂了。
陆行野现在就躺在里面，未来还不知道会怎样，那他现在真的能做到就这么潇洒离开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路遇想了一晚上，也没个定数。
正想着，从身后传来一个吵闹的声音。
其间，还伴随着男人吃痛的短促的叫声。
路遇转过头看去，发现是陆行野的一个手下正捂着臂膀龇牙咧嘴恼怒地看着身旁的女人。
“少爷，就是她。”手下一看路遇在，赶紧指认。
路遇顺着男人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旁边站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女人，看女人穿衣打扮不过三四十的 样子，高挑的身形让路遇看了觉得熟悉。
“就是这个女人鬼鬼祟祟的一直躲在这楼附近，今天终于抓到她了。”手下因为被晈了一口，满心的愤 怒，控诉道。
和手下一样，路遇对这个来路不明一直低着头看不清面目的女人抱有警惕。之前路遇不知道陆家有一号 人物陆鸣的存在所以事事掉以轻心，如今从沈朝口中的得知了一星半点之后，不得不对出现在陆行野附近的 可疑的人有所提防了。

似乎是路遇和一群人的注视太过直白，鸭舌帽女人终于不耐烦地开口了。
“老娘好歹比你们岁数长，还有没有点礼貌了。”
女人一开口，路遇从那怒气冲冲的话语中生出了亲切的感觉，忐忑地看着女人。
果然，当女人抬头露出脸的那一刻，路遇刹那激动的心情附上心头。
向敏？
是那个在南方城市度假遇到的街边老板娘？她为什么会在这儿？
“你小子。”向敏摘了帽子，注意到路遇惊讶的表情，颇有些责怪的意味对他说，“真本事了。
第130章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向...向老板。”路遇有些楞，怎么也没想过在跨越了大半个地界的州城能够看到她。
女人摘了帽子，露出姣好的面容，但是多日不见，不知为何也染上了几分倦色。
女人身旁的手下见她和少爷是相识，顿时愤怒的焰火灭了下去，乖乖地退到了一边。
尽管两人当初只是萍水相逢，不过多久就分开了，但是莫名的亲切感却让二人并没有因此疏远许多。 向敏告诉路遇，她老家在州城，这次回来是因为要事要办。
路遇听后，有些迟疑，虽说是别人的私事不方便多问，但是听刚才的手下说向敏这两天都一直在陆行野 住的这层楼附近徘徊，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向老板有什么事是我能帮忙的吗？”
两人特意找了个清净的地方，没有旁人。
向敏懒懒地靠在了窗台上，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神色异样。
路遇看着她，莫名想起了病房里躺着的人。
一个不适宜的想法蹦进了脑子，路遇都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吓了一跳。这么一看，陆行野和这个向敏眉眼 间当真透着几分相似。
“别了。”向敏推辞，“之前也不知道你竟然是哪家的少爷，现在就算你有心帮，我的事你也插不上 手。”
向敏依旧是那么直来直去，脾气烈，这是路遇一开始就知道的，所以也不怎么介意。只是对于没有能问 出向敏为什么会在这，心里有些担忧。
“里面那人是你的谁？ ”向敏问。
路遇迟疑了片刻，看向女人脸上露出的好奇神情。
如果向敏隐瞒了什么，确实是陆鸣那边的人的话，那她现在“明知故问”的样子真的可以去拿“最佳影后
奖，，了。
可是向敏如果真的不是陆鸣的人，那她出现在这里又怎么解释呢？以及她口中的那件要事是什么呢？ “朋友。”路遇答。
向敏盯着他，手里的帽子在她的指尖转着圈。
一个打趣的声音传到了路遇的耳朵里。
“是不是少说了一个字啊？ ”向敏忽然变得八卦，“应该是男朋友吧。”
“......”路遇看着女人一副“我懂的”的笑容，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挂不住了，不经意间咳了咳，似是在
掩饰什么。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说到了上次临走前她送的棠婆糕一事，向敏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他也爱吃么。”听路遇提起了他的那个男朋友也爱吃自己做的糕点，向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扭头看 了一眼病房紧闭的门，声音轻轻的：“缘分啊。”

路遇没听清。
“我的意思是，你们爱吃我还可以做。”向敏缓过了神，笑，“反正这次在州城我应该也能带上一段时 间，事儿也不是一下子办成的。”
听到向敏说还可以做糕点给他们，路遇心底浮起了一丝惆怅，话虽如此说，就算向敏做再多，里面的那 个人暂时也没办法吃了。
两人没聊多会儿，向敏的手机就响了，接了电话没多久，向敏就说要离开，路遇执意要送她到楼下。
“谢了。”向敏正愁着一时半会找不到车，没成想路遇主动吩咐了人将车停在了医院门口说要送她一 程。
“不客气。”路遇站在车外，礼貌笑笑，“真的不需要帮忙吗？”
向敏现在应该是有什么急事，从刚才接了一通电话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有些焦躁，路遇看着强颜欢笑的向 敏，有些担心。
车子临离开前，向敏轻轻叹了口气，勾了勾嘴角：“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话已至此，两人只说以后常联系。
目送着向敏搭载的车子驶离医院，路遇扭头对身后站着的手下道：“去查查她。”
手下有些惊讶，但还是照做了。平日里他们一群人都是听陆行野的命令，如今换做路遇，还真有点不习 惯。但是路遇在陆家的地位和身份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除了老板的话他们要听，这位路少爷自然也是不敢 怠慢了。
外面风大，路遇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转身正要往医院回去。倒也不是他愿意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任何一 个人，只不过当下的情况实在是不能再这么任其陆鸣那群人浑水摸鱼从中捣乱了。
脚刚迈进大门，就听到身后_个温润的嗓音响起，喊了他一声，“小遇。”
相比路遇的冷淡，一旁的手下见到身后的来人后，恨不得提拳就砸过去，但最后还是被路遇一个眼刀给 逼了回去。
“陆润城。”路遇转身，看着轮椅上的男人，皱眉。
陆润城嘴角的笑意被路遇这么一称呼顿时有些僵硬了，稳了心神，他看了一眼路遇身后恨不得用眼神杀 死他的跟班。
“我来看看你们。”
“你他妈个伪君子！”跟班是常年跟在陆行野身边的人，平日里没少听自家老板提起那个傻I逼大哥陆 润城，尤其是在得知了陆润城给自己老板头上扣屎盆子之后，他恨不得脱了这身衣服，打死这个残废。
陆润城身后的保镖面色变了变，路遇和跟班似乎都能透过那人墨镜看到眼里的怒火。
但碍于陆润城什么都没说，双方都没发作。
“你老板平时怎么教你的？张口就骂？ ”路遇轻声，无奈地叹了 口气。
跟班跟在路遇身边，不服气地撇了撇嘴，看着前面保镖推着那个伪君子往电梯里走去的背影，“那我也 不敢跟他动手啊，少爷。”
进了电梯里的两人看向门外的路遇和跟班，似是在等着他们。
虽然路遇刚才在门口已经直言不需要他的探望，但是人家执意要来，碍于两人曾经算是合作关系的份 上，路遇只能默认了男人的行径。
路遇回到了自己在的病房，临关门前，跟班颇有些不放心，“少爷，我怕他对你...”
跟班确实不放心，万一陆润城那个“狐媚子”又给他家少爷灌了迷魂汤，那他老板一觉醒来岂不是连老 婆都被骗走了，他这要怎么交代！
路遇在心里给自己擦了一把汗，听人这语气仿佛把自己当成了个小姑娘，把里面那个坐轮椅的比成了洪 水猛兽般可怕。
“有事我会叫你的。”路遇只能这么回答。
就此，路遇才关上了门，房间里只剩下陆润城和他。
“小遇。”陆润城正对着来人，轻声喊。
路遇没看他，恍若没听见那般，绕过男人坐在了沙发上。
“......”陆润城知道自己这是被忽视了，却没死心，转过了身，轮椅听使唤地又来到了沙发旁。
陆润城知道路遇这幅样子是出于什么原因，沈朝来见过路遇，所以那些之前藏在水面下的事情全都没能 藏住。
这也意味着，现在路遇已经知道了他苦心经营的那些计谋。
陆润城有一瞬的心痛，但很快平息了急促的呼吸，将身侧的公文包里面的文件夹拿了出来，放到了路遇 面前的茶几上。
捡了一个水果正在削的路遇看了一眼文件夹，想起了上次陆润城也给过他这样一个相同样式的文件夹， 心里已经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了。
“我知道你现在恨我。”陆润城看着仍旧一副淡漠神情的路遇，“我是为了你好。”
话音一落，路遇握着水果刀的手停了动作，像是被摁了慢放键那般，路遇缓缓扭过头看向轮椅上一脸正 义的男人。
男人却毫不避讳地对上了他的视线。
为了你好。
乍一听，路遇还以为自己是在听路安河说话。在他的认知当中，对他说这种话的人无一不是虚伪的自私 鬼。
路安河是如此，陆润城也是如此。
“陆先生。”路遇反应过来，“你要是杀人放火，也说是为了我好吗？”
路遇的语气相当的讽刺，眼里带着瘆人的冰冷。
要是知道陆润城是这样的人，路遇宁愿一辈子待在陆行野身边，也不愿意听信了这样一个虚伪、满嘴说 着冠冕堂皇的大话的男人的谎言。
什么狗屁不如的帮他逃走的那些话，还有说得天花乱坠的所谓要帮助路家东山再起的漂亮话，现在看 来，路遇只觉得胸口泛着恶心。
路遇除了想要逃离州城这件事有求于他陆润城，其余的，路遇一个字也没提过。但是陆润城这种衣冠楚 楚的小人偏要上赶子地自导自演一出大戏，最后还不忘害得陆行野有口难言。

路遇看着男人，不曾想到这样一副温润如玉的皮嚢心竟然藏着这样黑暗的心思，让人不寒而栗。
可是也怪他当初就是太他妈的傻了，居然就信了。
陆润城听着路遇的讽刺，不言语。他知道现在路遇是心底有怒气，怪自己骗了他，可是这的确是出于好 意，路遇现在就算要怪他，也无妨。
“你说的机会，就是这个？ ”路遇挑眉，冷声。
陆润城的目光落在路遇盯着的那份文件上，“阴差阳错而已。”
他也没想到这个机会会来得这样快，也没想到李原的那瓶药见效会如此之快。有好多准备好的东西还没 来得及用在陆行野身上，这场闹剧就快要结束了。
但是他清楚，这场戏还没有真正地落幕，只要路遇留在州城一天，只要陆行野活在世上一天，这场纷争 就还没休止。
不过当前，要是能让路遇离开，算是了却一粧心事了。
第131章到底怎么想的
“再多的阴差阳错，”路遇冷哼，“也应该都脱离不了陆先生你的计划吧。”
陆润城沉默了，他知道现在路遇是听不进去他的任何解释，所以当前还是要抓紧时机把正事给处理了。 “出国的身份和证件我都让人办好了。”
“你要是想走，最好这几天的事。”
“导演看中了你的上次写的剧本，他也有意要培养你。”
“国外那边的学校我们都给你联系好了。”
陆润城自顾自地说着，不忘观察一下路遇的神色，发现对方居然毫无动容。
路遇不说话，陆润城心里就乱得很。
“现在我一大堆破事没处理，你让我怎么走？”路遇放下了水果刀。
陆润城说得倒是轻巧，说什么他会留下来善后，但是看看过去的时间里陆润城干的那些好事，路遇要是 再轻易信了一个字那就真是脑残了。
“伯父那边，我会买通里面的人。”陆润城心力樵悴，他也不愿意在路遇面前提起路安河，但是目前对 于路遇来说，心里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件事了。
听到陆行野提起关于路安河的事情，路遇倒不是那么紧张。他之前也略有耳闻关于自己那个父亲过去在 公司干的那些破事。俗话说，人正不怕影子歪。
无风不起浪。
要是路安河为人坦荡荡，当真没做过对不起路氏的事情，如今也不会被区区一个曾经的下属吴浩生逼到 了这步田地。吴浩生手里的证据，半真半假，但其中铁证自然是多过子虚乌有的证据。所以，路安河此次上 庭，恐怕是有去无回了。
这些，路遇都知道。但他之前之所以会因为误以为陆行野和吴浩生有交易而恼怒气愤也无非是不愿意被 人当做傻子一样欺骗。
路安河如今怎样，那也是他应受的。
“不需要。”路遇疏离地笑了一下。
“小遇。”陆润城察觉到路遇的不对劲，眉头拢起，“你是什么意思？”
陆润城被自己心底的答案给吓了 一跳。
“你是信不过我，还是…？ ”
闻言，路遇放下了水果。
“我还能信你么？ ”路遇扯了扯唇。
“我比谁都希望你好。”陆润城心下一凉，说话时忍不住抽了口气，“留在陆行野身边，难道就真的那么 好吗。你到底是真的因为有事觉得放心不下不想离开，还是因为你对躺着的那个人已经产生了不该有的想 法...”
这是路遇见过陆润城说的最长的一段话，他看向男人因为呼吸不上来而泛红的脸颊，只觉得太阳穴跳得
发痛。
“路遇，你能不能理智...”现在对于路遇来说，是再好不过的机会，陆润城不敢相信路遇心里所想确实 如自己所说，他多么希望路遇能够理直气壮地反驳自己的话，但是路遇没有，至此，陆润城心里乱成一团。
如果路遇真的如他所说，他该怎么才能叫醒糊涂的路遇。
“够了！”路遇忽然起身，一脚踹翻了茶几，紧握着拳头，朝轮椅方向低吼。
“你什么意思？”陆润城盯着他，声音冷了下来。
如今路遇种种的表现都透着不对劲的气息，陆润城不愿意相信自己就这么百发百中地说对了。如果真是 这样，陆润城倒对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有些后悔了。
他后悔，为什么不早点灭掉路遇对陆行野心底残存的希望，为什么会允许路遇就这么待在陆行野的身 边。如今，覆水难收，想要彻底斩断路遇和陆行野的联系，好似不那么容易了。
茶几被踹倒的动静惊到了外面守着的人，房门第一时间被陆润城带来的人打开，反倒是陆行野收下的人 慢悠悠地晃在身后。
听这动静，陆行野手下倒不是很担心，毕竟一个残疾人跟他家少爷暂时还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真要是 动了武，陆润城不见得讨得了好。
“出去。”陆润城看到自家保镖紧张的神色，神情淡漠。
陆润城都这样发话了，房门又被重新关上。
“路遇，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这是在犯糊涂，关键时刻掉链子这种事我劝你还是不要做。如今陆行野已 经知道我们私下联系的事了，你要是真愿意等他醒来，也不见得你落得了什么好下场。”相比之前的好言相 劝，陆润城此时的语气官方了许多，仿佛换了一个人。
可是这样的陆润城，才是真正的他不是么？
“他最恨别人骗他。”陆润城又道，“当年陆氏那群人如何惨死，你怕是没亲眼见过还不知道后果的严重 性。”
提起陆氏那群老势力，陆润城至今都难以忘掉他们是如何一个接连一个惨死的，凡是和陆行野作对的， 没个一定的实力撑腰，不都落得一个死无葬身之地的结局了么。
更何况当年那群在整个州城可谓是能遮天蔽日的老资格们都如此了。
更别提只是算半个陆行野本人的依附品罢了的路遇，想要得到陆行野的真心换一世的安稳，在陆润城看 来像是痴人说梦。
“我去你妈的！ ”路遇一听陆润城把自己比作寄生虫一样的“附属品”，胸口的浊气终于无处发泄地找到 了_个出口，一拳砸到了男人的脸上。
“咳。”
男人被路遇一拳打得偏过了头，重重咳嗽了一声，他知道路遇这是恼羞成怒了。
路遇刚才擦过陆润城嘴角的手还在颤巍巍地发抖，他妈的，他自个儿怎么也没想到能对一个病残下手。 可是刚才陆润城的那番话，又像是一个病残人士说的出来的么，真他娘的不给自己积德。
陆润城重新抬头看着他，“怕听实话吗，但这是事实。”
路遇咬牙，指着门的方向：“滚，赶紧滚。”

或许是屋里的动静闹得实在是太大了，陆润城的保镖早已经冲了进来，在看到自家先生脸上的淤青后， 想要冲上去却被另外一个跟班拦住了。
临走前，陆润城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路遇却背过身不想多看那人一眼。
待人走后，房间重新恢复了平静。刚在进来拦住了保镖的跟班还站在房间里，像是有话要说。
“我自己来就行。”路遇见跟班想要弯腰去扶倒在地上的茶几，制止。
跟班还是扶了起来，抿了抿唇：“少爷，消消气。”
“我没生气。”路遇淡淡开口。
然而事实上已经被踹碎的茶几桌面却否认了路遇这个逞强的答案，跟班自然也知道路遇现在心里火大， 毕竟不久前在医院大厅楼下还责怪自己不应该骂人的路少爷刚才还破口大骂了。
他们在门外听的清清楚楚的，虽说不知道陆润城那个病秧子说了什么话能让路少爷这么生气，但是好在 陆润城也没能毫发无损地走出这个房间。
“少爷，这个...”跟班捡起了地上的文件夹，有些疑惑。
路遇眼里毫无波澜，伸手拿过了文件夹，“出去吧。”
等跟班出去后，路遇看着自己手里的文件夹有些失神。
陆润城跟沈朝说的都没错，现在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路遇没想过这一天会来的这么突然，想象中能够 从那个人身边逃离的自由和喜悦并没有出现，反而心中的焦虑越来越严重。
傍晚，陆家。
陆鸣忽然的到访让整个陆家气氛变得更为沉闷了。
“你这是怎么了？”陆鸣脱了外套递给了上前的仆人，看了一眼沙发上沉默不语的男人。
从下午回来后就不怎么说过话的陆润城靠在沙发上休息，一听到陆鸣的声音，耳根子痛，不悦地睁开了 眼睛：“你来干什么。”
中年男人坐在他身边，才发现陆润城嘴角一处显眼的淤青，顿时笑出了声：“我不来，不定陆行野那几 条狗把你欺负成什么样。”
听到陆行野这三个字，陆润城皱眉。
“是么。”陆润城心情不大好，没了往日想要敷衍做做面子功夫的力气。
陆鸣这个叔公见主人如此不待见自己，让人给自己泡了杯茶，“陆行野不是算半个废人了吗，你还在愁 什么。这陆家迟早都是你的，要什么没有，非得要个不知好歹的臭小子。”
他指的是路遇。
之前没见过陆润城和陆行野曾都喜欢上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可是在上次陆润城的病房外见了那人一面 后，陆鸣觉得也不过如此。
“肤白个高目中无人的好看小伙子，叔公给你一找找一大堆。”陆鸣轻哼一声，今天听人说陆润城去找 了一趟路遇回来就脸上带了伤，他这马不停蹄地就赶过来了，没成想因为一个小子居然受了冷落，陆鸣心里 不大舒坦。
“我不要。”陆润城拒绝了。

“嘿。”陆鸣觉得陆润城有些不识好歹了，这一个个陆家的后人都他妈喜欢男人是怎么回事，他就搞不 懂了，陆行野这种不要脸不要命的喜欢就算了，陆润城居然也跟着胡闹。
“那小子不打算走？ ”陆鸣问。
“嗯。”陆润城心里难受。
“真尼玛不识好歹。”和路遇那日见到的陆鸣不一样，男人晬了一口，“这陆家以后就换人了，他小子不 知道吗，妈的，给脸不要脸，守着个半死不活的人是打算守寡了。”
陆润城听着难听的话，没反驳，是啊，路遇到底是怎么想的呢。他难道就又这么喜欢上了陆行野？
第132章我们又见面了
“得不到也罢。”陆鸣开导他，“你要是真想得厉害，老子给你抢过来就是了。”
陆润城眉眼透露出一丝不耐烦，“你别插手这件事。”
“哼。”陆鸣不接话，他是说得到就做得到的人，真要是叫路遇那个小子不识好歹，不给点颜色看看， 还真把自己当做陆行野的宠儿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那边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陆润城想起，问。
“那小秘书说会办到的，办不到我他妈剁了他。”如今眼下更重要的事情还得属陆家和陆氏，只要合同 拿到手了，那陆家和陆氏不都是得听从他们的了吗。
陆润城想劝劝自己这个叔公收敛点脾气，但因为多次无果，只好心底叹气，只是有些担心陆鸣这样的人 最后会不会节外生枝给自己找上不必要的麻烦。
隔天一早，一连下了好几天小雨的州城终于见了太阳，此时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裹着大衣站在小区门 口，犹豫了半会才进去。
几天过去，小区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那晚大火蔓延烧得可怖的场景只是一场虚幻。望着门口石凳上坐 着的一群老头老太太，路遇才觉得找回了一丝真切。
“哎喲，小遇小子。”一个眼尖的老太太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路遇，露出和蔼且心疼的表情，向孩子招了 招手。
路遇走过去，老人们就自动让了一个空位下来，对路遇十分关心。毕竟邻里十几年，路遇这孩子也是他 们看着长大的，说来也是心酸，如今家里失火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又听说路安河被官司缠上了指不定要吃 牢饭，不禁都表现得同情万分。
其中一个老太太看着几日不见脸庞瘦削的路遇，心疼地摸了摸他，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问：“怎么就你一 个人回来，你弟弟妹妹他们呢？”
路遇这次突然从医院回来就是为了看看房子如何了，以及看看能不能从邻居嘴里知道些什么当时他不了 解的。
被几个慈祥的老人这样围着噓寒问暖，路遇一开始有些不太适应，但好在没有忘记自己来的目的，于是 告诉了他们一二。
“那也好。”老太太听到路遇说倩倩他们现在暂住亲戚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啊。”
如今房子也不能住了，路遇想着再临时找一套，于是把心里的计划告诉了老人们想问问有没有合适的房
源。
“我记得咱这小区老张家还有一套房子不是。” 一个老头幵口，提出让路遇就临近租这套房子得了。
可是很快拉着路遇手的老太太面色一变，“不能。”
路遇和其余人都看向她。
老太太面色凝重，路遇能通过被握着的手感觉出老人的紧张。
“真要找房子就去其他地方，这儿是不能呆了。”老太太显然是知道什么，拉紧了路遇的手，声音放轻 了许多：“总之小心些周围的人。”
路遇看着她，这才意识到这其中还有他许多不清楚的经过。
老太太告诉他，有人已经盯上路家了。路遇知道，那是陆鸣的人。但是因为路遇以为自己没见过那人， 对他了解不甚多，所以和当时目睹了一些经过的老太太一样，心中只剩下忐忑。
“那王八蛋倒是长得白白净净的，看打扮像是个有体面工作的人。”老太太回忆起那天小区里出现的那 个陌生男人，有些叹息当时没能早点看出那个王八蛋是个纵火犯，“我听你们一栋楼里的人说当时他摁的就 是你们家那层的电梯，没过多久，你们家起火了。”
“他还有什么特征么？”路遇想知道更多关于那个人的信息，追问。
老太太想了一会，她当时下午锻炼完正准备回去吃晚饭，只听到楼上传来了尖叫声和喊救火的声音，正 巧又撞见了那个穿西装打领带头发梳得往后倒的男人。
这座破旧的小区楼里少有什么光鲜的人进出，除了知道路遇小子曾经带回来过一个长相气质不俗的男人 外，那天的纵火犯也算长得不赖。
“额角那儿有一道又丑又长的疤。”老太太印象深刻的就是那条疤痕。
“你们有得罪过什么人吗。”有人问。
路遇心不在焉地笑了笑，在心底记下了那个男人额角有一道疤的特征，忽然心里不安起来。
他们说得没错，被陆鸣那群人盯上了就应该想想如何自保。
路遇又继续留了一会儿，从他们口中了解到陆行野冲进大楼后，又有一个身强力壮长相凶神恶煞的男人 尾随了进去。
听到这，路遇眉头皱起，一见楼房起火，整栋楼的都跑光了，是个正常人都唯恐避之不及，除了陆行野 以外居然还有人跟着冲了进去。
老太太们没有察觉到路遇的异样，只是苦口婆心地劝他以后要万事多小心，要保护好自己的弟弟妹妹。 “我知道了。”路遇点头。
正说着，路遇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是偷偷溜出来的，既没有跟路子航说，也没有跟同在一个医院既要守着老板也要守着他的跟班打招呼 说起自己出来的事情。
是路子航打来的。
路遇刚一把电话接起来，就听到对面传来一阵巨响的破碎声，而后就是混乱当中传来男生慌乱急促的声 音。
对方在那头问他：“哥，你在哪儿？”
这时，路遇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现在正是路子航在医院的时候，那头传来的声音像是起了争执的打 斗声，路遇起身就快步离开，一边回应：“我现在在外面，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路遇拦了一辆出租，告诉路子航自己正要往医院赶去，却被对方焦急地制止了。
“你先别回来。”
“......”路遇看着窗外的太阳心底升起了凉意，“到底怎么了？”
“我...”路子航捂着听筒，估摸着人是拦不住了，正要说话，一块玻璃碎片就飞溅到了他的脚边，抬头 只见带头生事的男人缓步朝他走来，脸上带着森森的笑意。
电话那头打斗不断，如果不是路遇知道路子航现在在医院，他都不敢相信光天化日之下有人这么猖狂敢
在公众场合闹事。
但是当他听到手机那头那个男人的声音后，忽然觉得陆鸣那群疯子没什么事做不出来的，毕竟连烧人房 子这种缺德事都干得出来，砸个医院对他们来说应该是再轻而易举不过的事了。
“路遇，我们又能见面了。”男人抢过了路子航的手机，笑，而后故弄玄虚地让人猜猜他是谁。
车子正在往医院赶的路上，路遇握着手机，脸上布满了阴霾，声音不自觉冷了下来：“我猜你妈个
逼。”
开了扩音的陆鸣没想到路遇在电话里竟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方才脸上愉悦变态的神色也变得难堪了几
分。
“哥，别回来！”路子航被人踩在了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面，嘴里含着一口鲜血拼命喊道。
陆鸣看了一眼地上挣扎的男生，黑尖皮鞋带着力道踹了过去，笑着对电话那头道：“我们不见不散。”
说完，陆鸣就挂了电话，扫了一眼走廊里的一片狼藉和倒下的几个保镖，露出了颇为满意的笑容。现在 陆行野身边就留着几条狗了么，还真是差劲。
路遇赶到医院，直奔陆行野病房在的楼层，望着跟平日里并无差别的医院氛围，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
陆鸣那群人这样打闹生事，也没见医院有什么大的动静，看样子这是没人敢跟陆鸣那方的势力叫板。
“......”电梯一到楼层，路遇几乎是跑着来到陆行野病房在的位置，在看到门口仍然守着的几个人时，
一股凉意从头窜到了脚。
往日那些守在门口的熟悉面孔依然不再，望着那群人盛气凌人的气势，路遇知道，他们是陆鸣带来的。
知道了守在陆行野身边的那些人已然被换掉，比这更恐怖的是路遇发现那群守着的人身后的病房门是虚 掩着的。
进出重症监护室一般都是需要医生的允许，就连家属想要进入也是需要遵守一定的规定的，而如今这门 就这么半敞着，路遇垂在身侧的双手捏紧，走过去。
“路少爷。”守门人伸出了一只手拦住了来人，面色冰冷，“未经允许，不能擅自进入。”
听到男人的话，路遇咬牙：“滚开。”
男人不为所动，仍旧保持着拦人的动作，路遇提拳便砸了过去。
狗仗人势的东西。
男人没还手，一下子往后退了几步，直接撞开了身后的门。
“谁啊，这么大的火气。”方才在电话里听到的男声响在门口，陆鸣走了出来，嫌恶地推开了险些撞到 自己的手下，用慢条斯理的语气缓缓开口。
“陆鸣？”路遇看着出现在眼前的男人，望着他熟悉的脸庞，这才想起了那天在陆润城病房外见过他， 只是没想到他就是陆鸣。
“你好。”见路遇认出了自己，陆鸣绅士般地伸出了手，面上带着微笑。
路遇看着他，放下了拳头。
“不好意思，有点脏。”陆鸣见路遇不跟自己握手，以为是自己伸出去的这只手染上了血渍的原因，从 容地换了一只手。
见此，路遇眼里布满了阴沉。他自然看到了陆鸣伸出的手上满带着鲜血，关键是这个人是带着一手的血 从陆行野的病房里走出来的。
“操I你妈的。”路遇被自己脑子里蹦出的不好的想法堵得胸口疼，二话没说，直接撞开堵在门口的陆 鸣的肩膀，就这么闯了进去。
估计路遇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脏话都是用在了一个认识不到半小时的陆鸣身上。
第133章对峙
踏进房间的那一刻，路遇闻到了空气中的一丝血腥气息，那刺鼻的气味直冲冲撞到了他的心脏，心口骤 然收缩得发疼。
他是第一次进这个房间，且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脚步有些不稳，但他知道身后有人看着，不敢露出 半分怯懦。
拉开帘子，路遇看到了病床上的那人仍旧静静地躺在那里，男人一张清瘦的脸颊上已经长出了细小青色 的胡茬，当目光落在了他尚在呼吸起伏的胸口时，路遇才在心里大喘气。
然而身后忽然靠近的陆鸣却让路遇再次神经紧张起来。
陆鸣语气轻佻：“怎么，看到他没死觉得万事大吉了？”
路遇转过身，似是将床上的陆行野挡在了身后那般，眉头挑起：“你应该庆幸他没什么事。”
房间里因为这话小小地安静了一会儿，随即爆发出一个讽刺的笑声。陆鸣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出来 了，“不愧是陆疯子的人啊，说话吓唬人都这么一套一套的。”
路遇盯着他，他倒觉得陆鸣说的话应该是送给他自己的才对。他没见过陆行野疯狂的样子，但陆鸣倒是 让他开了眼。
见路遇这小子毫无反应，陆鸣伸手要去碰他的脸，却被人躲开了，眼神中透露出厌恶的神色。
“但是路少爷，你得搞清楚状况才是啊。”陆鸣“好心”替他解说，“看到门口的人了么？是我带来的。”
路遇当然知道这一点。
“老子实话告诉你个小可怜吧，现在不仅病房门口都换成了老子的人，就连陆氏集团现在都变成我的天 下了。还不够清楚吗？ ”陆鸣兴奋地开口，语气带着激动得炫耀，将方才指着门口的手移到了床上躺着的那 人身上，龇牙咧嘴，脸上尽是猖狂，“陆行野，现在，废了，懂吗？”
陆鸣说完，又笑了起来，然而一旁的路遇仍旧没什么表情。
直到陆鸣一个人笑着，眼里泛出了泪花，才叉腰微微喘气，看向路遇眼神透着森冷的寒意：“所以老实 地把另外的股份交出来，免得受苦不是。”
这下，路遇终于皱起了眉头。然而陆鸣仍旧自说自话，那样子不过在路遇眼里就是小人得志后的无耻 样，让人看了觉得可悲，听沈朝说起，当年陆鸣为了逃命是做到了抛妻弃子这一地步，曾经家破人亡的他如 今逮到这个机会也是“不容易”，难免以为自己这是东山再起了。
可是有一点，路遇心里有疑。陆鸣忽然提起的股份是什么？按理说陆鸣是陆家人，想要帮助陆润城夺回 陆家，此时要的不过是陆氏的股份，姓氏虽然同音但不同字，找人要股份这事怎么也不应该找他路遇。
“怎么，不相信？ ”陆鸣见路遇不说话，以为对方是不相信自己的话。
路遇微微眯了眯眼，“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只想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
“你要说的是这个？ ”陆鸣面上不悦。
路遇眼神坚定，不答。
路子航和那群守在陆行野身边的人如今都不见了踪影，而躺在床上的陆行野身上没有丝毫受伤的痕迹， 那陆鸣手上的血迹又该如何解释。
陆鸣拿出了方帕，擦了擦手，“你往后面看不就是吗，哈哈哈。”
伴着陆鸣刺耳的笑声，路遇转过身看向床侧多了一个突兀的铁皮箱子。
路遇看着那箱子，心头顿时浮起一丝不好的预感，陆鸣却在身后催他打开看看。
当手触及到冰冷的的箱面时，那凉意从手指尖一直传到了脑门，他去扣动箱子锁扣的手肉眼可见地在发 抖。
箱子吱呀一声打幵，呈现在眼前的是血肉模糊的画面，刺鼻恶心的血腥味钻进了路遇的鼻腔。
见人几乎是定格在了原地，身后的人露出了满意的表情：“第一次见面，没能送给你个东西，这次补上 了。”
陆鸣的笑声像是从深远的地狱传来，每一声都砸在了路遇的心口。路遇盯着面前箱子里蜷缩着身体的 人，直到看见男人左手的残缺时才认出他正是这几日都一直跟前跟后的那个跟班，如今却是面目全非，浑身 血迹斑斑，难以辨认。
不过眨眼的时间，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被如此残忍地对待放在了箱子当中，一米八几的个子此时就像是没 了骨头任人放置。
陆鸣的笑声还在耳边，路遇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晃悠悠地起身，也不记得自己是从哪里抄了一把水果刀， 却已经铆足了所有的力气刺向了站着的那人。
门口守着的下属看到没有一丝防备的陆鸣离刀尖仅十几公分的距离时，脸色登的惨白，即使现在去拦估 计也于事无补。
在众人的惊诧中，伴随着路遇刀尖落下的那一瞬间还有的是另外一个人焦急的喊声。
“路遇！”
赶来的洛鸣和所有人都一样，在看到路遇刀尖刺下去的那一刻，连呼吸都屏住了。
“操。，，
刀尖在男人左肩落下，仅一瞬间，鲜血便像泄洪一般从西服里渗出来，染红了一片，忽如其来的痛意迫 使陆鸣低声吼道。
陆鸣毕竟早年混过部队，当过几年兵痞子，关键时刻想要避开致命伤害倒也是本能。
只是他没想到路遇能这么敢下手。
沈朝和门口的那些人全部都涌了上来，手里还握着刀柄的路遇被迫和面前弯腰捂着伤口龇牙的陆鸣分了 开来。
洛鸣扶着路遇，想要夺过手上的利器，面色焦急，喊道：“路遇，你别冲动，把刀给我。”
路遇手紧紧攥着刀柄，比他手里握着的刀柄更让人感到冰凉的是箱子里那人的体温，眼神麻木却死死盯 着已经被手下围住的陆鸣。
洛鸣在他耳边一声声焦急地喊他，路遇散乱的意识这才有了一丝聚焦。
眼见就能从路遇稍微松动的手中夺过了匕首，却见面色惨白如纸的陆鸣朝他们的方向冷冷一笑，那挑衅 的眼神惹得路遇像是绷在箭上的弦再一次想要冲出去，却被洛鸣死死拦住了。
洛鸣愤恨地朝陆鸣吼道，“滚！”
话音一落，又是一群黑衣人从门外涌了进来，那是洛鸣带来的。
双方的人不过持续了几分钟，整个病房就重归于宁静，陆鸣受了伤，面对洛鸣有备而来带来的人，自然 不能硬抗，于是很快那群人就被礼貌地“请”走了。
洛鸣一脚踹开了地上掉落的匕首，将怀里冷静了好一会儿的人扶到了沙发上，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洛鸣看到了地上的箱子，发现脚边踩着的鲜血便是从里面淌出来的，他自然也认得里面那个人是谁，心 底十分不是滋味。
收到了眼神示意的手下于是将箱子就这么轻轻抬了出去，洛鸣伸手要去遮路遇的眼睛。他知道路遇在遇 到陆行野之前，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没见过也没接触过这样的场景，如今骤然让他一个人承受这 些，实在是太过残忍。
然而路遇却抬起了手支开了洛鸣的手掌，声音轻飘飘的，像是脱力般：“我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的路遇，此时心底却清楚自己这样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望着那处空出来的遍布鲜血的地 面，胸口直直生出了汹涌的冲动，再也无法忍受那般，跪在地上，吐的似是肝肠寸断。
路遇醒过来的时候，喉咙发痛，眼皮重的抬不起来。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是男生的声音，近得似乎就像是在耳边说话。
面对男生的质问，女人颤抖地开口，带着哭腔：“我怕你，怕你和你爸会...”
女人断断续续又说了什么，路遇只听到满耳的哭声，心口的不适再一次出现了。
“滚出去。”最后是一个冷厉的声音打断了这场模糊的对话。
路遇的耳朵这才得到了安宁。
墙上的挂钟一下一下发出的声响，像是缥缈的喊声，路遇却觉得自己有心无力，明知道似是有人在叫他 的名字，但是却醒不过来，与其说是醒不过来，倒不如是他不愿意醒来。
然而终于在一个细小的刺痛扎进皮肤后，路遇才有了知觉。
睁开眼的时候，外面是漆黑的一片。
“你醒了。”从外面打开门刚好进来的洛鸣看到床上睁眼的路遇，说。
“嗯。”路遇躺在床上，抬手时发现自己手上正吊着点滴，面色平静地从被子里伸出另只手。
“别动。”洛鸣走过来，摁住了路遇要去拔掉针管的手，语气有些沉重：“你两天没吃什么东西了，刚打 的营养液。”
路遇这才扭头忘了一眼窗外，他还以为自己是睡了一觉，没想到这一睡就是两天的时间。
见路遇不再挣扎，洛鸣才松了口气。他有时候真不希望出现在陆行野身边的是路遇这个人，路遇太单纯 了，不适合卷进这场家族之间人吃人的斗争当中。
如今对路遇来说，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离开州城，离开这场战争。可是听沈朝说，路遇此时没有表明态 度要离开陆行野。洛鸣初听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直到看到路遇当时和陆鸣对峙的场景，他才明白，沈朝所 说非假。
第134章苏醒
“子航他们昵？ ”路遇问。
“都没事。”洛鸣叹气，今天陆鸣来这儿闹事不过是为了显摆一下威风罢了，听陆氏公司那边传来了消 息，说是陆鸣已经光明正大地带人进了公司，还自己张罗着要开一场股东大会，但是此时最大的股东陆行野 还躺在医院里，自然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去迎合他。
于是陆鸣这个疯子才心中不快，跑到医院发泄来了。虽说现在陆行野神志不清躺在里面，但终究是不敢 轻易动那人，这才找了身边无辜的人开涮。
听了洛鸣讲出事情经过，路遇冷笑一声：“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提起陆鸣二字，路遇便想起了那个铁皮箱子里见到的惨状，心口绞痛。陆鸣那天一来就做了个下马威的 样子，让路遇明白了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路遇知道如果不是那天在赶往医院的路上打了电话向洛鸣告知了这件事，恐怕那场闹剧并不好收场。
“我这边只能暂时让人拖住他们，有什么行动我会告诉你的。”洛鸣向床上的人解释，眼下陆润城和陆 鸣已然光明正大地勾搭联起手来想要把陆行野彻底从陆氏扳倒剔除，接下来不定还会使出什么阴招。
如果陆行野一直不见好转，假以时日，陆氏被有心之人夺走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是难免会有一场恶 战，洛鸣担忧地看向了路遇，缓缓开口。
“小遇。”
“这段时间你出去避避风头也好。”
说着，洛鸣递了一张机票给他。
看着手里日期显示就在这两天的机票，床上的人有些楞，手掌就这么摊开着，既不捏住，也不撇幵。路 遇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不用。”
洛鸣低下了头，不愿去看路遇失神的样子，“如果你是因为放心不下你的家人，我已经派人...”
现在陆鸣跟一只疯狗似的到处乱晈，之前就曾派人在车库里想要对陆行野身边的路遇下手，如今这个节 骨眼了，路遇和他家人离危险就更近了，再加上之前路家失火的事，洛鸣以为路遇不愿意就此离开的原因之 一就是放心不下在州城的家人。
“我不会走，”路遇出声打断，“至少现在不会。”
洛鸣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路遇这个时候偏偏如此固执。
“有原因么？ ”洛鸣问。
闻言，路遇已经将手里的机票放到了一旁的柜子上，轻轻牵了牵嘴角，像是在想着什么：“陆行野之所 以躺里面，不也是因为我们家吗？”
得到答案后的洛鸣眼色微动，便不再问了，原来是因为这个。他还以为能听到路遇说些什么陆行野曾经 最想听的话，什么生死相依，不离不弃，都没有。
路遇之所以留下来，为的就是还陆行野一个恩情罢了。
没过多久，房门就被打开，是路子航和杨淑芝进来了，手里还提着便当盒。
洛鸣朝他们笑笑，杨淑芝看向这位年轻人的眼神微微闪躲，心里还惦记着刚才就是洛鸣冷着脸喊她滚出
去的事。
一听路遇醒了，守在门口好一会儿的两母子才想着该让两天没怎么进过食的路遇吃上一点东西。
洛鸣起身，看了一眼机票，也没拿走，朝路遇点头示意自己先离开了。
临当人走到门口时，一瞬间记起了什么的路遇忽然开口提出：“林秘书昵？”
洛鸣有些奇怪：“他现在还在公司，怎么了？”
得知了林秘书的下落，路遇神情依然不见轻松，而后回答，“那就好，他是陆行野身边的人，有点担心 他会不会也遇上麻烦。”
洛鸣这才想起还有林秘书这一人，像是被路遇这话提醒了一番，“好，我一会儿就去公司看看他怎么样 了，有什么事我会跟你说的。”
说完，二人目光在空中匆匆交汇片刻。
直到病房门又砰的一声轻响，伴随着路子航的轻喊，路遇才缓过了神。
柜子上堆满了两人带来的食物，冒着热气的粥还有些营养的汤食都散发着扑鼻的香味，然而路遇闻了却 没什么胃口。
路子航喊他，将手里盛满了粥的碗递到面前，让他吃点。
路遇看了一眼自己手上别着的针管，想起洛鸣告诉自己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什么东西，此时再不济也应该 吃点，于是伸手接过了。
如果不是刚才看到门口站着的是路子航还有身后跟着的杨淑芝，路遇都快忘了病房里还有杨淑芝那个
人。
“坐吧。”路遇看了一眼二人，视线从杨淑芝身上轻轻扫过，随意地招呼了一声。
路子航坐了下来，杨淑芝才跟着缓缓坐了下来，全程低着头，没说话，连看都不敢看床上的人一眼。
路遇暍粥的时候，瞥到了弟弟脸上左一块右一块的纱布，问：“身上还有哪儿伤到了吗？”
除却路子航脸上显眼的伤痕，路遇还发现他脖子上也缠了一圈纱布。
洛鸣刚才只告诉他，路子航和陆行野其余那些手下如今没事，但却没告诉他都受了严重的伤。
路遇不是没有料想到当天在医院遇上了陆鸣那群疯子的人多少都会染上血，但当想到那个无辜的跟班就 那样没了气息，他还是忍不住脊背一阵发凉。
“哦，没事。”路子航不自然地伸手摸了摸脸上的纱布，露出一口白牙：“哥你放心，我好歹是练过的， 那群人还伤不到我什么。”
说完，路子航一旁坐着的女人小声地抽泣了起来。
杨淑芝平日里最疼爱自己儿子，现在压抑的哭声都表明了事情并没有路子航说得那么轻松，路遇看着面 前仍旧逞强的弟弟，心里心疼，却欲言又止。
杨淑芝哭了一小会儿，又安静了。
实在没什么胃口的路遇随便拣了两碟菜搪塞了一下守着自己吃饭的母子俩，筷子才刚放下，女人就立马 从沙发上走过来，把面前的碗筷收捡起来。
“不用...”路遇想要制止。

却被路子航打断了，“哥。”
路遇知道路子航的意思，于是没再继续说下去，任由杨淑芝把东西拿去洗了，临走前，杨淑芝看了一眼 桌上还放着的那张机票，路遇看了她一眼，杨淑芝便慌张地逃开了。
等杨淑芝出去，路遇才问路子航：“她这是怎么了？”
毕竟已然在同一屋檐下生活过近十年，杨淑芝这样的表现无非是心有亏欠，但具体为何，路遇摸不准。
听到大哥问自己话，路子航放在沙发一角的始终死死攥着的手又收紧了几分，逃避的眼神掩饰着什么， 只是虚虚地回了一句：“她就那样，不用管她。”
“是么？ ”路遇现在无心思考那么多，只要不是什么大事得过且过就行，但还是不得不问：“那边官司怎 么样了？”
距离上次开庭应该已经过了几天时间了，一想到吴浩生手里掌握着如此之多的证据，路安河这次去，结 果究竟如何估计都是毫无悬念的事了。
“就那样。”路子航抿唇，不想让路遇有更多的负担，“是什么结果都是当初种下的不是嘛。”
这下换做是路遇沉默了，看来还真如自己所想的那样发展了。话虽如路子航那样说，但毕竟路安河是他 们两兄弟的父亲，是路家的一片天，如今能让从小崇拜父亲的路子航说出这样的话，路遇听了心里也不好 受。
他本可以让陆润城，或是陆行野帮忙的，但是他没有。
两人沉默没好一会儿，路子航注意到了桌上的机票，“是洛哥给的？”
路遇看了过去，没什么表情，“嗯。”
“散散心也挺好的。”路子航笑了笑，“什么时候走啊？”
“不走。”路遇回答，说着，拿过了机票。
眼看着从手里被夺走的机票被人死撕成了两半，路子航皱眉，“为什么不，这段时间事情够多了，你出 去看看不是正合适吗，怎么总是这么固执呢。”
听完路子航的话，路遇将机票揉成了团丢进了纸篓，轻笑：“你要是跟他们一样，下次就别来了。”
路遇太了解路子航这个弟弟了，估摸着是和沈朝洛鸣他们一派的，恨不得现在让他去逃难躲灾走得越远 越好才是。
路子航见自己被识破了，破有些无奈，“哥，我真是看不透你。”
路遇挑眉，不说话了。
两人聊了半会，路子航就接了个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只见他的脸上渐渐有了笑意。
路遇安静地等人接完了电话，不等他主动开口询问，路子航就从沙发上站起来，一直强装着开心的脸上 终于有了自然的笑意，声音带着激动，向他道：“陆哥醒了！”
房间里还回荡着路子航那句话，床上的路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搭在白色被褥上的手动了动。
“是...吗？ ”路遇有些不敢相信，张口有些艰难地问道。
之前医生给出的陆行野苏醒的保守期限是半个月，如今听到那人醒来的消息，路遇还以为是自己太想那 个人了才导致出现了幻听。
“洛哥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嘛。”路子航笑，握住了路遇颤抖的双手，他猜大哥现在比他心情更不是滋 味，或许别人会以为他大哥是因为其他的理由不愿意离开陆哥，但路子航自己心里却猜想的是自己的哥哥对 那个叫陆行野的男人有了感情。
但他这个哥哥，总是擅长掩饰自己的情感。
所以，他才说看不透这个人。
第136章隐瞒
得知陆行野醒来消息的还有沈朝，他比路遇先一步赶到病房外，两人怡好在在门口碰了个面，互相点了
个头。
医生护士还在里面检查陆行野的病情，守在门口的沈朝先开了口，“没事吧？”
那天沈朝没来得及赶过来，他身在外地听到陆鸣这个老东西带人去医院找路遇他们麻烦这个消息却无能 为力，事后心有愧疚，恰好今天得空了才到了这儿，却看到路遇身子一日比一日瘦削，不由得担心。
沈朝见路遇不说话，继续道：“那天外地出差中途出了岔子，所以...”
“沈医生，谢谢。”见沈朝面露愧色，路遇及时打断对方，沈朝不欠他的，他不希望沈朝因为陆行野的 关系就要对自己产生愧疚之情。相比起来，听手下说沈朝这几日忙得焦头烂额都是为了陆氏，要是他一个什 么忙都帮不上的人还因为陆鸣的事而怪罪任何一个人，那也太没有心了。
话已至此，沈朝点了点头，不再过问，等医生们走出病房的时候，沈朝看了一眼病房门口守着的新面孔 们，朝身后的路遇使了个眼色。
“你们谁是陆行野的家属，请跟我来一下。”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两个大男
人。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沈朝站了出来。相比起病情方面的了解，作为医生的沈朝可能更有了解和发言的权 利，为此路遇只得留了下来。
等医生带着护士还有沈朝离开后，路遇仍旧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进去。换作以往，路遇可以远远地站在 病房外隔着透明玻璃望到里面的男人，但是自从上次陆鸣找来了后，洛鸣他们就主张医院换了病房，门外守 着的人也是洛鸣手下受过精英训练的保镖。
至少短期内，陆鸣不敢这么贸然闯进去了。
隔着一堵厚重的房门，路遇把手搭在了手柄上，心里犹豫了。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里面的人，他曾经想 过陆行野醒来时的场景，但绝对不是像这样的糟糕。
陆行野是为了路家而受的伤，而身为路家人的他却没能为陆行野做些什么，暂且不论陆氏的危机，他连 陆行野手下的人都保护不了，想到这，路遇的手轻轻发颤。
一走进去，路遇耳边便只剩下滴滴答答仪器发出的声音，白花花的墙壁看得人生出窒息的错觉，而最让 路遇看了难受的是床上躺着的那人。
路遇记得陆行野卧室里是清一色的单调的黑色，曾经无意间进去过一次却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为此 他还心底感叹过陆行野当真是闷得要死。
如今看到陆行野似乎已经与白色融为一体的画面，路遇站在那，心底生出一股无法言明的压抑。
远远站在房间一角的路遇等自己心情平复了一会儿后，才小心地走了过去。
如果不是听到洛鸣告诉他们陆行野醒来的消息，路遇差点错以为现在床上的人一如既往地在昏迷着。他 的视线顺着陆行野的额头一直滑到了被褥盖着的身体上方，最终将目光集中在了男人的脸上。
上次陆鸣闹事的时候，路遇看过这样的陆行野一次，青色的胡茬貌似又长了许多，尽管人闭着眼睛，但 是路遇能够想象到对方的身体里藏着怎样的痛苦与疲倦。
尤其是看到那台仪器上连接着的绿色管子此时正生在了床上那人身上。

“想什么呢。”
床上躺着的男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也或许从路遇一开始进到房间里就一直清醒着，如今仍旧闭着 眼，干燥的嘴唇只是轻轻动了动。
手边的人忽然有了动静，路遇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但是当他意识到陆行野已经醒了的时候，心底只 剩下一股热意。
不过半月，路遇却觉得像是过了半年那样长久，在听到陆行野声音之前，路遇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这么 想念一个人，只是听到他的声音就已经心疼得发软。
稳住了心神后的路遇，才发现男人已经睁开了眼，仍旧是那双好看且柔情的眼眸，此时眼里染上了丝丝
/r/r
o
“过来。”床上的人轻声道。
说完，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被子一角伸了出来，像是主动在向面前人发出了邀请。
这次的路遇没有分毫犹豫，伸手回握住了，小心翼翼地感受着来自那只手的主人的温度，不过一会儿， 便主动反手攥住了那只手。下一刻，路遇就看到陆行野朝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如今手心正被那人轻轻 挠着，他只觉得心口像是回暖般踏实了许多。
“怎么瘦了？ ”陆行野问他，说话时眉头轻轻拢了起来。
松开手后，路遇给人倒了一杯水，就听到背后男人的问话。
将杯子递了出去，路遇回答：“减肥。”
陆行野看着他，面色仍不见好转。
路遇却装作没看见，如今的陆行野躺在医院昏迷已经有了近半月的时间，对外面的事情可以说是一概不 知，自然连他也跟着住院的事情也不知晓。不过就目前来看，现在病情还没稳定下来的陆行野什么都不知道 是再好不过了。
估计洛鸣和沈朝也会像他这样，暂时能瞒多久是多久。
“是不是因为你爸的事。”此时算得上清醒的陆行野想起了出事前路安河的那茬子事。早知道身体会突 然这么没用，他就该先帮路遇处理这个问题的。
现在算着日子，路安河的事差不多也该定下来了。
“早过了。”路遇笑笑，看到陆行野皱起的眉头，他有种想要抚平它们的冲动，“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 这些事情跟我不会有关系了，我也不会再掺和进去。现在...”
话说到一半，路遇有些卡壳，眉眼间为难的神色稍纵即逝，像是羞于说出口，但最后还是在陆行野注视 下说完了后半句话。
“能让我关心的只有你了。”
无论是平日里爱生闷气的陆行野，还是现在病床上正郁闷着的男人，只要听到路遇说的那些话，又总是 能生出无限的包容。
两人聊天说话间，路遇总是想要极力避免敏感的话题，然而陆行野却还是问起了这段时间发生的 事，“有其他人来过这儿吗？”
听到陆行野发问，路遇稳住了心神，“没有，倒是倩倩丫头一直嚷着想见你来着。”
得到答案后的陆行野并没有移开落在对方身上的视线，按理说，这段时间正是那群人兴风作浪的好时机

才对，陆鸣这只老狗当真是个能耐得住性子的东西？
“是吗，等我过些时候好点了再带丫头来吧。”陆行野笑了笑，他现在这幅样子让小丫头看了该难过 了，他一幵始醒来看见自己浑身插满管子的时候也害怕自己，更别提一个心善懂事的孩子了。
提起倩倩丫头，陆行野又问起了她近来的状况，得知丫头没什么大碍后，面色舒缓了许多，随后又捏了 捏路遇的手心：“抱歉，连累你们了。”
路遇听后，顿了顿：“该我们跟你说这句话才对。”
陆行野沉默了，见路遇这幅样子以为对方还不知道路家火灾是如何发生的这一回事的真相，只好不再作 声。
现如今，陆行野觉得自己亏欠路遇的已经太多太多，光是之前陆鸣派人对路遇下手，他却装作毫不知情 并且任由这件事发生了，再到后来路家发生的那起火灾他也没能够及时阻止，还差点让一个无辜的孩子丧身
火海。
“你还要瞒他多久呢？”听陆行野一醒来后就在提起对路遇那人心有愧疚，从医生那儿回来的沈朝掀了 眼皮，问床上的人。
“不知道。”陆行野望着天花板，喉咙酸涩：“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不被卷进来。”
坐在一旁的沈朝闻言，肩膀抖了抖，如路遇所想那样，他并没有告诉陆行野自己已经将陆家那些恩恩怨 怨两代的事告知了路遇，也没有告诉陆鸣前些日子来过，和路遇一样选择以一个胡乱的理由搪塞了过去。
“沈朝。”在听到好友的回答后，陆行野骤然笑了，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欺骗的意味，“我伤的不 是脑子，合着你们一个二个现在都把我当傻、逼了是吧？”
沈朝皱眉。
“路遇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陆鸣也早都来过了是不是。”
陆行野皱眉，问。他是舍不得对路遇说重话，也不忍心对这样一个无辜的人说出满是带刺的话语，但是 他最不喜欢别人骗他，哪怕是善意也罢，如今沈朝嘴里也没个实话，居然和路遇一样装傻，想着，陆行野胸 口憋着一口怒气。
沈朝自然知道陆行野伤的不是脑子，现如今还能把他逼得无话可说，有些佩服。
“你安心养伤。”
“少放屁，说。”陆行野眉头都快拧一块了，刚才把路遇支走了，现在他不能还任由刚进来的沈朝也对 他撒谎，语气生硬了许多。
沈朝为难，但也拗不过陆行野的死不罢休的劲儿，只好坦白交代了。
第137章隐瞒了什么
医院走廊外。
“路少爷，我们已经按你的吩咐通知洪哥的家人了，估计他们下午就能到。”
路遇从病房出来后，就见一个手下走过来跟他提起上午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好。”路遇微微点头，心里再次泛起了波澜，眼前已然浮现出了那个被陆行野叫做老洪的男人。
回忆起老洪生前最后一刻被那般折磨的惨状，路遇颤抖着声音喊住了正准备离开的手下。
“替我把这张卡转交给他们吧。”
说着，路遇将一张银行卡从兜里拿了出来，递给面前的男人，示意他先收下。
然而，跟班愣了好一会儿，面露犹豫和为难。
“拿着。”路遇见人迟疑了，说。
“少爷，这是你的钱，洪哥家人那边已经有兄弟们照顾...”手下最终还是不得已在路遇的注视下，伸出 了手接过，但还是忍不住解释。
听到这，路遇大概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拍了拍男人的肩膀，面色稍缓：“我跟老洪也算是朋友，这是我 的最后一点心意。”
“谢少爷。”男人点头，似乎也和路遇一样想起了他们的洪哥，红着眼眶道了谢。
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路遇低下了头，难过和自责像是洪水猛兽一样袭来，最后所有的情绪堆积在一 起，迫使他挥起胳膊一拳砸在了白净的墙面上，留下了一抹鲜艳的红。
那些不知情的人都以为陆鸣上次挑衅无非是因为跟躺在病房里的陆行野有过节趁此报复罢了，但是路遇 却是清醒的，他知道陆鸣多半是冲自己来的。
为的是陆氏股份。
从醒来后，路遇就在琢磨陆鸣那天在病房里说的那番话，其中让他最不解的便是陆鸣口中关于陆氏股份 的事情。
一开始路遇不理解，想不明白这件事，但是当他想起沈朝曾经告诉过自己陆鸣对陆氏的种种野心，忽然 间像是有了头绪。
陆鸣如今还没能如愿坐上陆氏集团高层的位置，除了有其他公司股东不同意的情况之外，还有一个起决 定作用的就是股份持有的问题。
但是如果真如他所想那样，陆氏股份在自己手里，那么这份东西是怎样在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属于 的自己呢？与此同时路遇不得不面对的一个问题就是，老洪那天的惨死和自己有了莫大的关联。
想起这些，路遇心情极为复杂，最后只能让人把那张属于自己的卡转交给老洪的家人。他知道自己胆 小，害怕面对可能是因为自己无辜死去的人的家属，但也无可奈何。
直到傍晚时分，路遇接到了手下的电话说是老洪的家人已经来认领骨灰了。
站在病房外的路遇握着手机，听到了那边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时不时还有几声小孩子的喊叫。那 喊叫简直像是一把刀比在了心口，一下一下地划着。路遇能够切身体会到电话那头孩子失去了父亲的绝望与 无助，因为当初他母亲离开的时候自己也是这样喊着。

“少爷？”手下听到路遇没了声，轻轻喊了 一声。
路遇失神地望着走廊外隔着玻璃的一片漆黑景色，幵口发出了艰涩的声音：“代我跟他们说声对不
起。”
外面黑漆漆一片，空洞且凄凉，结束了通话后的路遇在长椅上坐了许久。
“陆先生在找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房间里做检查的医生已经打开了门，从里面走出，喊了一声椅 子上的人，转达道。
听到陆行野在找他，路遇撑着疲惫的身躯起来，路过医生的时候听到对方提醒着自己。
“路少爷，你这个样子短时间内很难做手术的。”
医生也是出于好意，看着半个月以来，已经昏迷好几次的路遇，忍不住担心。再加上眼看着离路遇心脏 动手术的时间越来越近，他担心病人这样只会越拖越严重，错过了最佳动手术的时间。
听到医生提醒自己身体上的问题，路遇却仍是淡定地与对方擦肩而过，只是轻声说了句“谢谢”。
换做从前，路遇会积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为不久后的心脏手术做准备，但是如今这样的情形，他已经 是一个头两个大，顾不上那么多了。
“去哪儿了？ ”陆行野靠在床上，问他。
路遇侧对着床上的病人正在摆放碗筷，看了一眼今晚他们买来的晚餐，垂下了眼眸，用半开玩笑的语气 说道：“随便出去逛逛，怎么，这么快就想我了？”
接过了路遇递来的粥，陆行野笑了，“是，想得紧。”
看着眼前人熟悉的眉眼，陆行野毫不遮掩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他现在恨不得把路遇就这么拴在自己身 边，哪里也不让他去。
沈朝上午还在劝他松手，可是他怎么做得到，他一碰到路遇，一听到那人的声音，他就知道这辈子都不 可能了。
两人说了会黏腻腻的话，陆行野才用筷子挑起了一片蔬菜，然而很快，就放下了筷子，眉眼间透露着嫌 弃。
“这是老洪买的？ ”陆行野问。
本来还在奇怪的路遇听到陆行野提起了那人的瞬间，手里握着的筷子差点晃掉。
“不是，我让人随便买的。今天来不及准备给你做了，你先将就着，往后不会这么委屈了。”路遇搪 塞。
本来正一脸挑剔的陆行野在听到路遇连哄带劝后，像极了一只被主人顺了毛的猫，“也好，你也不要为 难自己，以后买饭这种事情还是让老洪去做吧。”
平常陆行野的口味也算刁钻，除了跟在他身边的那几个老人知道他的胃口，其他人买的东西根本难以下 咽，为此，陆行野不得不提醒一下路遇。
“嗯，好。”路遇往陆行野碗里夹了另外的菜，“先垫着肚子吧。”
话已至此，陆行野乖乖捧起了碗。等吃过饭后，路遇开始收拣碗筷，没有防备的，那只去收碗的手被人 握住了。
路遇抬眼看床上的人，“你来洗？

听到这话，陆行野却没有跟他开玩笑的心思，捏起了路遇的手腕，晃了晃，问：“这是怎么回事？”
路遇顺着视线看过去，发现自己手指指节都已经破了皮，伤口挂着的血液已经凝固了，看起来十分惹 眼。
见路遇不答，陆行野终于爆发了。
“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你有心事，为什么不告诉我？手上的伤又是从哪儿来的？”
陆行野极力抑制着自己心底翻涌的情绪，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至此还想隐瞒下去的路遇，不知道该怎么发 作。
房间里因为陆行野的话陷入了安静，路遇犹豫着，开始向外抽出自己的手。
但却被男人攥得更紧了，迎上陆行野审视的目光，路遇顶着巨大的压力，艰难地喊他：“你先松开。”
“沈朝已经把事情都说清楚了，你现在还想瞒到什么时候。”话虽如此，陆行野还是不由得放轻了手上 的力气，步步紧逼。
“他都跟你说了？”路遇感觉到手上力气缓了些，有些难以置信。
“你以为他是个保守秘密的人？ ”陆行野轻笑，像是在嘲笑路遇还是太年轻了。
二人四目相对，各自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路遇脸上的疑惑的神情消失殆尽，只剩下了然的意味，任凭陆行野握着自己，“我想等这事稳定 了再告诉你的，目前我看上了一套市中心的学区房，还在跟对方商量来着。”
陆行野眯眼。
“沈医生要帮，我拒绝了。”路遇继续说道，“我和路家已经够连累你们了，找房子这事还是我们自己处 理比较好。除了手头资金暂时不够以外，我考虑了一下，都挺好的。”
说着，路遇又提起了倩倩几年后上初中的事情，最后唯恐陆行野不信似的，从带来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份 关于这间房子的资料。
陆行野看着面前摊开的屋内设计图纸，只见路遇似是来了兴趣，凑到了他的身旁，贴心地用手跟 他讲解着规划打算。
“以后我们偶尔回去，还可以用不是？”指着图上的一间客房，路遇笑，扭头看向仍旧不说话的陆行 野，问。
两人距离挨得很近，路遇甚至能够看到面前人嘴边一圈细密的胡茬，想着该给陆行野剃胡子了。
“好。”陆行野看着路遇的笑容，“既然这房子以后我们偶尔会住，我让林秘书等会把钱给你拨过去。”
路遇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陆行野竟然信了，有些不好意思。
“等会我...”路遇极力让自己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顺道为表达自己感谢主动提出给陆行野等会剃胡 子的事，但却被眼前人贴上来的双唇给堵住了。
路遇睁着眼，看着男人已经闭上的双眼，心里酸涩不已，陆行野已经开始怀疑他有事情瞒着了，如果不 是之前他和沈朝暗中做好了约定暂时先把事情藏着，估计今天就会被陆行野那番质问给逼出实话了。
“想说什么？ ”陆行野搂着怀里人的腰，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他的唇，问。

路遇被吻得满脸赤红，呼吸有些紊乱，手指摁在了男人嘴角，“该修一修了。 “好。”陆行野眸光流转，应了他的要求，又贪恋地亲了亲嘴边的手指。
第138章别玩过火了
有一句话说得好，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用这句话来描述现在的陆氏一点都不为过。
总裁办公室外远远的凑了一大堆员工，正交头接耳说着什么，其中相互使眼色看戏的更是说得热闹。
按理说，总裁办公室是单独的一层楼，一般没有允许，其余闲杂人是不能轻易进入的，然而如今却乱了 套，起因皆是那个忽然带着一大群人闯进来的陆鸣。
此时，面色不善的陆鸣盯着眼前仍旧守在门口的公司下属，语气难听：“都说打狗看主人，现在你现在 顶多算条丧家之犬，识相的赶紧给我让开。”
话音一落，只见陆鸣身后那群身形壮硕的保镖围了上来，员工双腿有些发抖，但还是没从门口挪幵半 步。
陆鸣现在猖狂得狠，前两天来闹了公司因为股东们不认可他便气急败坏匆忙离开了，就在公司上上下下 以为可以松口气的时候，没想到陆鸣这个恶霸又来了，这次还是直奔总裁办公室来的。
员工身后死死攥着拳头，看到面前男人阴鸷的表情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保安快点赶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陆鸣往后站了一步，于是身后几个人心领神会地向那位身形瘦弱的员工走去。
很快，几人围着的中央传出了男人痛苦的哀嚎声，陆鸣靠在身后的墙上给自己点了根烟，等着人打够了 再让拖走。
听着身边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陆鸣不为所动。
“这样下去会打死人的吧。”有人看不下去了，但也只是说。
“打120了么？	个员工掏出了手机。
“没呢，我打110。”另一个人从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手机，一边看着地上蜷缩着的同事面上露出了心 疼的表情。
议论声越来越大，方才站在一米开外小心翼翼声讨着的人群情绪变得逐渐激动起来。在所有员工眼里， 陆氏是他们引以为傲的存在，而一同共事的伙伴也已经被彼此当做了家人，如今陆总不在，也不能被这几个 混混欺负了。
像是有了默契般，几个稍微身强力壮的男员工率先冲了上去，企图拉开那群正踢打的混子们。
然而他们终究不过是个偶尔得空去去健身房的白领，哪里是那些受过专业训练的保镖的对手。见公司的 人落了下风，几个有胆量的女同事提着手里的包就砸了上来。
“老子不打女人。”见手下对女人下不了手，陆鸣有些烦躁，掐灭了烟，一挥手就轻松地抓住了两个女 人，出声警告。
“二流子就别来这套了！少给老娘假惺惺的！”一个年纪稍长的女员工听了陆鸣的话，眼里写满了不 屑，尖声讽刺。
“你他妈的。”陆鸣后知后觉，被女人吐了一脸沬子，恼从中来，腾出手要打下去。
“够了。”
就在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瞪大眼睛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不远处的电梯口传来。
最后，陆鸣的手只是堪堪擦过了女人的头发丝，有些懊恼忽然出现的人。

“他怎么来了？”知道自家总裁和来人是有过节的人小声嘀咕道。
听到这话的人都摇了摇头，谁知道呢，现在陆氏简直就像一个菜市场，谁他妈想进就进了，总裁一日不 回来，这个公司就一日没有章法，照陆鸣隔三岔五找麻烦的做法，陆氏底子再厚也扛不了多久。
“你什么意思？”陆鸣叫停了还在动手打人的手下，朝来人问起。
“这句话该我问叔公才是。”陆润城盯着陆鸣，扫了一眼地上鲜血横流的员工，喊了人帮忙送去医院。
陆鸣被陆润城这话给问住了，磨了磨牙，不说话了。
“好了，都工作去吧。”一个另外的男声响起，是林秘书。
众人见是公司一把手的林秘书出面喊话了，都各自乖乖散去了。此时并没有人察觉到林秘书和陆润城一 同从电梯里出来的事实。
守门的人被抬去医院了，林秘书主动从陆润城轮椅后绕到门口，刷卡打开了办公室门。
“二位请。”林秘书一脸恭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陆鸣斜睨了一眼秘书，自顾自地先进去了，而后是陆润城。
陆鸣带来的人都留在了外面，看着而后跟着他们一起进来的林秘书，陆鸣有些不悦：“谁允许你进来
的。”
林秘书不语。
“叔公，他是自己人。”陆润城看了一眼恭敬的林秘书，替他解围。
“想起来了，他不是你一直安插在陆行野身边的那条狗么？”陆鸣看着林秘书的脸，回忆起了自己曾在 几年前见过这个人，只是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能在陆行野眼皮子底下呆那么久。
“叔公。”陆润城皱眉，他不明白陆鸣为什么总是这样说话伤人不给情面，要不是他了解这个人，听现 在陆鸣的语气怎么都像是刚才门口女人骂的那样，就是一个二流子。
林秘书主动去给两人端茶水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两人。陆鸣绕着偌大的房间逛了一圈，最终来到了办 公桌前，用手指沾了沾桌面，笑：“喲，你还别说，陆行野养出来的狗还真是忠心，人都躺医院了还不忘打 扫呢。”
陆润城看了一眼一尘不染的桌面，点了点头。
“这屋子视野好，采光也正合适，陆行野倒是懂享受，以后你也在这层别搬了。”陆鸣将烟灰抖在了桌 上，几点火星很快就灭了，扫视了一圈办公室，朝陆润城建议。
“叔公要是喜欢，就搬来。”陆润城没什么表情，听着陆鸣已经在提前设想自己搬进这件办公室的话 语，他并没有什么大的触动。
“润城啊。”陆鸣从桌上下来，走了过来，将轮椅缓缓推到了办公桌前，弯腰凑在了陆润城耳边，语重 心长：“叔公答应过你爸，一定让你坐在这儿，你以后要做的就是把这间屋子给我守住了，其余的交给我就 行了。”
过了良久，轮椅上的人都没有要回答的迹象，陆鸣皱起了眉头，“你不愿意？”
陆润城依旧不答话。
“润城，我跟你等着一天等了多久，你难道心里还不清楚吗？老子我当年被陆行野逼得人不人鬼不鬼， 老婆儿子死得不见尸首，我都咬牙挺过来了，我为的是什么？ ”陆鸣恨铁不成钢，搭在陆润城肩上的手向下 压了压几分力道，“你苦心费力地安排那个秘书在陆行野身边不也是为的现在吗，我们已经得到了陆行野手

头上的股份了，只要把另外一份抢过来，这个陆氏就是你的了。你明白吗，啊？”
“我知道。”陆润城在听到后半段话的时候，死一般沉寂的目光有了动摇，而后开口说道：“你打算怎么 抢？”
提起还没有到手的股份，陆鸣眯起了眼睛，本以为可以借林秘书之手一次性得到陆行野手里的股份，但 却没想到最终还是失策了，鬼知道当时陆鸣看到合同里陆行野现持有股份的占比时有多想杀人。
还剩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在另外一个人手上，差的那百分之三十说多不多却也说少不少，至少对于他们这 种靠并不光明磊落方式想要得到陆氏继承权的人来说，那不知去向的股份却是至关重要的。
“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货色。”陆鸣冷笑，想起了几天前和路遇正面对峙的场景，当时那小子 居然还想动刀杀他来着，想着，陆鸣左肩伤口隐隐作痛，晈牙，“先从那小子身边下手，我就不信他还能为 了一个男人做到那种地步。”
“别玩过火。”陆润城听陆鸣那语气，知道这人一到关于陆行野的事情就会发疯。
两人正说着，办公室门被打开，林秘书端来了茶水。
陆鸣看了一眼秘书，不以为意地回答了陆润城的话：“我保证不动他，你要是真想捡陆行野剩下不要 的，我可以满足你这个愿望。”
他就知道陆润城嘴上不说，心里肯定还惦记着陆行野的人。陆润城哪儿都比不上陆行野，吃白饭瞎过日 子倒是比陆行野玩得精，要不是当年他答应过陆润城父亲要帮陆润城一把，陆鸣真怕要是没有自己，这孩子 会被陆行野啃得渣都不剩。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陆鸣带着一帮人闯进陆氏和陆润城紧随其后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路遇耳朵里。
“还要瞒着行野多久？”打听了消息就告诉给路遇的洛鸣忍不住问，现在这个形势对陆行野是不利的， 如果以顾及他的身体为重，那到时候陆氏整个都没了，陆行野的心血岂不是就全都白费了。
“等他病情稍微稳定再说。”路遇今天才从医生那儿了解了陆行野现在的身体状况，真要是让陆行野知 道了这件事，估摸着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要出院的心，正想着，路遇忽然想起了什么，“洛哥，林秘书的事打 听到了吗？”
经路遇这么一提醒，洛鸣才记起来。之前因为路子航带着他妈忽然进来的缘故，路遇当时像是有话要跟 他说，但最后只提了一个林秘书，这倒是点醒了他，还有林秘书这个人。
第139章过往
“他呀，你替行野放心吧。”说起林秘书，洛鸣忽然笑了，“别看他平时不怎么说话，出了事都爱往他老 板身后躲，但是在大局面前这个人还是靠得住的。”
听到洛鸣这样夸奖林秘书，路遇把自己到了嘴边的话收了回去，这一异样的神情却被洛鸣收在了眼底， 问他：“怎么，你担心出事？”
现在陆氏没了领头的，只剩下一个秘书在帮忙管理整个公司，倒不是路遇信不过林秘书的能力，不过是 因为之前破碎的一些回忆心里总觉得哪里有说不上来的奇怪。
“知道了，我会让人盯着他的。”洛鸣一听路遇说是直觉，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很欣赏路遇心 细的程度，是啊，在这个时候，陆鸣指不定在暗地里捣鼓什么么蛾子，凡是身边的人还是要谨慎一些为好。
让洛鸣帮忙留意林秘书的这个话题算是过去了，可是路遇却仍是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看着面前的洛 鸣，他不知道该不该问这个问题。
洛鸣和陆行野是好友，就路遇所知，洛鸣平时还总帮着陆行野处理公司的一些事情，就是不知道陆行野 转让股份的这事洛鸣现在了不了解。
“陆鸣以后不会再来了么？ ”路遇问。
听到问题，洛鸣眉头皱了皱，“说不准。”
“那他现在这么胡搅蛮缠是为了继承陆氏？ ”路遇换了个问法，想要知道陆鸣的真是意图。如果他没猜 错的话，陆鸣现在之所以还这么不肯善罢甘休就是因为另外的股份还没有完全的得到。
“按你的说法，可以算是半对半错吧。”洛鸣跟他解释，陆鸣现在这么做并不是为了自己好坐上陆行野 的位置，而是为了陆润城。洛鸣当年也听说过关于陆鸣的那些事，陆鸣是陆润城他父亲的叔叔，陆润城父亲 死前让他的这个叔叔帮他儿子夺回陆氏的继承权，而陆鸣也答应了，如今算是为了完成当年陆润城他爹的一 个遗愿罢了。
又是陆润城，路遇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只觉得毛骨悚然，后知后觉这一切都跟陆润城脱不了干系。
注意到路遇变化的表情，洛鸣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时候，陆润城那心机 货就等着捡现成的呢。从美国回来的那段时间装的跟个孙子似的，还在老爷子面前摆谱演戏说什么兄友弟恭 的狗屁话，这戏比演员都还足。说到底，还是陆行野太心软了，对不该的人放松了警惕。”
说完，洛鸣叹了 口气。
听了这番话，路遇也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他自己何尝不是个傻、逼呢，当初傻到家了居然相信了陆润城 是真的想要所谓地“补偿”自己才帮助逃跑的，而他那个蠢爹更是天真得可爱，最后还不是被之前口口声声 说要助他东山再起的那个人给直接送进了监狱。
说陆润城是个演员，一点不为过。
除此之外，路遇也从洛鸣的一番话当中找出了不对劲的地方，提起了老爷子，路遇这才想起陆行野住院 的这些日子来，就没见过老人。
难道是因为上次在省外度假时，老人家因为陆行野没有在陆润城病危的时候将他给加紧送回来的缘故？
洛鸣听路遇的猜测，笑了笑，告诉他：“这其中你不知道的还多了去，我猜就算行野一命归西了，估计 老爷子也不会掉几颗泪的。”
更别提只是住个重症监护室昏迷几周了。
洛鸣总是用最轻松的语气说出最让人难以接受的话，他向路遇简单提起了关于陆家纠葛史中的一小段， 虽说陆老爷子心疼喜爱这个二儿子流落在外的私生子陆行野，但最终还是和那些名门贵族的老一辈思想差不 多，对陆润城这个嫡孙的期望更大。
但是陆润城从小到大就不爱争不爱抢，对陆家生意一点都不关心，早年陆老爷子对嫡孙还没彻底死心之 前，也就是陆润城他爹还在时候，老爷子倒也算照顾他，还特意请了金融方面的专家和讲师给陆润城开小灶 进行开导。
老爷子再费心，但终究抵不过陆润城本人的不上心，最终陆老爷子将目光转向了在这方面有卓越表现的 陆行野。
全家上下就只有陆润城一个人不上心，所以可苦惨了他的父母，李荣荷本就对新进门的野种抱有敌意， 在自家窝嚢老公耳边吹吹枕边风就煽动了对陆行野的不满情绪，两夫妻如临大敌，开始打起了陆行野的主
但最后大儿子和儿媳妇对一个小孩子下手的行为惹起陆正弘的不满。见陆行野那时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 浪，两夫妻才消停了半会。
“老爷子重新关注陆润城是在他大儿子死的那年，说是良心发现也不为过，想要弥补对自己儿子的死所 以有意要重新培养陆润城。”洛鸣伸了伸懒腰，所以说啊，人家到底和陆润城可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爷孙 呢。
“再加上当年行野在陆润城车祸旁见死不救，害人丢了一双腿，所以老爷子对行野心有不满，但奈何行 野后来表现出色，管理公司也井井有条，陆润城也一再表示没有心思要公司，所以这才有了后来你看到
的。”
和路遇一样，那些人都以为陆正弘是偏爱陆行野所以才这么放心把公司交给打理，但事实上，不过是因 为老爷子那残疾嫡孙不愿意接手公司罢了，平时虽表现得对陆润城不咸不淡，但是人家心可是没有一刻是离 幵了的。
“所以现在陆鸣是来抢回陆氏了？”路遇还不知道背后还有这个原因。
“抢？ ”洛鸣看了一眼陆行野病房的方向，“陆鸣也得有这个本事才是，上次想抢还差点儿跟那群老东西 一起死了。”
路遇听完沉默了，洛鸣见此，安慰他：“放心吧，当年行野一个人都扛过来了，现在陆鸣不过是故技重 施罢了，再者，不是还有你么？”
最后一句，说得很是意味深长。
到最后，路遇还是没能问出股份的下落，现在仅凭陆鸣当时的一面之词，他暂时不能全信。
至于股份的事情，等确认后再去问陆行野也不迟。
杨淑芝打电话来的时候，语气有些哽咽，但却没说什么其他的，只是告诉他陆行野派来的人已经帮他们 搬好了家。
因为陆行野事先并没有告诉自己会让人去帮杨淑芝他们搬家，所以还有些愣神，在手机里要了个地址， 随后就赶了过去，路上才打了电话给陆行野问他是怎么一回事。
“你忍心倩倩住地下室，我还不一定舍得。”陆行野在手机那头轻声笑道，“你现在在去的路上了么？”
路遇握着手机，心里有些感动，陆行野说得没错，这些天来是他疏忽了家人的住处情况，起初是因为害 怕陆鸣又找上门来一把火点了新租的房子，所以找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界，把钱给了杨淑芝让她们找一套暂 时住着，但没想到杨淑芝背着他找了 一间地下室。
“嗯，我等会就到了。”路遇这些天一忙起来就忘了，要不是今天陆行野让人去搬了家换了套房子，估 计现在还没想起来，但是当他看到新地址的时候，有些为难，“我已经把上次跟你说的那套房子买下来了， 现在你还重新找了地方，会不会太麻烦了？”
陆行野的声音在那边顿了一会，而后提醒路遇，温和的嗓音隔着冰冷的手机却又仿佛是真实的在耳边说 着似的：“不急着搬进去，还要装修刷漆晾段时间，我那套房子是之前闲着没事买的，刚好也没人住，又是 学区房，不是一举两得吗。”
路遇扶额，陆行野说得好有道理，他竟然无法反驳，于是最后在陆行野的说服声中败下阵来，变得心安 理得了。
等车子到了地方后，路遇准备挂断电话，却听见陆行野告诉他说想吃他做的饭了。
“好。”路遇笑着应了声，被人需要的感觉还真是不赖。
房子是一套复式小洋楼，比之前他给陆行野看的那套公寓房上档次不知道哪里去了，但一想到陆行野特 意又花钱买了这里，路遇觉得心底有些过意不去。他知道陆行野虽然哄他说是闲着没事买的，但是路遇却知 道事实可能并非如此，哪有这么怡巧没房子就马上有地界搬了，早能搬还用等到这个时候么。
提脚刚进门，就见楼房大门正敞开着，外面一群人正往里面搬着东西，杨淑芝在一旁招呼着该往哪儿 放，见到进来的路遇，女人愣了一下，才跟路遇打招呼。
“向我跟行野说声谢谢。”杨淑芝走了过来，开口第一句话是这句。
“知道。”路遇看了一眼女人背后忙活的搬家公司的人，上去帮忙，绕开了女人，除了答应的话，一句 也不想多说。
杨淑芝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跟着凑了上来，路遇搬了行李往里面走，她也跟在身后，一开始路遇没打 算理会她，但是当杨淑芝差点因为避让不及害他摔倒，路遇这才问她什么事。
“小遇，你爸判刑日子出来了。”
一句话，女人红着的眼眶再次泪花泛滥，泣不成声。
路遇听了，也缓了好一会儿。
第140章双手染血
路安河会是这个结局，这是从他踏上法庭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的，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当听到 这个数字的时候，路遇还是觉得有些意外
见路遇愣着没说话，杨淑芝抹了抹脸，露出一个释然地表情：“小遇，我，我说这个没别的意思。这对 你爸来说已经算是一个好的结果了，只是还是要谢谢行野，你帮我转达一下也好...”
一幵始从杨淑芝口中听到陆行野名字时，路遇还以为她是为了房子定下来的事而惦记着人才挂在嘴边 的，但没想到陆行野还跟路安河的官司有关。
路遇记得之前同陆行野打过招呼不用掺和路家的事情，那个人也答应得好好的，而现在如果不是杨淑芝 提起了陆行野，路遇恐怕还会被陆行野这么不声不响地蒙在了鼓里。
“好。”路遇看了一眼女人，按下了心底的疑惑，还是应下了。按理说杨淑芝巴不得趁此机会好好拉拢 陆行野，理所应当的，道谢这种事换做以前杨淑芝巴不得亲自凑人面前去。当然那是在陆行野还有价值的时 候，记得之前陆润城来路家的时候，杨淑芝在路安河面前提都没提陆行野地一个“好”字。
想到这，路遇加快了帮忙搬东西的动作，他今天来一趟这里目的就是为了看看房子怎么样，但是因为这 房子的主人是陆行野，所以完全没什么需要担心的地方，安保自然也没得话说。
“小遇，这里，应该安全了吧？”搬完东西后，杨淑芝倒了一杯水来，面露忧色，似乎还是有点后怕。
这些日子来，她们一家人住在地下室里，倩倩也因为上次火灾留下了阴影，学校那边也请了假，这样一 来二去，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黑暗潮湿的小屋子里度过的。
看着中年女人惨白的面色，路遇有些愧疚这些天来没能顾及到他们，难得地安慰：“暂时没事，门口那 几个人也是行...陆行野的人，他们会一直这里守着。”
“那就好，那就好。”杨淑芝肿着眼眶，听了路遇的话后，再看看门外站得笔直的高大黑衣男人们，顿 时松了口气。
沈朝给介绍了一位权威心理医生，所以倩倩这段时间都呆在沈朝地那家医院接受治疗。此时站在比过去 那个小家大了不止几倍的别墅里，路遇却觉得有些冷清，看了看时间，说是要离开了。
杨淑芝却喊住了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路遇见她那样子估计又憋着什么心思。
“还有什么事吗？ ”路遇问。
“有，有。”杨淑芝放在身前的双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吞吞吐吐：“小遇，我和你爸当年确实有不对的地 方，对你妈妈和你都造成了...”
女人的忏悔还没说完，抬眼看见了路遇略有不适的神情，知道自己不应该提起路遇的母亲，于是赶忙说 出真正的目的：“离你爸进去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你也知道他好面子，死活不肯服软，但是他其实一直都在 忏悔...”
路遇静静看着她，已经猜到了接下来杨淑芝会说的话。
果不其然。
“找个日子和你爸见见吧。”杨淑芝说完这句话，不敢用眼睛去看路遇，生怕路遇毒利的目光能将她杀 死。
“......”路遇早就料到了杨淑芝的这个请求，但还是没想好怎么回答，没拒绝也没说什么时候。

“小遇。”杨淑芝抿了抿唇，“那，那等你想好了跟我说吧。”
路遇看着女人尴尬的神情，拒绝的话始终留在了口中。她只晓得路安河是一个爱面子不肯服输的人，可 却没想过他们所做的事情何止能用一个“对不起”和“忏悔”就可以挽回的。
一想到路安河在前妻死后多年还仍旧惦记着那份股份，路遇就觉得心里泛起了异样的不适。
杨淑芝看了一眼时间，说是要留路遇吃个午饭。经杨淑芝这么一说，路遇抬腕看了看时间，这才发现快 到中午了。
杨淑芝不知道为什么路遇刚才还好好的，忽然就露出了紧张的神色，捞起了沙发上脱下来的外套就往外 走，一句话都不给她说的机会就要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路遇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边穿好了衣服，一边停了脚步，转身就看到杨淑芝还跟在身 后，看样子是准备送送自己。
“这卡你拿着。”路遇掏出了一张卡，放到了女人的手上。
杨淑芝起初没反应过来，直到那张银行卡仍静静躺在手上，她才意识到路遇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我不能要。”杨淑芝反手将卡要递回去，神色有些复杂，低头望着手里那张银行卡的卡号，缓缓 道。
“拿着吧，倩倩治疗需要钱，现在子航不是还需要什么创业启动资金么？你先替他们收下也行，这卡里 钱也不多，有需要再告诉我。”路遇没接过卡，劝她。
他所说的也是实话，现在路家除了他这个长子，已经不能指望其他人来向他们伸一把援手了。
杨淑芝虽有错，但是倩倩那个懂事的孩子是无辜的，路子航也亲近他，两人像亲兄弟一样，所以路遇一 早就有了这个给卡的想法。
“小遇。”杨淑芝看着那串熟悉的卡号顿时泪如泉涌，与其说是忽然这样，倒不如是心底真实的触动使 她这样，“真的...对不起。”
路遇听了她的道歉，缓缓退后了几步，看着女人满脸泪痕，之前冷若冰霜的神情也有了缓和，最后还是 跟她道了别离幵了别墅。
路遇离幵不久后，门口的黑衣人就听到门里传来了女人鸣鸣的哭泣声，那声音闷闷的，让人听了跟着难
受。
路遇不知道杨淑芝为什么因为一张卡就成了那样，只有当事人才知道自己当年所做的那些行径是有多么
卑劣。
路遇考上大学要去新学校报道那年，恰逢路氏遇上了严重的经济危机，为了拉拢单子让公司起死回生， 男人把家里值当的动产全部转身让了出去。
那时的路遇还不知道父母之间的种种，所以毫不吝啬地把自己手头上的存钱一分不剩地给了出去，杨淑 芝还记得那笔不小的金额是路遇妈妈临终前留下的。
路氏资金周转需要一段日子，路安河成天在外地拉客户，就连路遇开学报道的事情都忘了，自然而然 的，这个做父亲的也没关心过曾经那样慷慨施以援手的儿子身上还有没有钱。
那时候的杨淑芝自然知道一个孩子在外无依无靠没有钱傍身是怎样艰难的处境，但因为过去心胸的狭隘 和对这个继子的刁难心理，她到现在还记得路遇地学费和一切开支她都不曾给过一毛钱。
路遇也从没开口找她要过，直到大一下学期那天晚上，杨淑芝正跟几个好姐妹搓牌，接到了路遇的电 话，电话那头的人轻声说了些什么说是希望她能帮忙应个急转点钱到卡上。因为连输好几场，杨淑芝挂了电话。
后来因为瘾大，也没再打电话回去问具体说是怎么了，直到路安河打电话回来，才知道路遇跟同行的朋 友出了事故人在医院躺着已经昏迷不醒了。
一想到那个时候路遇张口向她救助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再想想过去她是那样自私不曾给过一分钱，杨淑 芝望着那串熟悉的卡号，悔意占满了心房。
路遇离开了别墅后就去了附近的超市里买了中午要用的食材，当他看到购物车里满是绿色的蔬菜时，面 前忽然浮现了一张男人的脸。
陆行野皱眉，似乎在叹气：“小遇，我可以吃点肉吗？”
路遇被自己脑子里忽然浮出的画面给说服了，自觉地转身回到肉食区挑了点荤腥，直到结完账后路遇才 算是将脑子里陆行野一直抱怨要吃肉的画面给扫空了。
路遇做好了饭菜送去的时候，发现病房门口正站着几个陌生的男人，男人个个剃着寸头，面色凛然，和 路遇平日里所见过的保镖不一般，身上周遭散发的气场是那些人不能比的。
看着面前跟往日里陆行野手下截然不同的几个人，路遇下意识地以为是陆鸣又来找麻烦了，正提着盒子 要往里面走。
然而等他刚抬步有往里面去的架势，门口一个男人伸手拦住了他，开口说的话打消了路遇以为他们是陆 鸣的人的想法：“陆总在处理事情，现在不方便。”
陆鸣的人一个二个跟不知道从哪旮沓里找来地收高利贷似的混子似的，一开口就知道身份，眼前这些人 得体的打扮显然不是那一派的。
听到里面没什么动静，路遇只好安静地退后了两步，他这才不过离开一个上午，陆行野就弄出了这样的 架势？
而且，还有什么事情处理得需要用麻袋抗住来的？
病房门打开，一个和门口有着同样装扮的陌生男人从里面缓缓出来，男人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不凡的气 质，当然，更打眼的自然是他肩上扛着的袋子，那袋子是军事部队里特质材料做成的，不过是路遇习惯把它 比作麻袋罢了，但却比麻袋本身更为牢固不知多少。
男人朝他淡淡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而后便带着一群人离开了。
路遇赶回房间里的时候，就撞见了床上的男人正在用手帕擦着手上一片鲜红的血渍。
第141章给他证明一下
看到房间里面似乎还没来及收拾的景象，路遇有点后悔自己这么快就进来了。
“别站那儿，过来。”陆行野朝站在门口的路遇招招手，先一步不动声色地把用过的手帕放在了床角。
路遇看了一眼已经恢复常态的陆行野，这才把手边的门关上了，提着手里的东西走过去。
“随便做了点，先应付一下。”路遇打开便当盒，有些心不在焉，说实话，当他看到自己脚边是一大块 血污的时候，脑子里就剩空白了。
但是当着陆行野的面，他不想表现得太刻意。
然而陆行野却没嫌弃的意思，尽管是简单的两素一荤外加一汤，却也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
路遇正低头用勺子往外盛汤，忽然手一抖。
“小心。”陆行野看着洒出来的汤汁，提醒。
路遇轻轻翻了个白眼，可是当他看到腰上靠着的包着一层又一层纱布的脑袋时，忍住了反驳的冲动。 他倒是想，但是换任何一个人来，陆行野这么忽然一下子靠过来搂着腰，谁能手不抖汤不撒的？
终于到了吃饭的时候，陆行野才松开了手，靠在枕头上，没有接过路遇递过去的碗筷。
“手痛。”陆行野一脸正经。
听到这个回答，路遇几乎是毫不客气地拆穿了对方：“打人不还是有力气么？”
话一出，路遇顿时有些懊恼自己的嘴快。从刚才目睹了陆行野手下扛着麻袋里不知死活的人离开和陆行 野用帕子擦血的场景，路遇心里就一直惦记着怎么一回事。
对面靠坐在床上的陆行野听到路遇的话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打完不就没力气了嘛。”
就在路遇品着这话颇有些撒娇的意味时，下一刻，陆行野就凑了过来验证了他的想法，人凑到他的耳 边，轻声说了一句只用两个人听得见的话。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路遇忽的像只弹簧一样跳下了床，梗着脖子怒斥。
“我只是想证明给你看”陆行野嘴角始终带着笑，一脸人畜无害让路遇以为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闭嘴吃饭！”路遇在门被打开的那一刻及时阻止了某人接下来的话。
手下一进来就看到老板跟路少爷正有说有笑着什么，虽然大部分是床上那人在笑，但这样算得上和谐的 画面还是让人有些心生感慨。
“陆总，老先生那边派人通知说下午会来医院。”
床上的人没说话，路遇看过去，发现陆行野脸上已经重新布上了一层阴霾。看来传言说的不假，因为一 些事情，两爷孙之间现在已经生了一些嫌隙。
想起陆行野住院昏迷不醒的这些时日，他还真没见过陆正宏的身影。这会儿说要来，还这么突然，难免 让人心里有些摸不清这番来的目的是什么。
“还有谁？ ”过了 _会儿，陆行野才开口问。
“应该还有陆润城。”
和路遇一样，听到陆润城的名字时，两人都不约而同皱了眉头。
看来老爷子现在巴不得要向陆行野这个当事人摆清立场了。
因为陆正宏下午即将的到来，路遇变得有些手足无措，一边小心翼翼观察着陆行野的情绪，发现对方除 了在听到这个消息时表现出了一丝不快，随后很快就恢复了原样。
倒是路遇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让陆行野察觉了，吃过午饭，陆行野本来是坐在床上看报，而路遇则是乖 乖坐在床边帮陆行野整理要看的资料。
那是一大堆看不懂的数据报表，上面的外文解释看起来陌生且密集，路遇有些出神。
“要不要休息一会。”陆行野将注意力从报刊上转移到了旁边的人身上，放下报纸轻轻摁了摁路遇的肩 膀。
只是简单按照每份资料上的索引卡颜色分个类，路遇倒不觉得多难，只是有点枯燥乏味，这才有了分心 想事情的空档，还以为陆行野没看出来。
路遇刚一放下手里的事情，陆行野就朝他伸了手，“过来我抱会。”
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没动，结果床上的男人又用手碰了碰他的身体示意他靠近一点。
路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迎了上去，感受到陆行野放在自己身上的一双大手，有点想笑：“你这撒娇求 抱抱呢？”
看着陆行野像只温顺求顺毛的狗狗时，路遇还是没能忍住心底的那种冲动，说话的时候手掌轻轻摩挲着 男人脑后的发茬。
本以为一向傲娇的男人会羞愤难当地离开怀抱，哪料人家倒是大方承认得丝毫不遮掩：“答对了，奖励 你一个跟我睡觉的机会。”
听到自己忽然有了这么一个“奖励”，路遇满头掉黑线，推他：“你正经点。”
两人之间的相处氛围不再像从前那样僵硬，忽然变了画风，让路遇有些适应不来。尤其是当他看到陆行 野顶着一张正经的脸跟他说那些烂七八糟的话时，他还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歇着吧，我心疼。”陆行野掀幵被子，拍了拍床，露出无害的笑容。
自从陆行野醒来后，路遇就一直每天按时来医院照看，早起晚归来回奔波的路程虽然不远但也折磨人， 尤其是在还要同时兼顾一堆繁琐的里里外外事情的情况下，路遇也有点架不住午睡的邀请。
但最后还是因为陆行野中午凑在他耳边说的那句“其他地方还有力气要不要验证一下”所以仍保留着最 后一丝清醒，“我去沙发上就行了。”
“啧，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胆小呢。”陆行野忽的笑出了声，语气里尽是恍然大悟。
“现在知道也不晚。”路遇听到陆行野这样嘲笑自己，仍旧抱着多余的抱枕往沙发走去。
迈着步子走出陆行野在的独立房间时，路遇无奈地摇了摇头，都什么年代了，陆行野居然能想出这样老 套的激将法来刺激他。
陆正宏是什么时候来的，路遇完全不知道，等他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睡在床上，扫了一圈发现房间里 已经没有了那个人的影子。
“陆总跟老先生现在在茶水间。”守着的人回答道。
然而得到了答案的路遇没有马上离开，似乎还有话没说。其实他心里一直惦记着中午回来看到的那一 幕，但是看陆行野不大愿意明说的态度，他也就没问。
只不过奇怪的是，陆行野醒来不过几天的事情就已经在忙着什么了。虽然足不出医院，但要是想知道些 什么也是轻而易举的。
“听哥一句话，咱们瞒不了那家伙多长时间。”没过多久，来探望陆行野的洛鸣落了个空，听路遇谈起 这事，笑了笑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什么处境，昏迷半个月也不代表就安然无恙了。”
看着路遇，洛鸣顿了顿:“他跟陆鸣正面起冲突是早晚的事。”
路遇不说话了，望着窗外黑沉的夜幕，洛鸣的话就像是一剂清醒剂。陆行野不会不知道陆鸣在他昏迷这 段时间以来的刁难，所以今上午那个被装在麻袋里的人也应该是陆鸣那方的。
至于陆行野为什么一直不让他看见和不愿意告诉他正在发生的一切，路遇大概已经清楚对方是不想把他 也牵扯进来。
但是晚了，路遇想起之前陆鸣跑来问自己要股份的模样，恨不得能将自己拆吃入腹的表情让路遇现在都 还觉得有些心里发毛。
正好陆行野也不在，路遇看了一眼洛鸣，觉得他应该知道点什么。
“上次陆鸣来找我，是为了股份。”路遇幵口道。
洛鸣闻言，神情愣住，似乎很惊讶:“你是说行野手里的股份？”
看洛鸣的神情，路遇就知道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然而洛鸣脸上的慌张只是一闪而逝，面对接下来路遇的追问，重新淡定应对：“我还以为当初他跟我说着 玩玩呢。别看他小子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心里也多少有点发怵。”
洛鸣告诉路遇，陆行野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陆鸣这样的疯狗，所以也做了二手准备。除却手里的资产， 还有一笔至关重要的就是陆行野握着的股份。
而偶然一次，陆行野向洛鸣提起过要是自己有什么不测这些东西怎么处理一一全部交到路遇名下。
“什么时候的事？ ”路遇听了，心里有些感触，也越发意识到了这次危机非同小可。但是在这个节骨眼 发现自己名下忽然多了如此数量惊人的一笔资产，路遇始终有些忐忑。
“就出事那前两天。”洛鸣见他眉头紧锁，“他给你就是你的了，你安心拿着就行了。”
路遇听了这话，脸上表情依旧没见多大的缓和。
对于手里莫名其妙多了这一笔资产，路遇心中五味杂陈，原来这样面上云淡风轻的陆行野也会有害怕失 手的时候。尽管洛鸣再怎么宽慰，路遇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具体是什么，他不敢确定，也不敢深究。
和陆行野回来的还有陆正弘，以及身后的陆润城。
几人面面相觑，各怀心思。
大半个月没见，老爷子似乎憔悴了不少，但挺直的腰背也彰显了他的光采。路遇替两人倒了热茶，陆正 弘还跟以前一样对他笑着。
但是路遇知道事实并不如此，陆行野安静地坐在旁边，面色平静。换做以前，两人是有说有笑的。
第142章所有人都在劝他
“小遇，上次发生的事我也听说了，你家人现在怎么样了？ ”陆正弘抿了口茶，随口提了一句。
老爷子指的是上次路家失火的事情。
路遇也知道这不过是逢场话，问一问而已，也就随口一答:“谢爷爷关心，已经没事了。”
老爷子点点头，忽然提起了路遇和陆行野的订婚事宜。在这个关头，不止路遇有些意外，连同陆家两个 孙子都露出了不太好看的表情。
要不是路遇听洛鸣和沈朝向他提起过其实老爷子已经知晓了陆鸣的存在，并且知道陆行野就是因为陆鸣 而受了重伤，路遇差点以为陆正弘还什么都不知道。
当老爷子又问起两人订的婚期是什么时候时，路遇面露难色。而比路遇脸色更为难看的还有坐在一旁的 陆润城。
“等忙过了这段时间也不迟。”陆行野出声化解了路遇的难处，安抚老爷子:“您就不用操心了，我和小遇 都心里有数。”
路遇看过去，发现陆行野面上表情已经恢复了常态，半推半就地先把老爷子搪塞了过去。两人对视一 眼，其实彼此都清楚，现在确实不适合谈这个。
暂且不论路遇有没有动摇之前不会和陆行野订婚的念头，光是现在连家人的安危他都还没办法保证，路 遇现在心思完全没有放到和陆行野订婚的事儿上。
几人又聊了些家常，有的没的，让路遇以为老爷子这就是简单地来看看陆行野叙个旧罢了。但是当他看 到陆行野并不明朗的笑容，他就知道两爷孙肯定是在茶水间已经聊过了什么，并且谈得还不算愉快。
几人说话间，路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抬头时才发现对面的陆润城一直在看着他。那眼光过于直接，路 遇很难忽视掉。
大概是因为这次有其他人在，陆润城才没有又像上一次那样过来警告他赶紧离开陆行野的身边。
等到两人准备离开。陆行野打算和路遇去送送老爷子，却被老人出声打断了，目光落在路遇身上:“还是 让小遇陪我走走吧，你病还没好全，就别折腾了。”
既然老爷子都这么说了，陆行野也只好松开了路遇的肩膀，对老爷子道:“那也好。”
路遇不傻，当他听到老爷子指名点姓要他送的时候，就知道对方一定是有什么话要单独跟他讲。
医院楼下门口__
路遇站在他们对面，看着老爷子依旧清明的瞳孔，一瞬间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听。
“您的意思是让我离开？ ”路遇消化了好一会儿陆正弘刚才对他说的话，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陆正弘要跟他说的话居然是这个。
老爷子仍旧带着笑容，“小遇，我不是什么都不知道。行野现在应顾不暇，我怕出了什么乱子，他有一 天也保护不了你。”
陆正弘指的是陆鸣回来的事情，上一次陆鸣把陆家和公司搅得个鸡犬不宁，这次人又重新回来，不做点 什么出来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往大了说就是只要陆鸣一日没拿到公司股份，陆行野身边的人就一天不得善
终。
路家人就是一个很好的提醒。
“我明白了。”路遇懂了陆正弘话里的意思，沉默片刻后才答道。
路遇看着两人身后外面翻涌的夜色，只觉得有些骇人。
现在这是怎么了，当初他想离开的时候，几乎是无路可逃，陆行野处处困着他，连老爷子也在催促二人 订婚。可是如今，到处都是劝他离开陆行野的声音。
陆正弘点头，知道要让路遇马上离开是不现实的事情，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爷爷想让我离幵，那您刚才为什么会在我们面前提起订婚的事...”路遇看着老人，心有疑惑。
哪料陆正弘只是笑了一下，“行野是我孙子，我这个做长辈的总不能当着面拆散你俩。”说着，又看了 一眼旁边的陆润城，“听润城提起小遇你还有个剧本在刘导那儿，对方也有意让你去国外深造，不知道你的
路遇忽然被噎了一下，他现在不仅知道陆正弘对两人未来发展的态度，也了解这事儿还离不了陆润城的 暗中使劲。
之前陆润城就替他打理好了一切证件和手续，但因为他的临时反悔，所以国外修学的事情也只好暂时搁 置了。现在旧事重提，不过是陆润城不甘心就这么算了而已。
只不过现在的路遇给不了确切的答案，面上露出一丝犹豫。但老爷子却自作主张笑着说改天会跟刘导好 好谈这方面的事宜，意图给以后路遇离开铺个路。
一直到老爷子被司机送回了车上，路遇的视线才收了回来，瞄了一眼还没跟着一同上去的陆润城:“陆大 少爷还有什么别的话吗？”
陆润城开门见山，特地有话要跟他说你还有什么理由留在他身边？只要你现在想走，我和爷爷都会帮 你，他就算是有再大的本事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陆润城看着眼前的男生，目光又触及到那脖子上暖昧的痕迹，顿时觉得胸口憋得慌。他现在害怕路遇越 陷越深，给自己找的不离开陆行野的理由也会越来越让人觉得经不起推敲。
到底是他没有在路遇陷进去之前变得足够强大，没能及时拉人一把。他也后悔几年前为什么就要钻那点 牛角尖，在那场车祸后就失去了路遇。
“我欠他的，说走就走，我办不到。”比起在老爷子面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在陆润城跟前，路遇直 截了当告诉了对方自己现在的想法。
分明等这一天已经足够久了，并且如今连陆正弘都想让他离开，可是路遇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潇洒 到能够说离开就离幵。
他现在已经引火上身，陆鸣恐怕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而他的家人在陆行野的荫庇下才有安全可言，加 之现在倩倩出事后就一直精神恍惚，路安河锒铛入狱，全家只余下一个女人杨淑芝在撑着......
考虑到这些，路遇再想一走了之，也狠不下这个心。
“你要是真的想帮我，就让你那混账叔公赶紧停手吧。”路遇离开前，只留下这么一句话。
陆润城看着路遇离开消失的背影，自嘲地笑了笑。看来，他在路遇眼里已经是个跟陆鸣胡作非为的坏蛋 了。
可要是他不这么做，他又怎么能在老爷子面前取得一席地位呢？他不这么做，陆行野就会永远强过他，

陆家、公司、周围人所有的青睞包括路遇的注意，他都可能永远得不到。
如今他也知道陆鸣是不可能停手的，因为陆行野在几年前夺走了那个人的一切。他还记得陆鸣重新回到 州城的那天跟他说过:陆行野和我，只能活一个。
路遇知道自己刚才在楼下跟陆润城说的话并不顶什么用。毕竟州城传了多年的陆家两个孙子争得你死我 活的故事已经不是一两天能够说得完的。钱、权、名，谁不想要，更别说野心勃勃的有钱人了。
他没什么资格劝陆润城放弃和陆行野的争斗，但只是希望像陆鸣这样的疯子不要伤及无辜。
回到病房，男人正在盯着墙上的电视发呆，听到路遇的声响后，于是朝他招招手。
路遇走过去，就被陆行野伸过来的一只大手搂在了怀里。此时的陆行野没了往日得体给人距离感的西 装，身上只套了病号服，却也衬得人清爽好看。
从路遇一回来，陆行野的视线就没离开过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他们跟你说什么了？”
陆行野的手很凉，路遇想要转移话题去给他拿件外套添上，却被扣住不能动弹。
脸上的肉被男人又被掐了掐，只听对方仍然不依不饶。
“说来听听。”
路遇坐在陆行野腿上，二人相对，“难不成你还想听什么，老爷子就交代了几句让我好好照顾你，让你 先养好病，其他的事先别操心。”
他说这话，也是在提醒陆行野现在先保重好身体。听洛鸣提起，陆鸣这两天老实了不少，公司也有林秘 书守着，没出什么大乱子。
陆行野见路遇不想说实话，笑了笑，“小骗子。”
经陆行野这么一问，路遇倒有些好奇，问他和老爷子谈了些什么。
陆行野果然愣了片刻，路遇见他那样，以为自己不该过问陆家的事情，刚要岔开话题，就被陆行野搂的 更紧了。
男人把头埋在他的颈间，深深吸了口气，路遇从中听得出来对方的疲倦。
“洛鸣也应该跟你说了，老爷子今天来就是为了通知我一声陆润城会重新回到陆氏的事。”
怪不得，陆老爷子身边带着个陆润城。
“但是陆润城不是和陆鸣一伙的吗......”路遇皱眉，一时口快，说出了另外一个陌生的名字。
陆行野也并不奇怪他会知道陆鸣的存在，“陆鸣是陆鸣，他是他。陆润城重新回到公司并没什么大的影 响，反而会让老爷子松口气。”
原来陆正弘一直都知道陆鸣作为陆润城的叔公始终在暗地里帮忙，也正如陆行野所说，洛鸣的目标是陆 氏，但更是那个叫陆行野手里的陆氏。
无论是陆鸣靠手段自己得到了股份，还是通过二人的合作得到的公司，最后都会经由陆鸣之手，交给陆 润城。
所以，陆老爷子大可不必担心陆氏会流落到外人手里。公平竞争，也就意味着，不管是陆行野还是陆润 城，都没有差别，因为都是陆家人。
第143章想谢我就做点实际的
“老爷子当真这么说的？ ”路遇听陆行野这么一解释，皱眉问道。
路遇虽然对陆家了解不甚多，但林林总总听到有关陆鸣前几年联合外人算计并想要搞垮陆氏的消息也不 少。如今陆正弘搞了个“公平竞争”确定不是犯糊涂了？
说是各自靠本事吃饭，但路遇清楚，这无非是一场两个晚辈之间的“廝杀”罢了。
陆行野看怀里的人一脸愤慨，亲了亲他，“嗯，现在只有你站在我这边了。”
听到陆行野的这句话，路遇哽了一下，心底泛起了一阵酸楚。眼前这个人从鬼门关绕了这么一大圈回 来，不但没有收到噓寒问暖的关切，反而还被告知有人要来跟他“竞争”手里的陆氏。
这换谁，谁受得住。
见路遇神情间的愁色，陆行野转了话头，问他：“你觉得最后谁会赢？”
这根本是不需要答案的问题。
路遇对上陆行野的视线，他希望谁蠃还用说吗。真要是陆鸣那个王八蛋跟陆润城占了上风，后果不堪设 想。
“你。”路遇知道这个回答没什么意义，但他还是希望是眼前这个人，你能不能问点有水准的问题？” 陆行野得到了回答，把他抱得更紧了， “那我问个有水平的。”
“你说。”
“今晚我们吃什么？”
这问题还真有水准，把他给难住了。
路遇这几天一直都在往杨淑芝的住处跑，一方面是想要帮忙添置点新东西，也顺道来看看倩倩。
自从经历了那场火灾之后，她就总爱待在房间里躲着不出来。
这天，路遇又问起了治疗的进程，听到的仍然是叹息的回答:“医生说估计还要个把月的时间来观察。”
自己掉下来的肉，别说是一个月，就是一天，杨淑芝看了也心疼。说着，女人眼里又含了泪水。
路遇递了几张纸过去，视线却落在了楼梯拐角处站着的倩倩身上。倩倩是听到他的声音后才从房间里出 来的，上次的事情让她受了不小的惊吓，现在就只愿意接触几个亲近的人。
但好在当路遇问她要不要跟着去医院找陆哥的时候，倩倩点头答应了。
正好陆行野也时常在耳边念叨起挺长时间没见到小丫头了，于是路遇就跟杨淑芝借了半天倩倩。
临走前，路遇问起她最近一段时间有没有发现周围有行径可疑的人。
相比以前担心生命时刻受到威胁的时候，杨淑芝现在已经坦然轻松了许多：“放心吧，行野派来的人二 十四小时都守在我们附近，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路遇看了一眼门口守着的几人，点了点头。昨天陆行野担心他放心不下，又增派了几个人，一天两班 倒。今天来听杨淑芝这么一说，也就彻底把心放回去了。
现在估计也只有陆行野能护路家母女安全了。
“小遇，上次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见路遇马上就要走了，杨淑芝喊住他。
“就这几天吧。”
“真的吗？那，那太好了。”
路遇看着女人喜出望外的表情，忍不住在心里叹气。过去的时候，杨淑芝巴不得他们父子二人老死不相 往来才好，如今却又换了一个人似的，盼着等着他去见一面路安河。
这种转变的缘由，路遇只把它当做是杨淑芝因为之前伙同丈夫一起来肖想手里股份被拆穿后的心虚。
车子在回医院的路上，女孩都只是靠在窗边，从头到尾保持着沉默
直到车拐到了一条过去家附近的路口时，路遇发现小丫头登时扣紧了手指。路遇伸手过去摸住了她的小 手，“别怕，有大哥在。”
看来是上次事故留下的阴影实在是太大，以至于看到有关的一切都会忍不住害怕。
倩倩懂事地点点头，咬着没有血色的嘴唇，眼里只剩下恐慌。
路遇看着女孩痛苦的模样，心疼地将人搂进了怀里。
医院病房--
陆行野听路遇提起在来的路上发生的事后，沉呤片刻，“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 发生了。”
扪心自问，路遇觉得自己很失败。既没有保护好身边的家人，连陆行野身边的人就这么在他面前没了气 息，他也只能束手无策。
想到这些，他实在过意不去，“我知道，但以后要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
“你只需要陪在我身边就够了。”
陆行野打断他，神色认真。
尽管是简短的一句话，路遇却觉得犹如千斤重担压在了心口。
“好。”
事实证明带倩倩来这儿，是个正确的决定。
小丫头之前就一直想要来看陆行野，现在人见到了，脸上也少有地露出了笑容。好在陆行野也没什么要 忙的，于是一天都在陪着她在隔壁休息室里玩。
临近晚上的时候，路遇接到了路子航的电话说是来接倩倩回家。有几天没见，路遇问起路子航最近在忙 什么，他今天还听杨淑芝念叨这小子一次都没回过小洋楼。
“就陆哥给我介绍的那几单生意呗，忙死了。”路子航虽然口头上埋怨两句，但路遇看得出来这小子努 力改变了不少。
知道路子航在忙正事，路遇这个当大哥的也跟着放心了。
看着差点误入歧途的路子航如今能有今天的变化，路遇知道，这其中自然离不开陆行野的功劳。除此之 外，陆行野帮路家里里外外的也并不少，这一点，路遇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路倩倩见到来接自己回家的二哥时，还有点意犹未尽，恋恋不舍跟陆行野道了别才回到了路子航身边。

见到这一幕，路子航露出一个心酸无奈的笑容。
临分别的时候。
“哥。”路子航又喊了一声路遇，但却因为陆行野在一侧，脸上浮现出一丝欲言又止的神情。
路遇知道路子航这是有话要说，正打算跟着离开的时候恰好瞥见从电梯里走出了一个熟人一一林秘书。 林秘书是来找陆行野的，于是几人就各自分成了两拨。
路子航拉着路遇来到了漆黑的楼道里，忽然没了话。
路遇用手肘顶了一下他，“不是有话跟我说吗，什么事。”
路子航一听大哥催了，脸上的犹豫更加明显了，最后烦躁地掏了一根烟叼在嘴里。
“哥。”
“说。”
“陆哥对你好吗？”
“......”路遇看着弟弟的背影，“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先回答。”
“你看不出来吗？ ”路遇反问。
这一问，路子航更乱了，“好吧。我换个方式问你，你喜欢他吗？”
路遇还是头一次见路子航跟个老娘们儿似的，一句话拐弯抹角翻来覆去地问，“到底什么事？”
“你肯定喜欢。”路子航抬头望了一眼路遇，自说自话。
路遇不说话了，因为他现在只想一拳砸上去打掉路子航的牙。
所以，临走前，路遇真的一拳怼在了弟弟的肚子上。因为路子航这丫的磨蹭了半天，愣是屁都没说。
路子航捂着被打的地方，尴尬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病房门口站着的陆行野，礼貌地点点头示意要离开了。
“跟你说什么了，这么不高兴。”回到病房的时候，陆行野问他。
路遇摇头，“谁知道他抽什么风，什么都没说。”
“缺钱让他跟我要。”陆行野以为是这档子事。
“不用，他现在在做你给的那个项目，应该不缺钱。”路遇神色认真，“他一有钱就不知天高地厚，所以 就算他来找你要，你也不能给，一分都不能。”
陆行野见路遇那较真样，啄了啄他的嘴唇，笑:“好。”
路遇这人一有心事就全表现在了脸上。
吃过晚饭，陆行野扫了一眼路遇碗里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米饭，问他:“在想什么？”
路遇看着面前的陆行野，忽然有点能够体会到路子航下午一副想说但没说的心情。
当然，他不知道路子航想跟自己说的是什么，但是他却清楚自己现在对着陆行野想问什么。
刚才林秘书来了一趟，但离开得也匆忙。但是对方的出现却让路遇想起之前在陆润城住的医院里遇到过

林秘书的事情，有些迟疑要不要跟陆行野提起这事。
但他无凭无据，空口一说，陆行野会相信他的话么？
“我在想你这个总裁当得还挺自在的，现在什么也不用做。”之前路遇就听洛鸣说过现在公司由林秘书 和其他陆行野信任的高管共同在打理上下事务，于是胡乱搪塞了一句。
陆行野倒不像路遇那么担心，靠在沙发上，“他们的能力我信得过，暂且歇一段时间也好。再说了，你 不也希望我能好好养伤吗？”
话是这意思没错。路遇看着男人说话时脸上轻松的表情，有些晃神。眼见陆行野这么信任林秘书，现如 今也只好把嘴里的话憋了回去。
他不知道要怎么跟陆行野提起自己对林秘书身份有所怀疑。
仅凭他的一面之词说在陆润城病房附近怡巧碰见了林秘书，以及上次在医院里看到的那个一闪而过的可 疑背影和林秘书有八九分相似，是不足够让陆行野跟着产生怀疑的。
想了想，路遇选择了沉默。
自从上次林秘书来了医院和陆行野交接好一切公司的事务之后，陆行野果然就把大部分时间空了下来。 在这空着无聊的日子里，路遇就陪着陆行野每天按时去医院花园里散散步晒晒太阳，倒也乐得清闲。 只是因为上次和杨淑芝做的约定，所以今下午路遇要暂时离开医院一会儿。
“那边我已经喊人打点了，进去不会受委屈的。”陆行野一听路遇是要去见路安河，知道路遇到底还是 放心不下那个男人，虽说父子二人因为路遇他妈股份的事情已经矛盾极深，但陆行野还是把该做的做了。
路遇看着面前事事都想周全的陆行野：“谢谢。”
陆行野顺着杆子往上爬，握住了他的手:“真想谢我就做点实际的。”
路遇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差点儿抡圆了拳头，晈牙，“好好休息！”
看着路遇夺门而出的背影，靠坐在床上的男人脸上笑意慢慢褪去。他有时候真的希望路遇不要知道太 多，就像原来一样就好了。
路遇抵达杨淑芝给的地址时，女人早已经站在门口了，看到他准时到达，有些惊喜，她还以为路遇这两 天没联系她是忘了这事儿了。
“小遇，进去见了你爸之后，有什么记得好好说，千万别冲动，”在路遇踏进门前，杨淑芝揪着手提 袋，面露忧色，忍不住提醒。
“知道了。”
路遇把头扭回来不再看背后的女人，只见眼前是一扇厚重的黑漆铁门，让人看了心头一阵压抑。然而这 些天来，路安河就一直住在这扇铁门里。
第144章他不会离开
穿过长长的走廊，路遇终于停在了一道门前，看守的人替他打开了门。
一间不大不小的屋子，只有可怜的光线从窗户投射进来，与外面艳阳高照的景象截然不同。当他走进去 的那一刻，就看见了一个佝偻着背的身影趴在长桌对面。
那个身影抬起头，露出了一张路遇再熟悉不过的脸，但看起来也憔悴了许多。
路安河见到他，直起了身子，“小遇。”
路遇站在门口好一会儿，在心里做了一番心理斗争才走过去坐下。
“你阿姨跟我说你要来，我还以为她说着玩的。”路安河坐着对面，看着他坐下，沧桑的脸庞浮现一丝 笑容。
路遇还是少有听到路安河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有那么一瞬间让他以为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的路安河并 不像这些年那么一板一眼，和其他父亲一样偶尔会和孩子逗乐，没工作的时候会带一家人出去游玩之类的。
但在路遇的记忆里已经很模糊了。看路安河意外又开心的样子，路遇始终没忍心打断路安河的话。
男人问了他许多外面的事情，当路安河听到那些白眼亲戚的所作所为后，眉头紧锁。
路遇看他那样，倒是有点意外，换做以前，路安河怎么着也得把桌子掀了来泄愤。
杨淑芝虽然经常来看望他，但却不会把外面一家子受的委屈搬到他面前说，路遇能告诉他这些，路安河 听了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是我对不起你们。”路安河叹气。
路遇看着路安河低头像是忏悔的样子，忍住了想要伸手搂住这个男人的肩膀的冲动，“现在说什么都晚
了。”
路安河抬头，一副惊讶的表情，随后又恢复了平静，知道路遇还是没办法原谅自己，“爸知道自己对不 起你和你妈。”
“行了，不用说这个。”路遇打断路安河，拧眉。他不想从路安河嘴里听到关于他妈的过去，路安河沦 落到这步田地，路遇只觉得更可怜的是外面的两个孩子。
路安河果然不再提了，“我听你阿姨说，她们现在住在那个人安排的地方是吧。”
“那儿安全。”路遇回他。
路安河却沉默了一会儿，“我们路家跟外面无冤无仇却发生了这种事......警察那边调查出了结果吗？”
路安河话里有话，但路遇听他那不确定的语气，就没打算多告诉他真相让他平添担忧。
然而话越往后说，路安河话里的意思就越明显了。除去他对陆行野的排斥，还有其他一层意思。
“前两天润城来看过我，跟我说你写的剧本被哪个导演看上了，是这回事吧？ ”路安河提起这事儿，眼 角爬上了一丝笑意。
路遇闻言愣住了，陆润城现在就跟冤魂一样四处难缠，没想到还跑来见了路安河。
“对。”路遇回答，“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路安河顿了一下，“他说对方给了你出国深造的机会，你拒绝了。”
“小遇，我记得你初中那会儿喜欢写东西，最后还得了奖不是。”路安河不太记得路遇过往的种种奖 项，在他知道路遇和一个叫陆行野的男人共住一个出租屋之前，他都一直以为自己的儿子很优秀，“为什么 不去呢？”
路遇坐在对面，看着路安河，没说话。
“机会不是每次都有的。”此时的路安河就是在用长辈的身份给路遇提醒，“润城也答应我，说要在以后 的路上提携你一把，你还年轻，应该......”
“他答应的话作数吗？那现在坐在这儿的人是谁？”路遇打断路安河的话。陆润城的手伸得太远了，路 安河现在也已经一门心思站在了那头。
“这一点我相信他。”路安河面色凝重，“我相信他远过你身边的那个人。小遇，听我一句劝，爸不会害 你。陆行野就是一个火坑，跳不得。”
这才是路安河见他的重点。
路遇最近已经听多了陆润城的名字，所以当他一出门就看到门口轮椅上的男人时，只恨不得一拳砸过 去。
杨淑芝拦住了一言不吭径直走向陆润城的路遇，神情紧张，害怕路遇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小遇，他 是来探望你爸的。”
“你是闲出屁了没事干还是见不得人清净！”路遇从刚才摔门而出，到现在指着男人鼻子不过两分钟的 时间。
陆润城脸色也有点难看，拧眉，“大好的前程你不要，留在那样的人身边你就知足了？”
“前程？你当我他妈三岁小孩啊陆润城！ ”路遇见到陆润城那张总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就来气，现在居 然跑来告诉他为了他着想，“你陆润城铺的前程我敢要么？嗯？谁稀罕谁要！”
“你的意思陆行野给你的就能要？他送你别墅你就住，送你名下的股份你就收，让你陪他上一一”
“我操你大爷！”路遇最终还是一拳抡了过去，胸口憋着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
现在的陆润城手无缚鸡之力，坐在轮椅上被束缚了动作，也只能挨打，他摸着自己唇角的鲜血，望向路 遇，他真希望自己能站起来打醒眼前这个人。
他也能保护杨淑芝母女，他也能给路遇想要的一切，但是为什么就是换不回这个人的一丝心回意转呢。 陆润城跟陆行野斗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萌生了要不就这么算了的想法。
“我没事。”陆润城接过了杨淑芝递来的手帕，抬头对还在气头上的路遇说了最后一句话，“你现在不清 醒，等你想好了，再来找我。”
说完，只留下二人留在原地。
“小遇......”杨淑芝没想到今天会闹出这么一通，有些担心他。
“回去吧。”路遇盯着头顶上方正晒的日头，不知道是因为刚才陆润城的话还是因为过高的温度，他有 点想吐。
“小遇，我知道你我们付出了多少，子航和倩倩都会记得你这个大哥的好。无论别人说什么，我都永远 站你这一边。”杨淑芝见他脸色实在不太好，宽慰他。
路遇看着女人忽然说出这番感性的话，他知道杨淑芝现在说这话无论真假都是有些安慰的意思，“知道

了，倩倩还在家里等你回去，你回去吧。”
杨淑芝犹豫了一会儿，分开前叮瞩了路遇两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
另外一边，车上。
“陆总，他这么不识好歹，就算了吧。”要不是之前陆润城吩咐过不能随便下车跟人起冲突，也轮不到 路遇打了自家老板的脸。
后座的陆润城听到属下话多，面露不悦，“好好开你的车，轮不到你多嘴。”
刚才两人在光天白日就争论了起来，现在回想起来，陆润城心里有些懊悔，尤其是刚才还有杨淑芝在， 他居然差点就口无遮拦了。
也怪不得路遇一拳打断他的说话。可是回想起上次在医院楼下看到路遇脖子上暖昧的痕迹，陆润城只觉 得心里尤为不舒服。
经过这几次的碰壁，陆润城打算改变方式，因为有的人永远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跟一个从没有走过弯路 的人忠告，等于浪费口舌。
医院病房，桌上散落着几页个人资料，灌进来的风把它们吹到了地上。
“你要投资电影啊？ ”洛鸣弯腰捡起那几页纸，看了一眼上面的人，问陆行野。
闻言，双腿搭在茶几上的陆行野斜睨了一眼纸上的个人信息，“不入流的东西拍得出什么玩意儿，我有 钱也不是这么浪费。”
洛鸣翻了翻两页，“那你让我查他干什么，喲，还拿过几次国际奖呢。”
“他看上了路遇的本子，让陆润城帮忙搭桥牵线。”陆行野回他。
洛鸣忽然明白了什么，“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洛鸣看着照片栏里男人精明的笑容，顿时替那个导演感到悲哀，看上谁的剧本不好，偏偏是陆行野身边 的人。
然而陆行野并没有要动他的意思，“等路遇玩够了，再处理也不迟。”
现在路遇还没有答应对方的要求，只是陆润城单方面的想要做个媒介而已。两人这事儿真要还有其他目 的，陆行野认为到那时候出手也不晚。
他知道路遇热爱写作，能让属于路遇的作品面向所有人，倒也不是一件坏事。坏就坏在，陆润城之所以 这么积极在暗中鼓励，想来也有目的。
真要是哪天路遇背叛了他，他也该让那些人知道和他陆行野作对的下场。
“你是怕路遇实力和野心大了会离开？”洛鸣靠在墙上，问沙发上的男人。
据他所知，这个刘导手下的电影十之八九都入围了关众最受关注榜。且目前已经有好几个演员和编剧借 此脱颖而出了。
既然能被那个导演看上，说明路遇的实力也并不差。
“他不会。”陆行野答道，眼里一片冰霜。
“......”洛鸣怎么也没也料眼前这个男人如此肯定，但是所作所为已经出卖了他不确定的内心。
真不知道要是以后路遇离开他，陆行野该怎么办。
第145章不打算跑了
医生说陆行野近段日子身体恢复得不错，为此，路遇收拾回校行李的时候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你就这么急着离开我。”陆行野看着路遇带来的行李，一听他这顺道来看一眼自己就马上回校了，有 些不太乐意。
对于陆行野忽然的发难，这些天来路遇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以前就没发现这个男人这么喜欢无理取闹， 耐着性子回答:“我不得上学啊，就算是雇来的看护也有假休吧。”
陆行野视线停在他身上，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下，“幵个价，全年无休，就留我身边......”
“别逗了。”
路遇收拾完东西，看了一眼时间，他这都已经算回校晚的了。想到这些天尽留陆行野身边，好多回校需 要的东西今天才临时整理好，现在又在屁股后边不依不饶的，吵得他一个头两个大。
陆行野搂了上来，“为什么？”
路遇在他怀里，“什么为什么？”
“你之前怎么答应我的，跟我身边你什么都不会缺......”陆行野抬起他的下巴，吻了吻。
路遇看着陆行野认真的神色，没有立刻回答。两人黏了了好一会儿，路遇才慢悠悠解释，“有些东西不 是说你给我，我就会要的。”
陆行野这么对他，路遇并不觉得受到尊重，无论是对方是出于无心还是有意，路遇从心底里希望自己是 和陆行野过去对待那些外面的情人是有所区别的。
一直都是陆行野在付出，路遇没有心安理得吃白食的心。他是个男人，他也需要靠自己的努力得来属于 自己的东西，而不是靠陆行野的一句话就可以像温室里的花朵一样一辈子无忧了。
陆行野也愣了好一会儿，捧着路遇的脸蛋又亲了一口，“我知道了。”
本来是司机送路遇回学校就够了，但没想到陆行野也跟着上了车。
“我在你学校附近买了套房子，挑个时间就搬出来吧。”陆行野没听路遇劝他回医院待着的话，反而提 出让路遇从学校搬出来。
路遇梗了一下，他注意到陆行野虽然表面上在跟他打招呼，但对方容不得不同意的语气又让人难以忽 视。
“我偶尔可以回老宅子，不用这么麻烦。”
车上霎时陷入了安静，陆行野看着身边的人，才发现路遇的不对劲。
“抱歉，忘了提前跟你说......”陆行野反省到自己刚才可能太过于想要和路遇一起住，所以说话的语气有
些理所应当和强硬。
听到陆行野的道歉，路遇眼里露出惊讶，立场马上就动摇了。
“我知道，这件事再说吧。”
后来的时间里路遇才知道自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不坚定是在把自己推进深渊，万劫不复。
车停在人流聚集的校门口对面，路遇跟车里的人道了别，刚扭身离开，就碰到了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 舍友。
“谁送你来的啊？ ”从车子停下，一群人的目光就始终跟在它身上，本来就图个新鲜看看有钱人热闹的 陈宸没想到从后座下来了一个朋友，赶紧凑过来打招呼。
“朋友。”路遇知道陈宸爱八卦，想要赶紧逃离这个备受瞩目的地方。
“男的女的？ ”陈宸还凑在车面前没离开，似乎有些没看够，所以有时候一根筋上来了，就挑些没多大 意义的问。
望着漆黑的车身和关上的车窗，路遇有点庆幸陈宸看不见里面的陆行野，又回去拉他:“没谁。”
“什么啊这么神神秘秘。”听之前学校里有人说之前几次这附近有豪车出没，他还纳闷谁呢，没想到竟 然是平时低调到不能再行的路遇。
路遇正要说话，就看手机进来可以了一条短信，只有简短的几个字:告诉他。
“......”这俩人是派来整他的吧。
陈宸还在期待，只见路遇吐了口气，盯着车窗，说出了一个让人惊掉下巴的回答:“我老婆。”
陈宸愣住，可是发现路遇一脸正经，反应过来后崩溃了，“你小子有老婆了？过个寒假你就结婚了？不 对，你这年龄还没到结婚的时候吧？你怎么来的老婆？！ ”
说到最后，陈宸彻底把自己逼疯了。
路遇是个少有开玩笑的人，但是没想到就偶尔开一次，就被当了真。路遇只能顺着杆下，“就......办了
个酒席，已经定了。”
陈宸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学弟都有对象了而自己还是个单身，一边含泪想看他车里的老 婆，一边愤慨。
而没过一会儿，车身就擦过陈宸的衣服，远远地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
路遇拿起手机就看到上面又发来了几个字:好、样、的。
读着这几个字，不知为何，陆玉眼前自动浮现出男人那副气得牙痒痒的表情。
除了回学校的时候遇到这么个小插曲，路遇接下来一周复课的校园生活过得还算比较舒心。这份宁静一 直保持到了这天下午，路遇刚午睡起床就收到了洛鸣的消息，看到消息内容他一下就清醒了许多。
洛鸣的人已经发现李原重新出现在州城的踪迹了。
路遇不知道为什么消失了这么久没有消息的李原会突然出现在正在满城找他的人的视线里，心里升起了 强烈的不安。
陆行野那边因为李原在药里做了手叫差点儿没了命，如今知道这个人还在估计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挖出 来吧。
路遇看了看今天的消息记录和通话记录，平日里一直保持联系的陆行野还没有一丝动静。路遇心里的不 安被放大了许多，李原上次毒害陆行野的目的没能达到，这次又冒死出现在视线里又是为了什么？
临近晚上的时候，有人来找路遇了。来通知路遇出去的人说对方是个小年轻，戴着顶棒球帽，说找他哥 路遇。
路遇一听就知道是路子航，只是有点意外这个时候来找他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不是本校的学生是没办法随意进出的，所以路遇只好按照那个人说的地方找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马路 对面不远处站在大树下的身影。
因为天黑光线不好，路遇只能借着微弱的灯光看见树下的那一处人影，但也来不及多想，走了过去。 黑色棒球帽，瘦削的身形，路遇走过去的步伐缓缓停了下来，离那人还有一米的距离站定了。
“李原？”
“......是我。”帽檐下的人顿了一下，没想到路遇居然这么轻易就认出了自己，最后也不遮掩了。
得到了肯定回答的路遇心里一瞬间高度警惕起来，从刚才他就察觉了一起不对劲，在近距离辨认出身形 的时候，他就猜到了个大概。
只是没想到李原居然打着路子航的名义跑来见自己，不过转念一想，正因为在自己是一个人，李原才敢 现身吧。
“现在他们都在满世界找你，李医生还真会挑地方。”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是这个道理。
李原听这话，忍不住自嘲地干笑了两声，“他们已经找到我了，我跑不掉的。”
路遇没说话，直到李原摘下棒球帽看见脸上一片斑驳触目惊心的疮癀，终于明白李原说自己不跑的原因 了。
“我快死了。”李原这么说，但路遇看到他握紧的拳头就知道没这么甘心。
路遇的嘴张了张，没说出什么。
现在的李原和从前那个光鲜亮丽儒雅的形象截然不同，有的只是这段日子里死里逃生的折磨留下的沧
桑。
“他要是能把我千刀万剐，我还死得自在。”李原掀唇，语气悲凉，“但我要还是一口气，我就想一定来 见你一面。”
“你卖我一个将死之人的人情吧，路遇。”
路遇不明白李原话里的意思，只晓得现在这幅模样和陆行野脱不了干系，而接下来李原有求于他的事情 应该也是只有他能办到的，也一定和陆行野有牵扯。
“何园的父母还在陆行野手上，我想让你跟他求个情。”李原声音沙哑，说话时，脸上的伤口还在往外 流着血水。
路遇看他惨不忍睹的模样，接了话，“何园的父母？”
事情已经过去了太久，路遇都快忘了当时在陆家跟他挑衅的那个何园了。经这么一提，路遇也记起了当 时何家的那对夫妇。
而当他从李原口中得知对方是何园的堂哥时，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李原不愔赔上自己本该顺风顺水的一 生也要对陆行野下手的原因。
何家父母收留了幼年就成了孤儿的李原，何家一家对他恩重如山，所以当他得知堂弟何园被一个叫陆行 野的男人卖到了遥远的海岸另一边受尽折辱，以及何氏破产何家夫妇流落街头消息后，就抛弃了国外大好的 前程跑回了国，目的是让陆行野付出代价。
而路遇也是在这一刻才知道何园和何家夫妇遭受的过往，看着男人苍白破败的面容，陷入了沉默。

陆行野接到路遇电话的时候，正在收拾东西，一看来电，心情明朗了不少，“想我了？”
路遇听到他那边物品放置的声音，“你现在很忙吗？”
以往路遇都会顺着陆行野的话答，哪怕是隔着屏幕，陆行野也能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放下了手里的东 西，“不忙，出什么事了？”
接下来陆行野的笑容便在路遇说下一句话的时候凝固在了脸上。
“李原来找过我了。”
第146章这么快就忘了娇妻
陆行野猜到了李原找到路遇会说什么，所以直接开车到了学校门口。
路遇出去的时候，就看见了站在车旁手里掐着烟的陆行野，他走过去，“掐了吧。”
医生说上次陆行野在火灾中吸入了大量的有害烟尘，肺部一直很脆弱。
“没事，吃过饭了吗？”这些天路遇一直陪在他身边，难得碰一次这东西，陆行野问他。
路遇已经吃过了，陆行野听后，掐了烟，“我还没，走吧。”
说完，陆行野就替他打开了车门，路遇没法子，坐进了车里。今天陆行野一个人来的，路遇坐在旁边看 着男人的侧脸，把话吞了下去。
“他人呢？ ”陆行野目视前方。
“他下午来见的我，只说了几句就走了。”提起李原，路遇又想起了下午李原虚弱的模样，担心那人估 计真的快不行了。
“他跟你说了什么。”
路遇看着陆行野，迟疑了一会儿，怎么也想不到这样每天对着的人能在背后做那么多他没想过的事。
尤其是当他从李原口中知道了何园的事，当初何园暗中下黑手确实有错，但陆行野的做法也不让下风。
就连人死了也是直接被抛尸入海。
“何园和他父母的事。”路遇回他。
驾驶座上的人没什么反应，觉得自己这么做没有什么不妥，如果不是李原跑去见了路遇，陆行野或许不 需要面对路遇这样探究的目光。
从刚才上车，陆行野就察觉到了旁边人的欲言又止。他了解路遇，当他从电话里听到对方的声音时他就 知道路遇大概是对他做的事情难以认可。
甚至觉得做得太过了。
可是他陆行野做事情向来不需要给理由，但是当他要面对的是路遇的时候，难得的有些无从下手。
车子抵达一家特色川菜馆，里面的老板热情迎接了两人。路遇跟着他们来到了独立的包间坐下，看着对 面认真点菜的男人，再次沉默了。
等菜上齐也要了些时间，陆行野临时出去接了个电话，空荡的房间里又只剩下了他。
不知道为什么，路遇能感受到陆行野似乎是不愿意跟他提及电话里的事情。他总觉得，陆行野在躲着 他。
菜上齐了，陆行野才回来，房间里空调开得有点高。路遇注意到陆行野脱下的衣服外套上有零星几点白 渍，像是油漆。
“今晚很忙吧？ ”路遇率先开口。
陆行野抬头看他，笑道，“有点，所以现在陪我一起吃点。”
路遇本来想借着吃饭的时候选个时间把李原拜托的事情说了，但是看到陆行野专心吃饭的意思，一直没 机会把话说出口。
路遇眼尖地发现陆行野除了外套上有污渍，连里面的黑色衬衣也沾上了不少，看来最近没怎么联系他也 是因为在忙什么。因为陆行野不说，路遇也没问。
直到一顿饭结束，陆行野放下餐具，看着路遇碗里没怎么动过的东西，皱眉，“没胃口？”
路遇摇头，他现在只是在想该怎么说跟陆行野提起那件事。
“我......”路遇正要说。
“行了，我送你回去。”
看来陆行野一定是知道什么，所以才会在他准备说的时候及时打断了。路遇知道陆氏跟何家恩怨除了何 园之前幼稚的行为还有公司间的矛盾，听林秘书之前提起过陆行野忙得不能回家那段时间就是为了处理何家 给公司留下来的隐患。
所以放过何家夫妇这件事，不大不小。
车子又回到了校门口，路遇终于在下车前说出了口。车里安静得像一潭死水，陆行野盯着前方一片黑 夜，脸上平静如水让路遇有些猜不透。
“李原告诉过你何园没死的事么？”
“他......没死？ ”路遇皱眉，恍然大悟李原骗了他。
准确来说，李原隐瞒了何园被抛尸入海后被人又救的后续，只跟路遇说了何家破产只剩下一对中年丧子 的何家夫妇，在李原口中，陆行野为了斩草除根把何园父母也一并囚禁了起来。
因为何园的死，路遇觉得和自己脱不了关系，所以才会为无辜的何氏夫妇来说情。
“他小子命硬，他现在跟陆鸣一条船上的蚂蚱。陆鸣这个混账利用何园有个医生堂哥把人安插到我身 边。这些，李原告诉你了吗？”陆行野替路遇解开了安全带，问。
路遇浑身一僵，没想到死后回来的何园成了陆行野对家的人，这样一来，何氏夫妇被陆行野扣在手里似 乎也有了理由。
何园是死过一次的人，根本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但却是个孝子。何氏夫妇一天在陆行野手里，何园就 再也不敢像之前一样利用什么堂哥堂弟有胆子对陆行野下手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陆行野绕是再大的本事，也禁不住身边出内鬼。他不觉得自己命硬到可以屡次试毒 的程度，上次如果不是他对李原提防，可能现在对着路遇的就已经是一座墓碑了。
“你还要我放吗？ ”陆行野问他。因为路遇不知道其中原因，所以也不怪他，只是觉得路遇主动联系他 居然就是为了这件事，心里有点烦闷。
现在，他也想知道路遇对这件事到底什么态度，究竟是那一对没有相干的夫妻还是他陆行野未来的安危 更来得重要？
路遇了解了原委，看着面前的男人，最终妥协了，“那你把握好分寸。”
知道陆行野还没有对何家夫妇真正意义上的动手，只是以此控制何园接下来的动作，路遇心里松了口 气。
“还觉得我残忍吗？ ”陆行野逮住他的手，放在手心里捂热。
州城昼夜温差大，路遇穿得薄，所以当他冰冷的手触及到陆行野那片温热时，方才紧张了一路的心也终 于暖了起来。

“我什么时候说过了。”路遇有点想笑，陆行野总是用一副正经的样子问他问题。
“还嘴硬，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会不知道？ ”陆行野凑了过来，在那张总是说反话的嘴上啄了一下。
两人在车里温存了好一会儿，路遇掐着时间该回去了。临走前，陆行野把身上的衣服也一并给了他。
“小遇。”
路遇临关门前，发现陆行野正看着他，似乎有话要说。
“我做什么事都有原因的，你能明白吗？”
路遇手扶着车门，和车里的人对上视线，过了片刻，“我知道了。”
“好。”
路遇转身离开，身后是陆行野为他打开的车灯，踩在地上的每一步都有些沉重。耳边回荡着陆行野刚才 说的话，路遇知道陆行野永远是陆行野，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理由，过去的二十几年里，这样的人是 不屑于向任何人解释的。
做了就是做了。
之前他也了解过陆行野生活的背景，在那样的人吃人的豪门里，不先一步下手，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今 晚，他那番想要开口求情的话等于是在把陆行野往火坑里推。
刚才陆行野跟他说的那番话，大概也是在提醒他这个意思。
和陆行野分别后，两人又过上了各自的生活。路遇空了时间会打电话给陆行野，但是那头总是闹哄哄 的，问对方在忙什么，也问不出个什么。
“身体还没痊愈，别瞎跑。”路遇不放心。
“知道了，老公。”陆行野心情似乎不错，应了 一句。
路遇以为自己幻听了，“你......说什么？”
陆行野在电话那头已经想象出了路遇惊讶的样子，笑：“你不是上次跟你同学说我是老婆，这么快就忘 了？”
路遇想起上次跟陈宸的话，如今被重新搬出来说，倒成了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那是开玩笑。”路遇扶额。
“不是吧，不是还办了酒席的吗？ ”陆行野累了歇会儿，拿逗路遇当个乐子，他现在恨不得能当着路遇 的面说。
虽然说不定会挨上一顿揍，但是看到路遇红着耳根否认的样子也应该满足了。
“你要是想叫就这么叫吧。”路遇看着面前的课本，听到陆行野愉悦的笑声，嘴角也不自觉扬了起来。 反正他也不吃亏，要是陆行野真在所有人面前这么喊他，他倒也赚足了面子。
他路遇有一个陆行野这样的“娇妻”，谁不敢喊还不一定呢。
刚跟陆行野撂了电话，一个医院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医生在电话那头跟路遇倒起了苦水，陆行野比他想 象中的还要不老实，一天里医生查房三次，没有一次在的。
“知道了，今晚就给您把人送回去。”路遇跟医生承诺。

陆行野并没有回公司，路遇找过去的时候，是林秘书出来迎接的。
“老板说他这段时间都不会来公司。”林秘书比以前沉稳了不少，和路遇印象中那个总是一惊一乍时而 吐槽下这个那个的秘书完全不一样了。
李原，路安河，林秘书......
路遇站在公司楼下大厅，忽然觉得已经变了许多，人是这样，生活发生的事也是这样。
林秘书刚跟路遇没说几句，就有人来喊他回去幵个紧急会议。
“林秘书。”路遇最后还是没忍住喊了一声要转身回去的人。
“您说。”林秘书朝他露出一个微笑。
“......”路遇看着他，“你们老板一直很信任你，不能让他失望才对。”
在那一刻，路遇看见了林秘书眼里闪过一丝慌张。
第147章讨个奖励
路遇按林秘书给的地址又重新回到了熟悉的街道，那是他学校附近前两年完工的一个新小区。小区不算 大，但却新，里面器材设施样样齐全，路遇沿着干净的路径停在了一栋楼前。
路遇没有门卡，等到其他居民从外面回来才一并进去。
“你是新搬来的吧？ ”一个大妈主动问他，看他很面生。
路遇答，“我来找我朋友。”
大妈在脑子里搜刮了一下跟路遇年纪差不相仿的住客有哪些，“你那朋友是最近新搬来的还是？”
路遇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问这个，但也耐心回答，“新搬来的吧应该。”
大妈一拍手，就知道路遇来找的朋友是谁了。路遇一开始还不信，但当大妈恍然大悟告诉他那朋友“铁 定是个腕儿”、“高”、“人才好”的时候，他忽然有点不确定了。
因为那个大妈嘴里不仅描述了诸如此类的话，最后还加了一句“小伙子有礼貌”。
这让路遇忽然一下从将信将疑又变成了怀疑，陆行野这样不屑于跟普通人打交道的人怎么到了住客嘴里 就成了有礼貌的小伙子了？
当电梯停在指定的楼层时，路遇就看到一户人家的门正半开着。见此，大妈笑道，“我说没错吧？” 她指着那家，“是你朋友家吧？”
路遇看了一眼门牌号，点头。
大妈一脸“我猜中了真厉害”的表情走回了家，临走前还让路遇有空带他那朋友去做客。
推门进去的时候，房子里没有那个人身影。路遇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熟悉的布局，迎面客厅的阳台外摆 着的几盆绿植在阳光下迎风晃动......
路遇一边摁下心里的惊讶，一边关上了门。听到响动的男人这才从卧室里出来，和路遇对上了目光。
“你......”路遇看男人的打扮，张嘴说不出话。
“你来了啊。”
此时站在路遇面前的男人俨然一副“家庭主夫”的打扮，身上挂了一条纯色围裙，衬衫袖口挽到了胳膊 肘的地方，脚上踩了一双居家拖鞋。
还没等路遇反应过来，手里还拿着鸡毛掸子的陆行野就走了过来，笑他，“想什么呢嘴都合不拢了。” 路遇有一出神就爱张嘴的习惯。
“你天天都在这儿？ ”路遇缓过来了神，推了推作势要亲他的男人，问。
“差不多。”陆行野没得逞，就伸手捏了捏路遇的脸，转身去给他倒水，又说，“本来想等都弄好了给你 一个惊喜，你就提前跑这儿了......”
路遇自觉他可能打乱了陆行野要给他的惊喜计划，但面子上还是理直气壮，接过了水杯，“怪上我
了？”
陆行野笑，“我哪敢。”
“电话里还一口一个答应老实呆医院，下一秒就让我逮到你乱跑......”路遇暍着陆行野给他倒的温水，暖
意却传到了心房。
陆行野了解他，所以知道路遇站在不过是因为担心才说了这么几句，也顺着台阶下，“知道了，下次不
会了。”
陆行野跟路遇说自己也是近段时间才往这儿跑的，因为房子是新买的，所以设计、布置家用还有其他的 等等都是需要他来做，说完还凑到了路遇面前碰了碰对方的唇。
路遇听到陆行野做的这些，心软了，“我不是说了之后再说吗？”
虽然上次路遇没有同意马上搬来，但陆行野还是快马加鞭地往房子跑进行了装点和打扫，一切都像是为 了他做的准备。
“那现在呢？ ”陆行野问。
路遇看着面前的男人，心里做了一番斗争。陆行野这个人过去就是赤条条的霸道，现在两人关系走到了 这一步，又变成了用另一种方式来逼他屈服。
陆行野知道他不愿意马上搬来，所以想以这种温柔的方式来打动他。
事实证明，当路遇看到虽然比起陆宅小了不知多少的住家时，心里确实动摇了。看着陆行野告诉他是亲 自去挑的家具，路遇只觉得内心某处被眼前人的用心弄得发软。
“下周吧。”
“明天是周末。”陆行野笑。
路遇就猜到了陆行野会这么说，“就下周。”
“可以商量。”陆行野和他周旋打着太极。
本来是想在日落之前把人给医生送回去的，但终究是食言了。
吃过饭后，路遇躺在沙发上捧着水果看电视。厨房里传来洗碗流水的声音，路遇一边看着电视里的小品 搞笑画面，一边听着传到耳边的锅碗瓢盆声，现在心里很踏实。
而这样的踏实，居然是陆行野给的。
如果他就这么走了，陆行野该是怎么想，那现在对方要准备的惊喜他是不是也没机会见到了。
路遇靠在沙发上，歪着头想了许多。
所以当陆行野过来坐下的时候，他也没注意到。直到男人凑在他耳边，开始吻他，路遇才伸手抵在两人 之间。
“我看电视呢......”路遇感受到陆行野擦着他的耳朵一路往下，推身上的人。
“少蒙我。”陆行野笑，一点点触碰着他的皮肤。
“你什么时候回医院？ ”路遇以为是照常的亲吻，挣扎了一会儿就顺从了，想要劝陆行野赶紧回去。
“不回。”陆行野回答，唇瓣回到了路遇的下巴上，俯身看着身下人的表情，“我今天累了，就想住这 儿。”
路遇抬手想要遮住自己的样子，被陆行野这么暖昧地盯着有些不舒服。
“随便你吧。”路遇耳朵有些发烫。

陆行野见他那样，伸手拨开挡着的手，笑，“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路遇咬着唇，没回答。
“我为了这个家辛苦了这么多，可不可以向你要点奖励？”这口吻，就像是丈夫对妻子才会说的话。
“你就等着现在吧！”路遇瞪大眼睛，两人之间的气氛已经到了 一定的火候了，陆行野宽厚的手掌伸进 了他的衣服。
‘‘嗯”
“你！ ”路遇抓不住他的手，手上反抗的力道已经不知为什么弱了不少，望着男人得逞的模样，路遇现 在要后悔好像晚了。
第二天路遇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晒三杆了。
“妈的。”路遇掀开被子，看着身上红红点点的痕迹，骂了一句。
听到外面吵闹的声音，路遇套了一件陆行野的衣服出来看，没想到正巧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沈朝。
沈朝正坐沙发上跟陆行野有说有笑着什么，路遇在房间里听到的笑声就是从他喉咙里发出来的。
“......”沈朝、陆行野。
“……”路遇。
气氛忽然陷入了一片尴尬，路遇因为不知道会来人，所以只套了一件陆行野宽大的短袖在身上，现在看 起来倒有点不合时宜了。
路遇的衣服昨晚被弄得皱皱巴巴也不能穿了，陆行野打了电话让人送了新衣服来，只能先暂时把自己的 裤子翻了出来让路遇穿上。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陆行野看路遇刚才就一言不吭，站在衣橱前问。
路遇换下了短裤，瞪了一眼他，“我好得很。”
刚才沈朝突然来家里，路遇没个准备就那样见人，加上昨晚陆行野的纠缠不休，他现在心里正窝着火 呢。
“给你熬了粥，等会吃吧，先去洗漱。”陆行野看着路遇身上有自己留下的痕迹，笑。
于是路遇气结摔上了浴室门。
到了中午饭点的时候，又一个熟悉的人从外面进来了。何萧扬手里还提着一口袋糖炒栗子，跟路遇打招 呼，“路少爷。”
路遇也朝他点头。原来是沈朝想吃大学城附近的糖炒栗子，何萧扬特意跑去买了才回来的。
看着桌上对面二人和谐恩爱的画面，路遇心底惊讶两人的发展速度，上次见面两人还是一脸丧气的模 样，转眼两个人就这样相知相爱。说不感叹都是假的。
陆行野给他夹菜，路遇抬头看回去，脸上似乎还有些愠色，但也比之前好多了。
陆行野知道昨晚是他做过了头，但是情难自禁也怨不得他。也正是因为陆行野还一脸理所应当才让路遇 消了的气又升了起来，两人吃饭时路遇也不乐意搭理他。
正吃着饭，门就被敲响了。是昨天路遇在楼下碰到的大妈，大妈是来给陆行野新做的菜品的，陆行野笑
盈盈地接过了。
路遇之前还不知道陆行野这么惹人喜欢，从刚才大妈的话里，路遇才知道她一有什么新做的好吃的就想 送点来给他。
不止路遇觉得陆行野这待遇好，连沈朝都忍不住竖大拇指，“行啊你，连邻居大妈都征服了。”
路遇梗了一下，这意思是陆行野还征服了谁？他后知后觉才明白沈朝这话里暗示的是他自己。
吃过饭后，陆行野跟路遇在楼下小区里转悠散步，跟路遇说起了自己是怎么俘获邻居的心的。
“她想收我做女婿。”陆行野牵着路遇的手，笑。
路遇皱眉，“怪不得。”
陆行野又告诉他，原来是因为上次下雨顺道用车搭了一个年轻女人一起回来，正好那大妈就是人姑娘的 妈妈，所以一眼就相中了有这种善举的陆行野。
路遇看着陆行野平静地说起这件事，“你早就乐开花了吧，还憋着不难受吗？”
陆行野握紧了他的手，笑出了声，“啧，我怎么闻到一股醋味啊？”
第148章她没死
“少自恋了。”路遇推开陆行野凑过来的脸。
“口是心非。”陆行野看他明着不说实际心里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什么地样子，笑。
陆行野有颜有钱，名利也不缺。不知道有多少男男女女想贴上来，但圏子里知道陆行野的，都不敢轻易 动作。只能等陆行野看上哪个，才有机会。
但自从身边有了路遇之后，陆行野就没再找过任何除他以外的人。路遇也知道这一点，只是因为那个热 情的大妈和对陆行野有意思的女儿却不知道。
有一个普通人家会这样对陆行野抱有期待，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路遇觉得自己实在没必要为了这件 事一直烦恼。
“我现在只要你一个就够了。”陆行野牵着他，来到了一个清净的花园，忽然提起了这句话。
“我又不是小女生，用不着说这些。”路遇腰痛，挑了一处长椅坐下。
陆行野也不介意路遇的不解风情，两人晒了个太阳没一会儿，陆行野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路遇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脑子乱成了一锅浆糊。
要说不介意陆行野的过往，路遇只能说不去刻意想起就没事，但当他知道那对母女对陆行野的心思之 后，他就心里不舒服。
陆行野打电话的时间有点长，路遇坐那儿休息了好一会儿，抬头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道身影纤瘦熟悉，尽管隔着一道栏杆，路遇也能依稀辨认出那人是向敏。
她怎么会在这儿？
路遇觉得有些巧合，上次在医院，这次是在小区的护栏外。因为隔着一道护栏还有大片草坪，路遇起身 要过去的时候，发现向敏后退几步，没一会儿就扭身走了。
路遇知道，向敏一定是看到他了。
陆行野回来的时候，看到路遇站在护栏附近，奇怪，“怎么了？”
路遇这才收回了视线，“没什么，看到一个熟人。”
看了一眼外面行人路过的街道，陆行野问他要不要去找回来，路遇却没同意。
“算了，改天再见。你什么时候回医院？ ”路遇摇头。
从刚才接了一个电话后，陆行野就像是有心事的样子，“等你把东西搬了我再回。”
“......”听陆行野这么一说，原来昨晚说的“可以商量”是这个意思，要想让陆行野回去，就必须尽早搬过
来。
医生那边心急如焚说让陆行野回去做检查，而陆行野又以此跟他谈条件。路遇真有些怀疑这两个人是不 是提前商量好了来坑自己的，于是彻底缴械投降了。
把东西从学校里搬出来后，他就把陆行野成功送回了医院。与此同时，路遇在回学校附近那套房子的路 上看到了一条社会新闻报道。
说的是今早在河滩的桥下发现了一具腐尸。路遇忍着不适点开图的那一刻，认出了死者身上的破碎的衣
物。
是李原。
得知李原死讯的不止路遇。
山顶一处豪宅的后花园里__
一个擅自闯入的男生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追进来阻拦未果的大汉。
“滚下去吧。”男人听到了响动，手里正擦着弓箭，对那两个手下说。
手下退下，只留下红着眼的残臂少年站在原地，咬牙，“他死了。”
陆鸣不为所动，狠厉的目光死死盯着两米开外被钉在木板上的人身上。
何园听着对面男人惊恐的喊叫，重新对陆鸣说，“我说他死了！你们为什么不救他？”
陆鸣一箭射出去，语气平淡，“死就死了，你不是早知道会有这天吗？”
何园不说话了，肩膀抖动。
李原的死，确实是已经早就料到的。从他被陆行野抓到被迫服了慢性毒后，这一天早晚会来。
“下辈子让李原投个好人家吧，让他离你们何家远远儿的。”陆鸣又是一箭射了出去。
何园捏紧了拳头。
“如果不是你非要惦记你那对爹妈，不哭着嚷着要回去找他们，你哥就不会又冒着风险回州城，更不会 碰到那小子的人了。”
“难道你要我对我爸妈不闻不问？！陆行野那个王八蛋把他们扣起来......”何园悲伤，说话带吼。
“你们要是早点救他们就他妈不会有这事儿了。”
“我陆鸣他妈欠你的？”
忽然，一支箭对准了何园。陆鸣眼里只剩冷淡，现在死谁都跟他没关系，所以何园这番理所应当的质问 引起了他的不悦。
何园同样瞪着眼睛，写满了不服。陆鸣话说得没错，李原确实是因为自己死的，如果不是当初他报仇心 切，就不会听了陆鸣的话让李原去给陆行野下毒，那么李原也不会因此被陆行野以同样且更残忍的方式对
待。
也就不会沦落到死在河边时连一副完整的模样都没有的境地。
“小子，别跟我带着那点私仇就大声嚷嚷。”陆鸣转身，一箭射向前方。
何园看着前面刚才挣扎的人已经彻底没了气，头垂着，在身上却插满了箭。
刚才活生生的人就在这痒得惊恐中没了声。
陆鸣和陆行野是一路货色。
在有些时候，比陆行野还要恶趣味，随意糟践手下，人死也不过是给笔钱的事。何园待在陆鸣身边这段 时间看多了，但还是会觉得触目惊心。
陆鸣走过去，抓住何园的头发，“老子告诉你，老子捡你一条狗命是留着以后用的。再像上次胡来敢打 断我的计划，你就跟着倒霉催的李原一起去死吧。”

说完，陆鸣一把摁住了空掉的臂膀，疼得何园掉泪。
“我跟陆行野之间的账还有的算，你那点情情爱爱屁都不是。”陆鸣送开他，吐了 口口水，而后大步离 幵。
何园捂着重新裂开的伤口，哭着哭着笑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到这步田地，父母被陆行野扣了下来不 知生死，就连唯一能够依靠的堂哥也就这么死在了江边，似乎整个世界都在抛弃他。
当初陆鸣把他救回来两人就各自约定好，陆鸣有能力会连带把他的那些仇从陆行野身上讨回来，然而过 了这么久，陆鸣除了对陆行野身边的路遇出手过一次，就再也没有动静。
如果不是这样，李原也不会成为他唯一的支柱，也就不会为了打探他父母的消息被陆行野发现而服毒最 后在痛苦的折磨中慢慢死去了。
可陆鸣要他等，他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陆鸣来到陆润城办公室的时候被通知他和一位客人在单独谈话。
“我去你妈的。”陆鸣反手打在了传话的手下脸上，“什么狗屁客人敢让我等，让他赶紧五分钟之内出
来。”
手下踉踉跄跄只好跑出去传话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除了陆鸣，还有一旁的林秘书。
“陆行野没交过你怎么待客吗？ ”陆鸣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因为上午何园来找自己闹过心里正窝着 火，于是找到了面前自始至终不说话的秘书想要以此泄火。
林秘书看了一眼他，“这不归我管，而且我现在跟的是陆大少爷。”
陆鸣一看连个小秘书都敢跟自己横，正要发作，就听门口进来的陆润城打断了他的话。
“叔公，别惹事。”陆润城皱眉。
“养的什么狗，这小子你教不好我替......”陆鸣见人也来了，忍住了冲动，
“这个不用你操心。”陆润城叹气，挥手让林秘书下去了。
人走了，只留下两人。
陆鸣问，“你见的谁？”
陆鸣这么问也不是没有原因，现在陆润城出息了，已经成功让半个陆氏认同了他的加入，虽然想马上做 点成绩出来，但一时半会也没什么特别的人是值得陆润城单独见的。
“向敏。”陆润城也不隐瞒。
“向......向敏？是那个女人？ ”陆鸣听到名字，少有的惊讶。
她居然没死。居然没死！
于是陆润城又原原本本地把事情解释了一遍，就听陆鸣哼了一声：“你小子就不怕惹火上身，你这是把你 妈推进火坑。”
向敏还活着，就意味着十几年前的事情一定会暴露，到时候和这件事有紧密牵扯的李荣荷就难逃其咎 了，毕竟当年李荣荷可是最热衷除掉她的。
“不会，我有自己的打算。”陆润城倒没有被唬住，眯起眼睛，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
他给向敏暂时找了个住处，应该不会暴露。只是有点担心今天路遇看到了向敏的事情，虽然他及时让人 把向敏请走了，但是保不准路遇会发现什么端倪。
路遇并没有把他今天见到谁的事情告诉陆行野，所以今天陆润城的担心有些多余了。
陆鸣又跟陆润城提起了李原死了的事，陆润城也是才知道，他见过李原几次面，没想到最后这样一个文 质彬彬的男人落得这样个下场。
“你让何园先别冲动。”陆润城知道何园一定很难过，怕他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打断了他们接下来的 计划。
“他敢！ ”陆鸣想起何园那张丧家之犬的脸，觉得晦气。
他可是听说了何园当初干的傻事，也是从那件事知道路遇在陆行野心里是那样的地位。
但也不全是。
何家早就把手伸到了陆氏旗下的产业，被陆行野发现收整一通也是早晚的事，但也正好借何园找报社曝 光路遇为借口才下的手。
第149章我也要搂
从路遇搬进房子里后，陆行野不呆在医院到处跑的次数反而越来越多了。那天正好是个阴天，路遇下午 没课就窝在卧室里睡觉，半梦半醒中，门被开了又关。
没一会儿只听到脱外套的声音，随后一双温热的大手从背后搂住了他。
“你没待医院？”路遇模糊地说一句。
“嗯，想看你。”陆行野贴着他的后背，听着心跳，觉得安心。
“有什么好看的......”路遇睡意正浓，说了半句就没力气了。
但是身后那双大手却没松过，他也就任由被人这么搂着了。
路遇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要不是看到身边还有一片睡过的凹陷，他还以为自己下午是在做
梦。
路遇找了出去，发现客厅一片漆黑。
“饿不饿？”路遇走到阳台外站着的男人身旁，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看到陆行野一人孤零零站在阳台的 背影，只觉得很孤单。
陆行野看着手里的烟被人夺走了，看着路遇穿着薄薄的一件，“不饿。你怎么不多睡会，外面凉，进去
吧。”
陆行野有心事。
路遇看得出来，但却不知从哪儿问起。听林秘书上次说陆行野还没有打算回公司的意思，如今陆润城又 得到了老爷子的认可，加之陆鸣的帮忙，这前前后后，就算陆行野不提，路遇也知道一定很棘手。
两人回到客厅，路遇打开灯才看到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见此，路遇只是皱眉，没说其他的就进了厨房。
直到吃饭的时候，当路遇看到陆行野拿出两瓶不知从哪儿拿出来的酒后，终于忍不住了 ：“放下。”
“好。”
陆行野犹豫了一会儿，把东西物归原处。
这还是路遇头一次见陆行野这样，心里讶然，只能打电话给沈朝，沈朝也和他猜得八九不离十，都以为 是公司的事。
但直到晚上路遇在洗碗的时候，陆行野才从背后抱住他，问，“小遇。如果有人和我很像。你还分得出 我吗？”
路遇放在水龙头下的手愣住，扭过头就和陆行野贴在了一起，“为什么这么说？你是你，我当然认得出
来。”
闻言，陆行野把他搂得更紧了，“那就好。”
路遇不知道陆行野今天是怎么了，陪着他从厨房一直胡闹到了床上，也当作是跟他一起任性了一次。 两人收拾好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路遇躺在男人的怀里，抬眼发现对方依旧紧锁着眉头，心事不减。

终于，路遇克制不住，问，“出什么事了？”
听到路遇的询问，陆行野眉眼里有丝讶然，没想到还是被路遇心细地发现了异常。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答道今天是我妈的祭日。”
路遇张了张嘴，“对不起......”
“你对不起什么。”陆行野笑，反而亲了亲他，“去年这个时候我都是自己一个人，现在我都有你了。”
发生了这么多事，路遇还在身边，陆行野并不觉得是他对不起什么，反而因为过去自己做的事情而感到 对他有所愧疚。
想到下午陆行野一声不吭心里揣着心事回来抱着他是因为想起了伤心的事，而他还睡得浑然不知，路遇 伸手主动勾着男人的脖子，温柔地在眼皮上落下一个吻。
而这个吻，两人彼此都清楚，比万千话语都能表达得更明白。
隔日，路遇才想起从洛鸣口中了解到陆行野已故的母亲。
虽然没见过她，但是从洛鸣口中不难得知对方是一个为了儿子能付出一切的母亲，尽管陆家人当时极力 阻拦陆行野被重新送回来，但一个女人终究还是愿意为此赌了一把。
当时陆行野的父亲受到了以陆家老一派势力的陷害而丧命，就在李荣荷和陆鸣那些人以为安然无恙坐稳 陆家椅子的时候，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女人带着一个后来被称为白眼狼的男孩出现了。
“要不还是说阿姨有远见，在他们在先一步找到他们之前就主动找上了陆家还见到了陆老爷子，要不然 现在世上都没陆行野这人了。”洛鸣听自己家人说起过这样的事，眼里流露出对陆行野母亲的赞同。
这让路遇想起了陆行野扣下了何家夫妇的事情，他们还真是有相似的地方，与其任人宰割倒不如先一步 下手。
尽管是这样一个有胆识智慧的女人，但也毕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母亲，在陆家所有人都要阻拦的 时候，她选择了让自己的儿子活下来。
在取到验血报告回来的途中，女人死在了一场意外中。那时候不过是个孩子的陆行野就这样在豪门的斗 争中失去了世上唯一的亲人。
“后来我听老爷子说你做的那什么糕，行野他妈也爱给他做，上次反应那么大也应该是为这个吧。”说 起这个，洛鸣解释，希望路遇对陆行野多一些理解。
两人走到现在属实不易，尤其是路遇在陆行野昏迷期间依然选择留下的决定，让洛鸣更加坚信陆行野算 是终于迎来了这一天。
路遇听了这话，忽然明了了许多。
“下午几点回来？ ”陆行野替他解开安全带，问。
路遇看了一眼窗外明媚的阳光，又转眼看到男人总是巴不得一刻都不离开自己的模样，主动亲了一 下，“反正不会饿着你。”
他的意思是能赶回来做晚饭就是了。这周一才开始，他脚还没踏进学校呢，陆行野就跟树袋熊似的黏着 他问他晚上的打算了。
“我是这意思么？我下午来接你。”陆行野跟着唇追了过去，又亲了亲。
两人在车里缠绵了好一会儿，陆行野才送开他，认真地开口，“真想一直把你留在我身边。”
路遇推他，“肉麻。”
从车上下来后，路遇就在门口遇到了久违的熟人一一宋言榭。
宋言榭看了 一眼车子离开的方向，跟路遇同行，“他送你来的？”
路遇回答，“嗯。”
“我听人说他受了很重的伤...那倩倩她们怎么样了？ ”宋言榭也听闻了一些外面的传言，路遇虽然没跟他 说过，但也知道路家最近出了不少事。
路遇也应了，“她们也还好，你呢，寒假过得怎么样？”
两人又说了些话，宋言榭站在楼下目送路遇去上课的背影，只觉得对方跟自己说话的态度疏离又客气， 心里有些怅然。
他还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坦然面对路遇了，但最后发现还是骗不了自己。
路遇中午这边一下课，就接到了杨淑芝的电话。她告诉路遇，陆行野开车接走了倩倩，说是带她出去散 个心，所以打来问问几人要玩到什么时候。
路遇没跟他们在一块，陆行野也没跟他提起这事，“你不用担心，他会看好小丫头的。”
安慰了一番杨淑芝，路遇果然就在门口看到了一大一小的身影，走过去。
“大哥。”倩倩穿着一身新衣裳，小脸终于也有了笑容，朝他跑了过来。
路遇弯腰抱起了小丫头，问对面的男人，“不是说下午见吗？”
现在带着倩倩在门口说等他算怎么一回事，他忽然觉得陆行野说的话是真的了，还真是一刻也离不幵 他。
“这不就是下午吗？ ”陆行野看了眼时间，正好一点，他带着倩倩出来买了几身新衣服又在外面逛了一 圈才来找的路遇，时间刚刚好。
路遇说不过他，只好请假翘掉了下午的体育课。
陆行野坐在驾驶座上问他，“你身体素质不行该多锻炼才对。”
路遇气笑了， “陆总，你说谁身体不行，还不是你招呼都不打就跑来了吗？”
陆行野看着车镜，勾起唇角，“你身体素质怎么样，我比你清楚。”
路遇正要据理力争，忽然明白了陆行野话里的意思，碍于有小孩儿在，只用唇语说了句，“滚。”
一瞬间，陆行野哑然失笑。
陆行野幵车来到了附近的大型游乐场，因为是周一，人不太多，但还是有那么一群孩子在跟着家长嬉闹 游玩。
陆行野拍了拍倩倩丫头的背，“去吧。”
小丫头站在原地，面色惨白，没有动。
换做以前，小丫头肯定已经撒欢地跑掉了，但是如今这副模样，让路遇看在眼里只有心疼。
陆行野却又笑着对她说，“倩倩不是最勇敢的吗？来给我和你大哥展示一下。”

倩倩咬着唇，扭头看了一眼二人。
路遇有些于心不忍，杨淑芝跟他说过心理医生限定的期限，现在让倩倩一个人主动离开熟悉的人去和陌 生人玩耍确实有点困难。
就在他想要出声阻止的时候，丫头抱了抱路遇的腰，陆行野躲在一旁看着，只是笑着没说话。
“那我去玩了......还有，你们不用担心我。”倩倩松开手，终于捏紧了拳头往人群里跑去了。
路遇脸上还留着诧异，不知道陆行野跟小丫头说了什么，居然就说服了她。
陆行野走过来揽过他的腰，“走吧，我们也去玩。”
路遇看着大庭广众陆行野这样明目张胆，“好好走。”
陆行野却笑，“我也要搂。”
路遇彻底没辙了，连个小孩子的醋这个男人都能吃。
第150章凭什么我睡沙发
或许是这些天的治疗慢慢的有了效果，也或许是因为两个哥哥的陪伴，小丫头从一开始站在嬉笑的人群 外没敢进去。
路遇还是担心，却被陆行野摁住了，“她可以的。”
小丫头果然回头看了一眼他们，陆行野朝她眨眨眼。
“你这样真像个操心的老母亲，笑一笑当鼓励她不行吗？ ”陆行野见路遇一脸不放心的模样，忍不住提 醒。
路遇没辙，僵硬地笑了笑，用只有两人才听到的声音回答:“陆总你语文体育老师教的吧，我要是老母亲 那你是什么？”
小丫头收到鼓励于是放心冲进了人群。
路遇正腹诽旁边的陆行野几乎跟孩子一样，住院需要他陪，饭也只吃他做的，隔会儿时间不见就要吵着 见面。这么一看，路遇觉得自己像养了个儿子。
“这么快就忘了，我不是你老婆吗？ ”陆行野想起了什么，打趣。
“你没完了是吧！”路遇一听，扭身就要走。上次在电话里说了还不够，当面还想提，而且是在大庭广
众。
陆行野却拉着他，“敢说不敢认啊？”
“你小声点。”路遇瞪。
“知道错了没有？”
“......”路遇气结，要不是看人多，他真怕自己扑上去，“你臝了。”
“那喊声老公听。”
“陆行野你给我闭嘴！”
“现在不喊，那就晚上。”
迈出了第一步，小丫头胆子就大了许多。跟着他们离开游乐场的时候，脸上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
“怎么样？ ”陆行野牵着倩倩，问旁边的路遇，说话时眼里少有的透着得意。
路遇拿他简直没办法了，比手里牵着的孩子还要像小孩子，“哇，陆总真棒。”
“啧。”陆行野有点无奈，路遇这是连戏都不想跟他做了。
到了晚饭点，几人打算就在外面吃，车子停在街道附近的一家饭馆前，因为陆行野还要去找停车位，所 以让路遇先带着倩倩进去说一会儿就来。
“你随便点就行。”陆行野把钱包给了路遇，又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喜欢吃什么跟你大哥说，听到了 吗？”
倩倩点点头，小脸有些红。

于是没一会儿，路遇就带着倩倩进去了。这时坐在车里的陆行野才重新回到位置上，从兜里摸出了烟。 嘴里叼着烟迟迟没有点燃，陆行野手里把玩着打火机，像是在消磨时间。
直到车镜里一对母女往车门方向走来，陆行野才打开了车门。女人没想到陆行野会这么突然地下来，脸 上留着一丝慌乱，结巴地喊了一声，“陆......陆老板？”
陆行野认得她，她是手下老洪的妻子。旁边被牵在手里的是两个人的女儿，大概四五岁的年龄。
陆行野从刚才把车停稳，就意识到有人在附近徘徊，一开始还以为是哪个没事儿做的小偷想做点什么， 但因为车里还有个孩子，就只好先支走了路遇他们。
“大嫂，叫我名字就行。”陆行野看着两母女，朝气色看起来不太好的女人道，说完，揉了揉小孩的
头。
二楼餐厅里，路遇看了一眼时间，又给旁边的倩倩夹了吃的，“你陆哥应该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先吃
吧。”
菜都上齐了好一会儿，也不见陆行野的影子，不光路遇好奇这人去哪儿了，就连倩倩也忍不住问了。
小孩子想谁就说，但是路遇不是，要不然就跟陆行野成一样的了，一会儿不见就要找......
这饭吃到一半也没见人回来，路遇打了电话也没人接，终于，路遇打算让人帮忙看着一会儿倩倩，自己 出去找找。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干嘛让人看我......”倩倩戳着碗里的肉，撇嘴。
路遇无奈，“行，要有什么事就用你小手表给我打电话，嗯？”
“知道了，大哥快去吧。”倩倩晃了晃手里的智能手表，她看得出来要是继续让大哥这么陪着自己吃， 估计一口也动不了。虽然他不说，但小丫头心里知道他担心陆哥。
叮瞩了几句后，路遇重新回到楼下去找，发现门口已经没了那辆车的身影，“......”
路遇回到餐馆门口问服务生，服务生只说有一对母女上了车后，车就开走了。
听了这话后，路遇悬着的心掉了下来，还以为又是遇到什么意外了。
“大哥，再吃两口吧。”倩倩看着回来后有些心不在焉的路遇，提醒。
果然，身边没有陆哥，她大哥吃饭都没胃口了。
一顿饭吃完结过账，路遇看了一眼没有任何来电和消息的手机，有点郁闷，牵着倩倩大步离开了餐馆。
人消失了，连带着车也没得坐。路遇叫路子航来门口接走了小丫头，临走前，小丫头碰了碰他的额 头，“大哥，别生气^ ”
路遇心头温暖，“乖，大哥没事。”
话是这么说，路遇回到空荡荡的房子时，刚压下去的不适又重新起来了。看着墙上的挂钟时间，路遇觉 得自己有必要把门反锁了。
不回来就干脆别回来了。
路遇冲完澡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忽然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把他吓个半死。
陆行野刚回来正给自己倒水暍，看路遇光着上半身吓得像只炸毛的小猫时，忍不住笑了 ：“胆儿这么
小。”

“滚。”路遇把手里的毛巾砸过去。
陆行野接了过来，把水杯放下，走过去要搂他。
“别碰我。”路遇挣扎。
“给老公碰碰怎么了。”陆行野没撒手，反而力气更大了。
“你他妈要点脸吧！ ”路遇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忽然推了一把，从怀里挣脱了出来。
陆行野还没摸够路遇光滑的肌肤，有些懊恼，“我罪不至不能碰你吧。”
还知道自己有错啊。
路遇冷道，“今晚睡沙发吧。”
陆行野不干了，跟在身后，“凭什么我睡沙发？”
“那我睡？ ”路遇钻进卧室把东西搬出来。
“我的意思是一起睡。”陆行野拦住他，有时候路遇这小脾气一上来还真就得花点时间哄。
但是路遇看陆行野拐弯抹角尽知道油嘴滑舌不肯说的样子，心里也不乐意。说得好听一起吃饭，从陆行 野给他钱包的时候他就该知道这人铁定有什么事来不了，还有那对母女又是谁？
“......”陆行野一听路遇问了，没想到楼下的事还是被看见了，转身，“那我还是睡沙发吧。”
于是两人就这么隔着一堵厚墙各怀心事睡了一夜。
第二天陆行野厚着脸皮坐到了餐桌旁，虽然挨着坐，但路遇一眼没看他，一边吃着给自己准备的早餐， 一边看电视里的新闻。
“你什么时候爱看这些了？ ”陆行野看了一眼频道上的报道，全是娱乐新闻。
路遇没搭理他。
“洛鸣手下有好些资源，你要想演个戏我可以投资......”陆行野有说。
“我没兴趣。”路遇终于受不了聒矂了，转头看他。
然而下一刻男人就亲了过来，路遇早上暍的豆浆，陆行野就一点点地品尝着嘴里的甜味，这个吻还没持 续多久就被路遇侧脸闪开了。
“离我远点......”路遇企图用最温和的方式跟陆行野沟通，和陆行野在一起之后，他发现对方可能就是狗
变的，高兴的时候抱着他啃，难过的时候也抱着一顿亲，就连现在两人这样，陆行野都还能不分青红皂白地 下嘴。
陆行野咂咂嘴，没回答。
两人正僵持不下，电视里传来主持人和另外两个常驻嘉宾介绍今天报道的主人公一一陈奕。
路遇之前不怎么看娱乐新闻，自然也不了解这个最近才回国的新星。今天这档节目也主要是为了捧这个 陈奕而特意做的一期介绍，听着电视里对陈奕的称赞和大肆宣传，路遇也只当听听。
路遇分了心正犹豫着要不要把藏起来的那份早餐端出来的时候，扭头便看到男人此时已经安静了下 来......手里正拿着路遇刚才放盘子里的早餐细细皭着。
一早上，路遇的心情被陆行野搅得乱七八糟，等到电视里又换了一档节目了，陆行野还坐在这椅子上没
动。
直到路遇要出门去学校的时候，陆行野才穿了衣服跟上来说要送他。
“不用，你该回医院了。”
“......”陆行野悠悠地盯着他，没说话。
路遇也愣了一会儿，察觉到陆行野神态有些不对，“医生打了电话让我喊你......”
“行了，你去吧。”陆行野替他顺了顺翘起来的头发。
“那好。”
路遇回到学校后，打开手机果然刷到的消息全是关于那个叫陈奕的明星近来动态，其中最吸引人眼球的 还要属那条跟陆润城手下娱乐公司合作的消息。
如果不是看到这条消息，路遇还不知道陆润城手下业务这么广泛，作为公司代表和陈奕签了合作合同。 看着两人握手洽谈的画面，路遇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倒是陈奕那张优越的脸配上像是带着光芒的笑容，路遇看了好一会儿。好看的人，大家都爱看，他虽然 不像底下评论里的粉丝眭哇乱叫，但也着实被这个有着混血长相的男生给惊艳了一把。
第151章他出差
路遇没想到会在自己学校碰上一直久闻却没见过的刘导。刘导受邀来到了大学做嘉宾，其中观看的一个 表演节目就是由路遇和陈宸共同写出的剧本排练来得。
那天许多学生都慕名而来，坐满了整个礼堂。路遇远远地站在后台，透过帘子看到了嘉宾席的那位刘 导。
中年男人一身淳朴的打扮，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和路遇印象中大腹便便的导演完全不一样，有的 是一股子复古文艺气息。
但就是这样一个其貌不凡的男人导出了一部又一部的知名大作，他的才华让众多同行只能望其项背。所 以在挑本子上面也是没话说，倒不是说年轻人就没机会，只是少有人才能让人看得上。
所以至今为止，路遇还以为之前陆润城告诉自己本子被这样的一位导演赞做有潜力是一场不现实的梦。
一场精彩的表演结束，演员们从台上下来，只见那位刘导凑在旁边领导人身边说了什么。
“怎么办，我好紧张。”陈宸站在一旁，揪着路遇的衣服，一直重复一句话。
“没事，就当吸取经验了。”路遇表面上淡定，出声安慰。
没过一会儿，导演起了身离幵嘉宾席。身旁的陈宸一脸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完了完了，咱俩这本儿 人家都没眼看了是不是这意思？”
路遇听到陈宸这话，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陈宸要是妄自菲薄也别把他也搭进去啊，什么叫没眼看，路遇 虽然觉得这次剧本准备得算不上足够充分，但也不像陈宸说得那么夸张。
就在两人准备离场的时候，后台门口有人喊，“陈宸，路遇，你们来。”
两人对视一眼，不明所以穿过了人群来到一处相对清净的梳妆台前，在那儿，路遇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陈宸比他先反应过来，惊讶，“刘......导？！ ”
路遇被陈宸掐得胳膊痛，也跟着吃痛喊了一声，“刘导。”
刘导旁边还站着一个校级领导人，二人都是笑脸盈盈的，尤其是那位导演。
“你们好。”刘导笑着点头，算是跟后生打了个招呼，“听书记说刚才那个节目是你们策划的是吗？”
二人都愣了一下，心里忐忑又期待。
接下来刘导说的话把刚才在后台陈宸的一番自卑言论给完全推翻了，没有他们想象中的批评，却也没有 大肆的表扬。
刘导就两人将剧本里的优点和不完善的地方一并提了出来，最后还给出了中肯的意见。
两个学生虚心听了意见，末了纷纷鞠躬道谢。要知道眼前这个人的意见不是每个写本的人都能得到的， 所以两人格外珍愔这一次机会。
看着两个学生这样的态度，刘导只是抿唇呵呵笑了，目光在路遇身上稍作停留，路遇还以为是自己眼花 了。
印象中两个人没见过面，应该不会认出才是，并且上次送出的剧本也是匿名。最后，路遇只当自己是多 想了。

临走前，刘导给两人留了个联系方式说是可以随时欢迎他们的咨询。
能得到著名导演的名片，陈宸走路都像是飘着的，路遇无奈摇了摇头，看着手里的名片，陷入了沉默。
这就是陆润城口中那个刘导么，之前没能有机会亲自见过，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当那样一个优秀的人站在 自己面前是多么耀眼。
就连那么一瞬间，路遇在心里都起了不切实际的幻想。他在想，如果他能得到这样一个人的指导，未来 会是怎样。
但终究只是想，现实的一记闷棍让路遇清醒了不少，但是心里的惆怅却是挥之不去。
所有节目结束谢幕后，路遇才收拾好东西准备和所有人一起从礼堂出去，等他走到门口时，就听到有人 在身后叫住了他。
“又见面了。”中年男人将年轻人眼里的惊诧收进眼底，亲切地伸出了手，“很高兴见到你。”
路遇楞楞地握住面前的手，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因为接下来导演说的话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两个人找了一间学校附近的咖啡厅坐了下来，路遇还在细细品着男人话里的意思。
“可是为什么......选中了我的本子。论专业知识和能力我可能还不如......”原来刘导一眼就认出了他，原
因是之前看中本子后就特意到学校调查过他，导演一方面很惊讶路遇手里剧本的精彩，一边感叹这样的人竟 然只是半路出家。
或许是刘导的话太有冲击力，路遇居然走了陈宸的老路开始不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可以让这样的人亲自 和他谈关于专业方面的知识，尤其是那一句邀约。
刘导告诉路遇，会以他门下学生的身份送路遇去国外深造，还说等学成归来一定会让路遇成为下一个打 响影界口碑的神话。
“很多时候，有些事情不是光靠后天努力就行，你有吃这碗饭干这行的本事，路遇。”刘导笑了笑，“我 是个导演，我这么做也有我自己的理由。”
换而言之，路遇之后的东西能为他所用，他们合作，一定可以做出更优秀的一番成就。
路遇却沉默了。
“我听润城说过你还在考虑，不知道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
路遇站在脑子有点混乱。
刘导看出他的犹豫不决，“有什么事会比未来前途更重要吗，倒不妨把你的烦恼跟我说说。 路遇看着面前关切的人，觉得自己有些无地自容。
“家人？”
“还是爱人？”
刘导沉默了好一会儿，又说，“我想，无论是谁，都希望你好才对。既然有可以上天揽月摘星的机会， 为什么要错过呢？”
三番五次路遇觉得话已经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他脑子里闪过的是未来如男人跟他承诺的那样国外生 活，但却被什么东西给拽了回来。
等到刘导走了之后，路遇逐渐冷静下来的思绪才明白一直拉扯着自己的不是其他别的，而是那个人，以 及那句话。
刘导也并没有说就此结束，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不知道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宁愿死手不肯 离开，但是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就不愿意放手让这样的人从自己眼皮底下溜走。
路遇拖着沉重的脑袋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屋子里一片冷清。看样子陆行野是真的听话待在医院了，但他 也明白这人是跟他闹别扭了。
路遇简单地做了个菜，配着白米饭凑合着吃了。平时里陆行野胃口刁钻，菜式单一了就不乐意吃，所以 路遇总得特意做多些，现在忽然只吃这么点，他还真有点不习惯。
吃过饭后，路遇打开电视看了会，发现那个叫陈奕的还真是火，这没多会功夫，广告都有好几个被他霸 屏了。
路遇一直等到了晚上十二点，又看了一眼没有任何讯息的手机，这才关了电视准备反锁门，但最后路遇 站在门口还是犹豫了一会儿，留了门才去睡的。
第二天路遇是被敲门声吵醒的，他睡眼朦胧打开了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后，有些愣住。
“嗨。”洛鸣打了个招呼，手里提着东西进来了，一边往里面进，“行野要出个差让我拿点文件走。”
路遇关上门，对于陆行野一声不吭就出差的消息有些吃惊。
洛鸣跟着他来到书房，开始翻找起来什么。
“有什么东西我可以给他送，他是不是躲着我不想见我？ ”路遇问。
洛鸣愣了一下，“没有的事，他......就是事出突然嘛，等会儿的飞机，这单客户挺重要的。哦对了，他
还让我给你带了早餐，是对面的周记小笼包。你看，他怎么可能不想见你，啊？你说是吧。”
洛鸣找完了资料塞进了公文包，路遇出来果然看到了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餐，心里的疑惑打消了许多。
“喲，你喜欢他啊？”洛鸣眼尖地发现了桌上摆着的一个物件。
路遇顺着看过去，发现上面的卡通人物印着的正是这几天动静闹得全国都差不多认识的那个明星陈奕。
“路边发的，我喜欢他干什么。”路遇否认。
洛鸣却被噎了一下，“啧，你这话可别让他的脑残粉听见。”
路遇当然不在乎这些，但架不住洛鸣八卦，“听说这小子招人喜欢啊，好多高管都想和他......”
“行了行了，他不是在机场等你吗，快去吧。”路遇不想听，及时打断后面可能少儿不宜的话语。
“啧知道了，我的意思是该不会陆润城也喜欢吧，这小子能红到这种程度没个金主撑着......喂，我话还
没说完！”洛鸣最后被路遇一把推出了门外。
路遇重新回到客厅，看着桌上的早餐和物件，心里无端升起一阵烦闷。
陆行野离开的时间算是路遇觉得比较久的一次，连续五天都没有什么联系。
今天已经是第六天了，路遇却接到了别人的电话，是刘导。
电话里两人约定在上次的地方见面，但是因为外面下着大雨，路遇没带伞，去的时候就有些耽误了，他

只能一个劲地道歉。
刘导摆摆手，表示不介意，路遇能出现在这里已经是个不错的进步了，这就说明两人未来合作机会不
小。
第152章恋情曝光
路遇刚坐下，刘导就叫来了服务员送来了一条毛巾，路遇感激地接过。
正擦着，就见男人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笑着对他说，“这是我下部片子的剧本，想拿来你看看，不 知道你有时间吗？”
路遇看着面前的剧本，擦头发的动作愣住了，过了一会儿，“刘导，我，我可能让你误会了。”
路遇知道导演这是什么意思，但是他既没有答应他也没有拒绝，而这次他又来赴约，所以当男人拿出剧 本面露信任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举棋不定的态度让人误会了。
这可是下部电影的剧本，他一个外人怎么能看呢。
“你不用有太大的压力，当作帮我一个忙，看看吧。”刘导看着路遇，暍了口咖啡，不急不慢地说道。
路遇没办法直接回绝对面男人的请求，只能接过，可是当他触碰到那本沉甸甸的剧本时，心里升起了异 样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可以骗所有人，但他骗不了自己的真实的内心。从拿到剧本的那一刻，路遇就知道自己鬼使 神差跑来见刘导的原因，也明白了刘导为什么会又一次找他。
不是他模糊的态度一直不拒绝，而是就连刘导都看出了他心底的那份渴望，他承认，当他在回家的车上 翻开书页的时候，心里是满满的激动。
当天晚上路遇一直看剧本看到了凌晨，直到最后是什么时候睡着在书桌上的，他已经忘了。
等他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床上。
“醒了？ 个男声响起。
路遇这才发现身边还躺着一个已经有一个星期没见的陆行野，有些意外但却没显露出来，“嗯。”
男人身上有剃须水的味道，之前路遇还没发觉这样的气息让人安心。一直到陆行野离开的这些天，他才 发现自己有时候是抱着陆行野睡过的枕头入睡的。
“我饿了。”陆行野搂着他，轻声说了 一句。
路遇没法子，起来给他做早餐。看着陆行野身上还穿着的衬衣，已经猜到这家伙应该是天快亮的时候才 回来的，所以他也应该是被那个时候抱上床的。
“昨晚看剧本怎么这么晚？ ”陆行野也坐了起来，从后面抱住他的腰。
“没事。”路遇看了一眼远处桌上被收拾好的东西，知道陆行野应该是看过了那东西的存在心里还有点
忐忑。
他本来想把这事儿跟陆行野说的，毕竟名导对他是如此的看重，但这份喜悦却又不敢这样直接，路遇现 在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下意识的遮遮掩掩，直到后来他才想明白，但已经晚了。
陆行野后来并没说什么，只是抱着他。
吃过早饭，陆行野说送路遇去学校，路遇也答应了。两人似乎恢复了以前的相处模式，但路遇看着旁边 驾驶座上的男人，总觉得哪里不对。
“身体去检查了吗？”下车前，路遇问。

“还没有，送完你我就去。”陆行野回他，说完，亲了亲他，“不用担心我，你去吧。”
“行。”
路遇下了车，双脚刚着地，身后的车就擦着他的衣服缓缓开走了，他看着黑色的车身离开视线，眼里蒙 上了一层阴影。
他总觉得陆行野是在躲着他，一开始路遇还以为是自己多心了，但是他后来才发现就算陆行野已经出差 回来了却也少有地回家。
“陆先生......他一直没来过。”当路遇找去医院的时候，主治医生犹豫着开口。
路遇也这才知道陆行野从出差到现在前后半个月根本就没在医院，他甚至不知道，陆行野已经擅自出院 了。
路过陆行野之前在的那间病房外，神色黯然的路遇看到了门口不远处有一对母女在徘徊，女人手里还提 着一个水果篮。
路遇知道这间病房还没住进新的病人，走过去想要问女人是不是找错地方了，在他的印象中，路遇没见 过这个女人。
虽然这样，但当他向一脸仓皇无助的女人靠近的时候，他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我......我找陆老板。”女人按着地址找来的，但是没想到从路遇口中得知以前的这里的病人已经出院
了，见路遇好像跟要找的人认识，又说，“你是他朋友吗？”
路遇一听女人是来找陆行野的，再看看她旁边牵着的小女孩，那天餐馆服务生说的话响在了耳边。
路遇带女人来到了茶水间，女人接过热茶，神情比刚才缓和了许多，这才跟路遇说起自己来的目的。
“我马上带着孩子就要回老家了，临走前想来跟陆老板说一声，还有就是想跟路少爷说声谢谢。”
路遇看着面前的女人，一下子明白了。
眼前的这对母女居然就是老洪的家人，女人跟他说起上次在餐馆外面无意碰到了陆行野，陆行野带着她 们离开妥善地为母女打点好了以后的生活，女人面带感激，说陆老板为她们做了许多已经很是知足了。
“我听老洪的朋友提过那位路少爷，我一直没机会见上他一面，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向他转达一 声。”女人抹了抹眼泪，看着路遇，试探地开口。
路遇看着吃着自己给的糖果的孩子，又看看女人，终究还是没能有勇气说出自己就是她要找的那个人。
“老洪的离开，跟路少爷没关系，告诉他千万不要为此愧疚。”
“还有，向我给那位少爷说声谢谢。”
“......”路遇看着女人红肿的眼睛，艰难地开口，“好。”
母女俩是一会儿的航班，路遇亲自送她们去
的机场，临分别前，路遇搂了搂女人瘦削的肩膀让她多保重。
大厅里响起登机提醒的播报声，女人也回抱了一下他，“谢谢你，路少爷。”
说完，面带微笑的女人牵着还在向他挥手的孩子往检票口走去。望着母女单薄的身影，路遇眼眶湿润。
从机场回来，路遇主动打了通电话给陆行野，他一边在超市里挑选晚上的食材，一边等着对方接通电 话。

就在路遇以为这通电话不会有人接的时候，对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你好？”
接电话的不是陆行野，而是别人。路遇沉默了一会儿，“你是？”
“噢，我是陆总的朋友，你就是路少爷吧？陆总现在有事不方便接听，有什么我可以告诉他。”对面男 人声音听起来三十岁上下，客客气气的，应该是陆行野生意上的朋友。
“帮我问他今晚回来吃饭还是......”
“这个，恐怕让你失望了。”男人语气颇有些歉意，跟路遇解释说今晚有个重要的客户要见。
“好......没事。”路遇看着一车的食材，垂下了还要挑选东西的手，在男人的道歉声中说了句没关系。
陆行野爱吃新鲜的东西，路遇看着一大堆食材犯了难。最后，他还是做了一大桌菜，虽然今天一个人吃 不完，但是如果明天陆行野还是没有回来他可以将就吃。如果那个人想起回来了，路遇再给他做新鲜的自己 顺带吃剩的也不那么浪费了。
入夜，路遇发现自己有点低烧，估计是下午淋雨没换衣服的原因，吃了片退烧药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 去。
温暖的橘色灯光在床头亮着，路遇在一片昏沉中感受到有一个重量压在了身上，四处游走的大手钻进了 他的睡衣。
“等......等一下。”一个深吻压下来的时候，路遇才拼命睁开了眼睛，扭头想要躲开那个热烈的亲吻。
“乖，听话。”身上的陆行野扳过他的脸，重新吻了下来。
路遇一幵始以为自己是没睡醒在做梦，毕竟消失了几天的男人就这么出现在了面前，还是这么直接带着 情欲的挑逗来招惹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的退烧药没效果，路遇抬手想去推身上二话不说的男人，却发现使不上力气。
这样的动作在陆行野眼里看来却是一个欲拒还迎的挑逗，眸色一沉，带着路遇一次又一次地满足了身心 的欢愉。
天亮的时候，路遇翻了个身，伸手摸到旁边已经冰凉的被窝。陆行野又走了。
他妈的。
路遇忍着身上的酸痛从床上起来，走出去看到桌上放着的周记。
“我去你妈的。”路遇只觉得心里一股无名火，把东西扫进了垃圾桶里，他陆行野吃干抹净拍拍屁股就 几个破包子的作风真是不敢恭维。
路遇打算下午去公司找一趟，上课的时候一直有些心不在焉，连手机都没怎么看，只匆匆瞥了一眼“陈 奕恋情曝光”的娱乐头条标题就关了屏幕。
中午正要走出校门的时候，碰巧遇到了宋言榭。
宋言榭跟他打了声招呼，跟了上来，“你脸色不太好，要去看医生吗？”
“我没事。”路遇走路的步子是虚晃的。今早出门才量了体温一直是低烧的状态，但没有心思顾及那么 多就来上课了。
宋言榭似乎有话要说，“你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吧，都成什么样了，到底值得吗？”
路遇不明所以。
直到宋言榭犹豫着打开手机新闻点开狗仔拍到的那张陈奕恋情曝光图时，路遇这才恍然大悟，当那个男 人熟悉的背影落入眼底，他只觉得那画面像是一把匕首直直地劈到了他的心上，又酸又痛。


第153章你把老子当成什么了
站在一旁的宋言榭从路遇的反应中看出了端倪，伸手要扶他，路遇却闪开了身子，“别碰我。”
此时路遇脸色惨到了极致，当他看到宋言榭诧异又担心的眼神时，努力平复心里的情绪不想把无辜的人 牵扯进来，“我没事。”
“就算现在知道也不晚，路遇......”宋言榭欲言又止，他之前对陆行野的那些绯闻轶事有所耳闻，只是就
算这样路遇也还跟在那个人身边，“这是你们的事我一个外人不该多嘴，但是我希望你能理智一点，能把伤 害降到最小化最好 ”
路遇抬头看着面前的人，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声音有些沙哑，“行。”
跟宋言榭分开后，路遇没有回附近的那个家，反而在外面转了一圈，他现在脑子滚烫，什么事情都思考 不了，但眼前却一直在回放那个报道里的画面。
“小遇啊，倩倩说想你了，你今天有空吗？”电话里的女人问他。
路遇坐在附近的一个荒废的公园里一下午，临到晚饭的时候，杨淑芝的电话打了过来问他要不要过去。
“那等我......马上过去。”路遇拖着沉重的身体起来，跟杨淑芝回话。
隔着屏幕杨淑芝没有发现路遇的异常，只高高兴兴地就挂了电话，朝院子里的女儿喊，“外面凉，快让 你哥哥他们进来！”
院子里正跟洛鸣玩耍得正欢的小丫头闻言撇了撇嘴，“我大哥答应来了吗？”
“你哥什么时候不是有求必应了？”杨淑芝给倩倩擦了擦脏兮兮的小脸，“快去洗脸，等会你哥到了就吃
饭。”
一听路遇会来，路倩倩蹦着去洗手了。
这时候，从院子里跟进来了两个男人，其中有一个是洛鸣，“伯母，今天热闹啊。”洛鸣也在外面听到 杨淑芝跟倩倩说的话，以为是路子航要回来。
杨淑芝点头笑了笑，“是啊，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正好你们也在。”
洛鸣记得他之前见过路遇那弟弟，人长得也不赖，但就是之前路子差点儿走歪了，陆行野还是看路遇份 上才伸手救了一把。
说起陆行野，洛鸣转头看了一眼还在院子里站着的男人，现在全城都看到了今天的头条，路遇也包括在 内。
一想到之前自己还帮着跟路遇隐瞒好友的行踪，洛鸣心里有点愧疚。
在没见到路遇之前，洛鸣的愧疚只是藏在心里，但是当他看到出现在门口的是那个人的时候，洛鸣话都 说不利索了 路、路遇。”
站在门外的路遇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看到洛鸣，当他扫了一眼里面的人，包括陆行野时，心下一沉，“你 们怎么会在这儿？”
洛鸣尴尬地让开了路，跟在路遇身后，朝坐在饭桌旁的陆行野使了个眼色。
那眼神仿佛在说:快跑。
杨淑芝本以为大家凑一块会是一团热闹，但是没想到很快屋子就陷入了一片安静。只有倩倩热情地给路

遇拉幵了椅子，还拉着他在耳边说两个哥哥陪她玩了一下午的事。
路遇面色少有的深沉，打断她，“先吃饭。”
倩倩话头就此止住，有些楞楞地看着路遇。
“对呀，你不是一直说饿了吗，快吃吧。”洛鸣冲出来回答，想要化解尴尬。
但好在丫头不知道几个大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乖乖点头吃饭了。
吃饭的途中，杨淑芝和洛鸣的视线始终都有意无意地往他们两个身上看，杨淑芝只能看出两个闹了矛盾 但却不知道原因，而洛鸣却是十分煎熬，一想到自己是帮凶，就食不下咽。
再反观对面仍旧一脸淡定的陆行野，洛鸣有些佩服这样的人，也不知道是心里素质太强大还是以为路遇 断网不知道这个消息居然能这么坦然地面对。
吃过饭，路遇陪着小丫头玩了一会儿，听杨淑芝说起她最近的治疗情况已经有了大的气色，听到这儿， 路遇难得露出了一个短暂的笑容。
洛鸣热情，吃过饭就抢了洗碗的活钻厨房里了，只剩下陆行野还在楼下客厅，但却不知道在做什么。 看着路遇心事重重的样子，杨淑芝憋不住了，“小遇，你没事吧？”
杨淑芝忙着照顾倩倩和家里，消息还没那么灵通。
“学校最近事有点儿多，还没调整过来。”路遇没说实话，并且他现在也找不到合适的人说。
杨淑芝见路遇不想说，点头接了下去，“我听小宋说你搬出来了啊，那地方离你学校应该挺远的吧，每 天这么跑，有没有跟行野提过就在附近找个近点的地方住呢？”
杨淑芝还以为路遇是住在陆宅，听到路遇说没有，又打算说自己有个老同学在他附近有套房子想着帮忙 要下给他......
然而这一次路遇没像往常一样拒绝杨淑芝，“我应该这周内就会搬出来。”
杨淑芝没想到路遇这么快就答应，还有点没缓过来，以为自己能帮上一点忙，“诶好好好......
正说着，坐在路遇旁边的倩倩就叫了一声“陆大哥。”
杨淑芝和路遇看了过去，发现没有关上的卧室门口正站着那个男人。
杨淑芝看了一眼两人，自觉地带着倩倩去找洛鸣了。
楼下客厅，杨淑芝问洛鸣，“小洛，不会有什么事吧？”
“应该......没什么事。”洛鸣抬头望着上面的那扇门，一时间也不确定两个人会在里面怎么样。
路遇的暴脾气洛鸣是见识过的，这次陆行野出了这事，这要不挨两顿打都不太符合路遇的作风......
房间里，并没有外人想象的那样腥风血雨，明明一天之内两人才见过面，不久前甚至还以那样亲密的方 式接触过彼此，但再看看发生的眼前这个人瞒着他做的事，路遇只觉得恶心。
“你要搬走？ ”陆行野身后是紧闭的房门，问他。
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路遇从地上起来，并不打算回答他这个问题，绕过陆行野想要出去。
然而当他走到男人身边时，一只大手就抓住了他的胳膊，陆行野侧头看着他，“回答我。”
路遇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路遇犯了什么大错必须要接受眼前人的质问，冷冷地 撤开手，“跟陆总你没什么关系。”
听到路遇用这样冷漠的语气称呼自己，陆行野没让他走，“路遇，有话好好说，别耍小孩子脾气。”
陆行野没有对他动手，也没有用言语跟他起冲突，但路遇却觉得这句看似服软但却全是他的错的话深深 地羞辱了自己。
“小孩子脾气？”
“我他妈是跟你撒泼打滚了还是寻死觅活了？”
路遇连续的质问让陆行野沉默了半晌。
“我和陈奕……”
一听这名儿，路遇不知道哪儿来的劲一下甩开了他，“滚开！”
陆行野被路遇甩手不留神打在了脸上，头偏在了一旁。
“路遇......”陆行野用舌头顶了顶被打的地方。
“别他妈一口一个叫我名字，我跟你很熟么？陆总？”路遇语气疏离，尾音上扬，讽刺地看着男人。
终于，对方因为这句急于跟自己撇清关系的话而怒了。路遇被他扯着胳膊就往那张不远处靠窗户上的小 床上去，然而现在的路遇觉得自己被这么个人碰一下就觉得恶心，刚要反应过来挣扎挥拳朝人脸上打过去， 就被摔到了床上。
“我操你大爷的陆行野，你他妈放开老子！”
对于身下这样的破口大骂，陆行野全当做没听见，欺身上去，空出来的一只大手就开始剥路遇的衣服。
路遇感受到不对劲，只觉得自己被羞辱了，乱挥舞的胳膊绕到了陆行野的脖子后面，却一把抓住了对方 的头发。
在路遇印象中，不梳着大背头的陆行野总是透着一股子居家气息，还带着点文青的范儿，但一想到这样 的男人昨晚上就是用这样的形象去见的那个狗明星......
“操你大爷陆行野，你他妈真有脸！放开老子！ ”可是刚抓到手里的头发又软又短，很快就从路遇手里 溜了出去，路遇只觉得心里一股无力，只能嘴上不停地输出来泄愤。
“不放。”
路遇在身下乱扭，力气也大，陆行野顾不得头皮疼，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脱了外套。
“你还想怎么？嗯？想跟老子做啊？我呸，**大爷，滚你妈的吧，这些天你把老子当免费的鸭在上吧？ 啊？玩腻老子了，就像甩手走人跟你的小明星过舒坦日子是不是？”路遇越说越气，直接揪着他的衣领，咬 牙切齿。
陆行野被他突然拽到了面前，两人近得距离只能鼻尖抵着鼻尖。
“我没有。”陆行野手上的动作也停了，眼里重新恢复了光亮，手指抬着路遇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陆行野忽如其来的吻并没有让两人有多享受，路遇紧晈着牙关，瞪着的眼睛像是要喷出火。陆行野这是 想怎么？难道真把他当个小孩以为给个亲亲抱抱就能解决事情了？
想着，路遇张嘴一口咬了下去。

果然，男人吃痛地退出了口腔，“满意了？


第154章普通吃个饭
“......”路遇双手不知何时被摁在了两侧，只能干瞪眼看着陆行野的那张脸，要说他现在肯定是一脸凶
狠，那么陆行野的表情就只能用木然来形容，看着没有一丝生气。
“滚开，别把血滴我脸上。”路遇说完，就把头扭了过去。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但陆行野偏偏没有如路遇的愿，而且手上还重新有了动作。被束缚着双手的路遇只 瞪着他。
经过刚才的两人一番挣扎，路遇现在只觉得力气被用得差不多了，也就懒得挣扎了，如果陆行野现在想 做，他顶多直接喊人，大不了一起不要这张脸了。
没了路遇的挣扎，陆行野轻松解幵了他的最后一件衣服，视线落在肌肤上每一寸留下的暖昧痕迹，“要 跟我没关系，你也看看自己是什么样。”
路遇没说话，只是看着陆行野木然的神情，当陆行野用这样平静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时，他的心口也跟着 紧紧缩了一下。
“当作被狗晈了也一样，你也未必把自己太当个东西了。”
“路遇！”
“去你妈的，我再说一遍，放开老子。就算有关系那也是以前......”路遇呸了一声，道。
和狗明星一起去高档餐厅幽会的是他，现在像只疯狗一样脱他衣服就为了说明两个人有关系的也是他， 有那么一瞬间路遇看着面前的男人觉得陌生至极。
也或许，他从来没了解过这个人。
陆行野最后还是放路遇离开了，门口的洛鸣看着横冲直撞出来的路遇顿时闪到了一边，只见卧室床边坐 着得男人又重新抽起了烟。
“这......”洛鸣一眼就看到了陆行野脸上的红痕，果然是不出所料。
“媒体那边已经把消息压下来了，还有你让我查的事也查到了 ......就是......”洛鸣有些犹豫。
于是陆行野在一片烟雾缭绕中看了他一眼。
“是他们做的。”洛鸣挠了挠头，“我一早就提醒过你，跟那些明星玩儿要注意点，他那些经纪人为了热 度什么的都干得出来，也难怪路遇会生气......”洛鸣懊恼，其实当他知道是陈奕经纪人故意没有拦住消息让
全城人都知晓了两人暗中来往的事的时候，恨不得替路遇亲自撕了对方。
“要不，我把他追回来，你再跟他说说。”
“不用，他现在听不进去。”陆行野阻止。
回忆起刚才路遇那憎恨厌恶的眼神，陆行野咬牙把烟吞进了肺里现在憋得胸口隐隐作痛。
这是他花了多大的心血和力气才留住的人，转眼间就成了见面眼红仇人似的。洛鸣看着，也忍不住跟着 操心。
然而知道了是陈奕经纪人找的狗仔这件事的，不仅有陆行野，还有另外的人。
广告拍摄场地，艺人专属化妆间一一
此时的陈奕正在化妆镜面前歇息，左拥右簇的工作人员把他围了个遍。有的负责给他补妆，有的则是负 责端茶倒水，还有的就是随叫随到吩咐能做些什么的......
“小奕，恭喜了啊。”化妆师瞄了一眼陈奕手机上停留着的页面，发现陈奕一天已经翻了百八十遍关于 跟陆氏总裁爆出交往消息的报道了。
年轻人纤细的手指划过屏幕，漫不经心，“有什么好恭喜的，八字还没一撇。”
周围人却不这么认为，有了化妆师开了先河提起了这茬，于是就跟着有人也阿谀奉承起来，说他和陆氏 总裁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诸如此类的话是一大堆。
换做平常人，可能听到耳朵起茧了就会不乐意，但陈奕却不是，反而嘴角扬得高高的。他们那些人说得 越多，他心里就越踏实。
但这份众人把他当作星星月亮捧在手里的喜悦还没持续多久，房间外就传来了几声噼里啪啦的响声。
“怎么回事？”有人听到动静，问。
“不知道啊......”
不等陈奕身边的人打开门查看，一扇门就被狠狠踢了开来，一个人影被甩在了众人面前。
等所有人看到地上的人影后，都克制不住地叫了起来，有眼力见的几个则默默移动到了房间的角落 里
不等他们还要大呼小叫，几个保镖打扮的人就从外面进来了。
“陈奕。”其中一个长相骇人的男人四处扫视了一圈，喊了一声要找的人的名字。
“谁让你们进来的。”见人是冲自己来的，陈奕放下手机，面色凛然。
“叫保安。”陈奕小声叮瞩了一声后，就走到了地上趴着一动不动的男人面前。
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经纪人。
“......”陈奕看着满脸鲜血的经纪人，能够想象到在外面是受了怎样的折磨。等他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发
现门口远处的工作人员已经围做了一大团，却没人敢上来阻止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
站着的男人一看面前站着细皮嫩肉的就是叫陈奕的小明星，“这破屋子我们不仅能进，还能给你拆
喽。”
说完身后的人就跟发了疯似的打砸起来周边的东西，人群顿时乱做了一团。陈奕看着眼前的画面，以为 自己是到了什么黑帮火拼现场，只见一只带血的手挑起了他的下巴。
“跟谁不好，跟那个人扯上关系。”男人掐着他的下巴，“要不是看你还有点用，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 角色。”
说完，陈奕就被摔到了一边，旁边的人赶忙扶住了他。
“你是陆行野派来的人？”陈奕忍着下巴的酸胀，语气冰冷。
“你也配知道，今天我们来就是警告你一声别忘了自己什么身份。别以为自己能攀高枝，鸡就是鸡，飞 不上枝头也变不了凤凰。”
从天堂掉地狱，也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情。那群人果真没有再为难他们，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只留下一屋 子的狼藉。纵使陈奕脸上有再夺目的妆容也掩盖不了他的失神和狼狈。

警察没多久就来了，可是陈奕一直在心里等的那个人却没来。
陆行野不是不知道这件事，但依然没去。电话铃声响了三遍，还是没人接。
洛鸣看不下去了，伸手要拿放在陆行野面前的手机，“要不我跟他说吧。”
陆行野却从酒里抬起头，抬手就把手机扫到了对面的墙角，“少管闲事。”
洛鸣看着陆行野警告的眼神，咽了一下口水，“现在陈奕以为是你喊的人，能恨死你。你要不接，就是 两头得罪了，路遇那儿这两天都在看家具了 ......”
说起路遇，陆行野才看了他一眼，“不准搬。”
洛鸣点头，“我知道，但总这么强硬也不好吧......”
要他说，就应该把话说清楚，好好认个错就还能像前段时间一样。
也不知道洛鸣哪句话点醒了陆行野，男人放下酒杯起身，“去医院。”
陆行野最后还是去了医院看陈奕。
说来也讽刺，陈奕不过是瘦了点皮外伤就有上上下下好几千万粉丝惦记。再对比一下自己，路遇看着陈 奕发的那条因为吊威亚不小心擦伤的动态消息忽然想笑。
躺在床上要死不活已经两天，从上次跟陆行野一番折腾到现在不知不觉就过了两个日夜，路遇翻了一个 身继续昏昏沉沉地睡了。
希望再睡一觉，这几天的感冒低烧就好起来。
然而等待他的不是感冒痊愈，而是陆行野那张脸。
“滚。”路遇醒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陆行野刚从医院回来，就马不停蹄地往这儿来了却没想到等待自己的是这样一句话，“熬了粥，你吃
点'〇 ’，
路遇盯着坐在旁边的人，握紧了拳头，“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出去。”
“该换毛巾了。”陆行野抬手，竟然从他头上取下了一条毛巾。
路遇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顶着的毛巾，也不知道陆行野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还熬了粥。
路遇翻了个身，背对着男人，不说话。
“什么时候发的烧？ ”陆行野放下毛巾，问。
他一回来，就发现路遇面色难堪地躺在床上，呼吸也很沉重，等他探手过去，才发现人一直发着低烧。
“陆总，你就别逗我了行不行。”路遇拉过被子盖住，“刚从医院回来吧？你也累了，就别说那些台面话 了，我路遇就算烧成灰也跟你关系不大......”
“路遇！ ”终于，陆行野忍不住了，他也是这些日子才发现路遇说话挖苦讽刺地语气是这么的伤人。 一口一个跟他没关系，陆行野实在是听不下去。
“你还要待多久？ ”路遇问。
“看着你吃完东西，睡着。”陆行野回答。

“那可能不能如你所愿了，有你在，我就会恶心吃不下东西。 “那天我和他就是普通吃个饭。”
沉默了 一会儿，路遇忽然坐了起来，冷冷地看着他:“饭我会吃，你可以滚了。
听着外面门被关上的声音，路遇捧着手里的热粥，飘散的思绪回到了脑子里，最后只在脸上露出一个讽 刺的笑容。
他还以为憋了两天，这个了不起的陆总会以什么样的借口来搪塞他。却没想到自己得到了一个根本不需 要任何技术水平的理由，只是普通朋友吃个饭......
第155章欢迎你的加入
事到如今，全州城的人恐怕都知道了陆行野和那个叫陈奕的明星的那点破事。只有陆行野这个当事人还 在把他当傻子一样哄。
加上刚才陆行野那番敷衍的回答，路遇这些天努力压制在心头的怒火算是重新被勾了起来。
洛鸣接到路遇打来的电话时，心情本来忐忑得要死，但是一听到对方有个忙需要自己帮，立刻豪爽地应 了 ： “除了天上的星星哥摘不了，其他的我一定帮。”
有了洛鸣这句话，路遇在那头笑了笑，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洛哥你动个手的事情。”
听到路遇的笑声，不知为何，洛鸣心里隐约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十分钟后，市中心私人医院楼下__
洛鸣神情紧张地跟在路遇的身后，搓着手：“这次算哥欠你的，你真进去见到了人也别冲动，成吗？”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医院，洛鸣极为不放心地在路遇跟前念叨。
“放心吧，我看一眼就走。”路遇抿唇笑了笑，但眼底却是一片冰凉，似乎是怕洛鸣不信，“毕竟人家好 歹是个明星，我也不能怎么着人家。”
听路遇这么一说，洛鸣悬着的心放下了不少，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跟在了一侧。
要不是因为上次帮着陆行野对路遇撒了谎还被当场拆穿后一直有心有愧疚，洛鸣说什么也不想趟这趟浑 水。所以当他听到路遇想要见一面陈奕的时候，险些没把舌头晈烂，一时间有些后悔在电话里答应的那么豪 爽了。
“千万记住，有话好好说啊，别冲动，别冲动。”等两人站在一间病房外，洛鸣又忍不住提醒了。
“知道了。”
洛鸣看着一脸淡然的路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也说不上来。不知道为什么，洛鸣作为一个旁观者却 觉得很胆战心惊，这局势现在怎么看都像是正室见小三的样子。
因为和陈奕经纪人提前打过招呼，所以当洛鸣率先推门而入进去的时候，沙发上的病人并没有什么大的 表情起伏，礼貌地喊了一声：“洛总。”
路遇跟在洛鸣身后，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亚麻色微卷头发的男人靠坐在沙发上正晒太阳。与此同时，那 人也注意到了他。
“……”隔着洛鸣，两人都将彼此打量了一遍。
“小陈啊，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洛鸣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主动开口介绍。
“洛总，我知道这位是谁。”陈奕笑道，打断了对方的介绍，而后朝路遇一笑。
路遇看着他，眼底的霜寒更重了。他知道自己是谁？
“之前听陆总提过两次，我没记错的话，你就叫路遇吧。”陈奕有一双灵动的眼眸，笑着问了一句路 遇。
“啊，他的意思是...”洛鸣头疼，看来陈奕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哪壶不开提哪壶，居然干这么光明正 大的在“正室”面前说起这个。
路遇瞥了洛鸣一眼，随后朝陈奕道，“你记没记错，我都叫这个名字。”其实路遇更想说的是，我是你
爹。
话说完，两人看着对方，看似平静的空气中其实已经掀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波浪。
就在这时，从门外进来了一个年轻男人，手里还提着一个公文包。看到忽然到来的访客里有路遇这样一 张陌生的面孔，有些意外。
“这位是？ ”男人走到陈奕面前，问。
陈奕却撇了撇头，“不是你允许放进来的吗，你怎么不知道？”
“咳咳，他是我的一位朋友，也是陆总...”洛鸣见两人这样一唱一和的，不能让路遇折了面子，于是缓 缓开口。
“我是陆行野长期的炮友。”路遇微微一笑，打断了洛鸣的解释，走到了经纪人和陈奕的面前。
陈奕和经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和洛鸣一样的表情，惊讶，惊讶还有就是不解。
其实三人都知道路遇是以何种身份留在陆行野身边的，早在陈奕决定跟在陆行野身边的时候，他就已经 了解过陆行野之前在州城爆出的那个新闻里的大学生是谁。
只是今天一见，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冷静地找上了门，面对自己的挑衅居然也能表现得这样不痛不痒， 陈奕眯起眼睛又把眼前人细细地看了看。
然而就在几人都以为这样独特的自我介绍算是结束的时候，路遇一把拽起了对方的手握了握。
“欢迎你的加入，以后的日子我们一定要好好相处，一起在床上为陆总排忧解难。”
说完，路遇就看着陈奕惊讶的脸庞刷的一下变成惨白，就连那双好看的眼眸也染上了怒色。彼此都是男 人，路遇却说出这种掉价自损的话，陈奕就算有再好的心理状态，也禁不住路遇这样的刺激。
“你跑来找茬的是不是？ ”经纪人也有些怒了，走过来拉路遇的胳膊。
路遇却扭头反问：“你就是那天晚上陆行野的朋友？”
经纪人愣住，“你在胡说些什么...”
路遇盯着面前的两个男人，觉得自己真是傻逼透顶了。他让洛鸣带他来这儿，亲眼见到了和陆行野曝 出消息的明星长什么样，也着实被对方的姿态给恶心了一遍，添堵不说，还又无意间得知了眼前这个狗明星 的经纪人就是那晚接他电话的人。
什么狗屁陆行野的朋友，无非就是当晚给陈奕和陆行野打掩护随口编的一个借口。路遇一想到自己当时 像个脑子进海的蠢货居然还做了一大桌等人回来吃的场景，就觉得讽刺至极。
甩开陈奕的手，路遇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转身迈步离开了房间。
“路遇！”洛鸣追了出来，他也没想到事情发展得这么猝不及防，虽然没想象中的那么糟，但却也不是 那么好收场的。
本来路遇和陆行野关系现在就是冰冻不解的状态，要是因为他带了路遇来这儿私自见了陈奕导致两人关 系越闹越僵，洛鸣估计在愧疚死之前会被陆行野给千刀凌迟吧。
“放幵。”路遇看着自己被拉着的胳膊，冷冷地扫了一眼洛鸣，“你们几个都他妈联合起来算计老子一 个，有意思么？”
洛鸣被路遇这样盯着，想辩解但却开不了口，路遇说的没错，他们几个确实干得不像是人做的出来的，

但还是企图让路遇冷静一下。
“松手吧，我真累了。”
“路遇，你别这样，有什么都是可以说开的，就是别这样...”洛鸣心下一沉，完了，陆行野这回真的能 把他大卸八块了， “你跟他走到现在都不容易，千万别因为这事儿犯了糊涂。”
路遇听到这儿，眉头皱得更紧了，换做以前，路遇不愿意计较这些，但是现在立场变了，经过了这么久 的相处，他已经不能再接受陆行野还像原来一样在外面风流潇洒。
要早知道会是今天这样，路遇只后悔当初在陆行野那样病重昏迷的情况下那样掏心掏肺的照顾和付出。
“洛哥，你让我冷静一会儿吧。”路遇也知道洛鸣肯定在他和陆行野之间会选择帮谁，所以不愿意跟洛 鸣再多费口舌也不想再把怒火牵扯到其他人身上了。
洛鸣见此，犹豫地松了手，“好。”
现在看来，让几个人各自分开好好冷静一下是当下唯一的解决方式了。
回去之后，路遇还是像以前一样上课回家，除此之外多了的两件事就是看刘导给的本子和找房子。
这天，陈宸打来了电话跟他说在附近找到了一套空房子。
“好好的，你搬什么家啊？ ”陈宸忍不住问。
路遇没回答。
“你之前搬出去就是为了跟你那未过门的老婆一起腻歪吧，怎么，闹别扭了么？ ”陈宸猜着。
“陈哥，我上次说的是玩笑话，你还把它当真了啊。”路遇回道，语带嘲笑，“像我这样的穷学生，哪家 女儿看得上？”
陈宸一听路遇这样认真的语气，赶紧呸了两声，“少放屁，你要真想谈恋爱那还不是姑娘们等着挑的事 儿。哥这里有个漂亮学妹一直想要你联系方式来着，趁这个机会我问问，能给么？”
路遇没想到本来两人在谈房子的话题就这么变成了陈宸给他介绍恋爱对象的事儿，最后还是笑着拒绝 了。
“啧，行吧，你这大学几年都不谈恋爱的，搞得我以为你喜欢男的了。”陈宸被拒绝后，有些郁闷。 路遇却是笑笑，约定好下午就会去看房子。
上次杨淑芝介绍的那套房子是三室两厅的户型，路遇觉得太大了一个人住实在没必要。但当时杨淑芝却 不这么认为，认为住惯了大豪宅的陆行野还会看不上何样的房子来着，但自从后来知道了陈奕的那回事之后 就不再劝路遇收下那套房子了。
在去看房子之前，路遇先是去了一趟家具城，不巧的是，在那儿碰到了沈朝和何萧扬两人。
路遇看到他们的时候，两人正有说有笑的，之前他就听说这两人已经搬到了一起，现在看来是在一起添 置新家具。
而沈朝也是最近才知道路遇和陆行野的事，跟路遇打招呼的时候也没有很意外：“什么时候搬出来，好 让萧扬搭把手。”
路遇倒是有点意外沈朝没有像洛鸣一样揪着他不放说让留在陆行野身边，答应等搬家的时候让他们俩来 帮个忙。
第156章拿开你的脏手
下午房子的事情交接的比较顺利，房东也是个豪爽的人，跟路遇一口气签了两年的租房合同，路遇拿着 租房合同的时候，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地，一旁的陈宸也跟着松了口气。
“到底出什么事儿了，这么急着搬。”
以路遇一个学生的身份能这么气都不带喘一下的就交了两年的租金，陈宸除了惊讶还有担心，从这几天 他的观察来看判断路遇一定是遇上了什么困难。
“没什么，跟那边房东谈崩了，不想住了而已。”路遇搪塞。
“啧，这年头黑心的房东确实多，真要不和赶紧搬出来也好。”陈宸不了解真相，以为是路遇那边的房 东又私自涨了租金，眼里露出鄙夷的神色。
路遇看他那样子，忍不住笑了， “嗯，确实黑心。”
提起黑心的房东，路遇这几天刻意没有去刷关于那两个人的新闻，今天才从陈宸口中得知在两人教网消 息爆出没多久，陈奕的工作室就发了一条澄清声明，声明里写道两人是简单的朋友关系。
路遇听到陈宸这么读着那条声明，嘴角撇了撇，没什么大的反应。
“嘿，有钱人还真是兴趣广泛，连娱乐圏的人都不放过。”陈宸爱看八卦，对于陆行野这一号人物并不 陌生，但是因为对方流传绯闻的对象都是男的，所以不大怎么乐意提。
“我听说这叫陆行野的还跟一个大学生处过一段时间呢，就我们学校的，你知道不？ ”陈宸问。
意识到自己就是上次闹得满城风雨的消息里的主人公之一，路遇没忍住呛了一口水，在陈宸的注视中整 理好表情：“没听过。”
陈宸见路遇一脸真不知道的表情，收回了脑子里的联想，其实这么一看，路遇倒和以前报纸上的那张图 里的学生有几分相似的身形，但那图已经找不到了，也没根据。
下午的时候，路遇按照约定的时间去到了刘导给的地址，那是一间工作室。一进去，里面和谐工作的气 氛就深深地吸引了路遇。
路遇站在刘导办公室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手里还拿着那份剧本。
没过多久，办公室门从里面被打开。
“路遇，抱歉让你久等了。”刘导率先出来，跟路遇道了个歉。
路遇刚想说没事，就看到了跟在身后的还有一个熟悉的人一一陆润城。
两人对视，路遇先一步移开了视线，就听刘导开口： “你们应该早就认识了，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
路遇沉默地点点头，被刘导邀进了办公室，好在陆润城正好跟刘导谈完了事情现在要离开了，这让跟路 遇松了不少气。
自从上次两人发生过那样的争执之后，两人就没再打过交道。
陆润城临离开前，却伸出了手：“过得怎么样？”
路遇看着那双干净的大手，在刘导的注视下轻轻握了握，但并不想叙旧：“就是陆总看到的那样。” 陆润城听出了话里的意思，他也知道了陆行野的那件事，他甚至比其他人更要了解陈奕和陆行野两人交
往的这件事的原委。
只因为陈奕是他旗下揽进来的艺人。在当红的眼下，却和一个同为男人还有过多年风流史的陆行野传出 了这样的消息，可见当时公司和工作室是做了怎样的力所能及的挽回。
但好在陆行野那方也没有直接承认，反而让人堵住了众多媒体的悠悠之口，这才让局势没能发展得更 遭。
陆润城知道路遇不愿意提，所以也没往这方面说，反而转了话头说起了更感兴趣的：“祝你们合作愉
快。”
路遇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就听刘导笑呵呵道，“借陆总吉言。”
陆润城笑眯眯地看了一眼路遇手里还握着的剧本，点点头，“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陆润城果然离开了，办公室里一时间就只剩下了路遇和刘导两人。
刘导接过了路遇送来地修改过的剧本，半个小时后，才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的人，深深地吐了口 气：“小路，到我这儿来吧。”
路遇刚幵始被刘导这么盯着还以为自己是哪里修改得不够恰当，毕竟这个本子一开始就出自于一个名家 手下，他一个没有丰富经验的学生实在不敢乱下笔。但最终还是熬了几个日夜做了个初稿的意见修改。
听到男人这样对自己有所认可，路遇心里说不开心那是假的，态度也不如以往那样坚定了。刘导再次提 起了他的计划，按照原定设想，只要路遇松口答应二人未来的合作，公司就会将人派送道国外深造。
这一次，刘导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路遇的犹豫。和过往的摇摆不定不同，男人发现这一次路遇的心彻底动 摇了。
虽然不知道这段时间在这个人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有这样的变化总归是好的，也说明他的努力没有白 费。他看过了路遇仅用一个星期就修改好的初稿意见，只希望能快点把人招揽到自己的手下，并且愿意在这 方面对对方加以大肆的培养。
“小路，我很感激陆总能有你这样的朋友并且让我能够发现你这样的存在。我是个爱才之人，并不会因 为你是谁推荐而来的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刘导看着他，神色认真，“所以，小路，考虑一下吧，在我开 的条件上你可以随便加其他的要求，我都会答应。”
面对刘导这样的说辞和邀请，路遇迟疑了好一会儿，“好，那请刘导再给我最后一点时间考虑。”
刘导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自己离招揽到眼前之人的目标又进了一步，于是两人约定好下次带着剧本见面 的时候就给出答复。
从工作室出来，路遇握着手里需要再次订正修改的剧本少有的觉得浑身清爽了不少。
他可以从刘导的一言一行当中感知到对方的诚意，扪心自问他也喜欢和那样的人和团队共事，有刘导这 样的知名导演的协作，说不心动，这次他恐怕连自己都骗不过了。
之所以会有了想要离幵的想法，除却导演说的留学深造的条件，其中的缘由和那个叫陆行野的男人也脱 不了干系。
不过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路遇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的时候，发现门是虚掩着的。走进去看到门口的那双皮鞋时，路遇的心沉了 下来。
浴室里传来晔晔的水声，路遇盯着那扇磨砂门陷入了沉默。
陆行野回来了。
陆行野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路遇正坐在饭厅吃晚饭。看到桌上热过的剩菜，下身只裹了一条浴巾的男 人拉开了椅子，跟着坐下了。
房子里只剩下客厅电视里放着广告的声音，路遇坐在他对面，仿若没有看见陆行野这么个大男人的存 在。
“去哪儿了？”陆行野还像以前一样问他。
但路遇却不像从前那样有问必答，还是沉默地扒着碗里的饭菜。
陆行野锉了锉牙，路遇不回答也没关系，反正他已经做好了被这样对待的心理准备。只是想起了沈朝跟 他说的话，心底总觉得不舒服。
“你打算搬哪儿去？就这么想离开？ ”陆行野自己拿了双筷子，给路遇夹菜，“你要真不想看见我，我以 后就不来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到这儿。”
路遇把菜扔回盘子里的动作愣住。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么？”
“钥匙给你。”陆行野果然把一早放在了桌上的钥匙扔到了路遇手边。
然而路遇还是不为所动，“那可别，陆总的房子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我鸠占鹊巢了这么久也该识相地 滚出去了。”
陆行野听到路遇这样形容他自己，皱眉，“别倔。”
“好。”路遇答应了，盯着他：“所以陆总可以滚了吗？”
陆行野却沉默了一会儿，回答：“今晚我住这儿。”
当男人话一说出口，路遇能够感觉到太阳穴在突突直跳，到底没有再说话了。
吃过饭陆行野自觉地把碗筷洗漱好了，又坐在客厅里看了一会儿电视，等路遇洗完澡出来后，抬头看了 —眼：“要吃点水果吗？消消食。”
路遇却裹了裹睡袍，“陆总自己吃吧。”
说完，路遇就盯着陆行野炽热的视线回到了卧室。前脚路遇刚要锁门，后脚陆行野就抵开了门。
“外面沙发硬，睡不好。”陆行野严肃地说道。
路遇本来想抱着被子去外面睡，但是转念一想凭什么是他出去睡，于是就和陆行野最终躺在了一张床 上。
两人背对背，都没说话，关了灯的房间只剩下窗外一丝残存的月光照在了路遇的身上。陆行野盯着那抹 就在身边却出触碰不得的身影，极力按压着心里的冲动。
在黑暗中，有人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
“你打算一直这么躲我吗？”
背对着的人没有一点回应，只有平静的呼吸声响起。
陆行野听着那让人舒心的呼吸声好一会儿，终于靠了过去将人轻轻搂进了怀里。但还不等彻底捂热，怀 里的人就突然有了动作，一把抓住了陆行野的手腕。

只见路遇瞪着一双眼眸，“把你的脏手拿开。


第157章睡天桥
路遇睡得并不好，他一边要提防着陆行野一边脑子里混得跟浆糊似的，所以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昏脑 涨地走出了房间。
一出去，他就看到了桌上冒着热气的早餐，以及还是习惯在阳台抽烟的那个男人。
看到路遇眼下挂着一副黑眼圈，陆行野让他吃完饭再去休息一会儿，但被路遇拒绝了。
“你没什么事，就走吧。”饭也吃完了，加上今天是周末，路遇并不希望一连消失了这么久的陆行野忽 然和自己待在这个房子里两天。
“嗯，我一会儿走。”陆行野走进了书房，跟路遇解释说自己是回来拿资料的。
路遇看着男人进了又出，没说话，自从上次他在病房里听到了陈奕那位经纪人的声音认出了他就是那晚 接陆行野电话的那位“朋友”，路遇就不准备再相信陆行野所说的任何一句了。
就连上次洛鸣帮忙哄他说陆行野是去出差的那段时间，路遇通过之前网上的路人的爆料说恰巧在奢侈品 店遇到了两人一起逛街，路遇就知道，陆行野完全就他妈的是条满嘴谎言的狗。
但是当陆行野拿着两份文件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男人的脸色有些奇怪：“这是什么？你写的？”
路遇看过去，发现陆行野手里拿着那份昨晚他带回来的剧本，有些恼了，伸手要去拿过来：“给我。”
剧本被拿了回去，陆行野脸色依旧不见缓和：“不是让你别这么麻烦吗，钱不够花还是怎么，就不能老 实...”
“陆行野，说完了吗？”路遇难得地喊了一次陆行野的名字，脸色阴沉，
看着面前的男人，路遇晈紧了牙，陆行野总是以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着所有人，认为他的付出不过是 在换取钱财，认为这不过是一种赚钱的方式。以及他那金主一样的态度，让路遇着实不爽很久了。
也或许陆行野这一辈子都不会学会尊重人。
“我有手有脚，要什么我会自己挣，你的那些钱还是给你的新欢吧。”路遇掀唇，眼带讥讽。
“可以。”陆行野笑了笑，但眼里却没有丝毫愉悦地意思，“我还不知道你这么有骨气，现在算是见识到 了。”
“谢谢夸奖。”路遇也笑了。
两人这一场冷战并没有个输臝，陆行野沉着脸走出了房子，而路遇也看着那份剧本愣了许久。
从陆行野和哪个明星传出了那样的消息到现在，两个人都没怎么心平气和地谈过了。可是转念一想，他 们之间又能谈什么呢？陆行野见到他也并没有对此做出任何诚恳的解释，不过这也倒像他的作风。
路遇现在只觉得讽刺，他以为两人可以从几年前那样的关系慢慢发展，可是终究是他天真了些。
陆行野和陈奕传出那样的消息，路遇承认，那是一记棒槌，把他敲醒了不少。
路遇只知道陆行野从在杨淑芝家里吃饭的时候就已经知晓了他要搬家的消息，但没想到对方连他搬在那 儿都已经一清二楚了。
房子刚找到没两天，路遇就收到了一个坏消息：房东退租了。
面对路遇不解的质问，房东有些磕磕巴巴，只说会退还租金还说愿意额外做出赔偿。
只不过现在已经不是赔偿不赔偿的事儿了，路遇很快就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跟房东提了陆行野的名 字。
哪料房东果真愣了一下，要不是隔着手机屏幕，路遇简直能看到她心虚地样子了。
“小伙子，你一个人在外还是不要轻易去招惹一些人为好。”到最后，退租的事情已经是铁板上钉钉的 事实了，但好心的房东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他一句。
听到这儿，路遇牙痒痒。
当天下午，路遇就找到了陆行野，陆行野刚跟朋友打完高尔夫，一看是他来了，让人给倒了杯热茶。
总统套房内，房间宽敞明亮，从落地窗投射进来的阳光照亮了整间屋子。路遇坐在茶几旁，幵门见 山，“房子的事是你做的吧？”
陆行野正换衣服，听到路遇的质问，继续脱下了最后一件，露出了坚实有力的背部。
虽然路遇没有看到陆行野的表情，但能从他的语气当中听出一丝愉悦：“是我，怎么了？你不是喜欢 吗，我给你买下来，过两天就是你户头下的了。”
茶杯嘭的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路遇拧着眉头，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厚着脸皮把黑的说成白的。
“我不需要，你给的房子我是不会住的。”
“不住？ ”陆行野穿上了一件薄衫，没有再捡起剩余的衣服穿上，缓缓向路遇走了过来。
“我乐意给你，你就收下。我可以这么告诉你，你只要想找一套，我就能买一套。”陆行野端起了路遇 刚才放下的茶杯，在路遇刺一般的注视下暍了茶水：“你除了住我这儿，其他的就不要想了。”
“滚你妈的。”路遇没想到陆行野会这么直截了当地告诉了他的想法，虽说是早已经预料到的事实，但 是路遇还是不免爆了句粗。
陆行野不介意，或者是说早已经就习惯了路遇这么对他。
“与其这样，还不如早点死了那条心。你折腾的累，我看了心疼。”陆行野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 多善解人意。
“逗老子玩很有意思是不是？”路遇恨恨地看着陆行野一脸得意。
“还是说，你跟新欢闹别扭了，跑来在我这儿找存在感了。”路遇撤开被陆行野刚才抓住的手，掀唇冷 笑。
“猜对了。”陆行野目光不知何时已经冷了下来，“和你比起来，在床技方面确实有让人倒胃口的。但 是，他比你会讨人欢心，只适合养着玩玩。你就不一样了，到了晚上，我惦记的还是你。”
陆行野难得说这么长的一句话，却把路遇彻底激怒了，翻身将人就这么摁在了沙发上，揪着对方的衣 领，“我真操你八辈祖宗了姓陆的。”
他妈的，他就是欠陆行野的，活该他这么被人羞辱。想着，路遇看着身下陆行野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 里竟然不知道是该骂自己还是骂眼前这个口无遮拦的男人。
既然已经知道了陆行野在房子上面动了手脚，路遇觉得自己待在这间屋子多一秒的时间都已经算是在浪 费生命，起身准备撤开。
但却不知什么时候，陆行野的大手已经绕到了他的脑后，路遇一动，陆行野就早已经准备好了似的扣住 了他的后脑勺让他不能如愿以偿的从身边离开。
“有完没完，滚。”路遇瞪着他。
不知为何，路遇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明明已经做出了那样的事来欺骗糊弄他，但是又 总是能厚着脸皮缠着他不放，再看看两人现在的行为，这怎么看都让路遇以为两人只是在闹一场不大不小的 矛盾罢了。
“去哪儿，接着找房子？”
“不找了。”
“这就对了...”
“我他妈睡天桥。”
陆行野深深地吸了口气，黑色的眼眸盯着倔强的眼前人，“你能不能别这么急脾气。”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放开吧。”路遇疏离地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简直比哭都还要难看。
“好好待在家里，要是乱跑我也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在路遇临走前，陆行野理了理皱皱巴巴的衣 领，提醒。
而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巨响的关门声。
路遇刚走没一会儿，住在隔壁的洛鸣就敲了门进来。
“还没好啊，要不还是解释一下吧。”洛鸣看刚才路遇那气冲冲的样子，担心两人最后很难说清误会。
陆行野却摆摆手，“不用，那边怎么样了？”
提起这个，陆鸣就是为了这事儿来的，把一笔单子递给了陆行野，一边说道：“那几个大头人物都参与 了进来，没让陆润城知道。”
陆行野看了一眼单子，眼里神色终于有了一丝回暖，“争取这几天时间把消息爆出去，记住把证据保存
好。”
洛鸣点点头，同样地也在祈祷这一场闹剧赶快结束。
几天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从找房子碰壁之后，路遇就先认命地住在了原来的房子里，而陆行 野也真的没怎么出现过。
没人打扰的这几天，路遇一边跟工作室那边的人打电话探讨剧本的问题，一边过着算得上清闲的生活。 只是偶尔陆行野会派人在楼下守着，让路遇很是不舒服。
一天晚上，睡梦中的路遇听到了门铃的声响，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是当他听到门铃反反复 复响起的时候，路遇才披着外套开了门。
“你干什么？ ”路遇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凌晨三点，带着浑身酒气的陆行野就这么突然的出现在了家 门口。
“这是我家，你说我干什么。”大概是暍的真的有点多了，陆行野不讲理地推开了路遇，往客厅里走 去，一边说：“别拦我。”
路遇无语地看着男人这么大咧咧地走进了屋子，说实话他也没想拦，因为他根本拦不住，想着，路遇关 上了门。
第158章被捕
路遇实在是没想到清醒的时候陆行野折磨他就算了，连暍醉了也往这儿跑，他照着陆行野的后背就是一 掌，“别吐我身上。”
路遇少有见过陆行野暍醉的样子，只是眼前的男人不说话时太过于冷静的表情让他差点以为是自己在做 梦，梦到了陆行野暍得酩酊大醉跑来敲他家的门。
陆行野此时搂着他的腰，就这么窝坐在怀里不动弹，路遇推不开他，但也没打算陪陆行野这个酒鬼就这 么坐着等天亮。坐了一会儿，路遇就开始对陆行野上手了。
掐他，没用；扇他，也没用；砸他...路遇觉得自己好像没有残忍到那种照着脑门来一拳的地步。
路遇正想着怎么推开身上这个人的时候，就听怀里的人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阳光投在路遇脸上的时候，怀里的人也跟着动了动。
路遇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是维持着昨晚的那个姿势把陆行野的头搂在腿上的姿势，男人这时候还没有 醒。路遇从自己的角度看过去发现这好几天没见，陆行野的嘴巴周围又开始钻出了密密麻麻的胡茬。
他的明星宝贝不是很会逗人开心么，怎么连个胡子都不会修。
想着，路遇眼神不自觉冷了下来。
陆行野睡得足够沉，等路遇把他挪开放在沙发上并且已经做好了早饭时，他都还没醒。
路遇一个人在家的这些日子，没人说个话，就爱打开电视没事看看新闻。电视的新闻不像手机上那样， 处处都是散布着哪个明星恋爱离婚的消息，更多的是社会法治新闻。
本以为是再平常不过的早间新闻，可是当听到电视里主持人念出一则新闻里的主人公名字时，路遇一瞬 间愣住了。
犯罪团伙、某c姓小鲜肉、公司高管。
路遇看到电视上一闪而过的画面，是几个脸上打着马赛克的嫌疑人凌晨被警方抓获的画面，其中一个顶 着亚麻棕头发的身形高挑的嫌疑人是路遇印象深刻的“熟人”。
报道只有短短的两分钟，大抵意思是有群众向警方举报这几个嫌疑人有伙同犯罪碰毒的行径和异常，光 是群众怀疑还不够，不知名群众还抛出了大量的证据，如今遍布各个网络舆论平台。
路遇在各大网站上浏览了所有的相关帖子，这才明白原来陈奕是真的在干这些事。当他他看到陈奕一伙 人是在凌晨两点被抓捕的消息时，路遇下意识地看向了沙发上的那个男人。
要说两人没什么牵扯，路遇是不信的。
陆行野是睡到中午才醒的，路遇已经上完课回来了，正好碰到了陆行野坐在沙发上打电话，看样子也是 刚洗漱完。
“有什么再跟我联系，挂了。”陆行野看着手里还提着菜的路遇，最后说了一句才把电话挂断。
路遇只把他当做透明人一般，径直进了厨房。陆行野后脚就跟了进来，“吃什么？”
路遇没理他，陆行野也不恼，主动帮着择菜。两人就这么全程无交流地合作弄了一顿饭菜，正式开饭， 陆行野的老毛病又上来了。

“这菜硬了，有点淡。”
“汤少了。”
终于，随着路遇重重地放下了筷子，陆行野识趣地闭了嘴。而此时正好，电视里正放着上午路遇看过的 那条消息。
娱乐圈甚至整个州城都因为这件事掀起了不小的波浪，可以说是闹得沸沸扬扬，全国上下皆知了。但唯 独与其中事件主人公关系密切的陆行野还若无其事地坐在这里挑人的手艺毛病。
随着报道的结束，陆行野也收回了视线，路遇企图从他的每个表情甚至头发丝里找出一丝动容的破绽， 但都白费力气了。
“想问什么？ ”陆行野转过头，和路遇对上了视线。
“关于陈奕的事，你是不是都知道。”
看陆行野的淡定自若的样子，路遇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差不多。”陆行野含糊其辞，夹了块肉放进路遇的碗里，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但我现在不太想 提这件事，因为新欢没了，有点难过。”
陆行野这么一笑，就更加肯定了路遇猜测的想法。陈奕出事，陆行野一定知道其中的所有。
自陈奕和同公司的几个高管出事的消息爆出之后，紧随其后热度不减的就是陆润城名下公司陷入了有史 以来最大的危机的新闻。
路遇这才注意到其中的关联，陈奕和那几个高管都是陆润城旗下的人，且被抓捕的那一批都是公司一顶 一的狠角色，要说每个人手里掌握的公司和实权都并不比后来居上的新任总裁陆润城差多少。
论资历，论地位，他们在公司里说话的权利要比陆润城更加实在得多。
但是这一次，这样的一些狠角色却栽在了一个小明星身上。换而言之，是大半个公司栽在了陈奕手里。
和陆行野乐得清闲的处境截然不同，陆润城连夜召开了几场新闻发布会来回奔波于各种媒体的长枪短炮 的场合之间。路遇看着电视上作为公司总裁的陆润城一脸倦色地接受了记着的采访，顿时明白了什么。
“陈奕碰毒的事情你知道多少？”路遇转头问陆行野。
外面天色已暗，陆行野已经在这个房子里已经呆了一天了，这一天里，路遇看着他是暍酒和抽烟交替进 行就没歇过。
难得路遇跟他搭了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陆行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手夹着烟，笑，“说了我有什么好处？”
“你可以回来住。”路遇看他。
陆行野盯着眼前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路遇会对这件事这么上心，按理说陈奕无论出了什么事情都应该 是拍手叫好才是。他在这里待了一天，路遇就观察了他一天，而他除了暍酒抽烟，就是看着路遇那张脸，就 已经很知足了。
但他却看出路遇并没有表现出一丝开心，反而一脸心事重重。
“陈奕手头的东西。”陆行野抿了一 口酒，在路遇惊诧的目光中又缓缓道出了下半句：“我给的。”
“别他妈开玩笑了 ...”不是说新欢吗，陆行野怎么能给陈奕这种东西。
电视里还放着陆润城接受采访的画面，路遇听着而陆行野给出的回答，难以置信。
陆行野看出他的疑惑，唇角扬起一抹弧度，“你忘了，我说过只要你。”
换句话说，其他人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过。
可是这样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路遇没有再问，陆行野也没有再说，两人就只是这样各怀心事地共处了一晚上。
第二天，是陆润城的秘书找到了他。从学校出来的路遇跟着手下一上车，就看到了后座的男人正撑着额 角休息。
这两天陈奕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连同公司也受了牵连惹火上身，陆润城一连开了许多场发布会，已经 有些精疲力尽了。
尽管如此，路遇一上车，陆润城还是察觉到了。
“你来了。”陆润城嗓音因为干涩变得有点哑，他还以为路遇会拒绝见他来着。
路遇从旁边拿了瓶水给他，陆润城又说了一声谢谢，随后道：“跟刘导合作得怎么样了，这段时间他一 直在我耳边念叨你，也不知道你答应了没有。”
路遇没想到陆润城在这个节骨眼上还在担心他的事情，“现在一切都还挺顺利的，等下次见面我再给他 答复。”
陆润城听了，点点头，“好。”
“陈奕的事现在警方那边怎么说的？ ”路遇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但到底还是没忍住。
陆润城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路遇这才发现对方的眼睛里已经布满了红血丝。
“没什么大事，合约我们公司会跟他解除，只有一些事情处理起来有点麻烦。”陆润城虽然不说明是什 么事，但是路遇也能够猜到个七七八八。
陈奕身上除了这档子事，后半辈子的星途和前程算是彻底毁了，这几天路遇在网上已经看到了无数条过 去同陈奕有过合作的品牌方都纷纷提出了解约和一并索要索要赔偿的消息。但要仅此这样，陆润城就不会是 如今这副愁眉不展的模样了。
和陈奕一起进去的还有陆润城公司里的几个重要几个核心人物，因为牵扯到其中，公司的利益也跟着受 到了不小的影响。跟此受到影响的还有就是这几天陆氏公司的股市行情也跟着一跌再跌到了历史新低。
在路遇没有见到陆润城之前，他可能心底还不确定自己想的那个答案，但是当他从陆润城车上下来那一 刻，他就忽然明白了。
陆行野绕了这么一大圈，利用陈奕搭了这么一场戏，就为的今天。
他也早该知道，陆行野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陆鸣和陆润城过往做的那些事也不是这么能轻易不计较 的。只是后知后觉，路遇竟然觉得自己对陆行野的了解是少之又少。
路遇知道现在陆行野一定在家里，所以并没有马上回去，而是扭身去了杨淑芝的家里。杨淑芝打幵门看 到他的时候，有些惊讶，关于陆行野外面的那个情人被逮捕拘留的事情也早已经有所耳闻。
“行野他应该跟这件事没关系吧？ ”杨淑芝给抱着倩倩的路遇端了水果来，不禁问道。
陈奕出事，陆行野说不定也会因为跟人有亲密关系而牵扯其中。
第159章神秘文件
“他能有什么事，放心吧。”路遇想到陆行野演的这一出戏，细细想来，他都恨不得给人颁奖了。只不 过可怜了那个叫陈奕的明星，归国不久，就被陆行野作为报复的工具，白白糟蹋了感情不说还毁了大好的前 程。
路遇之所以敢这么肯定地跟杨淑芝保证，那是因为他知道既然陆行野敢给陈奕那伙人那样的东西，就一 定有了掌控全局的把握，所以完全不会担心火会烧到自己的身上。
如陆润城告诉他的那样，陆行野拋出示好的信号迷惑了到底还是涉世不深的陈奕，最后在男人的引导下 一步一步将人引入了深渊，还顺带拉着几个平时跟陈奕关系甚是暖昧的几位人物一起下了水。
如今陆行野的人提供给警方的犯罪视频证据确凿，所以那几个老油条纵使浑身长嘴也难说清了。加上当 官有钱的谁没点提不上台面的爱好，几人早年就私下里吸那东西的瘾一上来，连同陈奕就这么没防备地跳进 了陆行野设好的坑。
手段不光明，但也臝了。
路遇以为陆行野这样的手段只会用来对付对手，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是其中的一颗棋子。
上次因为有陆行野和洛鸣在，路遇没怎么来得及关心小丫头的病情。当问起倩倩治疗进度时，杨淑芝仍 是一脸愁容：“走一步看一步吧。”
鉴于上次陆行野带着小丫头出去玩的时候挺开心的经历，路遇问倩倩愿不愿意跟着周末去他那儿玩两 天。
“是只有大哥吗？ ”和往常不一样的是，今天的倩倩并没有表现出很兴奋的样子，反而有些犹豫地问 道。
路遇捏了捏她的小脸，“还有陆哥。”
路遇这么说也没错，自从陈奕进去了之后，陆行野就回来了，不出意外接下来好一段日子都会待在那个 家里。
倩倩扣着手，脑袋埋得低了些，“明天还要去找医生叔叔，以后再去大哥那儿吧。”
头一次，小丫头对于跟陆行野还有他一起玩表现得没什么多大的兴趣。
此时的陆家一片死寂，客厅的地上一片狼藉，仆人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余怒中的男人注意到自 己。
“怎么解释？ ”陆鸣一双凶狠的眼眸死死地盯着眼前轮椅上的人。
陆润城瞄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喊了人把这些残渣打扫了干净。
“垃圾？我看你他妈的才是垃圾！ ”陆鸣眼见这个晚辈在这样的情形下还不知一丝惭愧，忍不住指着人 的鼻子骂道。
“叔公，木已成舟，这次被陆行野摆了一道，就认一次栽。”陆润城听着陆鸣大声吼话，心平气和地劝 他。
说完，重新让那群仆人上来把地上的东西捡走打扫干净。
“认栽？在老子字典里就没有这两个字。要不是你那个小明星跟你一样是个猪脑子，就不会有今天这回 事！ ”提起陈奕，陆鸣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当初他听了陆润城的劝，找人收拾对付那个明星的时候手软

了，就不会在后面捅出这么一个事端来。
公司利益受损，这他妈辛苦了好几年才站稳的根基就因为陈奕那个愣头青带着几个老狐狸一起钻进了陆 行野布置好的圈套而损耗大半。
陆鸣庆幸自己有个强大的心脏，看着这么个不成器的晚辈心软误了大事，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恨铁不成 钢。如果不是当年答应过陆润城那个死老爹一定要得到陆氏，陆鸣真就懒得再装了，打算直接跟陆正弘一派 的人撕破脸皮。
其实不用陆鸣这样在耳边念叨，陆润城也清楚地知道，这次手下的公司陷入危机和他一时的优柔寡断脱 不了干系。
明知道陆行野一定会在他和他的公司上面讨一笔账回来，但还是没能在发现自己旗下艺人和那人有联系 后及时阻止陈奕跟陆行野的交往。
当陆润城得知自己手下近期归国的艺人屡次受陆行野的邀约之后，他并没有马上阻止，而是任由陈奕的 经纪人顺水推舟把他们两个的消息放给了虎视眈眈的狗仔。
借由媒体和舆论的力量，彻底达到了将陆行野和陈奕关系暖昧不清的消息散入州各个角落的目的。当 然，也如他所愿地落进了路遇的耳朵里。
无论是陆行野风流成性改不掉在外沾花惹草的习惯，亦或是另有所图，至少当时陆润城认为这样的消息 到了路遇的眼里一定会是另一番景象。陆润城想让路遇知道，他这样雷打不动愿意留下来守着的人是到底怎 样的一副面目。
只是陆润城没想到，陈奕除了背着他和陆行野暗中暖昧传情以外，居然还带上了公司里的那几位权重人
物。
等他再想弥补，警方早已经收到“热心群众”凌晨传来的举报证据了。
铁证如山，陆润城和陆鸣这次只能这么认栽。
陆润城肯甘心这次就这么算了，但陆鸣却不，暗暗把这笔账又给陆行野记头上了。这个仇，他无论如何 都得报，几年前害他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兄弟惨死、被家族除名的仇恨，如今又结下了新的仇，陆鸣是怎么 也不会咽的下这口气的。
陆鸣来摔了些东西，又一怒之下打伤了陆润城家里的几个手下，算是泄愤，才一脸杀气地走出了陆家。 陆润城看着已经被到扫干净的地板，眼里一片沉寂。
“陆总...”秘书等人走远了，这才走上来，凑到陆润城耳边说了些什么。像是早有预料，轮椅上的人只 是淡淡说了句，“找人盯着，有什么消息再告诉我。”
院子里传来汽车发动引擎离幵的声音，陆润城眯了眯眼，凡是挡住他去路的，只需要像清理地上的垃圾 一样，除掉就好了。
路遇回到家的时候，客厅就传来了一声哄笑，细听，路遇辨认出那是洛鸣的声音。
“回来了。”洛鸣听到声音走了出来，面带笑容，看起来是有什么高兴事。
路遇有些奇怪，扫视了一圏屋子，却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身影。
“他在厨房，今天我们打算庆祝一下。”洛鸣给他指了个方向，路遇顺着看过去，果然看到了厨房里那 个熟悉的身影。
庆祝？路遇看着洛鸣喜上眉梢的样子，大概猜到了今天这番庆祝和高兴是为了什么。现在陆润城和陆鸣 的公司危机四伏，人现在也被各种压力逼得够呛，一时半会要调整也没那么快，只要乘胜追击，这场拉锯战很快就会见分晓了。
“这段时间发生的那些事，行野都告诉你了吧？ ”洛鸣见路遇仍是一脸平静，以为路遇仍旧被蒙在了鼓 里不知情，忍不住问。
因为按理说，路遇知道了真相后怎么也不该是这副样子才对。
“一知半解。”
“那...你们俩还能像以前一样么？ ”洛鸣不放心，又问。
路遇转头认真地看着洛鸣，“以前？我和他以前是什么样，和现在有区别吗。”
洛鸣看着路遇正经的神情，一时间有些接不上话，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哪里不对。路遇还是冲人 笑，但却总感觉一副有心事的样子，让洛鸣不禁怀疑厨房里的人真的把事情原委说清楚了么？
饭桌上，洛鸣率先举杯，兴致高昂，“热烈庆祝陆老狗这回吃瘪，咱们碰一个！”
两人倒也给了个面子，象征性地碰了碰。
虽然不知道这顿所谓的“庆功宴”是他们俩谁提出的，但从陆行野平静如水的表情看来，这更像是洛鸣 才有的想法。
“我们来玩个猜谜游戏吧。”吃到一半，洛鸣忽然提出建议。
吃得好好的，洛鸣这一莫名其妙的要求让路遇有点没摸清状况，与此同时，和他一样不知道接下来会发 生什么的陆行野也轻轻皱起了眉。
在两人疑惑的注视下，只见洛鸣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U盘，气势豪迈地拍在了桌上。
看样子，人已经有点醉了。
“猜猜，这是什么？”洛鸣似醉非醉，只是舌头忽然变得有点大，说话结结巴巴的。
陆行野盯着那只U盘，忽然想起了洛鸣今下午一脸神秘兮兮地说要帮他和路遇二人改善关系的样子，心 里陡然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路遇本来只想安静地看着洛鸣揭开U盘里的谜底，但奈何扛不住对方疯狂的示意，很给面子地问了一 句：“这是什么？”
洛鸣越是故作神秘，旁边某人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既然有人问了，洛鸣也不遮掩了，没有丝毫吊胃口的嫌疑，乐呵地公布道：“酒店的监控记录！”
“洛鸣！”
路遇不知道为什么沉默了差不多一顿饭的陆行野忽然变得咬牙切齿起来，再反观刚才还一脸得意的洛鸣 此时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霎时变成了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和陆行野比起来，路遇几乎没什么反应的样子让洛鸣有点失望。
“把东西给我。”陆行野明白了洛鸣这是打算做什么，憋着窜上心头的怒火，让洛鸣把东西拿过来。
难得地见到陆行野会有神色慌张的时候，路遇心底也开始好奇起来这里面究竟的记录有什么特别的地 方。
似乎是察觉到了路遇对这个玩意来了兴趣，陆行野的表情已经难堪到了极致。见此，洛鸣只好颤巍巍地 交出了那样东西。
因为洛鸣饭桌上这一突然惹了主人不快的举止，吃过饭，陆行野就下了“逐客令”。路遇窝在沙发里， 只能远远地听见门口洛鸣小声道歉的声音，一连串的对不起听得路遇耳朵都快起茧了。
好在最后，陆行野一句“滚”让洛鸣彻底没了声。
送走了洛鸣，陆行野这才从外面回来，然而脸上的表情并没有缓和多少，这让路遇忍不住又想起了那支 U盘里的东西。
第160章想狗了
陆行野看着沙发上的人，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默默地回到了房间，只留路遇一人在客厅。
没过多久，路遇手边的手机震了几下，刚打开邮箱就看到了一条来自洛鸣的消息，底端还有一个打包好 的文件。
文字信息上写着这样一行字：危、看完、删。
路遇抱着电脑看完文件里所有的视频已经是深夜了，按照洛鸣的要求，把电脑上的浏览记录全部都删除 得一干二净，这一下子让路遇感觉有点像回到高中背着家长看小电影的时候。
不同的是，现在他看的视频主人公是陆行野。
看完之后，路遇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忽然明白了陆行野刚才激烈的反应是从何而来了。
他就没见过这样死要面子的男人。
第二天，洛鸣就因为昨晚饭桌上的冲动而自食其果了。
陆行野找上门来的时候，洛鸣莫名有些心虚，“没完了啊，东西不都在你那儿了吗？”
“备份删了。”陆行野沉着脸警告。
洛鸣一听这话，就知道陆行野猜到了他会备份视频。
“备...我，我能备份什么啊？ ”洛鸣一紧张就结巴，“看你紧张的，又不是什么艳照，就算给路遇看看也 没什么吧...再说了，我不也为了...”你们俩着想嘛。
“你把东西给他看了？ ”男人语气又冷了几分。
“哎哎哎，别冲动！”洛鸣眼瞅着男人攥紧了拳头，酒醒了不少，连忙后退求饶。他也没想到一个晚上 的时间，陆行野就反应过来找上门问他要备份了。
陆行野勉强平息了一拳砸过去的冲动，只见洛鸣讨好地给倒了一杯茶水，一边笑嘻嘻地试探道：“犯不 着一早生这么大的气不是，你说这要是你不说我也不说的，路遇怎么会知道你为他守身如玉呢？”
“你活腻了？ ”陆行野很是不满洛鸣的措辞。
当然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能够让路遇知道陆行野在和陈奕做戏期间依旧坚贞不就行了。洛鸣了解陆行 野，也知道他绝对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
所以，昨晚洛鸣就借着酒劲把特意从酒店调出来的监控拷贝下来给了路遇，为的就是希望两人能够“破 镜重圆”。
然而想象很美好，现实总是骨感的。陆行野回到了家里，也没见路遇跟以前没什么不一样。
吃过午饭，路遇什么都没说就进书房忙剧本去了，陆行野也已经见怪不怪地看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他 和路遇现在哪里是隔着一道门，简直是隔了一条世纪的鸿沟。
书房里，路遇刚进入状态没多久，书房门就被从外面打开了。
“吃水果，消食。”陆行野把一盘漂亮的水果放在路遇跟前。
路遇看了一眼，“不用这么麻烦。”
“我已经切了。”
路遇没辙，当着陆行野的面拿起了一块水果放进嘴里。
路遇一边吃着水果，陆行野就靠在桌沿上，顺手拿起了桌上的剧本，看了看封皮。
“听说他最近在筹划新的电影，这就是那个电影的剧本？ ”陆行野随手翻了一页。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阳光太好的缘故，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整个人反应有些迟钝。路遇看着男人硬朗 的五官线条，没留神就和对方视线撞在了一块。
为了掩饰盯着人看还被发现的尴尬，路遇低头又捞了一块水果，嘀咕了一句：“知道的还挺多。”
刘导确实跟他提过这段时间一直在为了新电影做准备工作，选角、选景、各种道具服化的设计制作都已 经提上了日程，但这也是内幕消息，没想到陆行野也会知道这件事。
陆行野看了一眼剧本里的角色名，想起往事不禁提了一句：“之前陈奕还找我要过里面的角色，现在看 来是没机会了。”
话音刚落，陆行野手里的剧本就被拿了回去。
路遇已经三下五除二地吃完了盘子里的水果，重新坐回桌前，一个眼光都舍不得给男人：“水果不错， 谢谢。还有，出去的时候记得带上门。”
这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路遇就开始下逐客令了。
陆行野看着他笔直的脊背，顺手拉开了旁边的一张空椅子坐了下了来。
“有你这么谢人的吗。”陆行野把手撑在路遇旁边，侧头打量着对方脸上细微的表情。
刚才话里提起陈奕是他有意在试探，目的就是想看看路遇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但据他观察，除了刚才路 遇拿走手头的本子动作表现得有些猝不及防，其他的动作和神态几乎没什么例外。
路遇转过头看着面前似乎要跟自己这么缠一下午的男人，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那笑容仿佛在
说：滚。
陆行野被路遇亲自推出门没一会儿，就见人已经重新穿戴好，一副是要去赴约的样子。
“冰箱里还剩一点吃的，今晚你将就对付一下子。”路遇把包背好，里面装着等会儿和刘导见面要用的 素材和资料，临出门前跟沙发上的男人瞩咐道。
陆行野看着急匆匆的路遇，放下了手里的笔记本。
路遇本可以头都不回地开门离开，但还是在没有得到陆行野地回应后转过了头，这才注意到男人正看着 自己。看来也不是没有听见啊。
“几点回？”陆行野没有接他的话，比起晚饭能不能应付得上，他更关心路遇这一去是什么时候回来。 路遇站在门外，犹豫了一会儿，“我尽量早点，但是晚饭不用等我了。”
关门前，路遇看见陆行野听话地点了点头。
从家里抵达目的地的一段路程中，路遇始终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原因是刚才陆行野老实地坐在沙发 上的模样，像极了小时候那条每天早上都舍不得他去上学的宠物狗。
车子到达一家日式料理店外，路遇便看到了一早就等在了门口的身影。从车上下来后，刘导带着他前往 包间的途中又跟他寒暄了两句，有些担心路遇的状态：“小路，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没休息好啊。”
路遇浑浑噩噩的思绪这才被唤了回来，知道自己可能确实有点不在状态，略带歉意地否认了。
他知道今天刘导打电话约出来见面的人身份地位非同凡小可，断不敢在这个时候轻易掉链子，于是跟在 导演身后轻轻摇了摇头，企图把刚才在车上胡思乱想都甩出去。
至于为什么脑子里一直都是陆行野的脸，路遇只把这叫做“睹人思物”。
他应该是太想那条狗了。一定是。
酒过三巡，独立的包间里已经热闹了起来。路遇坐在有五六人的房间里，姿态拘谨，看着眼前吐沬横飞 说得不亦乐乎的几位知名编剧，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小路，确定不暍点吗？”其中一个人注意到这位由刘导带来的大学生似乎没怎么碰过酒，问他。
路遇捧着里面酒水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酒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假笑，“抱歉老师，晚上我还要开 车，所以不能碰酒。”
男人见路遇挺有礼貌的，也不追究了，顶着像猴子屁.股一样红的脸凑到了路遇跟前，“没事，老师理 解。那...就以酒谢罪吧。”
看来是真醉的不轻，路遇懒得跟酒鬼计较，于是默默退开了几步，挪到角落去了。
看着眼前乱作一团的场景，他忽然很想回家。
路遇深知自己最不擅长应付的就是这样的饭局，大家坐在一起吹嘘拍马你夸夸我我羡慕你的这样场面话 听得他耳朵都快起茧了。但毕竟是刘导的一片好意，说是为了以后让他在业内有个照拂，所以今天特意将这 些个知名编剧约到了一桌。
因此，这饭局，他怎么也得撑到结束...
但是等到饭局真的结束的时候，路遇才发现自己已经靠在榻榻米上睡着了。
醒来后，路遇一个劲地跟刘导道歉，为了叫醒他刘导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没事，回去好好休息吧。”刘导见路遇实在是太累了，所以等到饭局结束了才喊的他，看着眼前朝自 己鞠躬的年轻人，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今天表现得不错，几位老师和我一样都很欣赏你的才华。小路啊， 我非常希望这次的电影拍摄能迎来你的加入。”
本以为路遇还会像往常一样表现得犹豫不决，所以当刘导听见对方同意的回答时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看到男人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路遇应对方的要求再次说出了自己同意参与这次电影剧本修改撰写的工 作的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常年拍摄电影情绪丰富的缘故，路遇看见刘导激动得眼泪花都快冒出眼角了。尽管路遇 答应对方的只是这次电影剧本工作的加入。
两人从店里出来的时候，这才发现外面已经下起了毛毛细雨。路遇谢绝了导演送他回家的好意，打算自 己到路边去拦辆车。
目送刘导乘坐的轿车消失在漆黑的雨夜里，路遇这才发现在自己现在身处的料理店位置有点过于偏远， 除了周围立着的几盏路灯，有的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约车软件叫的车还要五分钟才能赶得过来，路遇顶着越来越大的雨站在路边的一处临时搭建的棚子下， 没有察觉到附近还有零星的几个人隐在夜色中。
第161章你不也很旱受
风力见长，越刮越大。除此之外，路遇能听到的还有铁棍擦过耳边的声音。
冰冷的棍身来势凶猛，有那么一刻，他以为自己引以为傲的鼻梁就这么断掉了。求生欲望让他下意识往 后撤退半步，棍身几乎是贴着面门落下，惊魂未定间，就听到对方吼了一句。
“去死吧！”
路遇觉得自己不是被人偷袭就是在被人偷袭的路上，等个车的间隙都能被不知从哪儿的黑衣人挥一棍， 还是照着他的头。
不等他看清袭击自己的人长什么样，那人带着第一棍落空的遗憾再一次横冲直撞地朝着已经闪避到棚子 外的他劈来。
慌乱躲闪当中，路遇却灵敏地捕捉到了对方动作中的漏洞。对方估计也没什么偷袭方面的经验，照着人 在的地方劈，但都被路遇这么躲了过去。
但是这么一直你追我躲的也不是办法，路遇一抓到时机，抬腿就踹在了那人的肚子上。
棍子应声而落，看着地上滚作一团的男人发出痛苦的喊叫，路遇弯腰捡起了那只沉甸甸的棍子。
相比起地上一脸痛苦的歹徒，站着的人也没好到哪儿去，刚才那番慌乱打让路遇衣衫被冷汗打湿了大 片，额头上的汗划过眼皮还有些刺眼。
路遇握着铁棍抵在了黑衣人的下巴上，“陆鸣让你来的？”
然而地上的人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声音痛苦地喊道：“你去死...姓陆的应该和你一起死！”
听到这，路遇也不废话了，皱着眉一把拽起男人的衣领往外面路灯下去，刚才打斗的时候手机不知道掉 哪儿了，只能借着外面的光看这个傻逼到底长什么样。
离路灯仅有半米开外的时候，比起看清了那人的真面目是谁后，更让路遇惊讶的是灯下停着的那辆名 车。
只见驾驶座的车窗半幵，一张熟悉的侧脸隐约可见。
是陆行野。
路遇拽紧了男人的衣领往车的方向走去，远看没察觉到什么异常，直到走近时才发现车底座冲刷着的雨 水一片鲜红。
路遇站在车门前，同车里的男人对上视线，什么话都说不出。
他现在心情很微妙，虽然不知道陆行野是怎么找到这的，也不知道刚才在这辆车附近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在他以为自己是孤立无援的时候，陆行野的出现让他心骤然踏实了下来。
陆行野睨了一眼路遇手上提着的人，一眼认出了那是陈奕的经纪人。
“先去车里等我一会儿。”陆行野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顺手拎过了忽然像濒死的鱼儿一样挣扎个不停 的男人。
路遇接过陆行野递来的干毛巾，又看了一眼他手边面露绝望的经纪人，点头应道：“好。”
车上开了暖气，浑身淋得湿透的路遇一进去还有些不适应，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车外面已经没有刚才

男人挣扎的求饶声，路遇一边擦着毛巾，一边看着窗外漆黑浓稠的夜色，思绪翻涌。
一开始路遇以为是陆鸣派人来偷袭的他，但当他将人拖到灯光下时才发现对方正是前几天才见过的经纪
人。
知道了偷袭的人是谁后，这背后的动机也都明了了。陈奕被抓，经纪人失去理智，但却不敢对陆行野下 手，这才找到了他吧。
想到这儿，路遇看着车镜里面色惨白的自己，无力地扯了扯嘴角。
一个陆鸣还不够，又来个陈奕的经纪人，他路遇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这么遭人暗算啊。
陆行野回来的时候，将一个东西抛给了副驾驶座上的人。
路遇接过，发现是他丢失的手机。
等他打开手机，才发现屏幕显示着铺天盖地的未接电话，而这些号码都是来自他身旁的这个人。
“你怎么找到这来的？”路遇知道不是问这个的时候，但还是想知道答案。
车子发动，驾驶座上的人目视前方，薄唇轻启：“手机定位。”
得到这样的回答，路遇心里的感动消失了大半。
残余的感动和得知被人安了定位的不快相互交缠，路遇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选择了就此作罢。从刚才车 附近被雨水冲刷的血迹和以陈奕不敢只身犯险的性格，路遇知道，刚才那附近肯定还有其他的同伙。
只不过那些人还没来得及出现在他的面前就已经被赶来的陆行野提前处理掉了。
两人先去警局做了个笔录，在那里，路遇看到了身上新添伤痕的经纪人和浑身缠着绷带的同伙。
知道那群袭击自己和袭击未遂的人还健全地活在这个世上，路遇忍不住松了口气。
从警局做完笔录回家已经挨到了深夜，鉴于两人在回来的路上一直都是保持的沉默。路遇不愿意让这份 沉默一直延续到家里，正要伸手去摸灯开关，一边问起：“晚上你都怎么吃的？”
身后的门被重重地关上，路遇被吓了一跳，摸向开关的手被人拦住了。
路遇转头一看，发现一道黑影朝自己压了过来。随之而来的，是男人抵死缠绵的亲吻。
似乎是有预谋的，路遇伸手要推开陆行野却发现早已经被攥在了一起。
“你干什么？”
“亲你，看不出来吗。”
路遇问了一个显而易见的白痴问题，陆行野倒也很给面子地回答了。
一段短暂的对话结束，除了唇上的亲吻已经不能满足路遇身前的这个男人了。
温热的大手悄无声息地来到路遇的腰间，半干半湿的衣服被掀到了一半，路遇从亲吻中回过神，出声阻 止：“现在没心情。”
听到这句话的陆行野，却也不恼，轻轻晈了晈路遇脖子上的细肉，“一会儿就有了。”
这样不轻不重的啃噬就像是一剂调情剂，路遇是个正常的男人，被陆行野这么挑逗着，也有些控制不住 了，只发出了一声低哼。

凌晨时分，卧室内暖黄的灯光照亮了屋子的每个角落，和窗外风雨席卷的沉闷景象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路遇像一条干涸的咸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而此时，从浴室里出来的男人却是一脸清爽，脸上再也找不 见这些天来的阴霾与不快。
陆行野伸手抱起床上的人，却遭到了拒绝：“别碰我，我自己能起来。”
说完，路遇拍幵了男人搂在自己腰上的手。
“听话，我记得你明天还有课。”陆行野瞄了一眼自己发红的手背，没有给路遇再挣扎的机会，干脆利 落地把人从床上抱了起来。
经陆行野这么一提醒，路遇才想起‘明天还有早课，顺从的同时恨不得用眼光杀死对方一万次。
这个傻逼知道他明天有课，还敢折腾到现在。
但尽管经历了昨晚那样的事情，早上起来的时候路遇对着陆行野那张脸却完全生不起气来。
按理说昨晚在遭到了陈奕经纪人的打击报复后，路遇觉得那时候自己应该是坐在局子里听着警察叔叔的 宽慰才对。
但却因为陆行野的出现，两人这别扭闹着闹着就到了床上。
直到现在，路遇上着课，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他妈是不是太便宜陆行野了？
“你不也很享受。”陆行野耐心地听完了某人放完学一上车后的不满，一边替他系好安全带。
路遇低头看着面前俯身靠过来的男人，被对方的话噎了一下。这么一提，路遇心里平衡了不少。
系好安全带，陆行野又趁着人不注意啄了一下嘴角才撤了身。
陆行野这样的行为已然不是什么新奇了，路遇淡定地闭上了眼打算补一会儿觉。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手机铃声划破了车内的安静。
路遇感受到手机在自己兜里震动个不停，吃力地摸了出来，看到上面显示着是刘导。
一看路遇立马来了十二分的精神把背挺得笔直的样子，陆行野眉头皱了皱。
在接起响个不停的手机前，路遇看了看旁边目不斜视的陆行野，他能感受到对方忽然冷下来的气场。至 于为什么会这样，估计也是怕他又随便跑到哪个偏远的地方遇到怎样的危险。
昨晚路遇遭到袭击的消息不知怎的就传到了刘导耳朵里，一个劲地在手机里跟路遇道歉，说是因为没有 亲自送他回家才会让他遇上了这样的惊险。
路遇客气道：“和刘导没有关系，是我自己运气不好而已...”
正客套着，陆行野赌气似的摁了好一会儿的喇叭，成功打断了路遇接下来的话。
“你干什么？ ”路遇用口型问他，眉头拢起。
然而陆行野却只是睨了他一眼，终于松了手。车里重新恢复了平静，又听刘导在电话里提起让下午路遇 去片场观赏的事情。
说是找找灵感。
这话一字不落地被陆行野听了去，路遇仿佛能看见旁边坐着的男人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担心陆行野开着开着就暴走的状态，路遇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匆匆挂了电话，这才开口问
道：“你又怎么了？”
陆行野冷着一张脸，“不准去。”
路遇看着男人俊朗的侧脸，怎么也没想到这样任性的话会从他嘴里出来。
“陆总，任性也得分个时间。”见陆行野一脸固执，路遇忍不住叹了 口气。
他知道陆行野是出于好意，不想看见昨天那样的事情再找上他。但他不能因为这个，这段时间就所有人 都不见了吧？
第162章你说了不算
到最后，路遇也没能跟陆行野争出个高下来。
两人刚一到家，路遇就接到了警方打来的电话，说是昨晚的那些人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其中有一个消息就是陈奕那忠诚的经纪人不久后就能紧跟自己艺人的步伐，蹲监狱去了。
“听到了吧，已经没事了。”路遇刚才开了扩音故意放给陆行野听，目的是为了让对方能安心。
看着路遇努力说服他的样子，陆行野不忍心扫了他的兴。
虽说陆行野没有跟路遇再纠缠下去，但是后来的实际行动却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从不午睡的陆行野今天破天荒地拽着路遇要睡觉。
“你不是嚷着困吗，睡吧。”见路遇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轻声哄他。
路遇也不是三岁小孩，虽然一时没反应过来陆行野这么一出是为了让他去不成刘导拍摄的场地，但还是 有所提防。
“大白天的，少胡来。”像是想到了什么，路遇脸色变了。
然而除了路遇神色异常，听了这话的陆行野也没好的哪儿去。
陆行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路遇眼里已经是个“白日宣淫”的形象，一时间心绪复杂。
既然本意被扭曲误会成其他的意思，堂堂陆总自然不能白受这份委屈，拉着路遇的手腕就往房间里去， 一边说着：“你说了不算。”
木
路遇醒来的时候，太阳估计都快落山了。从窗户透进来的余辉映红了床单一角，也映在了床上躺着的人 光滑的后背上。
“吃点什么？ ”陆行野撑着脑袋，伸手替身侧的人拨了拨头发。
“吃你大爷的。”路遇看着陆行野一脸餍足的样，腰上隐隐泛酸。
他已经被陆行野折腾得已经没脾气了，连抬手打人的动作都懒得做了。
随便路遇怎么对他骂，陆行野也无所谓。反正今天让路遇下不了床出不了门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要打要骂，悉听尊便。
陆行野又搂着怀里的人好一会儿，重新坐起了身，替路遇拉好了被子。
俯身亲了亲仍旧没什么反应的人儿，“我去做点吃的，好了叫你。”
路遇听到了，但没回应，继续闭着眼休息。
没一会儿，卧室的门被重新带上。听见远去的脚步声，路遇这才睁开了眼，想起刚才陆行野得逞的模 样，恨得牙痒痒。
他也是后知后觉才明白陆行野今天唱的是哪一出戏，为了不让他去见刘导，居然用这种方式把他留下

想到这儿，路遇才从迷糊中清醒过来：他放了刘导的鸽子。
另一边，陆家__
“你们大少爷还回不回来了！”女人在等了将近两个小时之后，终于耗光了所有的耐心，一拍茶几， 问。
“大少爷...说他在来的路上了。您、先等会儿。”女佣是个小姑娘，来陆润城的别墅没几天，除了见过 路大少爷的亲生母亲李荣荷那样脾气不好的女人外，这是第二个嗓门堪比广播的女性。
向敏见人话都说不利索了，也不愿意为难小姑娘，摆摆手让人退一边儿去。
终于，院子里传来了车子驶进来的声音。
没过一会儿，大门打幵，轮椅转动的声音让一直处于焦躁的向敏安静了下来。
“抱歉向姨，今天临时有事脱不开身，让你久等了。”陆润城面带歉意朝女人道。
伸手不打笑脸人。
几天不见，向敏看到陆润城憔悴的神色，也懒得计较了。这几天闹得满城皆知的明星伙同高层一起干的 那些事让陆润城也忙得够呛。
向敏也不跟他兜圈子，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她打算过段时间就离开州城了。今天是先来跟人知会一声的。
轮椅上的晚辈认真想了想，没有立刻发表意见。
向敏以为他要阻止，“怎么，不同意？”
她之所以在离开这里之前跑来跟他说一声，全是因为这些天来她在州城没有去处，一直都是陆润城给了 她不少的帮助，生活上各种小事也没怠慢。
但要是陆润城像之前一样劝她留在州城，向敏铁定跟他翻脸。
之前她能听陆润城的劝而留在州城，并非是对方真的有天大的实力能够限制他。
那时候陆行野还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她自然不能放心离开。
可是如今人也出院了，跟路遇那小子过得还算幸福。她也就没有必要一直在州城晃来晃去的了。
州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回忆起上次在酒店里偶遇到陆行野的那一幕，向敏就心有余悸。
也不知道有没有被认出来，虽然隔着几米的距离，但向敏却能透过人群一眼看到那人。
然而陆润城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回答：“当然可以，向姨想去哪儿是你的自由。”
听陆润城这么一说，向敏刚起来的气焰下去了不少。
男人看着眼前的向敏，认为基因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她的儿子继承了她出众的颜值，却没遗传到她的性格。但凡陆行野能像女人这样把所有的心思都摆在台 面上，那他也不会像现在这么辛苦去为了夺回一个公司而煞费苦心了。
向敏以为就此结束了，转身就要离开。
“向姨，”身后的陆润城喊住了她，接下来说出的话让向敏迈出的步子犹如千斤重。

“我没记错的话，这两天行野就会去那里。”
“据我所知，他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去。”
陆润城说了这么多，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关门声。
大门被重新关上，向敏那明显僵硬的背影才消失在了陆润城的视野里。
他就不信，向敏能做到不带一丝遗憾地离幵。
傍晚时分，路遇正伏在书房的桌上修改剧本，就被一声突兀的铃声打断了思路。
当他看到手机上的来电联系人时，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路遇没有犹豫地接起了电话，“向老板？”
“是我。”向敏在电话那头迟疑了片刻才应声。
这还是上次两人在医院交换过电话号码之后两人的第一次通话，也是向敏第一次主动找他。
向敏是个直接人，两人简单地寒暄了两句之后，便说道：“小路，我马上就要离开这儿了，改天出来见 个面吧。”
“啊，好。”正好上次在小区外面看见了她，路遇还说要见她一面来着，于是答应了。
三番两次的偶遇，路遇并不觉得这是一个意外。
向敏的出现，总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路遇不得而知，但他知道向敏或许能够揭开他心底的疑惑。
本
隔日一早，路遇跟陆行野正窝在客厅沙发里做着各自的事情。一通电话便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和谐。
他只听到杨淑芝在电话里急得话都说不清了，通过对方断断续续的叙述。路遇大概了解到是路倩倩在屋 子里闹脾气了，不肯去治疗。
小孩子能耍脾气，但是大人却不能不坐视不管，眼见劝不动了，就打了电话来让路遇过去帮帮忙。 听到杨淑芝有些哽咽的语气，路遇只能放下手头的工作，告诉对方自己一会儿就赶过去。
路遇起身开始穿外套，坐在一旁扒拉着笔记本的陆行野刚才也从对话中听了个七七八八，于是也放下了
笔记本：“我送你。”
二人抵达洋楼的时候，大门是虚掩着的，像是特意为他们留的。
楼下客厅没人，只能隐约听见从二楼卧室房间里传来几声哭泣。
路遇率先上去，发现路子航正蹲在门口守着，看到他来了，站起身：“哥。”
路子航的脸色不太好，路遇问他：“到底怎么了？”
“倩倩不想治疗了...在里面闹脾气。”路子航跟路遇解释，这两天本来治疗得好好的，昨晚上小丫头像 是做了噩梦哭了一宿，第二天直接不肯去医院了。
不去医院，就意味着病情得不到治疗，拖下去的后果没人敢想。
所以杨淑芝一幵始不同意她的任性，后来小丫头看是拧不过了，在房间里又哭又闹的，事情就变成了这
样。
听路子航这么一解释，路遇先是松了口气：“我知道了，等会儿我进去再劝劝她。”
路遇觉得，如果不是出了那样的事故，有哪个小女孩愿意天天待在家里往医院跑呢。
杨淑芝听到门口路遇的声音，从里面打开了门，眼睛已经肿成了一对核桃。
路遇站在门口，看到地上是一片狼藉。不远处小床上的被子蜷缩成了一团，从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啜泣 声。
见路遇来了，杨淑芝就把门轻轻带上，只留下兄妹二人在房间里。
从房间退出来后，杨淑芝便看到了等在楼梯口的陆行野。女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似乎没想到他会跟着 路遇一起来这儿。
杨淑芝给陆行野端了杯热茶来，不比从前那样热情。
陆行野倒也不介意，安静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着路遇出来。
刚才路子航已经把倩倩的状况简单交代了一遍，所以陆行野准备一会儿联系倩倩的主治医生了解一下病 情。
听到陆行野有这个打算，杨淑芝难得一次出声阻止，神情有些激动，“不用麻烦了。”
陆行野和路子航都看着她。
大概是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情绪有点过于激烈了，杨淑芝交叠在身前的双手不安地绞着。
“既然倩倩不想，那就先停下治疗吧。”
路子航不解。陆行野却了然地点了个头，把手机收了回去。
难得杨淑芝有这么一次将就孩子意愿的时候。除此之外，杨淑芝还少有的反常下起了“逐客令”。
第163章—点心意
“行野，真是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了。”杨淑芝歉意地笑了笑，眼神却有些闪躲，像是在思考着什 么。
陆行野淡淡地看了一眼局促不安的中年女人，“不耽搁。”
路子航今天估计也是被妹妹没由来的一出折腾得够呛，难得的没有主动活跃气氛。
正当几人不约而同陷入沉默的时候，就听见从楼上卧室里传来几声断断续续嚎啕的哭泣。这时，三人的 注意力都放在了那扇门上。
“我上去看看。”
在听到房间里爆发了一声摔东西的脆响之后，陆行野站了起来，打算上楼看看。
然而在陆行野刚起身要绕开茶几离开的时候，一只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陆行野低头一看，是杨淑芝那只颤抖的手。
察觉到陆行野蹙起的眉头的还有路子航，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妈为什么做出这种突然的举动，但还是夹在 中间打了个圆场，拉开了拉着衣角的手。
低声喊了一句杨淑芝，示意她的动作有些过了头。
“妈？”
杨淑芝这才回过神来，收回了手，她不是没有看见刚才陆行野脸上带着几分讶然的神情当中还有些许的 不悦。
“行野啊，这里有我们几个就够了，”杨淑芝躲开陆行野探究的视线，在脑子里费力构思着该怎么跟陆 行野开口： “要是有什么事我再让小遇跟你说吧。”
这样算不得“潜台词”的台词，话里的意思已经够明了了。
在路子航的震惊中，陆行野居然真的这么照做了。
男人高俊挺拔的背影消失在了视线里，路子航拧眉看着沙发上的杨淑芝：“妈，你怎么了？”
杨淑芝今天这番表现跟从前的热情相比，实在差异得太过明显，让人很难不去注意到其中那个的缘由。 碍于身份，陆行野或许不会问。但是现在只剩下母子俩，路子航有些憋不住心底的疑问了。
送走了陆行野这尊大佛，杨淑芝明显松了口气，想了一下措辞，犹豫道：“倩倩...现在不适合见他。” 不适合见？
见路子航还一脸茫然，杨淑芝叹了口气，神情疲倦。其实她也不太清楚其中缘由是什么，只能从昨晚倩 倩做噩梦时的嚎啕大哭和今天闹脾气的表现中判断得出的这个结论。
杨淑芝告诉路子航，倩倩大哭的时候喊的是陆行野。
“那不就更应该让陆哥看看了，万一是想他了呢。”听完杨淑芝的话，路子航感到奇怪，提道。
杨淑芝肿着眼睛恨了他一眼，这个时候，只听见楼上卧室的门被打开了。
路遇从里面出来，面色凝重。站在上面扫了一眼客厅，发现没有了要找的那个人，这才从上面下来。
“怎么样了，哥。”路子航看到路遇不太好的神色，看了看楼上紧闭的房门：“倩倩没事吧，要不要去医 院？”
杨淑芝也在等着路遇的回答。
路遇扫了一眼茶几上还冒着丝丝热气的茶水，意识到陆行野应该没多久前才走的。至于因为什么原因离 开的，听路子航解释了之后也并不意外。
路遇抿了抿唇，只说了一句，“这段时间别刺激她。”
路子航有点摸不着头脑，先是他妈莫名其妙赶走了陆行野，后是他哥现在说的话让人难以琢磨。看着两 人的表情，路子航知道他们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然而路遇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临走前只跟母子二人交代道：“尽量别在她面前提陆行野的名字吧。” 杨淑芝会意，伤心地点了点头。路子航站在门口，只似懂非懂地点了个头。
从小洋楼里出来，路遇一眼望到了停在对面马路不远处的那辆车，神色复杂。
他走过去敲了敲车门，车窗降下，露出了男人的面庞。
驾驶座上的陆行野面色冰冷，并不太好看，但是见到了来人后，还是轻声说了一句：“上车。”
路遇却没有听话地照做，而是回道：“你先走吧，我还有个朋友要见。”
陆行野沉默了。
“我晚点就回去。”路遇是刚才从路子航的口中得知是杨淑芝将人“请”出来的。
所以当他看到陆行野并没有甩手离开，而是在车里乖乖地等着他的时候，心底的某处柔软似乎被轻轻触 动着。
只不过那番思绪和感动一瞬间纠缠得他有点难受。
“好。”陆行野终究还是答应了。
看着车子逐渐远去在视线里变成一个点，路遇才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对方刚接通了电话，有些意外：“小路？”
路遇听到对方那头略微嘈杂的声音，笑：“陈叔，现在方便么？”
被叫做陈叔的男人满口答应道自己随时有空，在听到路遇的请求之后，愣了片刻。
“小路啊，不是叔不给你，实在是上次文件损坏得严重，技术部也说了没辙。”
听到对方这样为难，路遇难得一次不甘心，又问，“那当天附近的行车记录还有吗？”
陈叔在那头愣了一下，而后缓缓说道：“小路，叔尽力吧，你也知道，上头早就已经宣布这个案子结 了。”
路遇明白陈叔的不易，满口感激。
陈叔是路遇母亲那方的亲戚，这些年在局里混得有头有脸的也说得上话，上次路家失火的案子就由他参 与处理的。
但是这个案子距今已经过去月余，早已经宣布了结案。
当然，路遇并不满意这个结果。奈何陆鸣那边找来的替罪羊嘴巴硬，一来警局自首就把罪名扣死在了身

上，为此，案子就这么宣布结束。
过了这么久，陈叔也没想到路遇会问起这件事，有些疑惑。
听到陈叔这么问，路遇眸色沉了沉。
如果不是今天倩倩突然发作，路遇想，自己可能永远不会知道那天陆行野到底在哪儿。
他本以为如自己当时赶到那儿时所见，陆行野是在火灾发生之后冲上楼去找的倩倩。但是当他听到倩倩 今天在怀里哭着说的话后，才发现自己把事情想得有些简单了。
根据倩倩的回忆，当时她被独自反锁在家里的时候，躲在阳台的她看到了楼下那辆熟悉的车辆。
听到描述，抱着小丫头的而路遇就知道了那正是陆行野那天开去的车。
也就是说陆行野早在陆鸣潜进路家放火之前就已经在了。
倩倩断断续续地回忆，提起陆行野的时候，眼里只剩下恐慌。当时路遇觉得仅此一个发现难以让一个小 女孩害怕成这样，直到倩倩跟他说了下一句话，路遇才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陆哥看到我，然后走了。”
路遇抱着倩倩的手臂骤然收紧，眼底像是一片深渊，登时有些空洞。
陆行野在陆鸣纵火之前，就已经发现了躲在阳台的女孩。但按照倩倩的回忆，陆行野是在火势已经蔓延 到整间屋子时才冲进去的。
在小洋楼里的时候，路遇心里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不安却又害怕。因为倩倩上次经历了火灾之后就 出现了短暂性的间歇记忆错乱，时隔这么久，路遇不敢确信这样的回忆到底是否属实。
所以，这才想到了上次案子的经手人陈叔，企图从他手头掌握的证据里找到一丝端倪。
因为上次小区那天监控文件受损，至今都没能修补抢救回来。能寻得一些蛛丝马迹的只有当天小区附近 路口的行车经过监控了。
和陈叔通完电话，路遇抬腕看了眼时间，想起了和向敏还有个约会。等他赶到地点的时候，向敏已经 在了。
距离上次看见女人，已经是半个月之前的事了。
向敏老远就看见了路遇，挥了挥手示意他过去。
两人像多年的朋友，互相打了个招呼。向敏仍旧是波浪卷发，脸上未施脂粉，却仍旧神采奕奕。只有仔 细看，才能从那一双带着笑意的凤眼当中看出些倦意。
但路遇看到向敏放在手边的礼袋时，一时间有些懊恼自己来得急忘了带点见面礼。
“要看看么？ ”向敏笑道。
路遇乖乖地接过了那个礼袋，一打开袋子就闻到了熟悉的糕点香。
松软的糕点安静地躺在透明盒子里，隔着盒子，路遇似乎都能闻到棠婆糕的散发的香甜气息。
看到路遇惊喜中带着几分诧异的表情，对面的女人开口解释：“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也不知道你喜欢什 么，就随便做了点。”
女人口头上虽是这样简单一说，但通过糕点的包装和精心准备的礼袋不难看出她的用心。
路遇抬眼朝她笑了笑，“谢谢。”
向敏察觉到路遇挺满意自己的这个礼物，也笑了起来。
然而路遇看着对面眯起的凤眸时，心底闪过一个感慨，除却向敏表现出来的口是心非这一点，还有就是 那笑容简直像极了一个人。
陆行野。
大概是被自己忽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路遇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好看。
“怎么了？ ”向敏问他。
路遇摆手岔开了话题，“向老板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
听到路遇问题，向敏像是认真想了想：“回来就只是为了见个老朋友，人也见到了，我也该走了。”
老朋友？
路遇听了，嘴巴抿成了一条线。他知道自己不该过问别人的私事，但是鉴于之前对向敏这个人已经有了 太多的疑惑，所以路遇还是有些怀疑向敏话里有几分是真实可信的。
第164章不敢深想
望着面前的棠婆糕，路遇脑子里莫名地响起了了洛鸣上次在他面前提起的那句话。
他记得，陆行野已故的母亲似乎也会做这道糕点。
但是世间的巧合太多，路遇也不敢妄加推测。
向敏说她自己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了什么牵挂，这句话就已经足够打消了他脑海里的猜想。
似乎是没有想到路遇会问起上次出现在医院和小区外面的事情，向敏有些惊讶，对上路遇探究的视线， 很快恢复了平静。
“这是缘分吧？”向敏笑道，“州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们几次能怡好碰上不是缘分是什么。”
路遇听着向敏的回答，心里的狐疑并没有因此打消，对于向敏只是把两人几次的遇见当做巧合的态度， 反而更加引起了路遇的疑心。
向敏不知道路遇心里打着什么算盘，从身侧掏出一个丝绒绸缎包裹着的小礼盒，笑：“看看喜欢吗？”
路遇从小到大没怎么收过别人的礼物，除了陆行野喜欢有事没事就送东西给他，向敏还是印象中第一个 送他礼物的女性。
看着眼前的方形小盒子，路遇讶然，重新抬眼看向对面的女人。
“送你的。”
路遇在女人的注视下，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子，映入眼帘的是一串色泽鲜明光亮的玛瑙手链。
路安河之前倒腾过一些玉石器类的玩意儿，所以有一段时间路遇在家里见了不少各种质地色泽上乘的翡 翠玛瑙。只一眼，路遇大概也能分辨出眼前这串手链价值不菲。
“向老板，这太贵重了。”路遇收回了手。
向敏看到路遇收回手的动作，勾唇一笑，“收着吧，我这人就爱送点东西给朋友，我这一走，也不知道 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们了。”
“我们？”路遇本来还有点为难，但是当他听到向敏说的后半句话的时候，条件反射地抓住了关键词。
向敏却表现的毫不在意，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哪里说得不对的地方，“上次那个叫洛鸣的小伙子，我也挺 喜欢他的。”
路遇这才理解“我们”二字包括了谁，盛情难却，路遇握着手里的那支盒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因为向敏告诉路遇她是明天的飞机，所以路遇打算向向敏要一个地址，方便自己下次把礼物送出去。
向敏靠在椅背上，摆了摆手，“不用麻烦了，我没个定处，今天或许还在州城，后天就可能又到了新的 地方了。”
路遇始终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浑身都在散发着一种孤独但却自由的气息。说居无定所，随遇而安，倒是 符合她的作风。
似乎是看出了路遇因为没能表达自己的心意而变得有些失落的神色，向敏从盒子里拿起了手链，“作为 朋友，我希望收到的礼物就是你们都能好好的。”
路遇看着自己的手被女人轻轻拉了过去，手腕上多了一条触感冰凉的手链。不知道是不是路遇多心，他

总觉得眼前想向敏总是一副心事沉重的样子。
打量着向敏脸上露出的疼惜的神情，路遇的心房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中，软软的，泛起了酸。
怎么看，都像是母亲对儿子才有的关心和体贴。
“好。”路遇点头答应。
听到路遇肯定的回答，向敏露出了_个和善的微笑，忽然来了兴趣，“有女朋友了么？”
路遇的手在收回来的时候因为这句话颤抖了一下。
意识到自己的慌乱，路遇赶忙将手缩进了长袖里。他愣了好一会儿，似乎是没想到话题会往这方面跑。 “没、没有。”话说出口，路遇在心底懊恼自己可能一辈子都改不了一紧张就结巴的小毛病了。
向敏见路遇这样回答，又问：“那，就是有男朋友的意思了？”
提起男朋友，路遇就想起了某个人的脸。
路遇这一次的沉默比上一个问题需要回答的时间更久，明眼人只需一看就明白了。
“祝你们幸福。”向敏笑。
路遇看着向敏所表现出的幵朗和发自内心的祝福的模样，心下一暖。
两人这次见面的时间算不上长，中途向敏接到了一个电话，说是邮寄到原来城市的包裹出了点问题。挂 了电话，向敏投给路遇一个歉意的微笑。
路遇虽有不舍，但是听到刚才向敏通话时焦急的语气，只能就此作别。
事出突然，向敏离开得很急，路遇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只能在人群中瞥见那道熟悉的身影离自己很远。 与此同时，路遇的目光也落在了紧紧跟在向敏身后两侧的几个男人身上。
通过这几次遭遇袭击和陷害的经验，路遇不得不养成了对周围可疑人事物的警觉。但是周末的商业街实 在是人挤人，路遇看着快要消失在视线里的几人，心跳得厉害，迈步就要追上去。
然而就在他准备追上去的时候，一只大手捏住了他的胳膊。
一个惊讶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姜桥？”
路遇转过头，同样的迷惑，神色中却多了一份慌乱。等他扭头再看去，发现向敏那个方向已经没了踪
影。
对于突然出现拉着自己胳膊的人，路遇无形中添了几分不耐烦。
“你认错人了。”
拉着他的人是一个个子瘦高的青年，眉清目秀，放在人群中也算是瞩目的存在。两个男人这么一拉一 扯，属实有点吸引人眼球了。
在看清了路遇的面庞之后，青年有片刻的失神，拉着路遇的手骤然松开了，赶忙道歉。
路遇也懒得计较，说了句没关系，重新朝着向敏的方向追了过去。
青年一个人被留在了身后，站在人群中，背影显得有些清瘦孤独。

好在路遇拨通了电话，向敏在电话那头听到路遇着急的声音，问他怎么了。
听到向敏并没有什么事，路遇舒了口气，临挂电话前又提醒了一遍：“向老板，注意安全。”
虽说是虚惊一场，但还是万事小心为上。
得知向敏是安全的以后，路遇这才发觉自己胳膊上隐隐作痛，低头就看到了手臂上的一圏青紫。看到这 样的痕迹，路遇脑海里浮现出了刚才那个青年紧张的模样，细细想来，发现对方当时的表情有多么吃惊。
仿佛两个人是真的认识一般。
等路遇再回到那家咖啡厅附近的时候，已经不见了那个青年的踪影。
晚上的时候，路遇决定留在小洋楼陪着倩倩。陆行野接到他打回去的电话时，并没有表现得多意 外，“那好，有什么事随时跟我说。”
路遇握着手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浓稠沉闷的夜色，“嗯。”
挂完电话，路遇转头看见抱着被子缩在角落里刚哄睡着的女孩，眸色深沉。
因为担心倩倩又像杨淑芝白天描述的那样一到晚上就做噩梦，所以他选择这几天都留在这里陪着她。至 于为什么忽然会变成这样，路遇打算明天去见一见亲签的那位治疗医生。
路遇走出房间的时候，发现路子航站在走廊的窗户边抽烟。现在这个时候杨淑芝也已经睡了。
“掐了。”
“哥，还有一口。”
路遇站在一旁，发现路子航这一整天也是愁眉苦脸的，估计也因为倩倩这遭事情担心坏了。
“哥，打算怎么办？”路子航吸完最后一口，摁灭了烟头，眉间尽是愁色。
路遇把自己明天去询问医生病情的打算告诉了他。
听完路遇的回答，路子航仍旧没有放下心来，“哥，这事儿真的跟陆行野有关么？”
路遇头一次在他面前沉默了。
路子航没想到路遇也没有答案，叹了口气。经过一下午，路子航已经能够从上午他妈的表现和路遇的那 些话中得知了不少信息。
要是真像小丫头回忆的那样。那所有人都有点猜不透陆行野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按照回忆，陆行野的车早在火灾发生前就已经出现了；并且陆行野在看到了阳台大声求救的路倩倩后， 最后仍选择了离开。
非得等到火势不能控制了，人才冲进去救人。
不止是路子航不敢深想其中的原因，路遇也不愿意就此下定论，只能寄希望于陈叔手里调出来的当天附 近的行车记录来验证倩倩所说的是否是真的。
只要能把陆行野开车进入小区的时间和火灾发生前的时段对上，路遇就有底气去问陆行野这究竟是怎么 —回事了。
当然，路遇打心底是不希望这件事是真的。
在视频记录出来之前，路遇宁愿相信这只是倩倩回忆暂时出现了问题。

“等明天结果吧。”路遇把自己找了陈叔要行车记录的事情告诉了路子航。
路子航也只好点点头，现在也没办法了，无论是倩倩病情发作还是陆行野到底有没有做出这样的事情， 只有等到明天才能有个说法。
“门口那些人要一直守着我们么？ ”路子航问。
“怎么了。”路遇发现路子航说这话时面色不太好看，“他们有问题吗？”
因为倩倩这档子事，路遇很自然的联想到了陆行野的这批人会不会有什么古怪。
“没，就是觉得像被监视了一样。”路子航回应，“是不是要等陆家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我们才能像 以前一样。”
不用像现在，连个起居安全都还要陆行野派人来保护。
路遇沉昤片刻，“嗯。”
路遇从洛鸣和沈朝口中了解到不少关于陆家以及上一代的恩怨的事情，觉得事情处理起来肯定还需要不 少时间。
至少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
第165章水落石出
路子航似乎还有话要说，但是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田地，他知道路遇是不能回头的了。
如今一家人已经被陆行野的敌人盯上，他现在也没有足够的能力，也就只能依靠陆行野的力量寻求保 护。
想到这儿，路子航面色凝重。从上次在医院见到路遇，他就一直想劝路遇离开，但是看到他哥那副表 情，就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已经晚了。
至于陆行野派来保护他们的那群人，路子航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他们的一举一动就像是被监视了那 般，让人浑身不自在。
第二天一早，路遇就找到了倩倩治疗的医生。
医生是个青年才俊，刚换上工作服来办公室，就看到了守在外面的路遇。医生脸上意外的表情一闪而 过，又恢复了正常。
他笑着跟路遇打招呼：“路少爷。”
路遇惊讶，跟在医生身后进了房间，没想到未曾谋面的男人居然认识自己。
男人给他倒了杯热茶，才缓缓坐下，面上始终带着微笑。
“陆总说你会来，但是没想到会这么早。”
路遇捧着热茶，陆总，陆行野？
思恍惚是没想到医生会提起陆行野，路遇还有些意外，虽然不知道陆行野怎么会知道自己会来，但还是 先顾不上那么多了，直奔主题。
“在以前的治疗过程中，我也接过像倩倩这样的个例。”医生耐心地向路遇解释关于为什么倩倩变成如 今这副模样的原因，他安慰路遇不用担心。
这个时候的孩子心理防线脆弱，在经受那样的惊吓之后大脑暂时出现了记忆混乱的现象也是正常的。
“路少爷，我想你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吧，记忆难免会美化或者扭曲一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大人况且如此，更何况是年岁尚小的孩子呢。
“那她这样下去还要多长时间？ ”经过医生的一系列解释和展示的以前的病例，且其中那些患者的病情 以及表现跟倩倩如今完全符合，路遇无法反驳。
医生拄着下巴，“治疗康复两个周期，一个周期半个月。”
路遇从医院出来的时候，精神有些恍惚。听完刚才医生解释了关于倩倩的病情，路遇心中的那块石头始 终你能够没能落下地。
难道说，倩倩哭着回忆的那些关于陆行野的事情都是扭曲后产生的吗？
没过多时，陆行野的电话打了过来。
“现在在哪儿？”
“医院外面。”
“我来接你。”

路遇本想拒绝，但是看到头顶那片黑压压的天空后，直觉告诉他等会会下一场大雨。
果然，等陆行野车子停稳在路边的时候，雨已经下得能够模糊了人的视线。
钻进车里，车内一股冷香扑面而来，其中还有陆行野身上的古龙水味，让路遇觉得安心不少。
车子仍旧停靠在路边，陆行野伸手从后座拿了一条干毛巾给路遇。路遇本想伸手接过，却被重新抽了回 去。
“我来吧。”陆行野转过身，替他开始擦头发。
路遇没有拒绝，嗯了一声。
两人在车里彼此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直到陆行野手头上的“工作”做完，问起路遇：“医生怎么说 的？”
路遇耳畔还残留着陆行野刚才手掌划过的温度，暖暖的。
“病情不太稳定，说是还要继续治疗一个月，但是现在她不愿意去医院了。”路遇没有向陆行野具体说 起倩倩病情病情发时的表现，只挑了重要的说。
陆行野也不深究，开始给路遇出主意：“换一个医生吧，让他去家里就行，治疗不能落下。”
路遇沉默了一会儿，认真地考虑了一下陆行野的话，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现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见路遇同意了，陆行野就打了电话给医院，重新联系了这方面的医生。事情处理得很顺利，一套程序走 下来不过几分钟的事情，路遇坐在一旁听完，有些愣神。
通过刚才和医生的一番对话，路遇得知陆行野已经料想到了他会来医院询问医生。也就是说陆行野大概 已经猜到了路倩倩昨天的那番表现是因为病情发作导致的。
凭借路遇对他的了解，联想起昨天杨淑芝的那番表现，陆行野应该不难猜出这件事情和自己有关。
但尽管如此，陆行野还是来了。
“发什么呆呢。”不知不觉间，陆行野已经打完了电话，发现副驾驶座上的人有些出神。
路遇回了神，“没什么。”
陆行野将他的神情变化收入眼底，凑过去在他额头落下一个亲吻，轻声安慰道：“已经处理好了，别担
心。”
路遇回到小洋楼的时候，出来开门的杨淑芝满脸错愕和慌张：“小遇。”
路遇知道她是看到了停在外面的那辆车，担心陆行野会跟进来。
“他不会进来，是来送我的。”路遇耐心跟她解释。
说完，路遇就走了进去。因为短期内路遇要守在小丫头身边，需要回去一趟拿点生活用品过来，现在他 来这儿是来顺带提昨天放这儿的东西的。
倩倩和路子航都不爱吃糕点，所以路遇打算把这份东西带回去。
当看到路遇提着袋子上来的时候，陆行野看到里面的东西沉默了半晌。
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把车开回了两人的住处。
路遇先是去书房里收拾了些东西，又带了几件换洗的衣物，陆行野默默地看着。过了好一会儿，路遇收 拾完，他才缓缓开口道：“这些天都不能见面？”

路遇想起倩倩如今的病情，回答得有些犹豫，“是...也不是。”
陆行野大手揽住他的腰，挑眉，“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路遇身体对陆行野的触碰已经产生了条件反射，强忍着想要瑟缩躲开的冲动。
陆行野听到这，嘴角轻轻勾起，“我知道了。”
路遇扭头看他，他知道什么了？
“倩倩最近不想见我，我知道。也就是说这段时间偷偷见面就行了，嗯？”
“差不多。”路遇心底有些惊讶，没想到陆行野真的如自己所想的那样，知道了倩倩最近对他的反应。
“你都知道了？ ”路遇忍不住，问。
“她妈都那样请我出去了，我能不知道吗。”提起这事，男人的脸上并没有显露任何的不高兴。他只知 道倩倩病情发作会有其他的副作用，但不知道具体表现在什么地方。
所以自然也不知道倩倩会是通过扭曲的回忆才对他产生那样抵触的情绪。
听完陆行野说的话，路遇先是眼里流露出几分惊讶，然后扳过陆行野的下巴。
看着男人，义正言辞：“怎么突然骂人呢？”
陆行野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路遇误会了自己的话，笑道，“语文体育老师教的吧？”
路遇不知道陆行野为什么这么说，只顺着男人的亲吻勾住了对方的脖子。
本
陆行野最终还是拿起了路遇带回来的棠婆糕，路遇坐在一旁，见他挣扎的模样。
“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吃完的，不用勉强自己。”路遇劝他。
他从前不知道陆行野的身世，会因为陆行野把他亲手做的棠婆糕吐掉而难过。但是如今他已经知道了不 少关于陆行野和他母亲的事，也了解吃棠婆糕对于陆行野来说始终是一个挑战。
睹物思人。
路遇觉得自己应该早点想到这一点的，就不应该把糕点拿回来，惹得陆行野产生什么不太美妙的回忆。 或许是看到路遇一个人吃东西有些不忍心，陆行野最后还是坐了下来拿起了棠婆糕。
东西放进了嘴里，陆行野尽量让自己的眉头舒展，“还不错。”
“那是，我朋友特地送来的。”路遇没从陆行野脸上瞧出什么端倪，笑了笑。
陆行野难得有些好奇其他的事情，“朋友怎么认识的？”
闲着也是闲着，路遇就把跟向敏认识的过程告诉了他。但是越往深了说，陆行野的眉头就锁得越紧。 路遇停了下来，“怎么了？”
“你那位朋友，叫什么？”陆行野只听到路遇全程称呼他那位朋友为“xiang老板”，问道。
是项、还是向，或者是其他的姓氏？

路遇奇怪地看着他，发现陆行野反应有点过于激动。
“向敏〇 ”
路遇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陆行野，那双宽厚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在颤抖，薄唇一张一合间，一直无声重复 着那两个字。
像是魔怔了般。
路遇担心，伸手要去扳过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但却被大力地握住了手腕。
“她送你的礼物，我能看看么？”
路遇被他吓了一跳，眉头轻拧，看向了自己被抓着的手腕。玛瑙手链已经滑到了小臂上，在灯光下泛着 好看的光芒。
陆行野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通过刚才陆行野的那番反应，路遇胸腔里的心也跟着跳得快了起来。尤其是在路遇发现对方因为看到自 己手上的手链而骤缩的瞳孔时，心里那模糊的答案仿佛有了确切的证实。
向敏，果然跟陆行野有着莫大的关系。
第166章能瞒多久
仅在短短的两分钟之内，陆行野就已经动用了所有的人力去找那个叫向敏的女人。
洛鸣和沈朝得知这个向敏还活在世上的时候，在电话里是止不住的惊讶，然后是久久的沉默。
向敏的墓碑还在墓园里，可是他们却突然在一天晚上得知了她还活着的消息。任谁都一时间接受无能。
“确定...消息可靠么？ ”洛鸣在挂电话之前，犹豫地问道。虽然陆行野打电话来是让他帮忙动用人力找 人，但还是有些担心陆行野是不是因为伤心过度出现幻觉了。
仅凭名字，和那串被改造过的玛瑙手链吗？
“我确定。”陆行野说话时，表情坚定。
听到陆行野都这么说了，洛鸣也相信“母子连心”是真的，陆行野就算再如何思念过度也应该不会认错 他的亲生母亲。
在挂断电话之前，陆行野又瞩咐了一句：“这件事不要声张。”
洛鸣明白其中的道理：多一个人知道向敏还活着，就会给她带去多一份危险。
但是谁能保证在此之前，没人知道向敏回了州城呢。
陆润城、陆鸣会知道么？
路遇看得出来，陆行野和洛鸣有着一样的担忧，但是陆行野很少把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
“号码给我吧。”陆行野摁灭了手中的烟，推幵了手边已经装满烟头的烟灰缸，对路遇说道。
此时的路遇还在不停地重复拨打着手机里的那串号码，到那时结果都是一样的，无人接听。
下午的时候，向敏还跟他通过电话，不过几个小时，就联系不上人了。
路遇把号码发给了陆行野，面露担忧，内心后悔不已。对于没能亲自证实自己的猜测认出向敏，路遇对 眼前的陆行野满心的愧疚。
陆行野伸手揉了揉路遇的脑袋，穿上了外套，准备出门。
路遇说是要跟他一起去，却被陆行野制止了。
“倩倩那边还需要你，我有消息再通知你。”说这，陆行野的视线落在了茶几上被取下来的玛瑙手 链，“把它戴上吧，她送你的。”
路遇看向那条手链，点头答道：“好。”
陆行野离开后，房子重新归于平静。看着手腕上的玛瑙，路遇觉得万分沉重。
陆行野告诉他，这串手链是向敏贴身带着的物件。小时候，陆行野跟着向敏在外面漂泊流浪吃了不少 苦，但是向敏都没有把这个东西拿去卖掉。
后来，陆行野回到了陆家看到李荣荷手上也有同样的玛瑙时，才知道这是陆家儿孙赠给伴侣的纪念物。 只是没想到向敏会把这个东西改成了手链，最后送给了他。
陆行野离开没一会儿，路遇像是忽然被电击了一下，浑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到现在，他才想起自己 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陆行野接到路遇电话的时候，正在赶往一家别墅的路上，据打听，那是向敏回了州城后一直落脚的地 方。
“你确定吗？”陆行野皱眉。
电话那头，路遇少有地没能沉住气，把下午看到有两个行为可疑的人守在咖啡厅附近的事情告诉了陆行 野。
换作下午，路遇跟安全的向敏通了电话后自然对那两个可疑的人消了大半的疑心，但是如今人联系不 上，他觉得这是一个值得一提的地方。
但是由于刚才是事出突然，所以路遇忘了这关键的一茬。想起来后，就赶紧告诉了陆行野，看看对方能 不能从中找到一点线索。
这条线索，确实给陆行野带去了不少信息。
至少现在可以有两个思考方向了，向敏要么是决心离开和州城的人断了所有的联系，要么是被某些人盯 上了。
陆行野从得知向敏还活着后的欣喜还没保持一会儿，就变成了担忧，尤其是在接到了路遇打来电话提供 的信息和抵达向敏的别墅后，心里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向敏住的别墅还有着烟火气息，像是这家的主人从未离开过。厨房里的厨具依旧整齐地码在一起，客厅 茶几上立着的花瓶里还有着颜色鲜亮的插花，陆行野走近拿起了花瓶，发现里面装着的是他母亲曾经最爱的 花束。
看到这，只能更加证实陆行野对向敏还活着的猜测。
如今家里仍旧一片整洁干净，就连放在玄关的行李箱都还是半开着的，看样子是还有东西没有收拾完。
这倒是符合路遇告诉他的，向敏是明天的飞机。
但是现在，人却不见了。
陆行野从未觉得脑子像现在这样混沌过，心里的疑惑接连不断，为什么人活着没死却没来和他相认，这 次忽然出现在州城又是什么原因，现在到底有多少人知道她是回来的...
他应该早点发现的，从上次在偶然看到那个与自己母亲极为相似的女人的时候，他就应该跟上去的，而 不是眼看着背影熟悉的她从自己视线消失掉。
如今，说什么都是于事无补了。
李荣荷正在家里做美甲，没想到大门就被人从外面强行打开了。女人花容失色地从沙发上弹坐起来，指 着带了一群人就这么大咧咧冲进自己家里的人骂道：“陆行野！你们这是干什么！”
为首的男人也难得地没有跟李荣荷做表面功夫，眼里满是血丝。
“让你残疾儿子滚出来。”
本
陆润城从外面赶到李荣荷住处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因为着手处理陈奕的棘手事，陆润城已经接连一个 星期没睡一个好觉。
刚一下飞机，就接到了李荣荷打来的电话，于是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李荣荷只在电话里半怒半哭地告诉陆润城，陆行野这个混蛋来了。
却没想到，除了陆行野，房子四周也已经被一群黑衣人围死了。
陆润城进门的时候，身边的秘书特助都被扣在了门外，看到这儿，陆润城晈了咬牙。陆行野实在是过 分，他连回自己的家都还要受人管制。
一进门，就听见了李荣荷嘶喊的声音。旁边的佣人吓得缩成了一团，一边害怕着端坐在沙发上的陆二 少，一边担心被李荣荷随处扔的玻璃杯砸到身上。
“怎么回事？ ”陆润城看到飞溅在自己脚边的玻璃渣，脸黑了下来。
李荣荷被两个黑衣人守着，不甘心地坐在地板上，在陆润城出声之前正准备扔又一个杯子来着。
见人来了，女人的手停住了，扭头愤恨道：“怎么回事？！你看看这个白眼狼，你说怎么回事！”
被泼妇叫做白眼狼，沙发上的男人也并不介意，忽略了女人的大吵大闹，看向回来的人，“大哥最近忙 得很么。”
陆润城不知道是哪阵风把陆行野这尊大佛吹来了这儿，但显然是“来者不善”。
“还行，全靠托你的福。”
既然陆行野都这么能沉得住气，憋得住来意，陆润城自然也会陪他把这客套的戏码演下去。
只是，陆润城没想到今天的陆行野不是来在他面前耀武扬威自己是如何把陈奕骗到手的，而是来找他要 人的。
“向阿姨？ ”陆润城细细地皭了皭这两个字，在听到陆行野是来找自己要这个人后，嘴角咧开了笑。
“前阵子我还说是向姨的祭日要去看看她来着。行野，你今天到底是中了哪门子邪居然跑来找我要 人？”陆润城毫不客气地回应了陆行野这个听起来荒谬至极的要求。
向敏？他上哪找这么一个大活人给陆行野？
坐在地上的李荣荷听完两人对话里提起的名字后，既陌生又熟悉，向敏，那个女人还活着？
不是死了么？到底是她不正常了还是陆行野疯了，居然来找她儿子要一个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的女人。
在陆润城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陆行野几乎是一把揪起了对方的衣领，力道大得惊人，让李荣荷看了急忙 从地上爬起来去拽陆行野的胳膊。
轮椅上的陆润城杯陆行野发了疯似的拽着，脖子被勒出了红印，笑：“还说不是呢。”
方才一直压抑着的怒火彻底爆发了。眼前陆润城虽然一副事不关己甚至嘲笑他是在痴人说梦的模样，但 是陆行野从对方的言行举止中能确认陆润城不会不知道这件事。
关于向敏还活着的事。
陆行野之所以会找上陆润城，是因为他查到了向敏暂住的地方是陆润城名下的房子。不仅如此，关于路 遇所说的有人跟踪向敏的事情，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这个人。
现在整个屋子都是他的人，陆润城的人进不来，但是陆润城却出不去。任由李荣荷怎样喊骂，都没能让 陆行野的手松幵半点。
“人、在、哪、儿？”
“房子是我名下不错，但是我早就转手让了出去，谁住跟我已经没什么关系了。”陆润城笑，说话变得

有些吃力。“向姨对我不错，我没有卑劣到像她儿子那样无所不用其极。”
说这，陆润城伸手去拉陆行野拽着自己的手，“无论她是否活着，她绝对不会是我想要蠃你的手段。” 陆行野隐忍着什么，“陆润城，有什么冲我来。敢动她，后果自负。”
说完，陆润城重新落回了座椅上，不住地大声咳嗽着。
陆行野带着人离开了，整间屋子只剩下母子二人。
李荣荷还不明就里，“那混账说的是真的么？”
陆润城接过佣人递来的水杯，“真假重要么。”
李荣荷睁大眼睛，“你什么意思？”
陆润城见女人那副扭曲的表情，连水都不想暍了，转身离开，只留下李荣荷崩溃地抓着头发嘴里不停念 叨着不可能。
不可能？有什么事不可能的？
只是个小孩的他当年能从鬼门关救下向敏，就已经打破了所谓的不可能。只是救下向敏的这件事，陆润 城从来不敢在陆家人面前提起。
因为他知道，那个时候的陆家上上下下除了老爷子，都希望向敏死。
包括被认回来的陆行野，也是该死的。可惜陆行野命硬，死不了。
陆润城来到二楼阳台，看着院子里离开的车辆，紧锁的眉头依旧不见舒缓。直到身后的特助担忧地开
□。
“陆总，咱们能瞒多久？”
第167章故人
路遇这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宁的，在片场观看演员对戏的时候依旧是心不在焉。
“小路啊，你有听见我说什么吗？”
终于，一个声音打断了路遇的思绪。
路遇回过神，朝刘导露出了_个歉意的笑容：“抱歉，刘导。”
刘导察觉到了路遇的不对劲，心里不禁有些担心他这样的状态：“家里是出什么事了吗？今晚我们还有 一个聚会，你能参加么？”
路遇摇了摇头，不敢轻易辜负导演的好意：“没什么事，我可以参加的。”
闻言，刘导笑了笑，“小路，你要知道，书上再多的知识都不抵实际中的学习，在这里我们的大环境可 以给你更多的资源和灵感。好好珍惜吧！”
路遇点点头，明白刘导的一片苦心，只能慢慢调整了状态重新投入到实践学习中。
但是心底的那颗石头始终悬挂在那里，让路遇心烦意乱。
中途休息，路遇得了空打了电话给陆行野，对方过了好一会儿才接。
不过是陆行野身边另外的下属接的。
“陆总刚休息，路少爷要不晚点再打来吧？”
“现在才休息么？”
路遇抬腕看了一眼下午的时间，眉头不禁皱起，陆行野居然从昨晚一直忙到现在。
“陆夫人那边__有消息了吗？”
路遇犹豫了一会儿，问道。
然而得到的回答是可想而知的，听下属说陆行野已经派人找遍了州城所有的地方，但是都不见向敏的身
影。
挂断电话后，路遇也不禁担忧，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平白无故不见呢？
到了晚上，组里的聚会是在一家酒店进行的。
包间里说说笑笑，一片和谐。路遇怎么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陆润城，男人推门而入看到了他，眼带几 分笑意，朝他走来。
“听刘导说你最近状态不太好？”
陆润城向他递了一杯酒，像是一位久违的故人。
“一般，你呢，最近在忙什么？”
“处理了点棘手的事情，你差不多都知道。”
陆润城笑了笑，托陆行野的福让他确实没少跑前跑后的。
路遇心不在焉地回了一个笑容，欲言又止地看着陆润城。

“小遇，有没有人说过你总是藏不住心事？”
“什么？”
路遇回神，只见陆润城伸手趁他不注意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
眼见路遇像是弹簧一般坐到了对面，陆润城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容：“你有话要跟我说的吧？我可以试 着回答。”
路遇没想到陆润城还真的看出了自己的心思，也不遮掩了。
“陆行野他母亲的事情你知道么？”
闻言，陆润城挑了挑眉：“怎么想起问这个？”
“你不知道就算了。”
“我知道一些，只不过这里不太方便说，你要是真想知道我们可以另谈。”
路遇看着对方眼带笑意，皱起了眉头。
要说陆家的事，陆润城肯定是知道的，只不过就是看他愿不愿意说了而已。
正当这个时候，兜里的手机发出了震动。
路遇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起身往外走去：“我接个电话。”
陆润城明了，“可以。”
门外，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在哪儿？”
“聚会。”路遇有些心虚。
“我来接你？”
陆行野鼻音有点重，因为下午休息的时候没有盖东西，一不小心就有点轻微的感冒。
路遇捏紧了电话，神色不自然：“不用了，忙了一天，你好好休息一下也好。”
“可我想见你。”
“......”路遇听到对方疲倦的声音，心_下就软了。
路遇从外面回到包间的时候，陆润城问他：“我让人在附近找了家咖啡厅，我们可以去那儿。”
“今晚恐怕不行，我等会儿就回去了。”
“因为什么？”
陆润城愣了一下，本来刚才还一脸的信誓旦旦，如今立刻没了光采。
他以为只要自己能透露一点关于路遇想要知道的消息，对方就愿意和他亲近了。
路遇没跟他说原因，只说了句抱歉。
刘导见路遇神色匆匆，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好，你回去后记得好好休息。”
路遇点头应下，只留给身后的陆润城一个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视线里。

酒店楼下，一辆银色的迈巴赫内。
路遇刚一坐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残留的烟味。
“少抽烟，别跟自己身子过不去。”路遇蹙了蹙眉，他知道现在陆行野一定烦心事一大堆，但仍旧不希 望陆行野这么一折磨身体就更差了。
“就抽了一根，下次不会了。”陆行野笑了笑，他自己也没想到就是在楼下等人的功夫就能抽掉半包 烟，所以就算想要幵窗散气也不能做到不留一丝痕迹。
路遇看到男人微笑的样子，心口泛起了心疼。
如果他一早知道向敏的身份，陆行野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把路遇送到小洋楼外，男人凑过来吻了吻他的额头，一吻毕，刚要被撤回的身子又被人紧紧拉住。
“怎么了？”
陆行野看着身下路遇拉着自己衣领一副有话说的模样，笑了笑。
两人距离离得近，路遇这才发现对方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心疼地将唇送到了男人的唇边。
然而一根手指却挡在了中间，只听陆行野说道：“感冒了，不想传染给你。”
路遇刚暗下去的眼眸在听到男人的解释后顿时亮了起来，贪恋地啄了啄温热的指腹。
见此，陆行野像是卸下了最后的一丝抵抗，在路遇耳边轻轻叹了口气。
下一秒便反客为主，车内温度骤升。
路遇回到小洋楼的时候，杨淑芝正坐在客厅里，看样子是等了许久。
“他送你回来的吗？”
路遇身子一顿，换下了鞋子：“嗯，他说会给倩倩另找一个医生，这两天应该会到家里来。”
听到陆行野的这番心意，杨淑芝却并没有表现得多高兴，皱着眉头像是思考了很久。
“让他别找了，我和子航我会想办法的。”
路遇知道杨淑芝这番话是从何而来，因为上次倩倩到现在都还害怕陆行野和那次的火灾。
“随便，但是别耽误倩倩的治疗。”
“小遇，你问过他倩倩的事情了么？这些天来我一直提心吊胆的，如今你爸也不在身边，我一个人没个 底，要说行野真是那种人，我们也好提防一些。”
杨淑芝喊住了即将离开的路遇，将自己的心事提了出来。
“这段时间恐怕不行，警局那边野调了监控但是也没发现，等过段时间的吧。”
如今陆行野忙得不可开交，他要是再用自己家的事情去给人徒添烦恼有些不妥当。
第二天，陆润城打来了电话，说是约在咖啡厅见面。
“你不是想知道陆行野的母亲吗，我可以告诉你。”
路遇不明白为什么陆润城会主动地给自己答疑解惑，但既然如此，也没有不去的道理。
路遇到达那儿的时候，陆润城却说因为堵车留在了路上，一会儿才能到。
于是路遇只能等在那儿，就在这时，一个身形熟悉的男人在周围悄悄地打量着他，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跟 他打招呼。
路遇最后忍不住了： “你有事？”
男人愣了一下：“你跟我说话么？”
路遇觉得好笑：“不然还有谁，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别在我面前晃了吧。”
“我、我有事。”男人赶紧抓住机会，坐了过来。
看着对面的男人，路遇瞳孔放大，“你是那天咖啡厅门口的人？”
男人身形瘦高，面容清秀，很好辨认。
似乎是没想到路遇能再认出自己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上次的事情多有得罪了。”
路遇摇摇头，对于上次的事情并不算介意。
“现在看，又不太像了。”
男人捧着咖啡，抿了抿，评价道。
路遇皱起眉：“你就是为了看看我近看像不像你那位朋友的？”
男人赶紧摇摇头，嘴上说着不是，其实那清澈的双眸里仍旧带着几分打量。
“实在是像而已，不说这个了，能在这儿看到你也是一种缘分。”男人说着伸出了手：“我马上就要走 了，不知道能不能跟你认识一下。”
路遇却不接他的话，“你那位故人长什么样，有照片吗。”
被同一个人说了这么多次的相像，路遇心里依然有了一丝怒气，他倒是想看看这位故人是什么样。 男人愣了片刻，眼底神色黯淡：“他人已经不在了，我没有他的照片。”
闻言，路遇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他的墓在这儿，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看看他的。”男人自顾自地说了一句，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你认识陆行野吗？”
“怎么？ ”路遇听到对方提起那个名字不禁咯噔一下。
男人见他的神色，瞬间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觉得州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那位朋友也刚好认识他 而已。”
陆润城赶到的时候，男人起身竟然跟对方握了握手，路遇这才知道两人居然是朋友。
想起刚才男人提起陆行野，路遇心里隐约升起一股预感。
“想什么呢，我们开始吧。”
两人简单寒暄过后，送走了男人，陆润城见路遇神色茫然，不禁提醒道，唇边却荡开了一抹笑意。
第168章出事
“他的那位朋友，你也认识？”
路遇并没有立即步入正题，仿佛还是很在意刚才那个男人的话。
“不光我认识，行野更认识。”
陆润城看向男人离开的方向，轻笑了两声。
路遇沉默了半会子，开始对这个男人和口中的那位朋友有些介意。
“我和你们口中的那位故人，真的很像么？”
“小遇，你们确实有几分相似，稍有不注意就会认错。”陆润城看着他面上闪过的无措，“或许别人会认 错，但是我不会。”
陆润城说话的语气肯定，那脸上露出的笃定的神情让路遇接不上话。
此时的他想问一句，那陆行野呢，他会把自己也认错吗？
好在两人只是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陆润城又问起：“昨晚上是他来接你的吧？”
路遇点了点头。
“小遇，你或许对他真的很重要。”
路遇惊讶地抬头，不明白一直鼓励自己离开的陆润城为什么会说出这番话。
“但是谁能保证那个人非你不可呢。”
“什么意思？”
路遇蹙眉，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陆润城说话总是遮遮掩掩的，话里带话。
陆润城摇摇头，岔开了话题：“不是说要了解向姨么，虽然了解不多，但是或许有你想要知道的。”
闻言，路遇便问了一些陆行野和向敏当年回到陆家的一些事情。
当年向敏将儿子送回了陆家，原因是陆行野的父亲遭到了老一辈的旧势力迫害。
就在以陆润城父亲为首的一众势力以为这样就可以稳定在陆家的地位，可以顺利继承陆氏的时候，派去 打听的人竟然带回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那就是陆行野的存在。
为了斩草除根，就在那群人准备向母子二人动手的时候，向敏主动找到了老爷子并把陆行野交了出去。
李荣荷看到陆行野的出现已经是不可避免的现实，为了减少未来的继承风险，于是朝陆行野身边的唯一 亲人一一向敏下手。
一是为了让陆行野在这世上势单力薄，从而没有敢肖想陆家的野心；二是为了让向敏付出将陆行野这么 大个风险送回陆家的代价。
于是便让人在向敏的车上动了手脚，果不其然向敏在拿着血缘鉴定回陆家的路上出了事故。
李荣荷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本来是去收尸的，但是没想到那个女人命大居然只是受了点内伤和轻微的擦 伤，于是借由那场车祸，伪造了向敏死在事故中的假象。
实际上，却是将人带回去绑了起来。
回忆到这儿，陆润城见路遇一脸惨白，不由得苦笑：“残忍么，我之前也觉得我妈这样做已经算得上泯 灭人性了。”
听陆润城就这么说出了自己的心声，路遇怔怔地看着忽然轻笑一声的陆行野。
“可是后来我才明白，这一切要是结束得干净彻底该多好。这样，陆行野就不会害我丢了双腿，也就不 会到现在还想握着陆氏不肯松手害我这样操心了。”
“既然都是陆家的后辈，公平竞争不是理所应当么？”
路遇不敢苟同陆润城的那番话，他能理解对方此时抓心挠肝的痛苦，眼见着一个偌大的家业居然蹦出了 第二个人来抢，论谁都会该不好受。
但是这不该是两兄弟彼此仇恨要致对方于死地的理由，公平竞争，物竞天择而已。
陆润城自然知道路遇这番话是在帮陆行野说话，“公平竞争？我的东西凭什么要跟人争？我救了他至亲 的性命，他却在我车上动手脚害我在车祸里生不如此。”
“小遇，这就是公平竞争吗？！ ”
路遇眼见对面的人忽然_拍桌子，眼眶也变得赤红了起来，忍不住出声道：“你冷静点一一你说、你救 了他至亲的性命，就是指的向姨？”
陆润城重新回忆起在那天发生的事情。
那一天，他刚回到家，只听到地下仓库传来痛苦的尖叫，那声音小得只能贴着地板才能听得见。
他循声找到了那个地方，却发现了一幕让他毛骨悚然的场景，那时候陆润城不过上小学的年纪，见到房 间里浑身是伤被绑的不能动弹的向敏时，整个人都吓软了。
“我在行野随身带着的照片里见过她，所以我知道她就是向敏。”陆润城想起那天的向敏格外的狼狈， 那双和陆行野相似的眉眼充斥着死一般的沉寂，仿佛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生气。
估计那个时候，向敏觉得自己被这群人抓在手里，已经再无活路了吧。
陆润城想到向敏之所以会出现在自家的仓库下，瞬间反应过来是他父母干的“好事”，犹豫再三，秉性 善良的他最后还是在父母回来之前将人放走了。
“把她放走后，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被我父母关了 一个月的禁足。”陆润城想起当时李荣荷暴跳如 雷对他又打又骂的场景，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所以陆润城对于向敏还活着的消息并不惊讶，惊讶的反而是陆行野，估计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去了这么多 年的墓，然而人还活着。
“那你，知道她的下落吗？”
“我怎么会知道，现在想来要是向姨真的回到了州城，就算是见任何一个人，也不可能见我们陆家的 吧？”
陆润城说话时的语气笃定，让路遇没有一丝怀疑。
也就是说陆润城也不知道向敏的下落。
“陆鸣呢？”
“他？在忙公司的事，怎么了？”
陆润城笑了笑，看向眉头皱起的路遇，紧接着道：“他现在就想和行野斗，根本不知道向姨回来的事
情。”
路遇有些怅然，陆润城话里的可信度有几分，还需要以后再说，于是重新赶回了拍摄剧组现场。
一回到拍摄地点，路遇就明显感觉到和往日的不对劲。
现场一切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但是气氛却格外的沉闷，工作人员脸上都是一脸的冰冷。
“陈辅导，忙昵？”
路遇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副导演，主动打招呼。
“......”然而对方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恍若没看那般从他身边经过了。
与此同时，他还听到对方在离开后的一声冷哼。
路遇面色不自在，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顺便注意到其他人对他的神色和表情都格外的异 常。
直到在洗手间，路遇才云里雾里明白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路遇正准备走出隔间，便听到从外面传来几声低低的讨论。
“我怎么说来着，招一个这么愣头青进来迟早会惹出大事，今天接到的消息肯定跟姓路的那小子脱不了 关系！”
男人声音透着愤慨，跟同事抱怨。
“哎也不能这么说，谁让咱们导演就看上他那丁点儿才华了！要我说，只能怪他把感情的恩怨扯了进来 吧，这么一说，陆润城还有错呢。”
另外的一个男人搭了句腔，提起陆润城三字，又立刻打住了，于是话题重新回到了路遇的身上。
当事人在隔间听着，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到底发生什么了？现在一整个片场都哀声怨道的，难道都是因为他么？
路遇找了一圈，还是在天台找到的刘导。
“小路，不是让你休息两天么？”
抽了一地烟的男人见到找来的路遇，满是惊讶。
路遇也不兜圈子，在看到对方愁眉不展的模样后，直截了当地开口： “刘导，组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是因为我？”
刘导夹住烟的动作稍稍一愣。
“他们是不是说了什么，你不用听他们瞎扯，我等会儿就去提醒他们。”
“不用，刘导，我想知道因为什么才让大家对我有这么大的成见，我可以改。”
刘导见路遇的一脸诚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没事，都是一些生意场上的事情。咱们电影投资方临时 反悔，这和你没关系，他们就是闹闹情绪罢了。”
路遇却不相信，如果真的是生意场的事情，大家又怎么对他有如此大的意见昵？
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
刘导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没忍心告诉路遇背后真正的原因。
组里忽然沉默得像一潭死水，路遇艰难地度过了半天，晚上的时候便见到了那辆熟悉的车停在外面。 “怎么，不高兴？”
陆行野鼻音还是有点重，甚至比昨天还要严重，他递了一瓶水给心事重重的路遇。
“没什么，就是遇到一点事情。”路遇接过水，“不说我了，你那边怎么样了？”
陆行野眼神暗了暗；“就那样，已经让人去外地搜了，暂时还没出消息。”
路遇靠在窗边，看到男人的侧脸，忽然想起了什么。
“最近你不是说你要去墓园吗？”
陆行野的手一顿，“怎么了？”
路遇只是忽然想到前几天陆行野跟他提过要去墓园的事情，说是为了看一位故人，联想起今天遇到的那 个男人以及说的话，路遇萌生出了一个猜测。
或许，他要去看望的那位故人也正是那个男人说的朋友？
路遇回答自己只是单纯地问问，陆行野勾了勾唇，“你好好忙你的事情，不用管我。倩倩那边的医生我 也已经退回去了，等需要了再跟我说也行。”
陆行野如此的好说话，并且不追究的态度让路遇却觉得心神不宁。
第169章离开
隔日一早，路遇刚到剧组，就出事了。
剧组里一片死寂，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停了，大家看起来兴致不高，有的人面前踩了一地的烟头。
路遇刚一踏入这个地方，便见有人抬头向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你还敢来？”
一个身形瘦弱的男演员从地上站了起来，看到路遇的出现，眉头拧在了一块，语气恶劣。
路遇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出什么事了。”
男人吐了一口口水，“大家听听，他还好意思问，果然是有人在后面撑腰说话就是不一样啊！”
路遇看向其余那群人，发现都是向他投来或多或少厌恶、冷淡的眼神。
路遇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却又不明不白的挨了骂，但多少还是从男演员的话里知道了什么。 他后面有人撑腰？
“说人话不会么？ ”路遇不悦。
男人也来了脾气，冲上来一把揪住了路遇的领子，“看来被你家那位陆总保护的挺好啊，还是说路少爷 你演技厉害啊？你把我们整个剧组都害惨了知道吗！”
“......”路遇看着男人怒气腾腾的样子，心里隐约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算了算了__”组里的一个和事佬赶紧凑了上来，“看样子小路确实不知道，咱们也别为难他了。”
男人被拉幵，看到路遇失神皱眉的样子，“装什么。”
让人把男演员拉到一边后，和事佬拍了拍路遇的肩膀：“他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这件事不能怪
你。”
“是因为我连累了刘导和整个组，是这样的么？”
路遇喊住了要走的男人，握紧了拳头。
和事佬叹了口气，“小路，这事儿刘导本来不让说的，但是你也看到了，今天刘导不在，估计很快整个 组就会散了......”
到最后，和事佬觉得这事一直瞒也瞒不住，也知道路遇可能真的并不知情，于是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告 诉了他。
听完这些，路遇身形不稳，跌跌撞撞往外面走去。
办公室一一
陆行野没想到路遇会来，所以身后还带着一位精英打扮的朋友。
“小遇，你怎么来了？”
陆行野看到沙发上的背影，皱了皱眉。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了。”
路遇转过头，脸色惨白如纸。
陆行野和那位朋友看了，不禁一愣。
“那陆总，咱们改天再谈合作的事情，先不打扰了。”朋友一眼看出了端倪，赶紧给二人腾空间。
陆行野只好点了点头，“抱歉。”
等人走后，房间里重新只剩下两人。
陆行野坐在一侧，伸手搂过了沙发上看起来面色不太好的路遇，轻声问道：“怎么了？”
“你不知道我来找你的原因吗？”
路遇扭头，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却觉得格外的陌生。
陆行野对上他的视线，眯了眯眸子，松开他，自顾自地点燃了一根烟。
见人不说话，路遇视线紧紧地落在对方的身上。
烟雾升起。
“刘导的事情是你做的？”
话音一落，陆行野掐着烟的动作微微一滞。
“他们都告诉你了。”
“为什么丨”
面对路遇的激动，陆行野掸了掸烟灰，转头看他：“什么为什么，这是陆润城投资的电影。”
陆行野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我说过会让他付出代价，这部电影不过是个开头而已。你要是喜欢，我说过，你要多少部电影我都让 你写。”
路遇听到他的话，浑身颤抖，难以置信：“你要说的就这些？”
陆行野转过了头，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依旧是那副柔情的模样：“你说过会体谅我的选择，我有自己 的理由。”
“你的理由就是以牺牲别人的心血和名誉为代价？那一整个剧组是无辜的！”
要不是从别人口中知道陆行野用了不光明的手段，买黑料、泼脏水嫁祸整个剧组，害得刘导这部电影被 迫停拍。
他还不知道这些天来一直装作若无其事的陆行野竟然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
陆行野听到这儿，冷厉的眉峰挑起，冷笑了一声。
“无辜，跟陆润城共事的人，有几个是无辜的？”
“别把人都想得这么龌龊。”
路遇咬牙，眼里竟然露出了一丝厌恶。
“看着我。”陆行野只觉得刚才路遇的那个眼神像是一把利刃刺进了他的心头，莫名的不舒服。
“......”路遇。
“因为这个，你要跟我争个高下是么？ ”陆行野声音冰冷，眼神阴鸷。
话音落下，路遇的下巴被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掐住，正对着陆行野的方向。
陆行野眼底一片冰冷，手上用力，掐得路遇下巴生疼。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路遇有一天居然会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厌恶、反感，他不希望看到的表情居然在 此时路遇的脸上全都能找见。
“我可以不继续待在剧组里，那你能放了__”
“不能。”
陆行野看到路遇眼里满是惊讶，语气不容置疑：“路遇，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我要毁了他们不单是你 的原因，我不希望再有下次看到你这副样子。”
说着，陆行野凑到路遇的唇边，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别做的这么绝__”
路遇想要偏头躲幵，却被陆行野禁锢得不能动弹。
陆行野看他死死闭着眼的样子，心里一股无名火，命令道：“睁开眼睛，看着我。”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不可以么陆总？”
路遇被刚才陆行野冰冷的语气刺得心口发酸，原来他是没资格谈条件的。
也是，如果陆行野真的在乎他，就不会对他在的剧组下那么狠的手了。
陆行野想要扳倒陆润城，从手头上投资的电影下手是合情合理，但是却不必要对整个剧组的人赶尽杀 绝。
回忆起他进组时大家其乐融融的样子，再对比如今，路遇只剩下痛心。
刘导还曾跟他谈起过打算会以这部电影入围国际奖项。
路遇紧咬着齿关，却仍旧抵挡不住男人凑过来的亲吻，腰间的软肉被那只温热的大掌捏了捏，便松开了 一直死晈的牙关。
这场并不情愿的亲吻却持续了许久，陆行野吻得也并不舒服，纯粹是为了报复路遇，总是用牙齿轻轻啃 咬着路遇唇上的软肉。
像是惩罚。
他郁闷，不明白路遇为什么就这么执着别人给的机会，分明他开出的条件并不其他人差，但是路遇却总 是不知好歹。
路遇看人看事，总是固执己见，只听信了一些人的话，认为那些剧组里爆出的黑料都是子虚乌有的，却 不知道他只是在原有的事实上煽风点火一把造了个更大的势而已。
“路遇，我最后给你个忠告。”
陆行野的唇靠在路遇的耳边，轻轻厮磨，语气却是十足的冰冷。
“永远不准恨我。”
路遇扭头看向眼前的男人，眼底蒙上了一层阴霾。
恨么，倒也不至于。
路遇回到剧组的时候，刘导已经来了，喊住了路遇。
“小路，你没事吧？”
路遇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低下了头：“对不起刘导，真的一一对不起。”
刘导叹了口气，“没事，和你没关系。”
刘导告诉路遇自己即将出国的事情，路遇皱眉问道：“为什么？”
“现在国内已经封杀了我所有的作品，正好，趁这个日子去外面散散心，说不定还能找到新的灵感。” 刘导笑了笑，尽是苦涩。
路遇心中酸涩不已，他也是才知道陆行野这次下手之狠，连刘导这样显赫的身份也不得不被迫远走异国 他乡。
第二天，路遇去机场给刘导送行，却发现对方已经离开了。
身后刘导曾经助理看了一眼路遇，忍不住嘲讽：“现在假惺惺跑来送什么行，真是脸皮厚。”
说完，助理一把撞开了路遇。
路遇伸手揪住了助理的衣领，眼里腾升起怒意。
“我说的有错么，还是说你让我跟你道歉？”助理见路遇一脸怒意，面上先是闪过一丝慌张，而后恢复 了冷静：“真正该跟所有人道歉的是你和陆家的那两个，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路遇最后还是松开了手，助理说的没有错，如果他一开始没有选择进组，那么陆润城就不会在他不知情 的情况下给这部电影注资，自然也就不会有陆行野不愿意他参加以及后来为了报复陆润城而殃及整个剧组的 事情了。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一出机场，路遇就在外面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辆。
他想绕开那辆车，却见车上下来两个人直接将他堵回了车的方向。
路遇坐上了车，果然见到了后座的陆行野。
陆行野依旧是那么意气风发，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没认出来我的车还是不想认？”
路遇冷笑一声，扭头不去看他。
“开车，回陆宅。”
陆行野也不恼，视线从路遇身上挪开，冷声道。
车子抵达陆宅，路遇站在门口望着既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却不愿意往里面挪一步。
因为陆行野也会和他一起进去。
“少爷__”
小玲没想到陆先生会带着路遇回来，声音喜悦，却不知道路遇此时有多么抗拒这个家。
第170章囚禁
“想吃什么？”陆行野关上门，“让人给你做。”
却见路遇站在门口，并不愿意往里面走。
“随便。”
陆行野解下了领带，跟一旁的小玲说:“就做平时他爱吃的那几道。”
小玲楞楞地点了点头，心里揣着疑惑往厨房去了。
这两位是又怎么了。
陆行野知道路遇不肯搭理他，于是起身进了厨房。
到了饭点，看着一桌子的饭菜，路遇只是随意夹了几口，脸上毫无波澜。
陆行野将一盘家常菜移到了他的面前，“尝尝这个。”
在陆行野收回手的时候，路遇一眼就看到了胳膊上几个红点，应该是被油烫伤的。
路遇筷子顿了顿，越过那道菜继续去夹别的。
“......”陆行野。
小玲眼尖地发陆行野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暗了下来，没想到路少爷这么不给面子。
“少爷，这是先生特意为你__”
“闭嘴。”
陆行野冷声打断了女佣的话。
路遇这才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伸手夹了菜放进碗里。
此时他的余光能看到陆行野正盯着他。
对此，路遇只能硬着头皮吃了几□，却在下一刻做出了其他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咸了。”
路遇说着，将嘴里的东西吐进了垃圾桶。
路遇没看陆行野的神情，也知道他男人现在肯定脸色不大好。
“少爷，一定是、是你太渴了......”
闻言，小玲面上露出慌乱的表情。因为她知道，那道菜，陆先生完全忘了加盐。
路遇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是么？”
“我、我去给您倒水。”
现在饭厅气压极其低沉，小玲偷偷瞄了一眼陆行野黑到极致的脸色，再看看一本正经撒了谎的路遇，一 颗心砰砰直跳。
小玲走后，饭桌只剩下两人。

陆行野从刚才起就没说过话，眼神紧紧地跟在路遇的每一个动作。
“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陆行野放下手中的高脚杯，质问。
路遇却认真地看了一眼他：“我这样子在你眼里就是胡闹对吗？不高兴可以放我走啊，这样就没人惹你 不开心了。”
“放了你，去继续写你的剧本还是说跟陆润城眉来眼去？”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路遇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陆行野脱口而出的话让他面色难看起来。
“我胡说？你和陆润城借着那个导演不止一次见面了吧？上次在咖啡厅都叙了些什么旧，让你这么念念 不忘的。”
路遇看到男人讥讽的面容，心脏像是被狠狠刺穿：“陆行野，你跟踪我？”
“看你怎么想，如果不这样我还不知道你还余情未了。”陆行野起身，一把摁住了路遇的手：“这些日子 我都忍过来了，所以你还要是敢跟我闹脾气，未免太没良心了些。”
“去你妈的余情未了！”
路遇甩开陆行野的手，陆行野派人跟踪他，打听他的消息，却不知道自己不过是为了能给他排忧解难。
他知道向敏是陆行野心底的一道疤，所以不敢在他面前提起关于这个人的事情，但是没想道这些却成了 对方眼中的续旧情。
“那你告诉我，你跟他在咖啡厅见面干什么？嗯？你跟他在剧组里说说笑笑是什么意思？”
陆行野不知道怎的，心口像是点了一把火，烧的难受。
如果不是他想的那样，那就解释给他听。
找--
路遇张了张口，看到陆行野这般发怒的模样，忽然咧开了一个笑。
“跟你有关系么？”
“路遇！”
陆行野见路遇没有一丁点的害怕，一把抓过了他的衣领，人就这么被他提着摔到了桌上，打翻了所有的
饭米。
“你这是承认了？！ ”
陆行野的眼眸攀上了怒意，冰冷的话语像是毒蛇一般钻进了路遇的耳朵，让人心生寒意。
“我说不是你也这么认为了，我说是你又不愿意听，陆行野，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幼稚呢！”
路遇冷笑一声，那眼里的讽刺直直刺痛了陆行野的眼睛。
赶回来的小玲看到桌上的两人，吓得水杯摔到了地上：“陆、陆先生。”
陆行野一个眼刀扫过去，看到小玲惊恐的表情，回头看到身下路遇凌乱的衣衫，眸色一暗。
路遇被人不由分说地拽进了卧室，整个人摔在了床上，慌乱中看到对方竟然开始解着衬衫纽扣，声音染 上了怒气制止道。
“陆行野你最好适可而止！”
都这个时候了，陆行野还在用这样暴力的方式对他。
陆行野解下最后一颗纽扣，欺身压了上来，掐着他的下巴。
“把话说清楚，我就不动你。”
路遇眼里映出他的模样，陆行野神情跟往常没什么差别，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一次两个人是在越走越远。
陆行野可以轻轻松松毁了他和一个剧组的心血，事后甚至可以大言不惭地告诉他自己是有理由的。
所有人都在为了他的野心买单，路遇明白陆行野生活的家庭条件，知道要想让他尊重其他人的付出和心 血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但是最起码的良知还是应该有的吧？但是想到全剧组演员被封杀甚至赔上了所有的积蓄，以及一群工作 人员不得不顶着一身的工作黑点而发愁找不到工作。
而他陆行野却只是认为不过是理所当然。
路遇觉得悲哀，却又无力。
刚才楼下饭桌上陆行野说跟踪的那番话，又让他不得不反省是不是真的也因为自己，才让陆行野把事情 做得如此绝。
陆行野见他不松口，拉着他做了一次又一次，直到下午的一通电话，路遇才发觉身边一直坐着抽烟的男 人才起身离开。
陆行野走的时候，在他额头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亲吻。
这是往日都会有的动作，但是此时对于他来说，却显得格外讽刺。
等他收拾好从楼上下去，小玲已经在准备晚饭了，扫了一眼中午他和陆行野中午发生的地方，地上的狼 藉也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仿佛两个人从没有发生过那样大的争执。
“路少爷，你要去哪儿？”
小玲看到路遇穿了一件薄外套往门的方向去，立刻喊住了他。
路遇扭过头，“晚饭我就不吃了，你告诉他一声，我回去了。”
小玲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很是为难：“陆先生说了，让您就在这里歇一段时间好好调整一 下身体。”
“他要把我关在这里？”路遇问，一边准备摸出手机，这才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兜里了。
小玲听到路遇的猜测，赶紧低下了头，不敢说一句话。
见识到了两人今中午在饭厅里的阵仗，小玲就知道双方现在都在气头上，都不是好惹的主，干脆闭嘴为 好。
路遇知道自己猜中了，陆行野还把他手机拿走了，找了一圈也没在房间里找到一个通讯工具。
路遇坐在沙发上，心里升起的怒火夹杂着不甘，陆行野以为这样就可以让他屈服了？
一口饭没动，陆行野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发现路遇还坐在桌前，抬头看他的眼神麻木且冰冷。
“不吃饭？ ”陆行野皱眉，“不是不放你走，小玲没跟你说么？你以为糟践自己的身体就可以让我不好受 了吗。”
路遇盯着男人，没说话。
他确实没胃口，可以说只要是在这个家里一分、哪怕是一秒，他都没有一点兴趣和欲望，只想离幵。
陆行野见他不动，脱了西服外套。
路遇看到他的动作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下午在卧室里发生的事情让他现在回忆起来觉得不寒而栗。 陆行野没有看路遇的小动作，抓起了桌上的饭碗，用勺子舀了一勺，送到了对方的嘴边：“吃。”
路遇睨了一眼米饭，收回了视线：“把手机还给我，我要走。”
陆行野放下了碗勺，扳过他的脸。
“放了你你去哪儿？去找你爱慕的刘导还是旧情人，还是说去找下家？”
路遇眼皮跳了跳，一开始他还会为了陆行野无理取闹的话而感到触动，可是如今却觉得也不过如此。 “还是那句话__”路遇终于说了 一句话，“跟你没关系。”
下一刻，只听到手边的饭碗不知何时滚到了地上，碎成了一堆。
陆行野一连指着他说了几个“好”、“你有种”诸如此类的话，然后甩手上了楼。
小玲赶来收拾了地上的碎片，余光瞥到座位上的路遇身形颤抖，这才察觉到刚才一直晈唇要强的路少爷 此时害怕得颤抖。
这一晚，路遇睡的客房。
他企图照找到一个能联系外界的工具，可是发现家里的网都已经被切断了。
与此同时，路遇也意识到，陆行野现在跟疯了没多大的区别。
天刚蒙蒙亮，一夜无眠的路遇就听到了从隔壁传来几声呵斥。
那是陆行野的。
虽然他不想听，但是很难忽视掉对方数落的声音。
是关于向敏的。
向敏到现在还没有消息，陆行野沉不住气了。
过了一会儿，声音没了，脚步声却离他的房间越来越近，直到房间门被推幵。
路遇背对着脚步来的方向，只感觉到一个重量落在了身侧，一只大手轻轻地从身后搂住了他的腰。
第171章计划
天彻底见亮的时候，房间已经没有了陆行野的痕迹。
路遇收拾好下了楼，一眼便看到已经站在门口的男人，正背对着他。
本来在一旁递东西的小玲看到路遇下来了，轻轻地喊了一声“路少爷”。
于是，路遇身上又多了_道视线。
路遇睨了一眼正要出门的男人，发现陆行野今天的穿着跟往日略有不同，平时的他西装革履总是一副雷 厉风行的模样，和现在一身简朴素净的穿着有不小的出入。
不过路遇没兴趣知道他今天要去做什么，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陆行野收回了视线，接过小玲递来的东西，面上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神情。
“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随便进出这里。”
这句话虽然是对这小玲吩咐的，但是路遇知道这是对方故意说给他听的。
陆行野离开，路遇野没有为难家里的人，在房子里待了小半天。中午的时候，陆行野没有回来。
到了下午，路遇扭头看到窗外擦黑的天色，知道等会儿就要下雨了。
没过多久，小玲就从厨房里端出了许多的菜品，看到沙发上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路遇，喊了一声。 “少爷，吃晚饭了。”
路遇被喊回了神，发现果然已经到了吃晚饭的点。
“还不饿，我现在休息一会儿，你不用叫我一一”
路遇起身准备朝楼上走去，听到小玲赶紧出声说道，“少爷，今下午先生打了电话回来说不会吃晚饭。 要不你还是先吃了再休息吧？”
小玲说这话，当然知道路遇是为了躲避兴许会回来吃晚饭的陆行野。
路遇果然站住了脚，留在了饭厅。
小玲站在一旁，见识到了这一天来两人的僵持不下的相处模式，忽然有点怀念以前那段算得上平静和睦 的日子。
“少爷，今天先生看朋友去了__”
“他可能情绪会有点不好，少爷就多担待一点吧。”
小玲见路遇快要吃完了，赶紧小心翼翼地提醒。
路遇放下碗筷，小玲的话像是提醒了他，原来今天陆行野打扮成那样是去墓园看那位已故的朋友了。
“好。”
路遇抿了抿唇，最后答应了。
他今天不想跟陆行野折腾，所以打算暂时不在对方面前提起放他走的事情，于是一早地就躲进了客房。 深夜，坐在窗边的路遇听着外面雨声夹杂着车子油门熄灭的声音，向下看过去，发现是陆行野回来了。
别墅外路灯在瓢泼大雨里显得光线不足，陆行野从车里抬步走了出来，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原地抬 头望向斜上方的窗户。
也就是路遇客房所在的房间。
路遇收回了视线，一把拉上了窗帘，眼底一片冷意。
房间里，路遇听到楼下门一开一合的声音，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准备就这么将就地睡过去。
然而不等片刻，房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门把手转动，人进来的声音。
“睡得这么快？”
房间里一片漆黑，陆行野没有立刻打开灯。
路遇背对着他，听见男人抹黑走过来的响动，身子一下子不受控制地绷了起来。
刚才陆行野下车的时候没有撑伞，所以身上的衬衣还带着雨水的气息，凑近他的时候，伴着一丝冷意。 陆行野的唇也是一片冰凉，缓缓地擦过耳边，像是廝磨。
“够了！”
路遇条件反射地往床里面退了一点，睁开了眼睛，声音发怒。
与此同时，路遇才发现陆行野身上一股浓烈的酒味。
他暍酒了。
黑暗中，路遇只能借着窗外零星的光看到陆行野就侧坐他的床边，硬朗的五官轮廓在此时变得模糊起 来，他甚至看不清陆行野现在脸上的神情。
“原来是装睡。”
陆行野笑了一声，然后顺其自然地靠在了床头。
“没事就出去__”
路遇十分不待见眼前的人，不是说去墓园了么，结果一身酒气回来。
陆行野却看着他，不知道从哪里掏了只手机扔到了面前：“打通电话给她们报个平安。”
杨淑芝这两天没见到路遇，小丫头也嚷着要大哥，最后是路子航打了电话找到了他要人。
虽然陆行野只是把人搪塞了过去，但是这么一提，他才想起路遇这两天失踪肯定让杨淑芝她们担心了。 路遇接过手机，犹豫地看了一眼好整以暇的陆行野：“我什么时候能走？”
“走什么，这里就是你的家。”陆行野眉头皱起，很不满意路遇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疏离。
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了现在路遇还在生气。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路遇摁开了手机，看到满屏跳出来的未接电话记录和消息邮箱记录。
都是因为陆行野，耽误了他这么多事。
路遇想着，打开了通讯录，正要拨过去发现一个来电打了进来。
屏幕上的三个字像是一道火光，烫的路遇眼睛痛，手指刚要移到拒接的摁钮，却听见陆行野的声音不咸 不淡地响在了耳边。
“这么狠心？”
短短的一句反问，里面含的尖酸讽刺却一点没少。
一边是陆行野紧盯的视线，一边是陆润城打来的又一通电话。不知不觉，路遇的指尖渗出了汗。
路遇最后还是把电话给挂了，找出一串号码给杨淑芝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很快，对方就接了起来。
杨淑芝语气激动，透露着担忧：“小遇，这两天你都去哪儿了，电话也没接一一”
路遇简单地安抚了对方两句，找的理由是跟着组里取景山区信号不太好。
杨淑芝长舒了一口气，应该是信了。
正当路遇为自己找到借口而感到轻松了不少，一旁的男人发出了一声冷笑。
路遇对上他的视线，发现陆行野正用一种轻蔑好笑的目光看他，嘴边扬起的弧度也有些轻佻。
“......”路遇。
和杨淑芝简单地报了一个平安后就挂了电话，路遇发现陆行野还在看他，于是不客气地瞪了回去。
“真是小看你了，说谎都不带打草稿的。所以这些日子你就是这么一边骗我一边跟那个残废见面的
么？”
陆行野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语调冰冷得像是要冻死人。
听话的人自然知道陆行野这是在生气，尤其是刚才陆润城打来的那两通电话，给了陆行野一个借题发挥 的机会。
“别把人都想成那样，如果你觉得我这么说不对的话，那我现在就可以把实话告诉他们。说你把老子囚 禁在这个破房子里一一”
路遇眼里火光渐渐升起，语气也变得急躁了起来。
陆行野抿唇一笑：“你要说我也不会拦着你，我要留的人没有谁可以带走。”
说着，他伸手握住了路遇已经蠢蠢欲动的拳头，先一步制止了对方很有可能要出手的动作。
“至于那个残废，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潮湿的地下室外，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和背后的夜色融为一体，手里的一方屏幕还在闪着明亮的光，映 亮了男人的脸庞。
陆润城看着手机里的拒接记录，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就在这时，身后的铁门吱呀一声打开，陆鸣迈着大步走了过来停在他的身侧。
“不是跟你说过了那小子在陆行野手里么，还打？”
陆鸣看到他这副样子，语气不耐烦。

陆润城收起了手机，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凭空消失的路遇不可能会在其他地方，唯一一个能想到的就是陆宅，也就只有陆行野的地方 才能藏住路遇。
否则他也不会一点不知道路遇的行踪。
陆鸣见他魂不守舍的样子，问：“留下来跟我进去见见？”
陆润城顺着陆鸣事宜的那扇铁门看去，里面总是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那是人在摔东西的声音。
这样的动静也就只有向敏那个女人才发的出来，陆鸣转头看向房子，眉头紧锁，这简直是请了尊大佛回 来。
要不是最后能用来对付陆行野，陆鸣还真不会这么好吃好暍地伺候着她，还任由发脾气。
“不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叔公，别怠慢了人家。以后还大有用处。”
这么多天来，陆润城就没见过向敏。
恐怕要是向敏知道是他联合陆鸣一起来算计了她和她儿子，估计会被口水睡沫淹死吧。
说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巨大的摔碎东西的声响。
铁门被人打开，一个一米八几的壮汉从里面跑出来，满脸的血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陆鸣见状，爆了一句粗，一巴掌甩到了壮汉的脑袋上，一边骂道：“你个废物，一个娘们都能把你打成 这样！”
壮汉捂着鲜血直流的脸，有苦说不出，分明是一开始陆鸣自己下的命令不能动向敏那个女人，所以他连 一根毫毛都不敢碰。
就连现在挨了打，也只能受了。
陆润城看了一眼委屈的壮汉：“下去吧，包扎一下。”
支走了其他人，陆润城开口道，“陆行野现在满世界找她，不等多久就会查出来的，叔公你想好以后怎 么处理了么？”
陆鸣眯起眼睛，漫不经心：“那边快了，到时候这女人就是我们最后的底牌。”
对于陆鸣这样胸有成竹的表现，一旁跟在陆润城身后回去的助理撇了撇嘴，提醒道：“陆总，最近他干 得越来越大了，听消息已经被陆行野和局子那边盯上了一一”
陆润城听到下属的表述，并没有太大的波澜，只听见助理又不确定地发问：“咱们要不要提醒一下？”
陆鸣只身犯险，自以为干了笔不错的大买卖，以为可以借此扳倒，殊不知是在自己往火坑里跳。
相比起陆鸣回国后跟陆行野针尖对麦芒的急躁势头，陆润城就显得过于淡定了些，除了正常运转自己手 头上的公司和每天帮忙处理陆氏的事情，就没什么其他心思。
但这也只是在外人看来。
“不用，顺其自然吧。”
陆鸣下定决心要做的事，谁都拉不住，更何况陆鸣认为现在已经有了向敏作为底牌，更是要趁热打铁， 打算逼得陆行野无路可走。
既然这样，他也没有阻拦的理由了。
第172章转交
这几天一直被限制在这座房子里，路遇深知陆行野这段时间忙的有些不可开交。
白天里看不见人影，更多时候只能在深夜甚至凌晨，他才知道这个人回来了。
又是一个凌晨，睡梦中的路遇只觉得身旁床垫沉了沉。
不出意外，一只大手从身后揽住了他的腰。
“……”路遇。
像这样的时候很多，但每次他都是借装睡糊弄过去。因为等到第二天，陆行野又会一早离开，装作什么 都不知道反而省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和纠缠。
等到隔天一早，陆行野果然连早饭都没陪路遇吃完就要离幵。
“先生，你还没……”
看到男人从椅子上起来，桌上冒着热气的早餐一口还没动，端着粥的小玲不明所以。
“有事。”陆行野看了她，接过了管家递来的外套，不知道这句话是在跟谁解释。
但是跟谁解释似乎并不重要，因为餐桌上的另外一个人并没有任何的表情。
小玲扫了一眼仍一脸平静的路遇，心底默默地叹了口气。
现在陆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知道路少爷正因为被限制了出行跟陆先生闹别扭，但偏偏陆先生不肯松口， 这矛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得了。
路遇的沉默一直保持到陆行野临出门前一刻今天我要出去一趟。”
正要幵门的陆行野果然停了手上的动作，转身看向餐桌旁的路遇。
两人对视一眼，见路遇神色坚定。
陆行野沉吟片刻：“什么事？”
“我不是在跟你打报告。”
路遇的话生硬直接，一旁的下人对此深吸了一口气，暗暗观察陆行野的表情。
空气凝固了片刻，陆行野把眼神从人身上挪开，只留下一句话:“可以，但是必须让人跟着。”
对于陆行野的松口，路遇在人走后长长地舒了口气，两人这应该都算是彼此退让了一步。
路遇在回小洋楼之前先去了一趟商场，他转身拐进了一家精品店里，强迫自己忽视掉身后如同自己影子 一般的跟班。
“你好，看点什么？”店员正热情地跟路遇打招呼，但是当她看到对方身后的几名可疑人员后，笑容顿 时僵住了。
路遇对店员惊讶的表情已经习以为常，毕竟一路来商场的路上都是这样引人注目。
他告诉自己是给妹妹来挑礼物，于是跟着店员来到了相应的选区。
就在路遇准备认真挑选礼物的时候，店员扯了扯他的衣角，声音刻意放低：“需要我们帮忙报警么？”
店员也是鼓足了不少勇气才跟路遇搭上这么一句话，以为对方是招惹上了什么麻烦。
可是对方白净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谢谢，不过他们都是我的人。”
和身后那群远远站着的跟班一样，路遇目送将信将疑的店员消失在视线里。
“路少爷，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你还是快点挑完礼物走吧。” 一个跟班走了上来，提醒路遇。
跟班也知道这样迟早会引起路人的怀疑，虽然没人能在他们老板手里抢人，但是能低调是最好不过了。 对于这样的管束，路遇眉头皱起。就算不痛快，但是也不能怪他们。
“知道了。”
话音刚落，一个略微熟悉的男声响在附近。
“路遇？”
一行人向声音源头望去，路遇心下不自然地咯噔了一下。
“你__”看着面前高挑的男人，路遇认出了对方正是之前几次三番把自己认错的那个人。
跟班看着愣住的路遇，再看看仿佛一脸熟络的男人，准备伸出手拦住男人过来的方向。
“这些天听他们说你忙得很啊。”男人却先一步揽住了路遇的肩膀，寒暄。
路遇看着男人的笑脸，勾了勾唇，转头对一脸警惕的跟班道：“一个老朋友，跟他随便说两句，一会儿 就回去。”
跟班将信将疑，但是碍于不想在外人面前暴露他们的意图，于是难得顺从地退出了店。
望了一眼守在门口的跟班们，身旁的男人笑容一下子收了起来：“果然是润城猜的那样，你是被陆行野 关起来了？”
路遇退开半步，虽然事实如此，但是碍于两个人目前的关系，转移了话题：“这么巧，哪儿都能碰见 你。这回居然没认错人。”
听到路遇这个时候还能调侃他，男人伸手在衣服口袋里翻了翻，一边笑道：“不巧，是有人让我转交个 东西给你。”
男人话音一落，路遇就觉得手里被塞了一个皮夹似的东西，只听男人解释。
“里面有你要的所有东西。”
路遇浑身一僵，刹那间握紧了手中的皮夹。
看到路遇变了的脸色，男人明白路遇这是已经猜到了里面是什么东西。
只是还是有些好奇，路遇究竟会怎么选择。
“有些话，我本来想告诉你。”男人拉开了与路遇的距离，扫了一眼时刻从门外重新走进来的跟班 们，“但是想了想，你要是真的下定了决心，我的话说与不说应该都没什么意义了。”
男人忽然笑出了声，路遇抬头望向对方，来不及询问，就听见跟班不悦的声音响起。
“说完了么？”
“啧。”男人同样的不高兴，撞幵了跟班的肩膀，插着兜大摇大摆地往门口的方向离开。
经过刚才和男人短暂的一番“寒暄”，几个跟班面色不佳地跟着挑完礼物的路遇一路回到了小洋楼。
杨淑芝看到一连消失了好几天的路遇出现在面前时，表情震惊，尤其在看到身后那群人之后，更为夸
张。
路遇转头看了一眼他们，以倩倩现在怕见生人为由，让他们在门口稍等。
关上门，杨淑芝忧心忡忡，想起刚才那群人的阵仗，不禁问道：“小遇啊，这是、这是怎么了？”
路遇把早就编好的借口告诉女人：“只是等会儿跟他们顺道去一趟陆行野公司，我没事。”
杨淑芝听到这番解释，有些愣住，听到这话的还有闻声出来的路子航。
“妈，倩倩在上面找你呢，你去陪陪她吧。”路子航看到一连几天联系不上的大哥，故意支走了杨淑 芝。
当客厅里只剩下两兄弟的时候，路子航也不绕弯子了，望了一眼守在远处大门外的一行人，终于忍不住 幵口问了。
“陆润城说你被陆”路子航顿了一下，把到了嘴边的“陆哥”咽了回去，“看来还真是。”
这是路遇第二次从别人口中听到陆润城的名字，本来以为对方可能还被蒙在鼓里以为自己出了什么意 外，却没想到当他自己真正接触到外面的时候。
才发现只有他还在自欺欺人。
路遇没作声，路子航叹了口气，却见大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皮夹，追问：“这是什么？”
“陆润城让人塞给我的。”路遇打开皮夹，看到里面的东西，面上毫无波澜。
路子航却有些绷不住了： “去国外的机票？你要走？”
听到路子航的询问，路遇表现得极为淡定，他一早就猜到了里面是什么。既然陆润城已经猜到了他现在 和陆行野的处境，那么这张去国外的机票倒也不奇怪了。
“我不知道。”
“哥——”
路子航接话，掩住了一闪而过的诧异：“离开吧。”
这回换做路遇不解，这还是路子航第一次这么直截了当不问缘由地劝他离幵陆行野。
“你别这么看着我，”路子航感受到路遇投来的视线，挠了挠头，“之前陆润城还让我帮忙劝你来着，但 是考虑到那段时间你和那谁的关系还不错，所以就没说。”
“那现在呢？ ”路遇失笑。
“哥，你摸着自己的心问问自个儿。”路子航叹气，“你们俩要真是现在过得好，就不会被人控制得连通 电话都不能给家里人打了。更过分的是，他凭什么就限制你的人身自由。”
说完，路子航咬牙看了一眼门外的那群人。
他其实一早就知道路遇是被控制了，只有杨淑芝不在的时候，两人才会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路遇听了路子航的一番话，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你说得对。你把这张机票还给陆润城吧。” 本来已经够忿忿不平的路子航在接过路遇递来的机票时，眉毛拧做了一团。

“哥，你当真的？”
路遇没看路子航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抬腕看了眼时间，“我得走了。”
路子航哽了一下，许多想说的话都憋在喉咙里。但是却碍于那群阴魂不散的跟班盯着他们的方向，只能 目送路遇的离幵。
走到门口，路遇扫了一眼各个跟班脸上警惕的神情，转头对送客的路子航说道：“回去吧，照顾好阿姨 跟倩倩，我有空了再来看你们。”
此时的路子航把先前的情绪藏了起来，笑着搂了搂路遇，当着一行人的面许诺道：“放心吧哥，照顾她 们的那些事我一定完成好。”
最后一句话，只有两兄弟能明白其中还有别的意思。
离开小洋楼后，路遇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回到了车里，却不见司机的踪影。
他刚把车门打幵一些，就听到从车后方隐约传来一个男声。
“事情已经办妥了，老板你放心。”
第173章秘密
司机重新回到驾驶座的时候，转头看了一眼后座的路遇，恭敬地喊了一声：“抱歉路少爷，刚才有点事 耽搁了。”
车镜里，路遇仍然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淡淡地应道：“没事。”
司机见路遇闭着眼睛似是在休憩，顿时松了口气，转了话头问接下来去哪儿。
“回一趟学校。”
司机听到路遇要去的地方，登时怔住，摸出了手机打算跟谁请示。
却被路遇睁眼出声打断：“既然他让你们跟着我，也就说明我去哪儿都没事吧？连这个也要跟他报 备？”
司机犹豫了一会儿，又听见后座继续传来不悦的声音。
“还是说你觉得你家老板不够忙？”
半分钟后，车子重新启动，朝着路遇说的方向驶去。
学院宿舍楼下一一
只见一个身形单薄的男生正在往一个巨大的纸箱里塞一摞摞的厚厚的书本，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
主要是路遇这样收拾东西的架势像极了即将离校的毕业生，不认识的还以为这是要出远门了。
知道有人在男生公寓楼下收拾行李的还有宋岩榭。
路遇弯腰拾起最后一本书的时候，只听见头顶上方传来一个熟悉的问候。
“好久不见了，这是准备干什么？”
路遇直起腰杆，发现眼前的人怀里还抱着一叠书，看样子是刚下课。
“不读了？ ”见路遇满头大汗的模样，宋岩榭又问了一句，语气似是调侃。
路遇将纸箱子封好，故意避开了宋岩榭的视线，“家里出了点事，打算休学一段时间。”
话一出口，他能够明显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凝固了片刻。
对于这个曾经的好友，路遇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过了一会儿，宋岩榭看着路遇收拾完所有东西像是准备离开，于是将手里的书本塞到了同学手里。 下一刻，路遇手上便一轻。
路遇惊讶，发现是宋岩榭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眼前，对方还顺便抱走了他怀里的纸箱。
“那我送你。”宋岩榭同路遇对视一眼，后知后觉自己的行为可能有些唐突了。
可是当事人却笑了笑，答应了他的要求：“好。”
两人往校门口走的路上，宋岩榭皱着眉头：“我知道凭我俩现在的关系我不该多问，但是你现在这幅样 子，我还是想问__这件事跟陆行野有关么？”
路遇还是和以前一样，碰到关于陆行野的问题，就习惯性地沉默了一会儿。
但如今的沉默和从前却不一样了，这其中只有路遇自己才知道。
“跟他没关系。”路遇看着离校门口越来越近的距离，眉头锁得更紧了。
一晃眼，东西也收拾完了，这就意味着等会儿又要回去了。
而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路遇的不情愿，宋岩榭站住了脚。
于是在下一刻，路遇是第三次从别人口中听到陆润城的名字。
“你那位朋友让我告诉你记得去陆氏一趟。”宋岩榭看了眼手机时间，“说是一个小时之内要赶到，有好
戏看。”
路遇面色变得有些凝重，忘了一眼四周，发现校园里走过身边的都是学生打扮的人。
尽管如此，青天白日，他还是感到了一丝凉气从后背升起。
虽说有陆行野的跟班一直跟着，但是他却觉得陆润城倒像是那个一直跟着他的人。否则为什么他去的每 一个地方都会有关于那个人的消息。
就在路遇思考间，一只略带薄茧的大手擦了擦他的额头。
!
“这种阴天也能出汗也是不容易，擦擦吧。”宋岩榭注意到路遇警惕的神情，顿时撤回了手，把手里的 湿巾递了过去。
路遇犹豫着接过，没再看面前人的笑脸，抱起了箱子往外走。
宋岩榭站在原地，看了眼自己刚才触碰过路遇的那只手，既懊恼又难过。
当着跟班的面，路遇没有回应身后不远处宋岩榭的那句“再见”，而是置若罔闻地上了车。
司机睨了一眼窗外门后站着的那个男生，眼里带上了几分审视。
却听见路遇开口缓缓道：“我一个同学，来送送我。行了，走吧。”
他怕继续待下去，宋岩榭该被陆行野的人盯上一并牵扯进来了。
本以为路遇会回家的司机在听到说出的地方后，脚下险些不稳。
路遇明显感觉到车身轻微的摇晃了一下，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怎么，你不送的话我自己去。”
车里一下陷入了沉默，透过车镜可以看到沉默不语的司机头上已经有了不少细汗。
“陆总，可能在忙__”司机咽了一下口水，“也有可能不在公司，少爷你这么忽然去，说不定见不到陆
总。”
路遇掀了掀唇，看司机古怪的样子知道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事：“我去跟他说好，你说他愿不愿意见我，
嗯？”
“这——”
司机想不通为什么路遇会突然性情大变要主动跟他们老板示弱，也不明白陆行野那边到底怎么样了，只 好先硬着头皮把人送过去。
前台工作人员看到忽然出现的路遇，只是有些惊讶，但还是按照吩咐把人往办公室带。
电梯门打开，路遇踩着步子往办公室去的时候，顺便扭头看到了满头大汗的司机正四处张望。
“你们陆总背着我藏人了？”
路遇顺嘴说了一句，却发现司机把头埋得更低了，接连否认。
办公室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前台说陆行野正在开会，路遇连同司机都耐着性子在里面等人回来。 不出五分钟，路遇就见到了陆行野。
“怎么想起来了？ ”陆行野从外面进来，看到沙发上的路遇，问。
“没怎么，就是顺路看看。”路遇将男人上下细细打量了一遍，发现并没什么不妥，也丝毫看不出哪里 不对劲。
他不禁有些纳闷，陆润城让他来看的好戏到底是什么？
虽然不知道路遇现在脑子里做着怎样的挣扎，陆行野却觉得意外，没想到路遇会顺道来公司一趟。
陆行野简单处理了一下手头上的事务，准备把后续的工作交给下属。
看到陆行野这么忙还打算跟他一起吃午饭，路遇忍不住开口： “我等会儿自己回去，你忙你的。”
陆行野手上动作顿了顿，意外地没有执意要一起。
“好，我让人送你回去。”
说完，陆行野扫了一眼门口站着的司机，冷声盼咐把人送回去。
司机如获大释，赶紧擦了一把汗，看着起身准备离开的路遇，觉得又自己活了过来。
路遇难得顺从地点了点头，坐在办公桌前的陆行野看到这样的一幕，眼里流转的情绪却没好到哪里去。 从办公室里出来，路遇一直保持着沉默，对于司机的搭话也没什么兴趣。
就这么回去了么？陆润城口中说的那处好戏，指的是什么？
“少爷，咱们走吧。”
司机站在打开的电梯门前，喊回了路遇的思绪。
路遇回过神，发现面前一个清洁工打扮的女人正提着一桶水和拖把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路少爷？”司机顺着路遇的视线看过去，跟着女人的背影一直到会议室门口。
隐隐的，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对于司机的催促，路遇却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转眼间，已经迈开了步子跟上了刚才的那个清洁工。 “路、路少爷！”
任司机在后面扯拉和呼喊，路遇都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会议室门口。
“让幵。”路遇皱眉。
司机却一脸惊恐，退也不是拦也不对。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时，对面的总裁办公室大门被打开，陆行野皱着眉站在了门口。
路遇，回去。
不过是隔了一米开外的距离，路遇却觉得和陆行野之间隔得如此远。
陆行野面上的表情冷如冰霜，语气也是同样的不容反驳。
路遇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四周窜出来的那些保镖，虽然知道对方没有陆行野的命令不敢轻易对自 己怎么样。
但是还是不禁冷笑了一声，勾了勾唇。
司机和周围人在看到路遇垂下手似是妥协地地准备离开时，不禁都松了口气。
可是陆行野的面色依旧不大好看。
D卡D达-
会议室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的那一刻，现场的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除此之外，一股浓烈的血腥瞬间弥漫了整条走廊。
路遇转头看到地上浑身是伤的男人时，大脑有好几秒的空白，只能勉强从对方脖子上的一条残损的项链 勉强辨认出对方的身份。
路遇记得几个小时前男人还同他有说有笑的，转眼间却这样一幅奄奄一息的样子出现在这里。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大概就是陆润城口中的“好戏”了。
“把人带下去。”一直冷着一张脸的陆行野在看到路遇诧异的神情后，命令下属道。
路遇看着满嘴是血的男人，机械似地转过了头：“陆总的开会内容还真是一一丰富。”
从他看到清洁工桶里还沾有血污的水时，他就明白，会议室里一定藏着什么秘密，但却没想到是这么残 忍的存在。
司机已经吓得腿软了，他也没想到路遇来的时机会正巧赶上陆行野处理人的时候。
陆行野没有回答路遇的话，而是淡淡睨了一眼居然还能凭着一丝力气打开会议室门的男人，挥了挥手示 意属下带人走。
却没料到当人要被带走的时候，路遇伸手拦住了去路，声音冰冷。
“你要怎么处置他？”
第174章真相
陆行野没有回答路遇的问题，而是让司机把他送回去。
“阿，他能、能怎么着我，不就是废老子两条腿么？”男人被人架着，扭头看向陆行野，虚弱地哼了一 声。
听到男人的嘲讽后，路遇闪开了司机的阻拦，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臂。
陆行野将路遇忽如其来的动作看在眼里，目光清冷。
本来今天路遇忽然到公司已经是一件有些奇怪的事了，如今浑身是伤的男人还能自己打开会议室的门让 路遇发现，也就不足为奇了。
路遇触碰到男人像是冰块一样的体温，看向陆行野的视线带上了几分可见的厌恶。
“先进来。”
到底还是陆行野先一步出声，让人把男人搀扶进了办公室，而路遇也跟在身后。
办公室的门重新合上，偌大的空间只剩下三个人，其中男人艰难的喘息最为刺耳。
陆行野站在落地窗前，点燃了一根烟，看着面前路遇正为男人擦拭伤口的模样，深深吐了口气。
此时路遇正背对着陆行野，只有满脸血痕的男人半眯着眼能看到陆行野此时的表情。
“我还是自己来吧。”
男人顶着陆行野吃人一般的目光，吃力地伸出了手要去接过路遇手中的棉签。
听到这话，路遇顺着对方的目光扭头看回去，发现此时的陆行野面色正黑如锅底。
面对路遇的注视，陆行野只是掸了掸烟灰，“手没断，就让他自己来。”
男人看出了路遇的犹豫，接过了清理的药品，笑了笑：“你这点倒是挺像他的，对陆行野的话是有求必
应。”
又是“他”。
那个“他”到底是谁。
男人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便走了过来，一只大手趁其不备揪住了路遇面前人的衣领，惹得男人发出了痛 苦的咳嗽。
“陆行野！”
“你他妈有种就杀了老子来个痛快！”
伴随着路遇怒斥的还有男人最后歇斯底里的吼声。
路遇看得出来男人通红的双眼里满是绝望，而陆行野也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照这么下去，后果不堪设 想。
“让幵。”陆行野看到路遇拦着自己，声音低沉含着怒气。
“阿呵哈哈哈哈。”男人感受到脖子上被松了些力道，发出一阵的笑声，配合那满脸的血迹让人听了只 觉得浑身发冷。
“你以为杀了老子，路遇就不知道你过去的那些破事一一”男人说着，顿了一下，红肿的眼角染上了几分
湿思。
声音悲凉。
“你让死去的陈立怎么瞑目！”
“他可能永远不会想到自己死后你会找另外一个人来当他的影子！”
耳边男人接连的怒吼炸开在路遇的耳边，浑身的血液仿若凝固了一般。路遇看向争执不下的二人，大脑 —片空白。
“路遇。”
陆行野没想到男人就算是一只脚跨进了鬼门关也要把这番话说出来，感受到那只温热的手从自己手臂上 移开时，心底像是火在灼烧一样。
尤其是路遇那张惨白的面庞，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死寂的湖面。
一切都说得通了。
陆行野去墓园看望的故人不是别人，而是之前心里的那个白月光一般的存在。而他的出现，也不过是如 男人所说的那样，一直活在别人的阴影里。
陆行野派人跟着他，在得知了属下报告给他的自己和男人的见面的消息后，于是才对男人痛下毒手。
这前前后后，串联起来，路遇细想，这不就是陆润城想要告诉他的一出好戏了么。
路遇打开会议室门的那一刻，陆润城带着一干警察打扮的人出现在了门外。
许久没见的二人对视一眼，陆润城看到路遇虚晃的身形，担忧地开口 ： “你没事吧？”
路遇看了一眼蜂拥而入的警察从陆行野手中救下了奄奄一息的男人，目光直接略过了一直盯着自己方向 的陆行野，转身头也不回地迈出了办公室。
从陆氏到停车场的距离不过是短短两分钟的时间，路遇却觉得走了很久，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水里，浑 身使不上劲。
男人痛苦的嘶吼仿佛还在耳边，陆行野淡漠的眼神也像是放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
陆润城派人追出来的时候，路遇正蹲在角落里，看不清表情。
“小遇，上来。”后座的陆润城透过半开的车窗，轻声。
通过声音知道来人是谁后，在原地蹲着的人终于有了反应，撑着双腿吃力地站了起来，打开了车门，二 话没说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离开了阴暗的地下停车场，路遇缓缓开口 ： “陆总，收收你那慈悲悯怀的眼神。”
陆润城有些惊讶一直闭眼靠着车窗的路遇是怎么发现自己盯着人看的，但还是撤开了视线。
“我以为你会很难过。”
路遇没接话。
陆润城见此，又笑了笑：“还是说只是没表现出来而已。”
车子往陆润城的地界幵了过去，路遇慢慢睁开了眼，“陆总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找豕。
路遇听了，没什么反应，重新闭上了眼。
去哪儿都行，只要能不见有些人的脸，就算是去地狱，他也觉得没什么了。
车子稳当地停在了陆家院子里，路遇下车前，听到陆润城的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
一路上，陆润城的电话响了不下十次，但没有一次是接了的。
这很容易猜得出来，是谁打的。
在接起电话前，陆润城故意让管家带着路遇先进宅子里，对路遇笑了笑：“放心住下吧，有我在，没 事。”
路遇看了一眼面前警戒森严的陆家附近，这安全工作做得比那个人的还要厉害。
在打了不知多少通电话后，陆行野已经被磨得没有脾气了。
然而这一通，却接上了。
“人给我送回来。”陆行野声音冰冷，刚从局子里出来。
虽说暗地里都不敢对他有什么意见，但却不得不走了个过场必须去局子录了个口供。于是这样一来二 去，陆行野就失去了第一时间找到路遇的机会。
陆润城带着一帮警察出现在现场，这不用脑子都能知道路遇可能会跟谁走。
“他现在还需要冷静。”
言外之意，恕难从命。
陆润城听到陆行野那头响起打火机的声音，又听见男人吐了口气，声音一贯的狠厉。
“陆润城，你真以为老爷子护你，我就动不得你了？”
面对陆行野的威胁，陆润城毫不动容：“随便，不过你想过后果么？你派人抓了陈立的朋友想要灭口已 经让他足够恶心你了，要是再干涉他的生活让他继续做谁的影子。”
陆润城的声音在手机那头一顿。
而后带着笑意的声音再次响起，将陆行野的怒火彻底勾了起来。
“我们哥俩不是最喜欢打赌么，那就来猜猜路遇会恨你到什么程度。”
不过片刻，守在门外的一群保镖只听到了里面传来一声剧烈的摔东西的声响，像是被摔得四分五裂。 可见里面的人怒气之大。
陆润城接完电话回到宅子里的时候，路遇正在摆弄手里的新手机。
“之前号码里的通讯录我想办法再给你拷贝一份，现在想要联系谁都可以。”陆润城移动轮椅到了路遇 身侧，声音舒缓。
路遇将手机开机，嘲讽地勾了勾嘴角：“不用了，那几串号码我都记得牢。”
路遇深知自己这样出境能越少让你知道最好，所以以前的那些朋友也没什么联系的必要了。

陆润城点了点头，“也好。换个身份，还有新的日子在后面。”
“所以这就是你为了让我看这出戏的理由么？”
“小遇__”陆润城愣了 一下。
“我知道这样对你来说很残忍，但是我是在帮你。”陆润城看到路遇垂下了眸子，知道现在对方的心情 一定不好受，于是继续说道：“还是说你甘愿被人这么当做傻子一样蒙在鼓里。”
路遇没说话。
“陈立是我跟陆行野打小就在一起玩的好朋友，但可笑的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俩感情就变成了那 样。”陆润城叹了口气，“后来陈立自杀，陆行野堕落了一段时间。恰好那段时间正逢向姨的忌日，回国后 才认识了你。”
路遇听到陆润城简短几句的陈述，却也明白了其中的发展。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从之前就已经隐约知道可能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就像是一根刺永远都在陆行野的
心里。
从当年跟何园的对峙中，他就知道陆行野心里还装着别人。
只是没想到最后他在这段关系里忘了初衷，越陷越深，忽略了事实而已。
“本来以为你会像天塌了一样，你现在倒是让我意外。”陆润城不想让两人之间继续沉默下去，说出了 自己的感受。
陆润城从一开始得知陈立德朋友被陆行野抓后，就把这个消息通知给了路遇即将去的下一个地点会遇到 的人。
好在宋岩榭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路遇，才让路遇正好碰到了男人，而男人会冒死说出真相，其实也是陆润 城早在预料之中的事。
这一切，似乎都在有条不紊地往他想的方向发展。
第175章说胡话
在陆润城家里度过的第一个夜晚，有人彻夜未眠。
隔日一早，路遇下楼便看见陆润城正坐在餐桌前，二人相视一笑。
“昨晚上睡得怎么样，还习惯么？ ”陆润城放下了报纸，问。
路遇应付地点了点头：“还好。”
陆润城将对方眼下的一圈乌青看在了眼里，笑了笑。
窗外还是淅淅沥沥的雨天，路遇想起来从昨天晚上就一直下暴雨，雨势到了清晨才小了点。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陆润城：“腿疼好点了吗？”
本来正在用餐的陆润城顿了一下，没想到路遇昨晚还是听到了那些动静。
自从上次截掉了双腿，每逢潮湿的天气就会腿根发痛，虽然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这还是 头一次被路遇听到了。
回忆起昨晚上痛得撕心裂肺的喊叫，陆润城脸色发白：“等天晴一点就好完了。对了，吃完饭带你去见 个人，他有话要跟你说。”
听了陆润城的回答，路遇知道人不想提起半夜的痛楚事，于是应和了一句：“好。”
见谁都有可能，但肯定不会是陆行野。
忽然想起了那个人的名字加上没睡好的缘故，路遇早饭也没吃几口，随后跟着陆润城到了附近别墅的一 家私人医院。
“是陈立的朋友，去见见吧。”陆润城把人送到电梯口，似乎没有要上去的打算。
看来是男人单独有话要跟他说。
路遇在保镖的带领下拐进了一间病房，房门被重新关上，耳边全是仪器滴答作响的声音。
床上的男人浑身裹着绷带，一条腿还悬挂在半空，听到了关门的动静，朝路遇咧了咧嘴。
“我还以为、你、你不想看到我。”
男人看样子伤得不轻，声音虚弱，路遇只有走近了勉强听得更清楚一些。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也是因为我才受的伤。”路遇把男人的伤看在眼里，有些庆幸昨天陆润城及时 带人赶到了。
男人听到路遇的话，目光沉了沉。
“我今天这样谁也怨不了，从我回来后知道有你的存在，我才知道可怜的不只陈立。”提到陈立二字， 男人的声音不自觉地染上了几分哽咽。
“或许你觉得我这么说无意冒犯了你。”男人平静了一会儿，朝路遇继续说道。
路遇却觉得没什么，现在什么都无所谓了。
他丢掉了心仪的工作被陆行野关在那座房子里的时候，他就不止一次感叹自己可悲。回想起一开始被陆 行野当做东西一样买回来的场景，路遇就深知自己永远不应该奢侈什么狗屁情爱。

尤其对方还是在一直风流名声在外的陆行野。
这么一想，找个替身，不就是那群豪门公子哥的风范么。
男人看到沉默的路遇，动了动唇：“那现在在陆行野身上你还有什么是放不下的吗？”
路遇抬头对上男人的视线，不知道对方说这话的意思是什么，但是这也是他自己想问自己的，陆行野身 上还有什么是放不下的吗。
好不容易等来的坦诚相待最后却被告知自己不过是别人当做消遣的替代品。
“现在润城有心要帮你，如果真的能放下就听一句劝，离开吧。”
路遇回到别墅的时候，被管家告知先回自己的房间待着，说是有客人来了跟陆润城有事要说。
不出半个小时，路遇在房间里就听到了楼下客厅传来一阵辨不明的说话声，其中还央杂着几声难听的笑 声。
陆润城对此早已经习惯了，让人给沙发对面的男人沏好茶，面上没什么笑意，和对方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听人说路遇那小子现在在你手里，不愧是老子的人！”陆鸣心情好，这几天忙于公司的坏心情在听 到陆润城做了这样一件好事后消了不少，居然从陆行野手里把人抢走了。
陆润城抿唇笑了笑。
“之前有了向敏那女人当筹码我还心里不踏实，但是现在多了一张路遇这样的底牌，就算他个混账有多 狠的心恐怕都不敢对我们轻易下手了，这陆氏，还不得早晚到咱爷俩手上。”陆鸣仰头暍了一口茶，疲倦的 眉眼间有了几分松懈。
这几天手头上的生意接二连三遭到了条子的打击和拦截，这其中不乏有内奸的嫌疑，加之陆行野明里暗 里的针锋相对，恨不得把他往死里逼。
如今陆润城毫不费力地让路遇落在了他们手里，确实算得上是个好消息。
陆鸣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陆润城却仍旧没什么表示。
要是让陆鸣知道他其实并没有打算让路遇当做去要挟陆行野的筹码，不知道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浪。
但是为了避免陆鸣看破自己的心思，陆润城只是在一大通话后点了点头。
陆鸣说完了，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陆润城，想起了一到雨天就会发作的事情，“腿找医生来看了吗？”
陆润城应了一声：“看过了。”
“嗯，”一声冷哼从陆鸣鼻间发出，随后晈牙道：“放心，等最近风头过去了，安在陆行野那边的人自然 有办法治他。”
路遇站在二楼高处，除了能听到陆鸣大嗓门说话的声音，陆润城的话他几乎一个字听不见。
但光是听到陆鸣的那些话，路遇已经能猜个十之八九了。
和他想的没有什么大的出入，陆行野身边确实有陆鸣安插的人，但是能得到陆行野信任的统共也就那么 几个。
其中几次和陆润城有过来往的只有陆行野身边的那位林秘书了。
知道了这个消息后，路遇转身默默回了自己的房间，与此同时他心里也开始不安起来。
在听到陆鸣说打算拿自己当底牌作为威胁陆行野的时候，路遇心底闪过一丝凄凉，陆行野利用他，连其 他人也都在想着怎么把自己物尽其用。
这到底是他妈的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到了下午，管家敲门来告诉路遇可以出去了。
但是路遇却回绝了出去的想法，而是一直在房间里待到了傍晚。
夜幕降临，窗外已经一片漆黑，路遇下楼的时候看到陆润城还等在饭桌前。
看到陆润城伏在长桌上的模样，路遇有一瞬间的不忍心。旁边的仆人轻声喊醒了陆润城，又把饭菜拿去 厨房热了第二遍。
陆润城从手臂里抬起了头，面色疲倦，却不忘对路遇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饿了吧，让人做了点你喜 欢的，看看怎么样。”
路遇拉幵椅子坐在对面，看到不过一会儿时间重新被端上桌的饭菜，如陆润城所说，都是几年前他喜欢 吃的。
路遇有话要说，但在看到陆润城眼神里的喜悦时，最后还是咽了下去：“谢谢。”
两人全程安静地吃饭，陆润城没有跟路遇解释为什么会让他在房间里待一下午不准下楼的原因，而路遇 也没有告诉他自己其实已经听到了不少两人的谈话。
一顿饭，终于要结束的时候，陆润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问路遇接下来的打算。
“我听说学校那边你已经办了休学手续，看样子是有自己打算的对吧？”
路遇并不奇怪陆润城把这些已经打听的一清二楚，也明白陆润城接下来可能会说什么，无非就是催促他 赶紧离开。
“之前刘导给了我一个选择，说是让我去F国那边学习一段时间。”路遇明显感觉到自己在说出这番话 后，对面的男人一下子有了反应。
陆润城神色暗淡，拿过了一直放在桌旁没开过的酒瓶，声音依旧是那般柔和。
“也好，那我让人给你订机票，这次，应该是下定决心了吧。”
路遇看到男人手边的酒杯里不一会儿就装满了酒水，在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色彩。
“嗯'〇 ”
陆润城递了一杯酒给他，自己又重新倒了一杯，眼眸低垂，像是有话要说。
路遇接过了酒水，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的那一刻，耳边响起陆润城的一句呢喃。
“其实你还可以有别的选择。”
路遇不解。
陆润城一口灌了酒水，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心底的那句话：“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保护你。”
路遇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这就是陆润城想说的么？
“再给我一点时间，很快就不用再躲躲藏藏的了。你留在我身边，比去哪儿都安全。”陆润城语气有些 激动，移开视线不敢再看路遇的神色，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把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客厅里只听得到摆钟响动的声音，路遇手里还握着酒杯，看到陆润城因为暍酒后变红的脸颊，一时间说
不出话来。
他万万没想到，陆润城到现在居然还对他抱有这种心思。
在此之前，路遇只当做是陆润城为了不让陆行野事事顺心所以想要想方设法支走身边所有人罢了，但却 没猜到是对方对他还心存余念。
就算是和陆行野当面对峙起冲突，陆润城都没向现在一样手足无措，这是他第二次向路遇表明自己的想 法，还是在这样的关头。
满心的忐忑最终还是在路遇迟疑片刻的回绝后烟消云散。
“陆总，酒量怎么比我还差？才这么点就开始说胡话了么。”
第176章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陆润城在听到路遇的话后，面色一变，听似调侃的话语像是迎头一棒，彻底打醒了他。
“是有点，让你看笑话了。”陆润城握拳放在嘴边，轻轻地笑了笑。
路遇放下酒杯，“那没什么事，我先上楼了。”
见陆润城点了点头，路遇转身准备离开，却听见男人再次喊住了他。
“路遇，你现在多了一个选择，你好好想想再给我答复吧。”
本以为路遇会撤身走人，却转过了身：“刘导那边我答应了也不好拒绝，就这样吧。”
陆润城当然听懂了话里的意思，最后无力地点了点头，“那也好。”
回到房间后，路遇开始收拾几件换洗的衣物，掐着时间算应该就是这几天离开了，但是在离开之前，他 还有事情需要确认和交代。
这几天晚上大雨倾盆，就在凌晨一两点的时候，路遇被一阵刺耳的雷鸣惊醒。
除此之外，就是门外，像是从客厅传来的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路遇起身，打幵门想要察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被路过的仆人拦了下来。
“路少爷，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路遇看了一眼神色慌张的仆人，听到客厅传来一声关门的声响，一切重归平静。
“发生什么事了？”
仆人摇摇头，不愿意多说，见路遇只是出来凑热闹的于是把人往房间里重新送回去：“路少爷，您还是 休息吧，其他的您不用管。”
仆人守在门口，一脸坚定，路遇也没办法。虽然不知道到底因为什么凌晨的陆家会吵得像菜市场，但是 直觉告诉路遇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终于等到天放晴，已经是清晨了。
吃过早饭的路遇仍旧没有见到陆润城的影子，看样子应该时凌晨时候出去了。路遇心里惴惴不安，直到 看到电视新闻里报道的一则消息，才知道陆家有可能出事了。
新闻频道里主持人正在播报近来两天发生的大事，其中一条格外引人注目，屏幕下方的几个大字让人很 难忽视。
陆氏集团前股东陆某因涉嫌走私枪火，警方正全力搜捕该人。
只是短短的一则消息，不过是半分钟的报道，却让人觉得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非同小可的事情。
前股东，不就是陆鸣么。
回想起昨天上午还见过陆鸣，耳边似乎还回荡着男人信誓旦旦的语气，只是没想到一天的功夫，整个时 局就发生了改变。
这其中，肯定和那个人也脱不了关系。
想到这儿，路遇摸出了手机，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一串号码。

天放晴，却又阴了，外面天色阴沉沉的一片，让人看了喘不过气来。
本来还在房间里的路遇听到了楼下传来又一阵的动静，等他走出来，发现客厅已经围满了乌泱泱的一片 人，那些人身姿挺拔，看样子都是受过正规训练的，神色凌厉。
但是怎么也没想到，带领着这么一群人进来的会是那个许久未曾见过的人。
“何园。”路遇站在栏杆边，低头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说是被扔进海里生死不明 的何园。
何园抬头，眼里看不出什么表情，按理来说，今天见到了如此落魄的路遇，这人应该笑得得逞才对。
上来两个人把路遇强行带到了客厅，带到了何园的面前。
一切都发生得太匆忙，路遇还没彻底摸清状况，就被人摸走了身上所有的东西，其中手机也一并收走 了。
为什么何园会这么大张旗鼓地出现在陆润城的别墅里，两个人是不是有什么另外的关系，这些，路遇还 无从得知。
沙发上的男人接过了手下搜出来的手机，仔细查看了一番，将卡粗暴地拔了出来然后掰断。
“行了，带走吧。”
何园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路遇。
被这么一群大汉像鸭子一样架着往外面走，属实有些丢人，再者说，他还没摸清状况，被这么稀里糊涂 地带走，哪有这么容易。
就在何园走在前面一行人的时候，只听到后面传来两声吃痛的声音，不悦地转过头：“我让你们动手了 吗！”
然而当他转头看到的却是自己的两个属下一个捂着脚一个捂着鼻子喊痛的场景，何园只觉得脑门窜起一 股火气。
再看看挣脱开的路遇，同样没什么好脸色待人。
“我知道你恨老子，但也不至于一上来就要来硬的不是。”
何园皱眉，“路遇，你别不识好歹。”
路遇没说话，冷眼以待，等着何园的后文。
“我现在在陆润城手下做事，”何园先亮出了自己的身份，见路遇仍旧没什么表示，继续道：“他叔公现 在被满州城的警察盯上了，向敏还在对方的手上，你说他为了跟陆行野谈条件会不会把你也当做筹码？”
路遇仍旧没什么表情，这些事情他早在一天前就从当事人的嘴里得知了这件事，所以并没有让何园看到 自己惊讶的一面。
“陆润城现在给陆鸣处理之前的烂摊子，凌晨就出去了，现在陆家并不安全，我是来带你离开的。”
何园说这话时，没注意到自己的牙齿晈得有多紧，虽然是出于要保护路遇的意思，但是因为之前二人之 间的过节，说话的时候还是会难以掩饰自己的厌恶和憎恨。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就听见路遇笑出了声：“你是说我要指望你来救我？”
何园眉头突突直跳，握紧了拳头。
路遇转身回去提起了沙发上早已经收拾好的行李包，朝何园笑道：“我有我的去处，是死是活跟你们都 没多大的关系。”
何园没有接话，抬腕看了一眼时间，唇角冷冷地勾起。
陆润城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时，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接下来管家惊慌失措的话语果然验证了他的 想法。
路遇被何园带着人闯进陆家后带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还有守在一旁的特助，见陆润城挂断电话后魂不守舍的样子，不忍心道：“陆总，要不 你先回去，这里交给我们打理。”
陆润城低着头，眼里情绪流转，没让人看清是什么意思。
过了片刻，陆润城重新抬起了头，扫了一眼还在往外搬运走私的军火的仓库现场，极力平复着颤抖的语 气：“没事，先把这里处理完，等警察到了我跟他们交代好这一切再去找人。”
特助虽然惊讶陆润城这一决定，但还是点头应和了一声。
按照陆润城对路遇的重视程度，在陆鸣手下的人带走了路遇之后，居然还能这样稳得住，着实让人不得 不感叹此人的心理强大程度。
另外一边，黑色的商务车疾驰在郊外的柏油马路上。
外面豆大的雨滴砸得车身噼里啪啦作响，但是丝毫没有把后座被五花大绑的人给惊醒。
“小何，咱们直接带人去先生那儿吗？会不会被发现。”司机在前面开车，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何园。
何园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空无一车的道路，声音冰冷：“先去老地方，等陆先生安全了再把人带过
去。”
司机听了何园的话，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照做了，拐弯往另外一条公路驶去。
路遇醒来的时候，脑门被撞在了车门上，一阵剧烈的摇晃让他头晕目眩。
感受到车身又是一阵摇晃，路遇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浑身不能动弹的样子应该全是拜何园那个小王八 蛋所赐。
本来他打算跟何园一干人死耗的，但却没想到最后还是扛不住有人提前在暍的水里下了蒙汗药。何园一 直等到他体力不支意识不清，才敢对他这么做的。
“你他妈的还真是学了不少。”路遇醒来后，看到对面坐着的何园，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
尽是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何园冷笑一声，看了一眼车程，快到目的地了。
车子抵达一座废弃的工厂，车门被打开，何园率先下了车。
路遇躺在大开的车门前，浑身仍然使不上力，无论尝试了多少次还是不死心。
“省省吧，接下来还有的是需要力气的时候。”
何园绕到车门前，睨了一眼车里满头大汗的路遇，“好意”提醒。
路遇冷哼一声，看到何园凶狠的目光，大概已经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这还真是让何园这丫的逮到机会了。
同时，他也摸清了一个状况：何园冒充了自己是陆润城的人。
如果真如一开始何园说的那样是带他去什么安全地方，就不会有现在这一出了。
因为下雨，车子停在仓库面前，距离门口还有几米的泥泞路，而这一段路，路遇没想到竟然是被人拖着 走的。
外面雨接连的下，路遇的眼睛被雨水打得睁不开眼，额前的头发也因为黏腻挡住了视线。头顶上方传来 一阵撕裂的剧痛，耳边传来何园几声愉悦的笑声。
“马上就到了，路少爷再忍忍。”
嘴上一边说着恭敬的话语，手上扯着头发的力度却丝毫不见减弱。
顾不及路遇什么表情，走在前面撑着伞的何园却是一脸优哉游哉，他怎么也没想到，路遇落在他手上的 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第177章筹码
夜幕降临，破旧的仓库外。
本来一直没什么动静的仓库今天却格外的热闹，时不时能听见里面传来男人咳嗽的声响。
门口站着的下属望了一眼黑压压的天空，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天黑了，朝一旁的同伴搭话。
“这小何把人带进去已经俩仨小时了吧，我看那叫什么路遇的那身子骨不像是这么能抗打的，要不进去
劝劝？”
另外一个抽了口烟，听到里面就没断过的动静，摇了摇头：“算了吧，小何手上还是有个轻重的，他之 所以敢这么打陆先生手下的人估计也是上头的意思。”
两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渐渐地就听不见里面传来的声音了，继续守着门口。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事，擅自把路遇先带到这儿，完全是出于何园自己的私心罢了。
路遇不知道多少次摔出半米开外的时候，脸再一次先着了地。脸皮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一呼一吸间全 是地上扬起的灰尘，呛了人一嘴。
看到脚边的人被踹得七荤八素的模样，何园舔了舔唇，额上挂着几颗汗珠，原来打人也这么累。
“小何，歇会儿吧。”旁边一直负责架着的男人看了一眼地上神情痛苦的路遇，提议道。
何园冷哼了 _声，“你来。”
话音一落，地上的路遇只觉得后背传来一阵窒息的压迫感，对方的皮鞋碾了又碾，几次踩得路遇疼出了 生理泪水。
不等路遇骂出声，整个人瞬间像只鸡仔一样被翻了一个面。
“你不是很能耐吗？说话啊。”男人顶着一张扭曲的面孔，看到路遇狼狈的模样，语气尽是得意。
路遇费力地睁开眼睛，发现眼前这个揪着自己领子的人正是上午挨了他一拳的傻逼。
“***大爷。”
听到路遇的骂声，男人挥起手臂一下比一下狠地砸向了路遇的面门，拳拳像是要人命一样。
终于，仓库铁门被踢开的声音打断了里面的暴行。
何园看到来人，喊停了手下。
“陆先生不是交代了找到人就马上带过去吗，谁给你的胆子这么私自把人藏起来的。”陆鸣的手下赶来 后，看到地上满脸血痕的人质，语气不善。
“知道了，人还活着不就行了，一会儿收拾干净带过去吧。”何园放下了袖子，依旧一脸平淡。
人都已经打了，陆鸣的手下也不好说什么，只要负责把路遇带回去就行了。
随后路遇就被人架了起来，毛巾粗暴地擦过他的脸颊。
何园扳过路遇别过去的脸，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嘲讽道：“陆行野呢，他怎么没来找你？” 路遇冷笑一声，舌头在口腔里打转，直视了何园好一会儿。
“像你这种自以为可以真正留在陆行野身边的蠢货，知道自己不过是陈立的一个影......”
“呸——”
何园讥讽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被迎面从路遇口中吐出的血水给打断了。
反应过来自己脸上被喷了肮脏的血水后，何园看到路遇勾唇冷笑的模样，险些没忍住冲过去打死眼前人 的冲动。
郊外，一座小平房隐匿在荒野丛深处，四周全是高大的树木，其隐蔽程度就连无人机都没办法轻易发 现。
屋子里只有几点零碎的灯光，却将里面人的影子投映在了水泥地上。
其中一个身形最为高大的不是别人，正是现在四处逃窜的陆鸣。
小平房里仅有一张沙发和茶几，此时陆鸣坐在沙发上，而被戴上了手铐脚镣的路遇正跪在那张唯一的茶 几前。
“本来想把人马上带来给您，但是担心陆行野的人跟上来所以就一一”何园主动解释自己没有立刻把人带 过来的原因。
陆鸣在听到某人的名字后，一张辨不清喜怒的五官终于逐渐变得扭曲起来，语气森冷。
“你担心什么，现在那混账的人都在我们手里，该他跟我们求饶才对。”
何园恭敬地站在陆鸣的身后，听了一番话后，脸上仍旧没有松懈下来的神情。
路遇看到这两人如此大的反差心态，暗暗掀了掀唇。
屋子里点点的光亮是从外面挂着一颗灯泡里照进来的，所以当外面不时吹起一阵风，整间房子里的影子 就变得诡异地扭曲起来。
一晃眼，路遇再抬头的时候发现沙发上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样危险的东西。
那是一支手枪。
枪身在黑暗中隐隐泛着光泽，随着陆鸣不经意间摆弄的动作变得危险起来。
尤其是当那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自己的时候，路遇察觉到自己的呼吸仿佛都慢了半拍。
冰凉的枪口抵在脑门上，耳边传来男人沙哑的戏谑声：“我还真有点期待这里面仅有的一颗子弹会留给 你们之间的谁。”
路遇眉头轻轻皱起，一方面是来自那随时可能致命的武器，另一方面是对陆鸣口中的‘你们’有所介意。
看到路遇默不作声的模样，陆鸣冷笑一声，觉得人应该时吓傻了，于是自问自答。
“老子一直听说陆行野是个大孝子，要不是这些年没找到他那妈，估计州城都得流传一段母子情深的佳 话吧哈哈哈。”
陆鸣面带玩味，一番话却将路遇心里的想法印证得更加无误了。
如果陆鸣真的丧心病狂非要来个二选一，让陆行野选择里面那颗子弹留给谁的话......
在陆鸣的注视下，路遇干燥的嘴唇微微张了张，发出了一个不太好听的声音：“你说得对。”
“..”陆鸣一双布满冷意的黑眸死死盯着面前人的脸，企图从对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破
绽。
但，无果。
随着枪口被撤下的同时，一记横踢直接将面前跪着的人踹翻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何园眼疾手快地接住了陆鸣起身扔来的手枪，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男人的状态。
“真他妈的没意思，希望陆行野能给老子来点不一样的。”陆鸣看了一眼地上趴着的路遇，眉头皱起。 说完，陆鸣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小平房。
何园将手枪仔细收捡好，喊来了门外守着的保镖，吩咐道；“没死就带下去关起来。”
一声令下，满口血沬的路遇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人被当做死物一样往平房的暗门方向拖了过去。
平房里保镖把人关进了暗门里，何园走了出来，站定在陆鸣的身后，“陆先生。”
此时的陆鸣一个人站在大片阴森的林子前，手中也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香烟。
听到身后的动静，开口问：“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何园如实回答：“人现在在陆总手里，知道你把路遇带走后就加强了警戒，除了那个人暂时就没有别的 途径知道之前陆行野和那个陈立之间的事了。”
听完带回来的消息，陆鸣眸色沉了沉，“看样子路遇那小子比老子还淡定。”
回想起当时用枪比着人的脑门时对方淡定的神情，陆鸣心里有些没底。
何园知道陆鸣在担心什么，这也正是他担心的。
如果真如知道的消息那样，路遇这些时间来待在陆行野身边只是另外一个人的替代品，那对他们来说可 不是一个乐观的境况。
要想作为要挟陆行野的筹码，如果对方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替代，那这场游戏的趣味就大大降低了。 路遇重新睁开眼的时候，透过上方的铁窗发现天已经亮了。
人一清醒，昨晚挨得那些打后的痛楚像潮水一样席卷全身，疼得人在潮湿的水泥地上打了个滚。
就在路遇疼得神志不清的时候，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他：“路少爷？”
如此熟悉的声音，路遇晈着牙扭头看向对面房间的男人，看清对方的身份后，惊讶：“林秘书。”
没错，现在和他待一块，仅隔着一道铁栏杆的不是别人，正是陆行野的前秘书。
路遇吃痛地坐起来，“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一一”
说到一半，路遇这才意识到自己对林秘书跟陆润城的关系只是猜测，不应该当面说出来让人难堪。
林秘书身上也是到处伤痕，看起来比路遇没好到哪里去。
对方明白路遇忽然停顿的意思，勾了勾嘴角自嘲：“路少爷，我想你是误会了。”
路遇不解。
“之前你看到的那些并不假，我跟陆润城确实有往来，但我是一心跟随陆总的。”林秘书看眼下两人都

待在这儿了，觉得也没什么必要隐瞒下去了。
于是把自己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了路遇。
他前期的确是陆润城找来的人，负责跟在陆行野的身边收集一些有用的资料或者公司的机密。但也是因 为这几年跟着陆行野出入，尽管最后陆润城说是让他回来归顺到陆鸣手下，他也铭记不能忘本这一说。
“所以是陆行野将计就计让你去搜集陆鸣证据的？ ”在听到林秘书说起是自己不过是假意归顺实则是为 了方便获取陆鸣所有的资料和证据的举动后，路遇忍不住惊讶。
陆润城点了点头，又告诉路遇如今陆鸣像只臭老鼠一样四处逃窜正是因为自己和陆行野的配合将对方走 私军火的证据交给了警方。
这才有了后面陆鸣发现手下有内奸把人最后清理出来的事。
第178章我想看你
路遇是被身上的伤口疼醒的，额角的冷汗一直滑落到鼻尖，就算醒了，唇瓣还保持着昏迷中一直半开合 的状态。
“路少爷，你没事吧？！ ”
对面的林秘书眼睁睁看着路遇从睡梦中痛醒，忍不住喊了一声。
路遇混沌的意识逐渐恢复，看了一眼四周灰蒙蒙压抑的墙壁，才发现自己还在被关着。
“我没事，做噩梦了。”路遇吃力地撑坐起来靠在墙上，只见墙皮灰掉了肩上一堆。
林秘书看到路遇惨白的面色，心里只能干着急。
路遇不比别人皮糙肉结实，加上昨天在看到路遇被折磨得半昏迷时送来的模样，林秘书有些担心这样状 态的路遇能不能撑到陆行野找到他们。
“路少爷，你可千万要坚持住啊一一等到陆总来救我们，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秘书说这话本来是想给路遇一点绝境中的安慰，但是对方听了却并没什么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路遇不忍心看到林秘书失望的表情，于是应了一声：“好。”
两人之间重归于平静，路遇因为浑身伤口疼痛只能靠在墙上，双眼紧闭。
回想起刚才林秘书带着希冀的那番话，路遇心里掀起了一阵涟漪。他不得不承认，现在这种情况下似乎 只有陆行野能把他们解救出来。
但是，昨晚上陆鸣的玩笑话却让路遇必须认清一个事实。
面对陆鸣的刁难，陆行野要在向敏和自己之间做选择的话一一
就在他越琢磨越是折磨的时候，面前的铁门发出了一声响动，一阵脚步声越靠越近。
一直到停在他的面前。
何园背手站在他跟前，居高临下地睨了一眼地上的人：“还没死呢。”
路遇睁开眼，从齿间挤出几个字：“命大，死不了。”
见路遇还有这番力气驳斥自己的话，何园额头青筋跳了跳，命令身后的保镖把人带出去。
“何园，你最好掂量清楚！ ”林秘书见几个人将路遇往外带，晈牙切齿地盯着满脸得逞的男人，出声提 醒。
何园临走前扫了一眼瞎叫唤的林秘书，身形顿了顿。
只听林秘书继续警告道：“动手之前你可要想好他是谁的人，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听闻此话，何园眸色一沉。都什么时候了，陆行野这个的蠢下属居然还妄想着搬出正主来恐吓他。
正是因为林秘书这番话，不但没起到威慑的作用，反而让路遇被带去见陆鸣的路上挨了些打。
路遇被人架着不能动弹，只能生生吃了几个拳头，每次落拳的地方都是昨天何园折磨他的伤口上。
“你他妈的，”路遇口冒鲜血，抬眼满是嘲弄，“你也就只剩这点破本事了吧？在陆鸣手下当条狗还真是个好归宿。”
话音一落，路遇只觉得脖子的衣领被人提了起来。
“什么意思？”
“你也只配当条狗的意思。”
路遇毫不避讳何园吃人一般的眼神，剧烈起伏的胸腔里憋着一口气，那是想要彻底激起眼前人怒气的挑 衅的冲动。
说不定，何园能给他来个痛快呢。
但是何园到底还是没有顺了他的心意，也不知道路遇此时心里竟然有了那样的想法。在临近陆鸣的时 候，让手下给人擦干净了被殴打过的痕迹。
路遇被带到陆鸣面前的时候，男人正背对着他跟人通话。
“嗯，清野港口，明晚。”
“都让底下的人放机灵点，不准给老子出一点纰漏。”
路遇睁眼看着男人站在窗前背对着他的样子，发现对方脊背挺直，紧握着手机的样子同样地出卖了他紧 张的情绪。
通过陆鸣通话的内容，路遇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陆鸣又瞩咐了些其他的，路遇听了个真切，时间是明晚，地点清野港口，应该是赴约。
赴约？和谁？
路遇心中隐约有了个答案，而接下来陆鸣的话却打断了他的猜测。
陆鸣挂了电话，走到他的跟前，仔细观摩了一会儿。
“你这样子要是让你男人看到了，该心疼了。”
陆鸣没由来的一句感叹让路遇心里翻涌起一股恶心的冲动。
忽而，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只听陆鸣低笑了一声。
“我有时候就纳闷了，你也就是个男人，怎么陆家这两个小子就栽你身上了呢？陆润城那傻小子就算了 “偏偏陆行野这种傻X也对你念念不忘的。”
陆鸣自说自话，手上卡着路遇的下巴力度一会儿轻一会儿重，动作逐渐变得不对劲起来。
路遇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的同时发现对方身上一股浓烈的酒味，厉声道：“放开。”
闻言，陆鸣的动作果然停了下来。
就在路遇感觉到下巴上被松开后，一道黑影却向他不由分说地压了下来。
陆鸣疯了。

浑身酒气的男人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身上，手上的动作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路遇慌乱地挣扎，一边破口大骂一边躲着陆鸣的动作，却还是没抗住对方一把掀起了他的衣服下摆。 “要是陆行野知道我动了你，你猜他是什么表情？嗯？”
陆鸣嘴唇离路遇极近，一张口就是铺天盖地的酒味，这让身下的人三番两次几欲呕出来。
路遇不敢相信陆鸣居然为了报复陆行野居然做出这样的举动，这个人疯了，并且疯到了这种田地。
“但是在此之前，我会让你不能带着活着的筹码去见他。”
路遇声音颤抖，一双清澈的眼眸里透着死一般的浑浊。
陆鸣闻言一愣。
“到时候你再猜他会是什么表情？”
路遇的逼问让陆鸣瞬间清醒了大半，让人清楚地意识到酒精的麻痹会使他暂时失去理智。
陆鸣缓缓反应过来，自己让人带路遇来的目的不是为了让陆行野见识一下他的厉害给对方警告的么？ 在人从身上下去后，路遇紧绷的身子终于有了一丝放松的机会。
陆鸣默不作声地坐在一旁，紧皱的眉头和向下撇着的嘴角都在表达着这个男人的不安。
恰好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陆鸣踉跄地走过去拿起手机，一双瞳孔在看到来电显示后瞬间放大。
路遇察觉到陆鸣的不对劲，吃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便听到陆鸣说了一句。
“是陆行野。”
路遇心下一惊，浑身的冷汗一下子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
陆鸣看着他：“你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讲。”
路遇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强装淡定冷笑了一声：“你怕了。”
陆鸣咬牙，递了一个警告的眼神，而后接起了电话。
陆鸣把通话开成了免提，电话那头传出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地点挑好了么？”
路遇在听到对方的声音后，心头顿时浮上了一丝悸动。
陆鸣应答：“清野港口，明晚十点。”
对方在听到陆鸣说出的见面时间和地点后，顿了一会儿。
陆鸣紧接着问道：“怎么，怕了？你要是怕了可以不用来。”
陆行野隔着电话看不到陆鸣是怎样的一副紧张的模样，路遇看到眼前人明明手抖个不停却还不忘挑衅电 话里的人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
电话那头依然沉默了一会儿，让人误以为陆鸣这是误打误撞说中了。
却听陆行野的嗓音再次响起。

“没有，只是在这之前我要看他一眼。”
陆鸣捏着手机，愣住了。
路遇把陆行野说的话听得真切，和陆鸣一样有些惊讶。
但是短暂的惊讶后是莫名的忐忑，这一点，路遇也不知道。
到底是担心陆鸣拒绝陆行野的要求，还是对于接下来有可能和陆行野通话的紧张。
陆鸣犹豫：“陆行野，你他妈想看就看，你忘了现在谁是__”
不等陆鸣话说完，只听手机里传来一声嘟响，看样子是对方直接撂了电话。
陆鸣看着手机，破口大骂，没有发现路遇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
刚骂了两句，对只听对方又重新拨了过来，陆鸣看了一眼屏幕。
“狗r的。”
骂完，陆鸣还是把视频通话接了起来。
“他人呢？”
原来陆行野从一开始就不是在通知或者请求要见路遇，而是命令。
陆鸣想到明晚上跟陆行野就会有个了断，同时也知道原来路遇这颗棋子还是有用的。只听他冷笑一声， 当做了最后一粧好事，把手机送到了路遇的面前。
黑暗中，明晃晃的手机屏幕骤然送到了路遇的眼前，刺得他眼睛痛。
路遇想要抬手挡一下光亮，却将一双戴着镣铐的双手呈现在了屏幕前。
电话那头的男人在看到路遇满脸伤痕和手上叮当作响的手铐后，脸色顿时黑的不能再黑。
过了片刻，路遇才适应了屏幕的光亮，却看到视频里的陆行野一双黑眸盛满了可见的怒气。
路遇垂下了手，和屏幕里的人面面相觑，却不知道说什么。
尤其是当对方那双眼眸一直盯着他的时候，路遇下意识地只想躲开。因为他发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还有 几分怜悯的意味。
因为不想被人看到自己这副落魄的样子，路遇别开了脸，但很快听到电话里的人轻声喊他。
温和的嗓音就像是在他耳边一样。
“把脸转过来。”
“我想看看你。”
第179章是他啊
当对上陆行野那双眼眸的时候，路遇觉得脑子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说话啊。”
陆鸣不耐烦，催促道。
陆行野也听到了陆鸣的话语，视线一刻也没从路遇脸上撤开，静静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路遇张开唇瓣，喉咙因为一天没进水有些干涩，连同声音变得有些粗哑。
“你注意安全。”
简单的五个字，是路遇跟对方分别几天后的第一句话。
对于陆行野和陆鸣明晚上的约定，路遇知道，一定不会风平浪静。
当他记起陆鸣之前用枪对着自己说会让陆行野在二人之间做一个选择的话语，心底不自主升起一股凉
路遇看着屏幕里陆行野逐渐变得柔和的眉眼，没了后文。
“好，你也是。”
良久，陆行野深吸了一口气，回道。
让陆行野知道路遇还是安全后，陆鸣抽走了手机，声音嘲讽。
“你还真是个孝顺的儿子，怎么不见你担心你妈的安危？”
电话那头果然安静了片刻，陆行野的声音才幽幽从里面传来。
“有这个功夫不如担心你那条狗命。”
路遇看到陆鸣脸色果然一变，又听陆行野继续在那头说道。
“他们俩有任何人出了半点差池一一”
“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说完，只听电话再次被撂断。只见陆鸣气得不能自己，将手机狠狠砸向了门板，眼里透着火光。
陆行野，话可别说的太满。
这是路遇头一次希望明天不要这么快到来。他被陆鸣送回关着的地方后，躺在一方席子上翻来覆去夜不 能眠。
据他今晚听到的陆鸣跟陆行野的那番对话，了解到两人之间一定是达成了某种协定。
其中陆行野的要求很明确，是要他和向敏都相安无事，并且这一点陆鸣在对方提出后也没有任何的反
对。
但是联想到昨天陆鸣说让陆行野在他和向敏之间做选择的话，路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陆鸣阴奉阳违的小人作风，也就代表极有临时反悔的可能。

路遇想到此，头痛欲裂，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痛哼。
“路少爷，痛得睡不着吗？ ”对面林秘书的声音响起，察觉到了路遇的不适。
路遇还没回答，又听林秘书紧接着安慰他：“咱们再忍忍，少爷你不也说了吗，明晚上老板就能来救我 们了。”
林秘书还不知道其中深浅，语带希冀。
路遇见他那副样子，像下午一样应和着他的话。头痛一直持续到下半夜，他才有机会小睡一会儿。
但也就是这短短的两三个小时的睡眠，路遇却做了一个仿佛长达一个世纪的梦。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林秘书一天在耳边念叨等着陆行野来救他们俩，于是路遇果真梦到了这样的场
o
梦里的场景真实得过分，几度让他喘不过气。
翻滚的海水像是染了墨一般，声势汹涌。路遇看见自己手脚带着镣铐站在海边，脚下潮水拍打的触感真 实得不能再真实。
刺骨冰冷。
阴沉的苍穹之下，路遇看见陆行野站在他的对面，对方面无表情的样子既熟悉又陌生。
他尝试地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只见名字的主人忽而勾起了唇，朝自己笑了起来。
路遇见此，心底也升起一丝愉悦，得到了回应的他开始尝试移动双脚艰难地向人走去。
陆行野见他的动作，居然迈开长腿大步朝这个方向走来。
这还是路遇第一次见陆行野向自己这么义无反顾地走来，心下高兴，完全忘却了自己是被绑架的境地。 就在两人终于要彼此靠近的时候，路遇停了下来，他以为对方会上来拉住自己。
但现实却是陆行野直接穿过他，听他在身后喊了一声：陈立。
脚底还踩着细沙，海水依然在脚边掠过，路遇却已经眼眶通红。
他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般，眼睁睁看着陆行野牵起了另外一个人的手，紧紧地攥在了手里。就这样，完 全没有看见他的存在，从他的身边牵着一个永远只看得到背影的男生经过。
路遇盯着男生的背影，看到对方和自己相仿的身高和穿着，心口涌起一阵酸涩。
他就是，陈立啊。
“小遇。”
一声熟悉的呼唤像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路遇抬头往上看，努力地睁眼想要看清面前的光亮。
直到他的眼皮彻底睁开，那个一直喊着他名字的声音才停了下来。
路遇猛地从梦中惊醒，眼前是一座轮椅，轮椅上的男人正关切地看着他，眼里还有未散去的担心。
心口的酸涩和痛楚还在，就算路遇想要稳住心神也扛不过生理上的难过，声音还是没有避免的颤抖。
“你、你怎么来了？”
陆润城为什么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在这之前他人呢？

陆润城听了路遇的问题后，垂了垂眼皮：“因为有事耽搁了。”
路遇看着轮椅上的人，眉头紧皱。
他一连消失两三天，陆润城应该几天前知道了他被人从陆宅带走的消息却迟迟没来见他，加之想到和陆 鸣的关系。
这让路遇更加肯定陆润城和陆鸣是联合起来对付陆行野的。
只不过想到之前陆润城一直劝他离开的时候，路遇觉得陆润城的动机可疑，如果真的要留着他来对付陆 行野，那为什么之前三番两次说要送他出国？
看到路遇浑身的伤痕，陆润城以为自己的话能让面前的人好受一点：“现在我在你身边，你不用担惊受 怕的了。”
没等路遇反驳，对面把话听了去的林秘书干笑一声：“陆总把咱们路少爷当三岁小孩了，傻子都看得出 来你这一贯的招数，陆鸣唱红脸，你就负责唱白脸是吧？”
听完林秘书的话，路遇抬眼看到陆润城的脸果然一下子变得有些难堪起来。
“林秘书还是顾好自己，卖主求荣的事儿没见得你有多光明磊落。”
陆润城一席话让林秘书不禁冷哼道，“老子又没卖给你，我爱给谁做事儿是我的自由。”
原来是提起了之前陆润城派他去潜伏在陆行野身边，最后却遭叛变的事儿。
路遇安静地听着，刚才梦里带来的反应也平静了不少，又听见陆润城跟他说话。
“这些天外面一直都在下雨，我看这里也潮湿，”陆润城扫了一眼路遇身上单薄的一件短袖，再看看手 臂上的淤青和乌紫，目光沉陈，“我让人带了衣服，你换上吧。”
说完，一直站在铁门外的保镖拿进来了一件衬衣，递到了路遇的面前。
林秘书和路遇一样，对陆润城这样的举动很是不理解。
路遇以为陆润城的那句‘有我在，你就安全’的话会是怎样一番作为，但没想到送一件衣服给他换上。
路遇攥着接过的衣服，目送陆润城和手下的离开，何园来关门的时候看到了他手里的衣服，不禁嘲弄 道。
“好好穿着，说不定是你最后一次换新衣服了。”
“我呸！何园你不说话会死吗？”林秘书一听，怒了。
等所有人都离幵，这个地方重新归于平静，路遇才仔细打量起手中的这件衬衣。
衣服从外面看只是一件普普通通的衬衣，手感也并无异样，唯独说一个奇怪的地方就是领口没有任何的 标签、丨〇g〇。
林秘书见对面的路少爷像是摸一件奇珍异宝似的模样，不禁问道：“路少爷，这衣服上有毒？”
路遇视线仍旧落在衬衣上，纤细的手指捏了捏衣服的每一角，在听到林秘书的话后，唇角难得地上
扬：“不会。”
然而就在路遇一句话刚说完的时候，手指划过衬衣胸口的荷包，一对清秀的眉眼多了几丝异样色彩。
临近黄昏，路遇和林秘书被带出了关了他们近三天的小平房。
外面天空是雨下过后的晴朗，仔细看能望见遥远天际还残留几丝橘黄的余辉。路遇看在眼里，看来今天 是出了太阳的。
终于呼吸到了外面新鲜的空气，路遇的面色在外人看来瞬间好了不少。
但是当他看到在他们面前停了两辆面包车后，其中林秘书正挣扎着被带往和他不一样的车辆时，路遇忍 不住问何园。
“他跟我一起的，你们这是把他往哪儿带？”
林秘书还在挣扎的样子印在路遇的眼里，但很快被何园一个侧身挡住了，只见何园眼里鄙夷。
“你死也不能拉着别人，他是陆润城的人，就算犯了错也是陆润城处理。”
何园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至于你，清野港口才是你该去的地方。”
说完，路遇就被一股脑塞进了面包车里。摇晃颠簸的路程实在是折磨人，等车子停在港口的时候，路遇 蜷缩在车里一动不动，脸色惨白的样子吓坏了保镖。
“还没死就行，带到游轮上去。”
何园抱臂，命令。
甲板上，陆鸣听到身后传来不小的动静，语气责怪。
“谁他妈惯的你臭毛病。”
说完，_脚踢向了何园。
对于保镖敢把路遇这样扔到地上，不用动脑子想也知道这是何园的意思，换做前两天在平房的时候，陆 鸣可以当没看见。
可是如今马上就要见到陆行野了，路遇身上再多添几道新伤就说不过去了。
第180章海上游轮
何园被踹到路遇的跟前，面色痛苦，但或许是迫于陆鸣的身份，只好低眉顺眼说了句对不起。
路遇离何园极近，甚至能看清对方眼里的隐忍的情绪。何园似乎察觉到了路遇注意的视线，扭过头来恶 狠狠地盯着他。
路遇这才撤离了视线，抬头看到游轮上空是另一番的景象。海上的天色同其他地方大有出入，游轮上方 是大片的乌云笼罩，海风也刮得剧烈，和岸上晴朗的景象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想着，路遇视线刚要从对面岸上撤下来，却见一辆车闯入了视线。
紧接着，陆鸣也看到了岸上的动静。
在看到从车里下来的男人后，路遇明显能感觉到游轮上的人登时将背打直了几分，那样子就像是临上阵 前的士兵。
岸上的男人身形颀长，抬头向游轮的方向看了过去。
陆行野站定在岸边，一眼望到了那跪在甲板上的人是谁，不过几天时间他的人就变成了那副模样，一时 眼里情绪翻涌。
在陆行野登上游轮之前，陆鸣就先一步将路遇摁在了手下，一双鹰眸死死地盯着陆行野即将来的方向。 路遇被他抓着手臂明显能感受到对方颤抖的力道，陆鸣会紧张这样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只是放眼望去四周，路遇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等到陆行野出现在面前的时候，陆鸣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手枪，当着人的面抵在了路遇的太阳穴上。
路遇对于这忽如其来的动作，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离他一米距离远的陆行野 正打量着他。
陆鸣的声音响在他的耳畔，“合同带来了吗？”
陆行野身边只带了一个助手，随后那位助手晃了晃手里合同样式的东西。
路遇不知道陆鸣到底憋着什么坏屁，但是他知道这个人绝对不像是那么简单跟陆行野达成交易的。
“姓陆的，你害老子害得这么惨，在这之前先跟老子道个歉不过分吧？”陆鸣语气强硬，路遇听这意思 相比对方是一早就计划好了的。
陆行野站在对面，身形颀长，虽然和助手一共才两个人，手里也没有武器，但气势上却莫名地压过了陆 鸣这一方。
见陆行野不说话，陆鸣继续说道：“先把股份转让书的第一份签了。”
陆行野冷峻的脸上没有半分情绪，在听到陆鸣这番要求后，声音沉着：“还有一个人呢？”
对了，还有一个人，向敏！
路遇这才发现到底哪里不对劲，说是带着两个人来和陆行野达成某种协定，但是这个时候却还没有见到 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陆鸣果然不老实。

这时候便听见陆鸣粗粝的笑声响在耳边，“先把合同签了表个诚意，其他的老子再考虑一下。”
对于陆鸣临时反悔的卑鄙行为，路遇嗤之以鼻，却听对面的陆行野弯唇一笑。
“好。”
路遇眼见陆行野在说完之后不经意地勾了勾手指，所有人都以为他这动作是在跟身后的助手打招呼。 却没成想一声子弹传进皮肉的声音炸开在了耳边，一个撕心裂肺的叫声从陆鸣这方传来。
“陆先生，救命啊！”
倒地的是一个陆鸣身边带的跟班，此时正捂着肩胛骨不停往外渗血的地方向陆鸣求救。
可愔这个时候，陆鸣已经被陆行野这忽如其来的动作给彻底激怒了，冰冷的枪口像是吞人的怪物抵死在 了路遇的头上。
“你他妈的耍老子，信不信老子在他头上开个洞！”
陆鸣声音愤怒得扭曲，可是颤抖的声线还是出卖了他此时的恐惧和不安。
在场的所有人估计没有一个人能这么近距离、清楚地感受这个男人的恐惧了，路遇后背贴在男人身上， 心跳因为陆鸣猛烈的动作和激烈的情绪而变得加速起来。
起伏的胸腔快要按捺不住剧烈的心跳，路遇面色愈来愈惨白，此时他能做的就是望向对面的陆行野。
陆行野视线只是轻轻扫过他，仿佛昨晚上视频通话里的那个男人并不是他，现在浑身上下只剩下冷漠和 疏离。
以及那异于常人的淡定。
在两人之间的沉默对峙中，先是陆鸣低了头。
何园收到了陆鸣递来的视线，转身进了舱室进去把人带来。
在这间隙，陆鸣嘴角浮现一抹冷笑，视线扫了一眼四周：“不是说好了就你来，怎么还带了其他人？” 他话里指的是那个不知道在哪儿正用枪口对着他们一群人的枪手。
陆行野神色淡定：“彼此。”
陆鸣听后，冷哼一声，没想到陆行野已经发现了身边提前守在游轮上的手下。
何园把向敏带出来的时候，陆行野的视线紧跟在女人的身上，有一瞬间的失神。
向敏和从前看起来并无二样，依旧是一头秀丽的波浪卷，那张不施粉黛的脸上和对面站着的男人竟有七 八分的相似。
路遇看在眼里，这才发现母子二人是如此的相像。
“陆鸣你他妈连他都不放过？”
向敏看到陆鸣怀里扣着的路遇后，语气染上了怒意，似乎是没想到路遇会出现在这里。
她本以为今天只有自己，却没想到还有路遇。
陆鸣笑了笑，对于向敏的到来，看向陆行野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胜券在握的意思，现在两个人都在他的手 里。

枪里的一颗子弹在有必要的时候总归会穿进二人之间中的一个。
“这个得问你的宝贝儿子了，陆行野，签吧？”
向敏不知道自己儿子和眼前陆鸣这个无赖做了什么约定，看向陆行野，秀眉紧蹙。
如果单是她一个人，要是陆鸣提出过分的要求她可以让儿子思量再三，因为她不想拖累他。
她深知这些年来自己的儿子在陆家遭受了些什么，又是怎样一步一步走到的现在，如今陆鸣要的估计也 脱不幵陆家的股份或是财产。
但是当她看到在场的还有路遇的时候，到嘴的话只能咽了下去。
助手将其中的一份合同扔给了陆鸣，陆鸣腾出手，将手中的枪和人交到了何园手上，发狠的力道疼得路 遇没忍住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面的陆行野将路遇脸色惨白的样子印在眼里，眸色沉沉。
陆鸣翻看了一番合同，他想要的东西都写在了里边，只要双方签了字，陆行野既可以彻底滚出陆家，而 他也可以在陆行野的帮助下顺利脱身离开Z国了。
陆鸣欣然签了字，陆行野也在上面落款。
“合作愉快啊陆行野，没想到咱俩还有这样心平气和的一天。”
陆鸣眼里透着一丝精光，声音变得有了底气，从陆行野签字的那一刻，那份合同就具有了法律效应。 饶是陆行野再想把陆氏的继承权和手里的股份拿回去，那都是无稽之谈了。
向敏和路遇脸色却并没有丝毫的好转，因为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陆行野和陆鸣前的那份合同里是付出了 怎样的代价。
向敏心疼儿子，路遇也好受不到哪里去，望着陆鸣得意的神情，他的心里像是被套上了一道重重的枷 锁，让他不敢看陆行野的模样。
他记得陆行野曾经告诉过他，他的所有心血都在陆家上。
而此时陆鸣却轻而易举地将他的所有东西夺走了。
“让他们过来。”
陆行野看着陆鸣得意的笑容，眉头轻轻拧了起来，语气不容迟缓。
陆鸣听了这话，看了一眼身边分别被抓着的两个人，不疾不徐道。
“你还记得我死了的妻子和儿子吧？”
在场所有人除了陆行野都露出了各样的表情，有惊讶、有不安、有得意一一 任谁都能听出陆鸣是话里有话，而路遇的眼神却不自觉飘向了何园手里的那支枪。
他记得陆鸣说过里面有一颗子弹。
见陆行野不说话，陆鸣继续道：“看在我们俩的合作关系上，我就留一个活口给你，选吧。”
“陆鸣你他妈的个混蛋！”向敏声音激动，陆鸣居然敢出尔反尔。
助手看不下去插了一句话：“州城人谁不知道你妻儿是寻了短见，我劝你还是清醒点，把人放了。”
助手所言不假，陆鸣当初被逼的出国后，妻儿以为他们被丈夫父亲抛弃，加之流言蜚语和生活所迫，最 后才在一个夜晚选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可是如今在陆鸣眼里陆行野却成了那个害得他家破人亡的凶手。
“选吧！”陆鸣充耳不闻，晈牙切齿地笑道。
海风肆虐，吹得路遇发丝凌乱，许久没处理过的头发此时也因为长长了许多遮住了眼睛。
见陆行野一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模样，陆鸣咬牙，一手抓起了怒目而视的向敏，一边吩咐何园跟上。
冰冷的栏杆抵在路遇的腰上，呼啸的风声像是撒旦低语，他背对着身后黑不见底的海面，心已经提到了 嗓子眼。
向敏早在一旁破口咒骂陆鸣“不得好死”以及说出了让陆行野的人最好一枪打死这个王八蛋。
在一片混乱中，路遇看向了对面的男人，陆行野自始至终都站在那个位置，在别人眼里看来只有陆鸣失 掉了风度像个疯子一样的红了眼。
但只有路遇能察觉到这个看似处之淡然的男人肩膀在微微发颤。
在陆鸣的步步紧逼中，陆行野缓缓抬起了揣在兜里的左手，尽管是在一片萧瑟的夜色里，那把手枪却也 锃亮依然，散发着嗜血的光芒。
第181章坠海
这是路遇活了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离死亡如此近，子弹擦过身侧的下一秒，男人尖锐痛苦的喊声在他耳边 炸开。
下一刻便是陆鸣手中抓着的向敏被扔到了船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陆行野身边的助手手疾眼快地跑了过来，一脚踹开了陆鸣手里的枪支，将惊魂未定的向敏护在了身后。
看到眼前发生的如此迅速的一幕，路遇耳边却是一片安静。
只见地上的陆鸣捂着中枪的腹部脸色惨白地趴在栏杆上，下一秒仿佛就要翻进海里。
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路遇的视线里，此时的他听不见声音，但是顺着往上看去的那张脸正是令身边何 园所为止激动的。
陆行野抬步走了过来，就站在离两人不过半米的距离，一直不见皱起的眉头却在何园抓着路遇后衣领的 时候有了反应。
路遇扭头只能看见何园激动地张嘴说什么的样子，连眼眶都忍不住红了。
何园的枪就抵在他的腰上，而陆行野也不过离他那么点距离。可是他却因为登上游轮之前陆鸣让人往他 身体里注射的药剂让他现在浑身是不上半点力气，彻底打消了企图挣脱何园的念头。
直到另外一个人的出现，路遇的听力才逐渐恢复。
赶来的陆润城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语带劝意：“何园，你没看见现在的局势么？”
何园摇头，面带沮丧，“他们可以为了命背叛，我做不到。”
路遇抬眼看去，这才发现刚才还在为陆鸣卖命的人手早已经纷纷举枪对着何园和地上陆鸣的方向，再看 陆行野的样子，这一切应该是早已经安排好了的。
陆鸣的人早在之前就已经暗中倒戈，而远处港口传来的警笛声也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行野并没有按照和陆鸣约定的那样，签了股份转让合同书并且答应让陆鸣安全离开z国，而是早已谋 划了一切，就等着将人一网打尽。
陆鸣也察觉到了远处的警车，声音嘶哑，红着眼睛朝还在挣扎的何园喊：“动手啊！你难道忘了死了的 李原了吗！还有为了你受累的父母__”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路遇还没有在一片混乱中听完陆鸣剩下的嘶吼，整个人就如同脱落的树叶轻飘飘地倒向了身后一一
眼前的景象不再是乌泱泱的人群，也不再是陆行野站在对面的画面，而是只能抬头才能看到的一片阴沉 天幕。
一直处于没有知觉的身体也在急速下落的那一瞬间恢复了最后的觉知，路遇只感觉自己的躯体已经成了 一道和空中气体做着对抗的弧光，一直往下坠落，像是没有止境...
“路遇！”
一声响亮的嘶吼从栏杆上方传来，一张布满恐惧的脸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路遇将那人的模样印在眼里，忽然所有的恐惧和心底对这操蛋生活的诅咒都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

不合时宜的想法：他也会有这样的表情啊。
可是紧接着出现的第二张脸却让路遇毛骨悚然。
又是一声枪响，这次子弹穿过的不是别人身上，而是在落水前一刻的自己身上。
海水的窒息扑面而来彻底吞噬掉路遇的最后一丝清醒之前，他的脑子里出现了这样的一句话。
这下是死透了。
午饭时间，陆氏公司员工餐厅。
一位看起来面生的新人员工正满头大汗地捧着餐盘来回穿梭在各个饭桌间，一直到几位好心的员工姐姐 看到他，于是喊了一声。
“都饭点了，坐下来吃点吧。”
“是啊，他们也就仗着自己是老人就让你做这做那的，但是小陈啊，你是来给陆总当秘书的，又不是来 给人端盘子的，坐下来跟姐姐们吃饭吧！”
抵不过一桌姐姐的招呼，被叫做小陈的年轻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女员工们到底喜欢八卦，小陈安静地低头吃饭，听到她们谈论起了一个月前闹得满城皆知的新闻。
那个新闻被她们取了个代号，卩IT游轮事件”。
其中事件的主人公都跟他们公司有关，陆家两兄弟都掺和了进来。
“听说人到现在都还没找回来，陆老爷子和他儿媳妇一直在给那位少爷祈祷来着。”
“嗨，不是我咒那位少也不好。”一个女人接了话，想起了之前偶尔见过的那位温顺的路少爷，面露惋 惜，“前总裁都那样派人找了，这都一个月了还没下落，活人就算漂流也应该出国再难找了吧。”
说完，饭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到底还是说现在来的总裁心理承受压力强呢，亲眼目睹了那事儿没多久就来咱们公司独挑大梁 了。”女人想起了新上任的总裁，提了一句。
小陈听到自己的上司也是最近才上任的，于是抬起了头，让他更没想到的是这个陆总居然也是上次闹得 沸沸扬扬新闻里的参与者。
因为午间用餐的时候听了不少关于那件事的八卦，小陈重新回到总裁办公室交送文件的时候总是心不在 焉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气质温和的男人坐着轮椅从外面进来，面带笑容：“来 这么早，没午休吗？”
小陈对于上司的关心还是有些不适应，这还是他大学毕业步入职场后遇到的第一个没有架子还亲切关心 下属的总裁，于是赶紧回了神：“谢谢陆总关心，额，我来是想告诉您下午司机有事恐怕不能来了。”
听到话后，陆润城的神色有了些许触动，想到下午恐怕没有人陪同...
“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跟您去。”
小陈见总裁面色有了变化，赶紧积极说道。
看到小陈的模样，陆润城满意地点了点头。

私人墓园--
陆润城和小陈抵达这里的时候，天上下起了毛毛细雨，小陈小心翼翼地撑伞跟在身后，不明白陆总这个 时间点跑来这里是什么原因。
直到他跟着停在了一座墓碑前，看到墓碑上刻着的名字，他才恍然大悟。
墓碑上的那两个字，恐怕州城的人都不陌生。
路遇。
就是那个新闻里报道坠海前身中一枪的路少爷。
小陈看到陆润城将一束花放在了碑前，神色不禁黯然，看来虽然陆家人都说还在找寻下落不明的人，原 来在他们心底其实已经不在了。
看到陆润城尚且如此黯然神伤的模样，小陈不禁想起了前总裁陆行野，听公司里的姐姐们提起过这位路 少爷和他曾经是无比亲密的关系。
据说已经到了订婚的地步，那如今恐怕最不能接受、最伤心的人应该是那位还处于昏迷当中的前总裁了 吧。
看着喜欢的人中枪坠海，这实在是残忍。
“想什么呢，递一把伞给夫人。”
陆润城语带责怪，唤回了小陈游离的思绪。
小陈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位向夫人，也就是前总裁的母亲也来了。
向敏接过了小陈递来的伞，说了声谢谢，一直在墓碑前站了好一会儿，才提脚准备离开。
但却被陆鸣喊住，“向姨，行野恢复得怎么样了？”
小陈察觉到自家总裁关切地询问后，向夫人身形一顿，薄削的双肩像是在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只见妇人弯起了嘴角，冷言冷语回了总裁的话。
“你现在什么都有了，猫哭耗子假慈悲什么？”
这话实在是有点难听，小陈站在一旁不敢说什么，只能望了望陆总仍旧面带微笑的表情，一直保持到向 夫人的离幵。
车子停在陆宅门口，一直到前方的陈秘书转过了头喊了他一声，陆润城这才回过了神。
“陆总，已经到了。”小陈看到陆润城不太好的面色，有补充道，“您脸色不太好，需要叫医生么？”
陆润城叹了口气，望了一眼来门前迎接自己的管家，“没事，你回去吧，辛苦了。”
管家撑伞接到了自家先生，一直将人迎进了宅子里，又吩咐了人给换上干净的鞋子和拿来了毛巾给人擦 干。
陆润城没什么反应，没有像以前一样什么都自己来，任由仆人伺候自己。
管家看到陆润城靠在沙发上疲倦的模样，想了想，觉得说出来可能会让人心情好一点，于是缓缓开口。
“陆先生，那边来电话了。”
自家先生果然随后睁幵了眼，晦暗的眼神顿时像是点了几颗星子，声音温和：“真的？”
管家见陆润城还有些不相信，掏出了手机将通话记录翻了出来。
陆润城接过手机，看到海外打来的电话，唇边终于浮现了一抹笑意。
他本来想马上拨回去，但是想到这通电话还是在三个小时前打来的，看了一眼外面已经黑透的夜色，于 是不得不放下了手机。
只能询问接到了电话的管家。
“那边怎么说？”
“说一切都好，让你不用担心。”管家见陆润城高兴的样子，又添了一句，“还说下次希望是您接电 话。”
管家说完，只见陆润城沉默了片刻，心里立刻有些不安，担心自家先生会怀疑自己的话，毕竟比起了解 对方，到底还是他的眼前这位更厉害。
“那好，那好。”
正在管家提心吊胆的时候，只听到陆润城的声音重新响起，夹杂着几分微不可闻的激动。
第182章他都不会知道
M国某州--
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的时候，农庄里的一切开始苏醒了。
农场里的奶牛正低低叫唤，偶尔两声鸟叫像是在应和，随着太阳的升起，阳光也照进了庄园的每一寸土 地。
一把阳光透过透明的玻璃窗照进了小洋房的二楼某间卧室里，在木质的地板上铺洒幵一片迷人的光晕。
此时本该一觉睡到七点的屋子主人却因为窗外树上飞来了大群鸟儿叽喳个不停睁幵了眼，与此同时房间 门也被人轻轻敲响。
门外传来一个富有磁性的中年男人的声音，说的是英文。
“路先生，您醒了吗？”
床上的人在听到门外奈斯医生的声音后，顿时换上了一副得体的笑容，走过去开了门：“您好。”
奈斯医生看到屋内人睡眼惺忪的模样，歉意地笑了笑：“实在是打扰了，因为有许多事情还要跟您面 谈，希望路遇少爷不要介意。”
“没事__”
男人在听到医生的称呼后，虽然面上并没有一丝愉悦，但是仍旧希望对方能够改口。
因为路遇这个名字，自从来了这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会这么叫了。
路遇让了一条路，又喊来了人给奈斯医生倒上一杯好茶，才开始一如往常的‘工作’。
等仆人端着一杯茶进来的时候，看到伸出手让一位洋医生把脉的先生时，还是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仆人是从Z国调来的，说是为了饮食起居上多照顾这位先生。
这位先生身形柔弱，看年龄也不过二十岁出头，平日里总是一副温温和和的模样，待人处事也极其的温 柔，怎么看都像是哪家的一位少爷。
仆人把茶放好，站在一旁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面前弱不禁风的先生。
“先生今天气色不错。”
听到仆人的话，把手递给奈斯医生任其搭诊正望着窗外看风景的路遇笑了笑，声音一贯的温柔，且小。 “是吗，谢谢。”
虽然听不懂路遇和仆人说了些什么，奈斯医生也跟着笑了笑，继而说道：“路先生，恢复的不错。但是
路遇看向他，见对方皱起了眉头。
“应该少暍点酒。”
路遇松了口气，这已经是这个月奈斯医生说的第三次了。他根本就没放心上。
奈斯医生今天这所以一大早就赶来了农庄是因为这几天会暂时不能给路遇出诊看病，加上了解这位病人 并不是很爱愔身体，三天两头出席各种酒会，所以特此来叮瞩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虽然这些，路遇不一定会听得进去。
奈斯医生在交代了一大堆事情，仆人一一记下了之后终于要离开了，路遇起身将人送到卧室门口，安排 仆人一会儿把人送出去。
“路遇先生。”
临走前，奈斯医生面色严肃，连名带姓地喊了路遇的名字。
“当初您的病情恢复如此困难您是经历过的，既然选择了治疗，麻烦继续坚持下去，好吗？”
仆人站在一旁，看到先生在听到医生一大串叽里咕嚕的话后，清秀的眉头轻轻拢了起来。
“Thanks。 ”
先生只淡淡说了一句话，随后就瞩咐她把医生送出去。
“先生，桌上有医生交代的东西，您有空就看看吧。”仆人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转头对门口的路遇说 道。
“会的。”路遇依旧没什么大的表情，笃定地点了点头，让人松了口气。
但是当他目送两人下了楼梯转身回到房间后，那张温和的脸庞瞬间没了任何笑意，看到桌上果然留着的 一大张列好的东西，他伸手夹了起来，看都没看就塞进了床头的抽屉里。
傍晚的德赛尔皇家酒店。
一身休闲服装的路遇出现在大厅入口的时候，不禁吸引来了几束奇奇怪怪的视线，几个打扮得体的白人 指着他的方向议论。
但好在大厅里的钢琴曲足够悠扬，身边碰撞以及三三两两人群的寒暄声足够大，路遇没有仔细去听那些 人的声音。
“小路。”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与此同时肩上多了一只大手。
路遇扭头看去，正是手握酒杯的刘导，正笑脸盈盈地招呼他。
虽然两天前的舞会上才见过，但是也抵不住刘导的热情，带着他去认识那些圈子里的朋友。
路遇一听马上又要去见那些外国朋友，又要重复那些套路的恭维，不禁有些头疼。
但还是老实地跟在了他的后面，因为他不想辜负对方的一片好意。
“听说你这两天身体不舒服啊？是不是因为上次暍了酒__”刘导回忆起两天前的舞会上路遇暍的那些 酒，不禁念叨起来，“你这身体还在恢复我就让你一连应酬了这么多场饭局和参加各种舞会，也是我的不 是。本来想推了这场酒会的，但是既然已经答应了咱们也不能不来不是，下次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相 信刘叔。”
听了刘导这么一大段话，让路遇更不好接话了，他也明白到了新的地方总归要认识新的朋友接触新的圈 子，所以这也算不得刘导逼他了。
所以当一堆陌生人举起酒杯的时候，路遇到底还是回敬了，至于上午奈斯医生苦口婆心的叮瞩早就已经 被抛诸脑后。

醉醺醺的路遇搭着刘导的顺风车家的路上，听到身边的刘导叹了口气。
约莫是一早就想说的话，所以趁着路遇醉酒后才说出口。
“小路啊，你既然决心了要在这儿定居打拼事业了，就应该多注意一下自己，哎一一比如你这打扮。”
刘导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路遇出席这种正式场合还穿得如此随意了，想起之前那些人的评头论足，有点 担心路遇这种状态到底能不能安心在这个国家生活。
但又仔细想想，既然路遇选择了来到这里，加上之前得知国内的发生的那场绑架，刘导看着眼前的人忽 然觉得自己应该是多想了。
路遇靠在车门上，意识不清：“我觉得我穿的挺好...”
刘导听到这么一句，摇了摇头，只得终止这个话题。
头天晚上暍了酒，路遇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
窗外的鸟叫依旧如常，只是多了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手机在震动了第二次的时候，路遇摸起了手机，声音沙哑，尾音还有点醉了的意思。
“喂？”
对方在听到他的声音后，奇怪地静止了一会儿，而后响起。
“你暍酒了？”
陆润城的声音温和如常，但却带上了一丝恼。
对于电话里人的质问，路遇坐起了身，选择答非所问：“什么事？”
“我听奈斯医生说你身体恢复得不太好，没想到你还是不知道注意。”陆润城深深地叹了 口气。
“知道了，你也照顾好自己。”
陆润城听到路遇的声音变得远了些，殊不知对面人已经去衣橱挑选衣服了。
听路遇似乎没有要继续说话的意思，陆润城只得又叮瞩了两句，最后不得不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重归于静，守在一旁的小陈告诉说是XX监狱有人要见他喊了人帮忙传话。
小陈把有人要见他的事情告诉了总裁，正纳闷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上流人士怎么会跟一个监狱里的人有 联系的时候，就听见陆润城说了一句现在就去。
开车到城边监狱门前的时候，有一早等候的狱警走来跟陆润城打了招呼，将人带进了意见早已准备好的 探视室。
探视室只是一间狭小的房子，一堵厚厚的玻璃后坐着一个瘦削的身影。
陆润城坐着轮椅一直到玻璃前，才看清了对面人的模样，人已经瘦得脱了相，嘴角的胡茬也已经青黑一 片，让人不得不感叹这一个多月来到底能让一个人变化有多大。
“律师怎么说的？”
对方拿起了电话听筒，声音疲倦。

陆润城捏着听筒，想起了两天前律师谈起的关于这件案子的相关事情，视线从人的脸上移了开来。
“能替你争取最多几个月的减刑。”
几个月...
对方嘴里嘀咕了几下这三个字，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几个月也行，我爸妈他们在外面还好吧？”
“有我照看，你放心。还有什么其他需要我做的吗？”
“陆行野呢？”
陆润城愣了 一下，似乎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
“何园，放下吧，他怎么样已经不用惦记了。”陆润城眉头蹙起，认为何园有些太过于执念了。
却不料何园笑道：“我会的，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还在找路遇的下落，是不是一一还活在愧疚里。他要 是这样，我才甘心。”
当初他和陆润城在登上游轮前达成了一笔交易。陆润城答应他会在那件事结束之后照看他的父母，而对 方也答应了要让陆行野付出一定的代价，那就是让他失去所拥有的。
无论是人、还是陆家的股份。
但好在陆润城把这一切计划得天衣无缝，被推下海的路遇早在小平房里就换上特殊材质的衬衣，坠海过 后的路遇也成功被一早等候在附近的救生船救起。
这些，陆行野都不会知道。
第183章谎言
对于何园的说法，陆润城最后还是妥协了，“他还在昏迷，医生说陆鸣的那一枪擦过了他本来就受伤的 肺部。你，还是好好地过自己的吧。”
听了陆润城的一番话，对面的何园看不出喜怒，听到陆行野因为陆鸣趁虚而入打的那枪到现在还在昏 迷，也就是说他根本就感知不到痛苦，心里一时不是滋味。
陆润城看他那样子，最后在对方的失神中离开了房间。
站在走廊里，陆润城望见外面的天空，发现这天的天气和那天海上游轮一样的阴沉。
一样的闷热。
他计划好了一切，以会让陆行野付出一定的代价以及让他痛失所爱，来换取何园最后假意失控将路遇推 下水再当场做戏用枪将人杀死的配合，但却怎么也没料到陆鸣最后还会拼死一搏趁乱一枪从后面打穿了陆行 野。
虽然他已经如愿拿到了陆鸣用后半辈子自由换来的陆氏股份转让书，但是一入夜，已然会几次梦见那天 游轮上的场景。
但是这一切，换来了他的如愿所偿，也换来了另外一个人的自由。如此想，觉得也值了。
都说光阴似箭，当路遇翻看日历的时候，也不得不用这一套说辞来感叹时间过得还真是快。
眼看半个月后就是z国的春节了，他这里依旧是冷冷清清。因为他不喜人多，所以除了节日有必要的请 人来家里做客，一般都是农庄里的牛马和他作伴。
“路先生，身体恢复的不错。”这一天，奈斯医生在替路遇看完病后，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还是奈斯医生您的功劳。”路遇跟他客套了几句，说了些别的。
话题不知道就怎么转到了文化习俗上，奈斯医生向他提起z国人的节日，还问起说是不是快到春节了。 路遇点了点头，又听见对方问：“这是您第一次离开故乡，今年有考虑回去吗？”
听到对方恍若采访的提问，路遇陷入了沉思。回去？他从离开Z国的时候也曾想过这个问题，那里毕竟 是他生长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忽然这么一年在异国他乡冷冷清清地过，还真是说不上的感觉。
仿佛被人戳到了内心最柔软的地方，隐隐发酸。
路遇后知后觉，把这叫做“思乡之情”。
送走了奈斯医生后，仆人敲门进来看到路遇正在收拾行李，有些惊讶：“路先生真的要回去吗？”
“半年多了，过年回去一趟。你要跟着回么？”
“不、不了，只是您跟老板那边说了么？这么贸然回去会不会有风险？”
仆人当然知道路遇是擅自决定地要回去，忍不住提醒。
提起‘老板’二字，路遇能想象到陆润城的那张紧巴巴皱在一起的脸，如果问了，对方是不会让他回去 的。
他还记得自己刚来X州的时候，陆润城派了人监守他，目的就是为了防止他心思不定跑了回去。
但是陆润城不知道，他根本就没有这个想法。但是好在他足够老实，所以最后才撤了跟着的人。
但是没想到这个想法持续到如今，竟然就破碎了。
两天后，国际机场。
当一身休闲装的路遇淹没在人海里自以为没人找得见的时候，却还是低估了陆润城以及他的手下视线好 的本事。
路遇正随着人群往出口方向去，却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挡在了他的面前，像一堵厚厚的人墙，朝欲言 又止的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机场门口，路遇跟着陆润城坐上了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车里幵着空调，陆润城递来了一条薄毯子。
“有落脚的地方吗？”
路遇沉默了一会儿，把毯子盖在腿上。
“定了一家酒店，保密性不错。”
“那就好，回来了要去看看她们吗？”
陆润城点了点头，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听不出半点知道路遇是偷摸着回来后的气恼。
她们自然指的是杨淑芝母女。
路遇认真想了想，“不着急，过_段时间去。”
现在越少人知道他回来了越好，陆润城对此深表认同。
一开始来接机的陆润城本来是说打算把他送回酒店的，但是行至中途却临时改了主意，说是邀请他去家 里尝一尝家里新请的厨师的手艺。
路遇抬腕看了一眼外面快要黑的天色，加上现在已经肚子空空，也没拒绝，跟着人一同回了陆宅。
一踏进陆宅，管家就迎了上来，似乎是早已经得知了会出现的路遇，连门口的拖鞋都是放了两双。 路遇抿唇道了声谢，只见管家吩咐了人去告诉厨子可以开始做晚餐了，交代完后又带着二人到了客厅。 刚坐下，路遇接过了管家递来的茶杯，一时间满屋的茶香四溢。
就在路遇刚抿了两口茶水后，就听见笑容和蔼的老管家探身朝陆润城的方向，看样子是准备说些什么。
路遇看了一眼，和陆润城看过来的视线对上，便听到陆润城对老管家道：“这里也没有别人，有什么事 说吧。”
老管家愣了一会儿，再一次看了看对面沙发上的路遇，才缓缓幵口道：“陆先生，小赵少爷说一会儿晚 点会过来住。你看，要不要劝劝他回去？”
陆润城似乎是没想到管家要说的是这个，脸上难得露出了一点诧异，片刻的惊讶过后只轻轻叹了口 气；“算了，去把东西拿来吧。”
管家心下明了，转身离开不过片刻后又回来。
此时，路遇看到对方手里多了一个小盒子似的东西，只见陆润城伸手接过，拿出了一枚男士戒指。
戒指套上了手指，隔着一层茶水氤氲的水汽，坐在对面的路遇也看清了男人戴上戒指的位置是哪儿。
这应该是订婚了？
在这时，陆润城的声音再次响起，路遇抬头望去发现对方弯了弯唇角。
“哦对了，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跟一位赵家的小少爷订婚了。”
茶杯杯底轻轻地被搁置在了茶几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路遇在对方的注视中，同样地勾了勾唇：“那恭喜了。”
看到路遇是这样的反应，陆润城神色暗淡，张了张嘴却只说了一个字，“嗯。”
距离吃饭还有一段时间，陆润城被管家推上了楼说是去换衣服，只余下路遇一个人在客厅里。
路遇打量四周，屋子内的整体装潢和摆设并无二样，墙上的名画、柜子上的摆着的好几只名贵的古董瓷 器以及...那张全家福。
目光落在那张全家福照片时，路遇只觉得心脏骤然一缩。而后就听见楼梯口传来轮椅划过木梯的声音， 像是一声警铃，唤回了某人的思绪。
“厨房说是做好了，去吃吧。”陆润城朝路遇的方向看来，发现对方脸色不太好，“怎么了，是不是不太 舒服，脸色这么难堪。”
对于忽然出现的陆润城，路遇的视线难得一次像是无处安放，紧握在身边的手全然昭示这个人片刻之前 的慌乱。
“没事，吃饭吧。”
虽然路遇不说，但是有人还是感觉到了原因。望着路遇往饭厅去的背影，陆润城看了一眼柜子上摆放的 木制相框，冷声吩咐：“把它放好，这些东西难道不是一早就该处理的吗？”
老管家擦了把冷汗，转身将相框放进了抽屉里。
陆润城家请来的厨子还当真是名不虚传，暍足饭饱过后，陆润城见路遇面色恢复了不少，于是趁热打铁 说道：“天也不晚了，要不就留在这里。明天让人再送你回去也不迟。”
路遇却眯了眯眼睛，想起了什么，“不用，你未婚夫一会儿还得来吧，我还是要回酒店。”
陆润城没辙，只能笑了笑，“那好，我让人送你回去。”
路遇并没有推拒。
陆润城本来是要去门口送送客人的，却被路遇拒绝了，只能坐在客厅里透过透明的玻璃目送车辆离开陆 宅，一直消失在视线里。
“盒子呢？”
过了好一会儿，轮椅上的男人才收回了视线，声音有些沙哑。
管家从兜里掏出了小方盒子，只见陆先生熟练地将之前戴上的戒指摘了下来，重新放进了盒子里。
管家负责将东西小心地收好，又听见陆润城吩咐他：“告诉身边的人，如果路遇问起了我的事，就像今 晚这么说，听到了吗？”
管家点了点头，“是。”
当天晚上，月色正浓，轮椅上的男人却捧着酒杯坐在阳台一个人暍闷酒。
原因无他，就算他编制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谎言，可是那个人依然没什么反应。
红酒划过喉咙，一股醉人的甜意逐渐笼罩了他。
但是，要说这样的欺骗唯一带来的好处就是可以让路遇不再那么避讳他对他的好了吧？
第184章看笑话
日子眼看越来越逼近年关，就算是医院也有了喜庆的年味。
林秘书望了一眼医院门口挂着的小红灯笼，步履匆匆，一直到病房门口才停了下来。
推开房门，迎面就看到一个身穿病号服的男人站在开着的窗前，冷风灌了进来，一并也鼓起了男人的病 号服。
“老板。”林秘书轻喊了一声。
良久，男人才有了动作，伸手关上了一直往里面灌风的窗户。
“怎么说？ ”男人的声音平静如水。
“......对不起老板。”
林秘书低下了头，尽管此时的他看不见面前人的表情，但是这死一样的沉寂已经很能证明他的想法了。
老板该失望了。
但好在这样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只持续了一会儿，病人重新坐回了床上，拿起了床头的文件夹。
手指捻起纸张翻页的声音在空荡冷清的病房响起，林秘书这才抬起了头，发现床上的人正低头认真看着 什么，忽然一个声音朝他说道。
“找支笔给我。”
林秘书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笔，递给了男人，站在男人的身侧看见笔尖落在了纸上的最后一行上， 顿时瞳孔不忍放大。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老板每次都会翻看的文件夹，上面文字打印清楚，每一行文字前面都会有一个方 框。虽然他只是匆匆扫了一眼纸上的画面，但是他却看的清清楚楚。
文件最后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时间和地点，而陆行野落笔的地方怡好是这张纸上最后一行前面 的方框。
他在上面打了一个勾。
陆行野将手里的笔还给了旁边的人，顺便把文件夹也合上了，语气染上了疲倦：“行了，出去吧。”
听到陆行野的吩咐，林秘书第一次觉得有些不适应，原因是他的老板居然没有让他继续找下去，站在一 旁仍旧没有挪动步子。
察觉到下属还没离开的动静，陆行野睁开了眼：“不用找了。”
不用找了？
林秘书以为是自己出现了错觉，可是当他看到男人毫无波澜的眼神时，才相信自己听到的可能是真的。 真的不用找了么？虽然从陆行野醒了之后身边的人一直都劝他不用找了，但是也固执地坚持下来了。
算算时间，陆行野是两个月之前醒的，于是找也找了这么长的时间了。
忽然就不找了。林秘书没忍住睨了一眼床头放着的那个文件夹，想起了那最后一张纸上被勾掉的最后一 行。
这就是向夫人说的会有那么一天老板会放弃的么？把要找的时间和地点勾掉，一直到最后一行，就不找
了。
向敏听到林秘书的这番话，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她也知道自己儿子为了找人这件事就没睡过一天好 觉，但是当听到陆行野忽然就这么放弃了，还是有点不适应。
等到时间接近傍晚的时候，一直守在门外不忍心打扰休息的向敏才推门而入，病房里依旧是冷清一片， 只见床上的人正背对着他。
看样子还在睡。
但是当她真正走近病床的时候，才发现对方谁的并不如她想象中那么平静。
那只黑色外壳的文件夹正安静地躺在男人的手中，微微凹陷的壳身可以看出这只手的主人捏了它有多 久，力气又是又多大。
看到儿子苍白的面容和凌乱不知多久没打理的头发，为人母的向敏最后还是在心底重重地叹了口气。 以前那个无所不能走到哪里仿佛都会大放光彩的陆行野，仿佛再也找不到踪影了。
陆行野醒来的时候，一睁眼就看到了床前守着的女人，睡眼惺忪，意识却早一步清醒了过来。
“难得睡这么久，睡得怎么样？”向敏见人醒了，抿唇一笑。
陆行野动了动已经压得酸麻的手臂，撑着坐了起来，“一般，什么时候来的？”
向敏笑了笑，装作没看见眼前人把手中握着的文件夹藏起来的小动作。
“刚来一会儿。哦对了，老爷子让我问问你”
“不去。”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女人还坐在床边，眉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轻轻拢了起来。而这一幕，床上 的人并不是没有看见。
而后，还是陆行野打破了这份沉默，语气舒缓了许多。
“等过段时间，我就出院了。”
“可是医生说了，按你现在的情况一一”起码还要再等几个月。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所以那段时间我出院正忙。”陆行野顿了顿。
“你就跟那边这么说吧。”
向敏还想说什么，但是她明白眼前这个人做出的决定就算是谁来了都改变不了。加上她也没有心思让自 己儿子这么乖乖听老爷子的话，也不希望陆行野回到了那个令人伤心的地方，去做些虚情假意的表面功夫。
最后，她还是同意了。
陆行野推掉了老爷子让他回去过年的邀请，在除夕的前一夜，他选择了出院。
林秘书替他搭上了一件风衣，又细心地要递给他一条羊毛围巾，但却被人出声阻止了。
“就下个楼的功夫。”
陆行野声音清冷，跟他此时的表情一样。

“知道了，老板。”
林秘书赶紧收回了递出去的围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陆行野睨了他一眼，知道自己这个下属也是为了他着想，时时刻刻把出院前医生叮瞩的话记着才这样 的，于是淡淡嗯了一声。
从病房到医院门口对陆行野来说并不算什么，所以也没有出现什么咳嗽发冷的症状。这让跟在身后一直 提心吊胆的林秘书觉得松了口气，但时很快一个残酷的事实让他不得不后悔自己刚才收回了围巾的决定。
一直走在前面的男人在看到门外纷纷扬扬的大雪时，步子有那么一瞬间放慢了许多。
林秘书看在眼里，准备开口劝阻道。
“老板，要不还是”
把围巾戴上吧，实在不行，口罩也成。
但是前面的陆行野却像是没听到似的，步子比之前更快了。
唯一好在车里的暖气开得够足，所以当林秘书跟着进了车里的后，不禁感叹一声。
再反观老板的面色，也并没什么异样。
车子在雪地上平稳地行驶，目的地是郊外新购置的一栋别墅。
那是出院前不久陆行野吩咐找的，环境安静，让病人休养调理最好不过了。
抵达别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庭院内喷池还在亮着灯，恰好照亮了周围。
借着灯光，正好可以瞧见守在门口的几位精英打扮的男人。
林秘书小心地替人撑着伞，挡住了风雪，一边小声说道。
“老板，他们就是前段时间一直说要跟你谈合作的几位总裁。他们公司...虽然还欠些火候，但是未来发 展潜力还不错。”
陆行野始终没什么表情，没一会儿就迎上了一直在等他们的人。
“陆先生，您好。”
“您好。”
陆行野伸手轻轻握了握，随后的行为让林秘书松了口气。
“好好招待几位，我先上去换件衣服。”
“诶，好的。”
见自家老板没有把人赶走，反而让他好生招待，林秘书赶紧在人走后热情地招呼人进去坐下，又让人沏 了一壶好茶和上了几盘暖和的糕点。
在陆行野还没下来之前，林秘书就肩负起了和几位总裁沟通合作的相关事宜。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太敏感了，总觉得这几个人给他的感觉并不是第一眼看上去那么好相处。
首先是一个靠坐在沙发上神色疲倦的男人开口，语气不像刚才那样热情，反而染上了几丝冷淡。
“我听林秘书你昨天给我们的消息是陆总天黑之前能到这儿吧？”

说完，其余几个男人的交谈声也一下子断了。
那么多双眼睛同时放在一个小秘书身上，其中男人的反问更是让人觉得气氛有些奇怪。
林秘书调整好失神的心绪，回给众人一个得体的笑容。
“抱歉各位，昨天我确实是这么给各位说的。但是今天下午的风雪天想必大家都看到了，医院出来的路 上结冰要清理所以耽误了些时间__ ”
“那就不能再知会我们几个一声吗？这外面大雪天的，我是来跟你们老板谈合作的，又不是程门立
雪。”
林秘书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没有礼貌地打断他的话，他们向他要说法，却又怪罪起不是了。
然而不等他心中憋气，接下来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话更是让人血压飙升。
“是啊，我们好歹也不是什么小年轻了，这么在外面等着像什么话。”
“我看，这应该是他老板给我们的考验吧？小林，你跟我们几个说实话，是不是你们陆总瞧不上我们的 合作啊？”
“我__”林秘书眉头皱起。
“算了你也别为难一个打工的了。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__”
“话也不是这么说，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过这‘落了毛的凤凰还不如鸡’呢！”
几人你一句我一言的，根本没给旁边站着的小秘书说话的机会。
看他们得意的嘴脸，任谁都看出来了，这几个分明是来看陆总如今笑话的。
第185章真就管定了
为了手头上的合作，林秘书不敢轻易发作，也明白这几个人也就只敢在他面前发发牢骚，到了老板面前 又会夹着尾巴做人。
见几人说说笑笑的，林秘书抬腕看了一眼时间，这才发现从老板上楼已经过了十分钟。
“这陆先生什么时候来啊？小林，你去问问？”
果然没一会儿，就有人不耐烦了。
林秘书转身往楼上去，并不是任由别人差遣，单纯地是不放心老板而已。
但是当他刚走上楼梯，就遇到了站在楼梯上靠着墙的陆行野。
“老板？”
林秘书惊讶，不知道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底下人说的多少话。
“嗯。咳——”
男人一只手借力靠在墙上，刚要说什么却被咳嗽给压了回去，一张清俊的脸上也因此变得有些病态的 红。
底下热闹的动静在陆行野的一声咳嗽瞬间消失不见了，几个男人看到从楼上下来的陆行野后，脸上也没 了之前随意和嚣张的神情。
站在陆行野身侧的林秘书看在眼里，没忍住在心底翻了个大白眼。
陆行野已然换上了一套深蓝的家居休闲服，这颜色衬得本来就因为生病而不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但就算是如今这副模样的男人，光是站在那里，也足够让那群见风使舵的人闭上了嘴，感受到来自他的 压迫感。
“陆先生，您没事吧？”
其中一位见陆行野来了，先是假意地关心了一下。
陆行野没应，而是迈步走过去，坐在了沙发的主位，一旁的人赶紧将茶水递到了人的面前，脸上全是讨 好的意味。
陆行野扫了一眼笑眼眯眯的男人，接过了茶水。
旁边的人看到陆行野冷冰冰的反应，愣了片刻，然后又腆着脸把一早备好的合同递到了人的跟前。
“陆先生，您看看。这是您前些日子让我们几个准备的一一”
“晃我眼了，拿幵。”
“什、什么？”
和几个男人一样，林秘书脸上也不禁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一句话就让一屋子的人神色大变，也就只有陆行野了。
紧接着，一句‘送客’更是彻底断了几个男人的念想。
主人都发话了，几个男人也不得已起身，个个脸色跟抹了锅底灰一样。此时他们的心里别提窝了多大的

火，但是目光在看到沙发上仍淡定坐着的男人身上时，最后还是忍住了。
如今新宅子找的管家还没有正式来上班，送客这样的工作自然落到了林秘书的身上。把几个小声骂骂咧 咧的男人送到门口，小秘书如觉喘过了气。
但几个男人在临走前还是把心里的不痛快发泄到了这个打工人的身上，各个说话难听。
“林秘书，看样子你们老板是不准备合作了。都这个节骨眼了，还以为自己是当初一手遮天的陆总 呢！”
说完，又听男人冷笑了一声，像是在讥讽。
林秘书听了，只是不介意地笑了笑。
“再不济，我们陆总也看不上你们这群烂鱼烂虾。”
“你！ ”
“慢走不送。”
片刻后，林秘书站在窗户前望着一行人骂骂咧咧往外走时不小心摔倒的模样，心里痛快了不少。
虎落平阳被犬欺？
可愔这句话不适合用在他老板身上。
林秘书刚一回到客厅，就听见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低低的传来。
只见沙发上的男人握拳放在手边，脸色通红的样子让人看了跟着难受。
林秘书对于这样的场景并不陌生，每当天气一转凉的晚上就会听到自己老板痛苦的咳嗽声从病房里传 来，但因为有医生在所以不用担心会出大的问题。
对当下的局势做了一个判断，林秘书让人把陆行野扶上了楼，最后选择拨通了私人医生的电话。
半个小时后，私人医生提着药箱赶来了。
当沈朝看到一直咳嗽不停的好友后，眉头都快拧成中国结了。
“我记得他这病不能这么快出院吧，你们怎么也不拦着？”
“我一一”林秘书自责，没能拦住老板。
“还有，出院的时间也不挑个天气好的，下这么大的雪不裹厚一点就出门，嫌命长是不是！”
林秘书噤声，此时的他听着也就只有沈朝医生的数落，一时间已经分不清对方是在跟谁说话了。
一想到自己老板可能是因为今天自己的疏忽没有做好防护措施受了寒，林秘书的头垂得更低了。
而这一幕，恰好被床上迷迷糊糊的陆行野看在了眼里。
“沈朝，你废话太多了。”
被病人好心当做驴肝肺的沈医生终于在半个小时的精心付出后，成功解救病人于水深火热中。 林秘书已经下楼去吩咐厨房做点吃的，房间里只剩下二人。
“陆行野，这身体你是不打算要了是不是？ ”沈朝气恼。
“ ”
/又。
“！ ”沈朝震惊，确认自己没听错。
眼看好友脸色以肉眼速度可见变得铁青，靠坐在床头上的男人才补上了后一句。
“我不是活着吗？”
沈朝却笑了： “什么时候堂堂陆总也只剩下一个活着的目标了。”
陆行野沉默。
“行野，我知道我这么说可能对你而言是站着说话腰不疼。但是大半年已经过去了，你昏迷的这段时间 大家都已经找过了，你这两个月也没有一天不是在派人找的。那结果呢？”
“结果就是你拖着这副还没好完的身子把自己折磨得没有了以前的半点样子。”
半晌，床上的男人才缓缓幵口，问道。
“说完了么？”
看到男人没有丝毫动容的神情，沈朝梗了一下：“......”
“看来我在眼里是这样的，他们也应该跟你想得差不多了。”
“什么意思？ ”沈朝不解。
难道跟他想得不一样，可是整日不在意形象，总是一副提不起对任何事情、任何人兴趣的陆行野，真的 不是他口中说的那样么？
真的不是因为当初对路遇的愧疚才这样的吗？
陆行野却没有要回答的意思，捞过了被子。
“我困了，出去的时候带上门。”
沈朝见人一下钻进了被子，忍不住开口 ： “你__”
“出去。”
“随便你，我只是想提醒你别钻被子里，不利于呼吸，半夜你要是再有什么，让林秘书另外找人！” 沈朝提上药箱，留下一句叮瞩，而后就是一声摔门声响起。
床上的男人闭了闭眼，他这样子，就真挺像个废物的。
除夕这天，州城上空的雪比头一天来得更多了。
路遇坐在回小区的车上，隔着一层已经起了雾气的窗户往外看去。
因为是大清早时间还早的缘故，马路边只有几个环卫工人拎着把大扫帚在打扫街道，整条街道看起来冷 冷清清的。
在等红绿灯的间隙，靠坐在窗边的路遇耳边除了能听到断断续续的风雪声，还有就是枯叶被扫得晔晔作 响的声音。
但毫不设防的，清晨路边的宁静被一阵哭哭啼啼的求饶声打断了。

司机坐在前面，比路遇更先看到车子斜前方发生了什么。
只听司机师傅感叹了一声。
“咋这个年代了还有小子这么蛮干的喲？也不怕出事。”
“怎么了师傅？ ”路遇还是没看见，只听到凄惨的叫声还在持续。
司机师傅摇了摇头：“前面几个小年轻打架嘞，粉头白面那小子恐怕要受些罪咯！”
车子一点点往前移动了些，路遇这才看清司机师傅口中的几个小年轻。
街边的路灯旁，确实有几个牛高马大的男人将中间地上团团围住，一边疯狂地往地上打滚的人身上踹 着，嘴里一边骂着。
这得多大仇多大怨。
司机啧啧两声，对方一看就是不要命的社会青年，谁也不想多管。
再加上已经看到有几个过路的人拿起了手机似乎是在报警，司机也觉得没自己什么事了。
可是当他看到后方已经把手搭在车门上的乘客后，赶紧出声制止。
“诶！小伙子，我劝你这事儿还是别多管。这出头的人也不差咱一两个不是？你还是__”
司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后座打开的车门灌进来的风打断了。
完了，人已经出去了。
外面风雪大，路遇裹紧了脖子上的围巾，往那个吵闹的方向走去。
身后隐约传来司机喊他的声音，但是这些都没能让他停下来。
一直到那群人的身侧传来刺耳的声音，路遇的步子才慢了下来。
那群小青年也被忽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原来是身边路过的一辆车在冰面上打滑了。 几个青年的视线齐刷刷落在那辆黑色的车身上，脑子里不约而同冒出了一个想法。
原来名贵的车也有雪地打滑这一说。
路遇站在围着的人群外，看见从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人，男人身材魁梧，那骨架让人看了害怕。
几个小青年看到从车上不知道从哪里下来的人，顿时气势蔫了大半，直到那个司机架起了地上的人，似 乎是要带着离幵。
“大爷，这人是我们的。这大过年的和气点不好吗，管什么闲事！”有人拦住了男人。
这话说得有理，路见不平总要找上麻烦。
然而就在下一刻，只见魁梧的男人一手架着受惊的男生，一手轻而易举地拎起了小青年的衣领。
“老子还真就管定了。”
第186章忽然到访
感受到人与人之间力量的悬殊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见为首的同伙都被男人吓得一愣一愣的，剩下的几 个也不敢出声阻拦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把人从手里带走。
中年男人没有马上把人往车里塞，而是先轻轻敲了敲后方的车门。
路遇和其他人一样，视线落在了车后方那扇缓缓降下的车窗上，他们都好奇和猜测这样车里坐着的人究 竟是谁。
而有的人，不过是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罢了。
车窗降了些，只能看见里面的人露出了一双犀利、清冷的双眼，但光是看那一双眼睛也能知道里面的人 一定不是什么等闲之人。
因为目光里浑然天成的能给人带来的压迫感，是藏不住的。
“先生，人要怎么处理？ ”司机说完，稍稍往后让出了一个空，恰好能让里面的人看见那个少年。
陆行野的视线只是短暂地掠过寒风中瑟缩的少年，又看了看后面一大片乌泱泱吵闹的人群。
“先让他上来。”
众人眼看着一位身着单薄衣裳的少年就这样坐上了州城少见的名车，然后潇洒离去，都不禁纷纷猜想名 车的主人和这位少年是什么关系。
路遇回到车上的时候，司机师傅刚抽完一根烟，见人回来了，忙不迭问道。
“咋样，听到说啥了吗？”
/又。
路遇看到司机师傅一把年纪了还喜欢听外面的八卦，不禁露出了一个笑容。
司机懊恼：“不会吧？其实一一叔的思想也不是那么封建。”
原来是司机耳朵尖听到有人议论少年和车主的关系是bao养那种。
路遇嘴角的笑容还挂着，在接下来的路程里渐渐把话题岔了开来。
杨淑芝一家人一直都知道他并没有真的如外界传的那样‘死不见尸’，而是在陆润城的帮助下去了M国。
一开始接到路遇坠海中枪的噩耗时，杨淑芝险些晕倒，路家兄妹二人也是抱头痛哭。但是好在等路遇暗 地里养好伤后托人带了消息给她们，才不至于觉得天塌了。
如今时隔近大半年的时间，路遇重新见到杨淑芝一家人，尤其是看到弟弟妹妹，心里总算暖和了些有了 温度。
杨淑芝帮忙沏茶端水果，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热情地招呼路遇。
“小遇，这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你盼回来了，你两个弟弟妹妹在你走的这些日子每天都嘴边挂着想你
嘞。”
倩倩依偎在大哥怀里，点头如捣蒜，亲昵地搂着脖子，一边附和：“对啊！没有大哥在，二哥这个笨蛋 辅导的作业全是叉叉！”

见小妹一看大哥回来就说自己的坏话，路子航恶狠狠插了一句嘴：“死丫头没良心，当初可是你求小爷 的！”
路倩倩做了一个鬼脸。
路遇搂着怀里的妹妹，虽然没说话，但是脸上的笑容却一直没停过。
这就是家的温暖吧。
临近中午的时候，路遇在厨房里帮着杨淑芝做饭打下手。
“小遇，你身上的伤养的怎么样了？我听说你那边的洋医生也是用咱们这儿的技术给你治病啊。”
路遇低头择菜，听杨淑芝这话看来平时没少跟陆润城联系，连给他看病的是洋医生都知道。
“现在好得差不多了，只要不是什么剧烈运动都没什么大问题。洋医生给我看病是中西结合，您不用操
心。”
杨淑芝听了点点头：“那就好，哦对了，你这次回来没什么人知道吧？”
“没几个，就是一些圏子里新认识的朋友还有就是陆润城了。”
空气短暂地陷入了半会子沉默。
“那、那那位呢？”
“......他不可能知道。”
路遇将手中的菜递给了杨淑芝，见女人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不禁反问。
“那有来找过你们吗？”
杨淑芝将菜放进汤里，像是有什么心事。
自从出了事之后，陆行野就多次派人来找过他们。但那时的杨淑芝和两个子女都想离这个恶魔远远的， 所以干脆搬出了安置的小洋楼，在陆行野派来的人纠缠下，又一连搬了好几次的家。
一直到两个月前，据说是陆行野醒来的日子，她们才终于过上了没有人再来打扰的生活。
路遇听完杨淑芝诉说的种种，忍不住伸手抚了抚肩膀，轻声道歉。
“对不起。”
杨淑芝眼里惊讶，不等片刻，眼角隐约有些泪花。
听到路遇的一声对不起，其实比起这个，她觉得被道歉的更应该是他才对。
然而就在这时，厨房的门却被骤然推开，路子航一张惊慌失措的脸庞出现在二人面前。
声音也有些颤抖。
“哥、陆、陆行野来了。”
路遇难得一次反应有些迟缓，就感受到身边的人将他往外推。
杨淑芝惊讶没一会儿，重新恢复了镇定：“赶紧，带你哥去倩倩卧室藏起来。快点！”
收到命令的路子航果断一把拉过了路遇的手，准备将人塞进衣柜，好在空间够大，这么大一个人藏在里 面不至于被发现。

路遇站在柜门前，面露犹豫。
怎么忽然之间成这样了？
却又听到路子航在身后小声催他。无奈，只有一咬牙钻了进去。
关上柜门前，回过神的路遇一把挡住了门。
“哥？ ”路子航眼里不解。
“要是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陆润城。”
听到路遇的瞩咐，路子航脸上的惊讶才消失大半，他还以为，还以为一一他哥这是要和某人旧情复燃见 一面呢。
“好。”
路子航刚踏出房间门，就听到了他妈和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男人的声音粗狂憨厚，一听就不是陆行野。
而当他看到门口杨淑芝拦在门外的男人时，心底疑惑。
“这是我们陆先生的一点心意，希望您和家人过个愉快的春节。”
司机手里提着，连同身后整个楼梯口也全是礼物。
路子航和杨淑芝都有些看呆了，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怎么一下子运上来的。
见两人僵持不下，加上对方一脸诚恳，路子航率先开了口。
“那谢谢了。”
“子航。”
杨淑芝出声阻拦。
路子航却朝她摇了摇头，眼神示意她不用继续推辞了。
男人见主人家的儿子都发话了，于是帮忙将大堆东西往里面搬运。
杨淑芝侧过身让幵了一条路，才听到儿子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速战速决，拿了东西让他的人赶紧走就行了。”
杨淑芝一听，觉得也有道理，帮忙将门口的杂物移了开来。说是杂物，倒不如说是几双鞋子。
司机搬完一趟东西从里面出来，看了一眼忙活的杨淑芝，将对方的贴心看在了眼里，连忙说了声‘谢
谢，。
加上路子航帮忙搬东西，很快就结束了。
杨淑芝主动倒了一杯热茶，男人看了一眼茶几，摆了摆手：“不用了，先生还在楼下等着。既然任务完 成了，我就该下去交差了。”
杨淑芝听到这话，赶紧应和道：“那不送了。”
杨淑芝站在门口，一直看那男人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良久，都没缓过神来。
“妈，回神了。”

最后还是路子航喊回了杨淑芝飘远的思绪，“人早走了。”
杨淑芝叹气，拍了拍胸口。
“真的走了么，怎么这么容易？不会再回来吧。”
杨淑芝的质疑遭到了路子航的反驳，说她纯粹是多想了。
但是听闻没了动静后出来的路遇却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四杯热茶，除了新倒的一杯还在冒 着热气，剩下的三杯早已经没了温度。
路子航顺着视线看过去，不禁问道。
“哥，你担心这个？”
“W 点”
“咳，这个有什么担心的，万一人家觉得是倩倩暍的呢？”
路遇眉头却皱得更紧了，看向了旁边的一个小杯子。
“那这是什么？”
杨淑芝母子二人顺着视线看过去，在几个茶杯旁边正是一个装满果汁的卡通杯子。
“这......不会吧。”
在场的人除了路遇本人，后背都不自觉渗出了一层薄汗。
居民楼下显得和周围一切格格不入的豪车里。
后座的少年小心地和旁边的男人保持着距离，微粉的唇瓣死死抿着，眼里满是警惕。
正当他鼓起勇气想说自己要离开的时候，前方驾驶座的车门被回来的司机打开。
“陆先生，已经按您交代的完成了。”
“好，走吧。”
瑟缩在窗边的少年一听这话，心里有些急。因为他不知道接下来这辆车会开往哪里，也摸不清楚男人到 底在想什么，如果在不提起下车的要求的话...
想着，少年握紧了身侧的拳头。
“那个，先生你好...”
不等他话说完，少年明显感觉到身上忽然多了一道冰冷的视线。
于是硬着头皮继续道：“谢谢您今天帮忙解围，现在、现在我想一一”
车里暖气幵得很足，但是有人的声线却是透着寒冰一样的温度。
“走吧。”
陆行野刚说完，看到一直躲着自己的少年果然像只受惊的小鹿猛地抬起了头，一双清澈的双眼透着不可 思议。
“真、真的吗？”
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第187章说够了吗
陆行野看了一眼慌乱的少年，他是会吃人么居然怕成这样。
于是点头给了对方一个最后的肯定：“嗯。”
车门幵了又合，司机看了一眼窗外踉跄走远的少年，欲言又止。
将人送回郊外别墅的时候，司机看了一眼出来迎接的管家，转头喊住了即将下车的男人。 “陆先生，有件事想了一下还是跟您汇报了比较好。”
和家人一起共度了除夕夜，这样算是圆了路遇的一个愿望。
第二天一早，比爆竹声更让人能够迅速清醒的就是刘导的电话。
说是为了新年喜庆大家一起聚聚，约定好了今晚在xx酒店不见不散。
路遇犹豫了一会儿，以他现在的身份，要想在国内抛头露面恐怕有一定的危险。
对方却早已经将他的担心考虑到了，信誓旦旦地许诺道。
“小路，放心，今晚见的那几个都是朋友，不会出岔子的。”
电话里刘导又说了些其他担保之类的话，路遇也不再好推辞，晚上八点的时候准时到了约定好的地点。
这家空中旋转餐厅是刘导的一个老朋友在经营，所以挑了一个视野好的位置供大家吃暍。
路遇在刘导的介绍下简单地认了一圏在场的几位，确实是些没见过的面孔，也没人知道他过去真正的身 份，这不禁让他舒了口气。
随着彼此大家都彼此认识了一道，不久，坐在路遇旁边的人主动向路遇递了一杯酒，跟他攀话。
“听说小吴大学还没毕业，这么年轻就能得到咱们刘导的青睐啊？”
路遇接过了酒，听到对方这样称呼自己说实话还有些不习惯，这还是陆润城给他在国内的另一个名字， 吴姓。
跟人简单碰了碰杯，简单地你来我往客气两句，以为就可以摆脱对方的追问 但明显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之前就一直听闻刘导夸奖你来着，说你曾经有一本写好的剧本没能拍出来是还颇为遗憾。只可愔，我 没这个机会看一眼啊。”
“都是些不成熟的作品，还是要多亏了刘导的指点。”
看到男人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路遇歉意地笑了笑。但是经这么一提，让他不禁想起了在国内写的那本 作品，他记得正是因为它才和刘导有了交际。
但是可愔，因为种种原因都没办法拍出来了。
一干人都是些朋友，谈话的内容少了些阿谀奉承，开始讨论起圈内的热点。

其中路遇听到了这样一则消息。
“诶我听了一个小道消息说是陆总投资了那部青春文艺片？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是要捧人么？”
“不会吧，之前我还跟人说谁会往这里面砸钱纯粹脑子有泡来着，这一一除了要捧哪个小明星以外还能 有其他理由吗哈哈。”
“万一是人家想怀念青春呢？”
话落，一行人哈哈笑了起来。
这谁都知道，哪个总裁会闲着没事干不挣钱去怀念什么狗屁青春啊。
正当几个人打趣的时候，只听见接连两声刀叉落地的声音响在耳边。
路遇接过几人诧异的视线，脸上露出了一丝歉意：“抱歉。”
刀叉是他掉的。还是同时。
刘导见路遇弯腰把东西捡了起来，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喊来了服务员重新换上了餐具。
“小路，身体不舒服？”
对于刘导的关心，路遇却摆手示意没事。
刘导视线正停留在他身上，就听见从身侧传来了一道熟悉的男声。
“好巧。”
大概是暍了点酒的缘故，路遇初听那声音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愣神。
但是随着身边几人地热情打招呼招待人坐下来的时候，路遇看到对面男人的面孔，才缓过了神。
原来是陆润城。
“还真是好日子，在这儿都能碰到陆总。你们说是不是啊？”有人笑了一声，随后便听见几个人跟着应 和。
而被热烈欢迎的陆某却只是抿唇笑了笑：“是我的荣幸。”
说话间，视线却始终跟在对面的路遇身上。
路遇自然察觉到了对方的目光，举杯朝对面示意。
陆润城犹豫了半晌，才端起了酒杯，跟他碰了碰。
陆润城的出现并没有让原本热闹的场面冷下来，相反大家都是兴致勃勃的。
而路遇依旧如常，靠在窗边，时不时抿一口酒，安静地听着他们的谈话。
从他们的谈话中，他这才知道那个投资‘毫无商业价值青春文艺烂片’的陆总正是面前的陆润城。
并不是他心里猜测的那位。
吃足饭饱，大家也各自散去。
按照以往的习惯，路遇应该是和刘导一起离开的，但是这次却有些不一样。
餐厅楼下，刘导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路啊，今天我还有一场聚会没去，恐怕不能送你了。”
路遇也只是短短地意外了一下，在这之前并没有听说过刘导晚上十点了还有一场聚会，但还是应和了对 方的话。
“没事，刘导您有事就先忙吧。我自己可以拦个车回去。”
刘导听到他的话，愣了愣，本来想说可以让陆总送的，但觉得这样刻意给人相处空间的意图太明显了， 于是忍住了。
目送刘导离开后，陆润城的声音紧接着响在身后。
“一起回去吧。”
路遇转过身，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他身后的陆润城。
见他犹豫，轮椅上的男人又补了一句。
“顺道我去看望伯母她们。”
这下路遇没得拒绝了。
杨淑芝看到和路遇一同出现在家门外的陆润城后，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陆润城像是早有预备会来拜年似的，让跟班把买好的礼物交到了路子航手里。
眼见自个儿妈和陆润城才像是母子的开心模样，和大哥还站在门口的路子航不禁摇了摇头。
“哥，你别介意，她就那样。”
路遇见弟弟帮忙解释的模样，笑了笑，并没有觉得自己被冷落了。相反，他记起了自己不在国内的这段 时间都是陆润城在帮忙照顾这个家。
按理来说，应该是他对陆润城这样感恩戴德眉开眼笑才对。
路遇没想到自己回个卧室的时间，杨淑芝就已经把陆行野的人昨天来过的事情告诉了陆润城。
陆润城手里捧着茶杯，看了一眼只穿了一件单薄毛衣的路遇。
对于杨淑芝的担心，劝慰道：“伯母您先别担心，今晚我就派人盯着那边的动静。您们要是再遇到那天 的情况下打电话给我就行。”
末了，又体贴地加上了一句。
“随叫随到。”
杨淑芝悬着的一颗心可算是因为陆行野的这番话稳当地放在了肚子里，一时间激动地握住了男人的手， 语气都有些颤抖。
“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__”
陆润城将女人激动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相比起现在受人感激的境地，他更想到外面 冷清的阳台去。
阳台的推拉门被打开，里面的暖气跑了出来。
路遇手里还掐着烟，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也并没有选择转身看一眼。
很快，他的身边重新多了一处热源。

“外面冷，把外套穿上吧。”
“不用，我抽完就进去了。”
“跟我谈谈。”
闻言，路遇手中的烟灰抖了抖，掉在了白净的毛衣袖口上，衣服出现了一个小洞。
路遇掐灭了手中的烟，这才转过了身，看到了门后客厅里几人看电视的说笑的热闹场景。
不得不说，这样的场景，还真是来之不易。
视线移到轮椅上的男人身上，路遇最后伸手接过了那件自己的外套。
“谈什么？”路遇坐了下来，不想一直站着像是在俯视别人那样。
主动提出要谈一谈的人是陆润城，但是让空气陷入沉默的也是那个人。
路遇扭头看男人，这才发现对方也在打量他。
但是那视线却让人不觉得舒服。如果现在有一个恰当的比喻，那就可以把对方的视线比作一道X光，任 何藏在皮嚢下的东西都能被洞悉看清。
路遇收回视线，既然陆润城不说，不如再抽一根用来打发时间。
正当他摸出烟的时候，一只清瘦骨节分明的大手拦住了他。
“你有什么烦心事，要抽这么多。”
路遇怔了一下：“我没事，倒是你一晚上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得我不舒服，有事的难道不是你么？” 因为暍了酒，某人说话变得直接了许多。
看着路遇把烟盒放了回去，陆润城才缓缓开口，神色复杂。
“不是说放下了吗。”
路遇显然没想到陆润城提起这个，先是沉默了半晌，而后站起了身。
“冷了，你也跟着进来吧。”
在路遇转身往回走推门的时候，陆润城一手拉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吗，我今天很累，没事的话你就早点回去。”
“当时听到声音的时候以为是他吧？”
路遇背对着陆润城，让人看不清表情。
“是因为那几个人在这之前提了一句‘陆总’？ ”
问完这句话，陆润城能感受到手中握着的手指动了动。
“路遇，那件事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你该__”
“说够了吗！”
一句压抑的低吼彻底打破了阳台外面的静谧。
第188章小心
客厅里的三人不知道在阳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等他们回过神来，路遇早已经摔门离开了这个家。 随后是陆润城从外面进来，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容，嘴角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
“伯母，我走了。”
“诶。”杨淑芝显然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为什么一会儿的时间就变成了这样。
路子航站在一旁也没摸清楚状况，有些担心。
“我去找哥。”
路子航打着电筒在楼下找了一圈，嘴唇都冻得有些发抖了， 一边视线不放过每个角落。
终于，让他在楼下不远处的小石凳上找到了人。
灯光从后面晃来的时候，路遇才发现有人向这边靠近。
一个熟悉的声音试探地喊他。
“哥。”
路遇转过头，发现是自家弟弟，把手里的烟掐灭。
路子航站在身后，刚才电筒的光亮照在他哥的脸上，看到的样子，是哭了？
不等他询问什么，就听路遇打断了他的思绪。
“把灯关了，眼睛快瞎了。”
路子航走过去坐了下来，乖乖地把手电筒揣进了兜里，扭头想要看他哥的表情确认一下，但奈何这里一 点光都没有，只好作罢。
“怎么哥，怕我学坏抽烟啊？”
“你抽烟还用我教吗。”
路遇哼了一声，嗓音有些沙哑。
路子航笑了笑：“那你还叫我关灯，难道是哭了？”
本以为身边的大哥会给他一拳，但没想到对方只是笑笑不说话。
这下让路子航觉得有些慌了，难道他刚才看到的是真的？
“你是不是就等着我哭呢傻小子。”
路遇沉默了一会儿，一巴掌朝路子航的头上招呼了过去。
路子航也没躲，张了张嘴想反驳不是的，但想起了刚才在家里闹得不欢而散的场面于是转了话题。
“哥，你跟陆润城是闹别扭了么。我看他脸色也不好，你俩是吵架了吧？”
在路子航眼里，陆润城始终是个嘴角挂着淡笑的男人，恰到好处的谦和和温润，是他这一辈子都学不来 的。但是就在今天晚上，就在刚刚，他见识到了那个男人少有的脸色难堪的时候。
除了他哥，估计没有其他人会让陆润城这样了吧。
但是想起这大半年来陆润城对家里的关照，路子航也不好第一时间站在路遇这边先数落一通对方的不是 来让路遇开心点。
而他也知道，现在说这些起不到任何作用。
“吵架？这世上要是有人跟陆润城吵得起来我才是佩服。”路遇扭头看了一眼还什么都不知道的路子 航，“我跟他之间就是闹了点不愉快，说了些...没用的话。”
路子航察觉到路遇话里有话，但八成也能猜到。
“他让哥你跟他在一起？”路子航永远都改不了嘴比脑子快的臭毛病，没控制住一下子说了出来。
路遇显然是没想到路子航会说这个，这完全跟今晚他和陆润城说的话题没有半点关系。
但还是要澄清否认，毕竟陆润城在他不在国内的时间这样照顾他的家人，暂且不提尚未完全懂事的倩倩 丫头，路子航和杨淑芝肯定会往其他方面想两个人的关系。
如果真的什么都不图，陆润城凭什么要这么帮着他家呢？
“没有，我和他之间是不可能的。”路遇看到路子航张了张的嘴，知道他肯定要问为什么，但现在他并 不想往深了说。
只说了个勉强听上去算得上是理由的借口。
“他已经是订了婚的人，而我以后还要去国外发展，所以根本没有那回事。”
路子航却惊讶：“订婚？不会吧，这么大的消息，应该会上新闻才对。”
路遇想起了之前在陆家听到管家亲口说的‘赵小少爷’，他当时是信以为真没有半点怀疑，但是当他听到 路子航疑惑的语气时，为自己找理由的借口忽然变得有些不确定起来。
相比起他，他这个一直生活在州城的弟弟应该更了解这些时候发生的事情。
两人在回家上楼的路上，路遇掏出了手机点开了某度搜索了关键词，却并没有相关消息的显示。
和路子航说的一样，根本就没有任何关于陆润城订婚的消息，哪怕是一点捕风捉影的消息也没有。
看到路遇失神的样子，路子航也不明白为什么陆润城要告诉他哥说什么已经订婚的消息，是炫耀？
陆润城不像是这种人。
难不成是为了让他哥嫉妒？
这个想法把路子航吓了一跳，马上移开了盯着他哥的视线。如果要说是陆润城为了报复当年路遇没有跟 他在一起而故意说来让人产生后悔的意思也不是不可能。
路遇听了却笑了一下，对已经没有感觉的人就算对方做什么也已经掀不起他的一丝波澜了，何谈让他嫉 妒呢。
这一点，陆润城本人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两个人早就不可能了。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和陆润城在阳台说的那番话，路遇第二天一早醒来就点开了手机查票。
飞M国的机票。
最初回国之前他的打算是订往返的机票，但是考虑到会有其他的事情耽搁也说不定，所以就只订了单程 的。现在回来也有些日子了，一来二去，就忙得忘了回去的时候。
手指划过日历上的天数，路遇最后选了个时间。
三天后的机票。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是用来陪陪家里人已经够了。
“小遇，你这就不能再待几天吗？”
早饭的时候，杨淑芝听路遇提起了回M国的时间，不禁叹气。
路子航却插了话：“妈，哥现在的身份还用再提醒吗，三天已经差不多了，再说以后哥还会回来的。”
杨淑芝一听儿子这话，反应了过来，看向路遇，连忙拍了一下嘴：“看我这记性，小遇，那你去了那边 可要照顾好自己。我听说那边吃的暍的跟这边也不一样，也不知道你这些时候习惯了没有，你要是有什么想 吃的就打电话给我，我做了给你邮过去。”
杨淑芝难得一次这么多话，听起来却也真情实意，路子航和路遇听了都要楞上片刻。
“好。”路遇旋即笑了开来。
或许是因为昨晚两人闹得有些不欢而散，陆润城是通过电话的形式联系到的路遇。
“我听那边人说你是三天后的飞机？怎么就决定了。”陆润城的声音听起来不如以往温和，说完，他自 己都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是因为我昨晚上的那些话让你不高兴所以才__”
路遇揉了揉眉心，有时候觉得形想象力丰富不是一件好事，他打断了对方的话：“跟那个没关系，是M 国那边剧本一个星期后就要敲定了，我得赶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
“那是我多想了。”
“嗯，别多想。”
路遇本来以为陆润城一大早打电话来就是为了出国这事儿，但没想到对方还带来了一个并不算太好的消 息。
“这两天我手下的人说陆行野那边有动静，我的人有几个被跟踪了。你...最近也多注意你身边，有什么 事记得跟我说。”
此时路遇正握着电话站在客厅窗边，看了一眼楼下雪地里正在嬉笑打雪仗的几个孩子，在陆润城交代完 最后一句话后回过了神。
“好，你也多注意。”
“嗯。”陆润城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尽管想多听一会儿对方的声音，但他实在在两人之间找不到可以有 的共同话题了。
就在他以为对方要挂了之后，却听路遇问了一句让他意外的话。
“你跟那位小赵少爷怎么样了？”
路遇能问这句话并不是心血来潮，而是对昨晚路子航的猜测耿耿于怀，陆润城这么说的动机到底是什 么？
电话里那边只是短暂地安静了一会儿，便听到那道声音答道。
“挺好的。”
因为陆润城打来电话特意来提醒过，所以路遇这天出门的时候对周围的动静格外小心。
而他的谨慎也很快有了收效。
当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远远地看见了雪地里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子很普通，既不是名牌车也没什 么奇异的外观和颜色，只是那陌生的车牌号让他不自觉敏感起来了而已。
他所在的这座小区都是九十年代修建的老居民楼组成的，加上这里离市区比较远，小区的管理设施和服 务也并没那么完善，几乎所有住户的车都是停在楼下。
但据他前两天的观察，他们这栋楼楼下停的车除了几辆轿车外，大多都是些电瓶和摩托车。所以，当某 个犄角旮旯出现一辆新车的时候，路遇格外注意到了它。
他站在远处正踌躇着是不是要直接走出去，只见从小区门口方向走来了一个高大的男人。
男人鼻子上还架着一副墨镜，绕过了底下嬉闹的几个孩子，走到了驾驶座车门边敲了敲。
看到车窗缓缓降下，路遇一时间庆幸自己没有马上走出去。
车里面的男人递了一根烟给外面的人，随后打开车门，里面的人出来，外面的人上车，看样子，像是在 倒班。
“辛苦了，我来盯着。”
第189章让它过去好了
虽然不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但是当路遇看到两人小心翼翼四处张望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个模糊的答
条。
趁两人说话的间隙，包裹严实的路遇借着一群戏耍的孩子作掩护绕过了他们的视线，走到小区门口的时 候掏出手机拨给了陆润城。
陆润城听了路遇收获的消息，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天，只不过要说意外可能就是没 想到陆行野的人会这么快。
而之前都没怎么有动静的陆行野之所以会忽然派人来楼下守着，虽然不至于说是路遇还活着的消息暴露 了，但是一定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被人知晓了。
“你现在要去哪儿，需不需要我现在派人来接你？ ”陆润城已经派了人去小区，但是对于已经出了小区 的路遇放心不下。
“我已经出来了，暂时没事，等我回去的时候我再来找你吧。”路遇推拒了，随后拦了一辆车跟司机报 了地址。
听到路遇报的地址后，陆润城有些意外。
他的目的地居然是墓园。
因为下次回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路遇打算在离开前来看望一下母亲。
这一待，就是两个小时。天空又开始零零星星下起了小雪，落在他肩上，已经有了丝丝凉意。
临走前，路遇抚了抚碑上的照片，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脚步声。
脚步声停下，停在了他的身后。
有声音叫他。
“路遇。”
路遇转过头，看到了一张略微陌生的面孔，一直到对方晃了晃左手，他才想起了对方是谁。
“是你。”
是陈立的那位朋友，半年前被陆行野用残忍手段对待的那个男人。
男人也是知道他还没死的知情人之一。
眼看陆行野失去拥有的，不单是何园的愿望，也是眼前这个重新出现的男人的夙愿。
男人告诉路遇他一有空回到了州城就会来看看陈立。但让他意外的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故人。
“我听说陆行野已经醒了，你还往这儿跑还真是胆子大。”男人开了车来，因为下雪，带着路遇一同上 了车，在车里闲聊。
“我马上就走了，就来看看。”
“那你看到了自己的了么？抱歉...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为了做戏全套，润城连过去的你的地 方都选在了附近。”男人说话直接，脸上露出了一个歉意地笑容。

路遇并不知道这件事，从他坠海被俏俏打捞起后住了一段时间的院就在陆润城的安排下出国了，所以并 不知道自己在这墓园还有‘一席之地’。
男人指了指墓园方向的一个地方，“位置挺偏的，没人告诉你的话还真不容易发现。我还以为你知道 呢，润城还特意去那儿看过你几次呢，现在你回来了看到了真人他小子指不定多高兴呢。”
路遇笑了笑，发现陈立这位朋友还真挺喜欢在他面前提起陆润城的。
“你们俩还没确定关系么？”
“嗯？”
在路遇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之后，男人也愣了一下。
“你不喜欢他？ 一点感觉都没有？”
路遇看到男人认真且疑惑的表情，不知道男人从哪儿得出的结论他对陆润城有喜欢的感情。
“别误会，我跟他只是朋友而已。还有，你这话让他订婚对象听了不是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订婚对象，哈哈。”男人看到路遇一板一眼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干笑了两声，“他小子还真是用心良 苦。”
路遇不解，却见男人发动车子，“这个慢慢跟你说，你接下来去哪儿，我送你。”
门铃响的时候，陆润城放下了手中的报纸。
只听一道声音越来越近，男人率先走了进来，相比起身后的路遇显得有些不淡定。
“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你还真坐得住。”
陆润城让管家去沏茶，听到男人说外面已经有人在附近守着的消息后并没什么大的反应。
路遇看他的反应，想必早就知道了。
陆行野这是要干什么？是打算把手伸到每一个和那件事有关的人身上么？难道自己回来的消息已经泄露 了。
“不，如果他真的知道你还活着，他不会只是让一两个人守在外边。”陆润城看了一眼路遇，委婉地告 诉他现在不用担心自己消息走漏的风声。
因为无所不用其极才是陆行野的作风。
“但是，我们一定是有什么破绽让陆行野抓住了。”陆润城话里的意思值得人推敲，这让路遇不禁想起 了除夕那天陆行野派人上门送礼的场景。
“杯子。”路遇眉头皱起，除了这个他再想不起还有其他的疑点。
原来那天那个男人不单纯是送礼，更多的，是来探虚实的。
“这混蛋还真是狡诈啊，防不胜防。”男人在一旁听了原委，不禁晈牙。
陆润城瞥了他一眼，“习惯就好，这种人我们能做的就是不吃亏。”
“怎么做？ ”男人问。
陆润城的视线轻轻落在了路遇的身上，掀了掀唇：“回M国的时间提前吧，等他真正找不到你一丝一毫

存在的证据的时候，他只有停手。
话落，路遇低头思忖了片刻。
之前那件事已经让为他着想的人费尽了心思，现在眼看就要重蹈覆辙，陆润城说的恐怕是他现在唯一的 选择了。
男人看了一眼友人，在旁边看着他尽心尽力地为叫路遇的人付出，甚至不愔谎称自己已经订了婚来让对 方能够减轻心理压力来接受他的帮助。
真的值么？
“说什么值不值，这是我当年欠他的。如果不是我辜负了路遇，他就不会再遇到陆行野，也就不会活得 那么辛苦了。”
想起陆润城曾经回答过的原话，男人不再打算问了。
由于现在路家楼下肯定还有两班倒为了盯着动静的人，所以路遇并不打算冒着这样的风险回去，而是选 择暂时回到酒店。
如今，也就只有酒店还是安全的。
听到路遇要回酒店，陆润城欲言又止，但是想了想保不准万一哪天录陆行野登门造访，最后还是同意 了，顺便让朋友出去的时候带上路遇能够减少些怀疑。
朋友先去车库里倒车，陆润城在门口送客。
“你有话要说？ ”陆润城心思缜密，从路遇进来后就捕捉到路遇面上的欲言又止，或许是碍于另外的人 在场，所以这句话留到现在才问。
“......抱歉。”路遇想说‘谢谢’，在他从男人口中知道了眼前这个男人订婚真相后，心中一直充斥着一股
酸楚，究竟是‘抱歉’还是‘谢谢’，如果有机会他可以一起说。
陆润城怔了片刻。
“不管是因为昨晚你的劝告，还是因为这些日子来我和家人给你添的麻烦，我都想一一”
“我知道。”陆润城嘴角浮现一抹笑意，眼里却泛着苦涩，“这些都是我愿意的，你也不要有负担，我自 愿的。”
我自愿的。
这是补偿。
门外车灯亮起，轮胎在雪地发出两声沙沙的声响，都在提醒时间到了可以走了。
“希望你不要有负担。”
“......谢谢。”路遇目光落在轮椅上男人微微低垂的双肩上，轻声回应。
当天晚上，路遇躺在酒店的床上，耳边始终回荡着陈立朋友的那几句话。 “他骗你可能是为了让你没有压力地跟他相处，容易接受他的好。”

让他印象同为深刻的还有当时男人在车上的那句迟来的真相。
陈立是抑郁服药自1杀，原因是心爱的人爱上了其他的人。
而陈立和他的相似，也不过是巧合罢了。
男人选择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是因为知道路遇对那个叫陆行野的男人已经放下了，所以那些所谓的真相也 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了。
男人说的没错，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路遇一个人在夜里回忆起这些话，心里再也掀不起一丝波澜。就算如陈立朋友说的那样，当年的陈立不 过是因为爱而得不到回应才抑郁而终，而他也只是因为巧合和那人有几分的相似，但是这些都已经过去了。
他和陆行野也早已经结束了。他和陆行野之间，从来不会有对等的爱。
再次回到那个人的身边，等待他的永远不知道到底是光明还是地狱。经历了这么多，他更愿意去到新的 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这才是他走到最后想要的。
过去的情爱和不清醒，就让它过去好了。
有人彻夜难眠，也有人在夜里试图把自己灌醉。
翌日一早，是个晴朗的天气，外面不见了这几日来洋洋洒洒下个不停的大雪。
林秘书打了不知道多少通电话也没人接，最后直接冲到了陆家。
管家带领林秘书进到书房的时候，看到脚边一片杂乱倒地的酒瓶都不禁愣了片刻。
“老板。”
一开始没什么反应，好在接连喊了两声后，沙发上斜躺的男人终于有了反应。
陆行野睁开眼，看到忽然出现在面前的下属，神色冰冷。
“什么事？”
林秘书回道，“那边有消息了。”
陆行野松幵了撑着酸痛的太阳穴的手，眼皮重新掀幵，一双眼里露出了让人看了发颤的寒光。
第190章大结局
陆行野的人会找上门，是意料之中的事。只不过没想到会这么快。
陆润城在家里刚接到路子航打来的电话，说是陆行野派来守在楼下的人只多不减，甚至连家门口都已经 有专门的人守着。
“不用担心，先照顾好她们，我一会儿就会过去。还有...通知你哥千万别回去。”
陆润城刚说完，就听见门外传来几声响动，只见管家站在玄关处，面色为难，求救似的看向了自家先 生。
窗外一眼就可以看到那辆歪停在庭院里的名车，地上还有几道杂乱没有条理的车轮痕迹，看得出车的主 人是有多着急。
陆行野果然是知道了些什么。
陆润城遣走了管家，亲自去开的门。门后是一张久违不见的面孔，眉宇间的神色依旧是一片冰冷，男人 周身都在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真是稀客啊。”这还是从上次事情发声后第一次见到陆行野，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说着，陆润城转头 朝佣人交代了一句倒茶好好招待客人。
“前两天家里老爷子喊聚一聚，也没见你，今天怎么想起来我这儿了？”
陆行野知道这些都是些逢场作戏的话，“比起这些，大哥不请我进去坐坐？”
陆润城神情坦然，让幵了一条道：“当然，茶水都准备好了，怎么会不让进。再说了，你这几天派了这 么多人来我这儿守着，不就是为了进我家吗？”
话落，门口的男人笑了笑，“只是比较好奇半年多不见的大哥家里有没有什么稀奇的东西而已。”
陆行野顿了顿，又道：“今天参观回去后，那些人自然会撤掉。”
陆润城挑眉，把监视跟踪人说成这样，估计也就只有眼前的这个人了。
茶水沏好摆放在面前，沙发上的人却没有动的意思。
陆润城看在眼里，知道此时的陆行野没有让人直接进来搜他的家已经是最后的忍耐了，但好在这里确实 没有他要找的人，恐怕要让陆行野失望而归了。
既然要参观，陆润城自然也不遮掩，让人赶紧看完后把人送走才是正事。
陆润城在的别墅只有三层楼，二楼是卧室和客房以及书房，三楼是一层单独的露天阳台，偶尔举办派对 或者聚会可以在这里举行。
简单的三层参观完后，一直陪同完全程的陆润城笑了笑：“满意看到的吗？”
陆家上下看了一圈并没什么特别和异样的地方，其实这也才陆行野的意料之中，从陆润城没有一丝拒绝 他要进屋子参观的时候，他就知道来这里的意义并不大。
但是回想起前两天司机说的疑点，确实引起了他的注意。
路家门口换下的两双男士鞋子，一双是路子航的，那另外一双又是谁的？
据他当时了解，陆润城并没有在那儿。

以及茶几上的三杯热茶，环视一圏屋子，却没有见到那位“客人”。
司机说的这些，让陆行野思来想去了许久，心生怀疑不愿意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的他才让手下的那些人重 新盯着和那个人有关的所有人。
一直到今早林秘书打听到陆润城前几日去机场接机的消息，有车辆频繁出入陆家才让陆行野彻底产生了
怀疑。
路遇。
陆行野却并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没有给陆润城任何回应。
不久后，陆润城便看见陆行野接起了一通电话。
手机那头说了什么无从得知，但是陆行野脸上的表情却少有地发生了变化，与此同时，陆行野的视线也 看了过来，二人四目相对，一切仿佛明了了。
陆行野挂断电话，起身就要离幵。
“慢走不送。”陆润城道。
陆行野却转过了头，语带笑意：“大哥确定不跟我去看看么，听说在机场抓到了一个有趣的人。”
陆润城闻言一怔。
机场贵宾休息室内，本来上一刻还静谧的氛围却在下一秒遭到了破坏。
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在保镖的跟随下缓缓走进来，门外是一位坐在轮椅上的男人，面色惨白。
休息室内的气氛顿时因为陆行野的到来变得紧张起来，地上的人虽然背对着男人，但是一听到动静也跟 着忍不住浑身颤抖。
“陆先生，这是你要找的人。”
旁边的保镖上前一步，指了指地上蜷缩着的男人，像是在做介绍。
此时的陆行野心思全然在男人的身上，挥了挥手让人退开。
轮椅上的陆润城被陆行野的人拦在门口，只能眼睁睁看着陆行野迈步朝地上的人走去。
当男人的手臂伸向地上的人时，在场所有人都清楚地看见了陆行野微微颤动的肩膀。
站在一旁为首的下属跟着也有些激动起来，因为是新到陆先生手下做事，所以如果能了了上司的一粧心 事，前途可谓明亮...
所以当他接到林秘书的吩咐带人来机场拦下一位飞往F国、和陆润城有联系的男人时，立功心切，直接 把登机牌上路姓的男人抓了起来。
以至于酿成了现在的弥天大错。
在看到陆行野失望、愤怒的表情后，下属被一拳打得节节后退，最后摔到了绑来的人旁边。
下属被摔得七荤八素，现在不用看也知道男人是何种表情，手忙脚乱地拿出了林秘书提前给的照片，和 地上还在颤抖的男人一对比...
错了，不管是哪里都错了，眉眼鼻嘴没有一处是和照片上浅笑的男人是相似的。

原来一开始对方挣扎说不是的时候，他就该听的。
时间像是静止了般，抓错了人，这种荒唐事谁都没想到会发生在陆行野的身上。
尤其是门口还有外人在，一起见证了这出丑态。
小陈秘书赶来机场接陆润城的时候，发现只有上司一个人在那儿等着。
“陆总，我看门口来了警车，和...那位有关吗？ ”小陈秘书回忆起在门口不远处看到的场景，不禁询 问。
这陆行野也是没良心，将人带来了，却又潇洒地走人了。
经陈秘书这么一提，轮椅上的男人想起了陆行野那位属下被警察带走时嚎啕大哭征求原谅的模样，摇了 摇头：“抓错了人...被警察带走反而是好事。”
陈秘书带着陆润城出了机场，听了这话不由得在冷风中打了一个寒战。
这话说得也不错，比起抓错人被陆行野想尽方法折磨倒不如被警察抓去关起来。
只不过这人为什么会抓错，又为什么会怡好有一个路姓的男人出现在机场排队候机，这些，恐怕只有他 们才知道了。
陆润城重新回到别墅的时候，陈立的朋友也在。
“跟着看了出戏，累坏了吧？”男人看到陆润城的面色并不是太好，提醒管家去叫家庭医生过来。
陆润城虽然疲倦，但是仍然露出了一个笑容，今天的确是有惊无险。
“他安全了吗？”
“嗯，人已经送出去了，按照计划明天的私飞。”男人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陆润城点了点头，眼里有一丝犹豫。
“他没说什么其他的吗？”
男人像是早就预料到陆润城会这么说，啧啧两声：“既然两个人不可能，你还期待些什么呢陆润城。” 眼见陆润城垂下了眼，男人叹了口气。
“他让我替你说声谢谢，还有一一”
“他说你俩早就没有什么谁欠谁的了。还有...让你接下来好好过自己的生活，他也会的。”
听了男人的话，陆润城嘴角荡开一抹笑，虽然对方转告的内容都是些直话，但路遇的那份心意和模样他 已经能感受到和想象得到。
彼此安好，接下来，互不相欠。
路遇再次踏上去往异国他乡的路上的这天，依然是个晴朗天。
私人飞机已经等候在了机坪处，来送他的是陈立朋友。
“他今天不能亲自来，你能体谅的吧？”男人见到路遇，笑了笑。
“嗯，麻烦他了。”路遇自然知道现在陆润城可能还随时受到陆行野的牵绊，也知道陆行野昨天在机场 的事情，现在想来还真是惊险。
本来昨天该出现在机场的是临时改签的他，但是被陆润城半夜打来电话让取消了这次行程。
而是改私飞回M国。
为了掩人耳目，替代他去往机场的变成了一个特地找来和他同姓的男人，同时也改了目的地，避免其他 的危险。
听到机场传来的意料之中的消息，尽管身在另外一座城市，路遇似乎能清晰看见那个人脸上的表情。
对方的执念之深，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男人在路遇临飞前，又问了一句，像是在确定。
“放下了？”
路遇看向对方，语气坚定。
“会的。”
有些人出现在生命里，时间越久，留在心里的那道痕迹会越来越深。但是都说时间是良药，半年的时间 已经能够冲刷些许痕迹，路遇相信，那道疤会在以后不见面的日子里越来越浅。
飞机划过上空，留下了他在州城的最后一丝痕迹。
他和那个人也不再是一万一千三百零一公里的距离。
而是，永远。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7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